穿越战国——常磐红叶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扶摇微影
“接下来,就是极其繁琐的流程了。”濑名氏俊苦笑道,“虽然朝廷和幕府的威势早已不复当年,但是这架子却是十足。想要觐见一次将军和天皇陛下手下的高级宫卿,可是要费尽一番周折的,等上一月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们要是闲得无聊,可以到京都四处看看。”濑名氏俊笑道。
“不用担心暴露身份么”雨秋平问道、
“不用。”濑名氏俊摇了摇头,“知道我们要来的,早就知道了。不知道我们回来的,之后也不会知道的。三好家,肯定老早就掌握了我们的动向了吧。”
7月27日,雨秋平和松下轻乱,前田利家,真田昌幸四人到街道上散步。本多锅之助仍然一个人在驿站内练武,天野景德被濑名氏俊留下来处理一系列觐见事宜。
清晨的近畿,还是有一些微凉。一行人衣服穿得不是很多,松下轻乱身子比较虚弱,刚才已经连续吸了好几下鼻子了。
“我们找地方暖和暖和吧,顺便吃点早饭,等太阳出来了再去逛逛。”雨秋平提议道,边说边领着众人开始在街上寻找可以歇脚的地方。可是刚才明明还有不少的酒楼,驿站,此刻却一个都找不到了。不愿意走回头路的众人,只好继续往下走下去。一
第一百一十七章 梭哈
憋着一股恶气要报仇的雨秋平,从荷官那里要来了不少当筹码的小木板,用黑色和红色的颜料在上面画上了从9到a的扑克牌,一共24张。然后,就开始向那个大叔讲解“梭哈”的规则。对于梭哈,雨秋平不敢说是行家老手,但至少也是粗通一二了。因为前世的一些电影里面,最刺激的赌博桥段往往就是梭哈。雨秋平因此好好研究了这个牌类游戏,还把自己的许多同学带入了梭哈的大坑,每到晚上熄灯后,一群人就缩在床上梭哈。
之前那些日本赌法,雨秋平不熟悉。这次换成雨秋平熟悉的规则,他还不信赢不了这个大叔了。雨秋平一开始介绍的时候,大叔还嫌麻烦,皱着眉头不是很想听。可是雨秋平讲着讲着,这个大叔就越发觉得这个游戏十分有趣。虽然在嘈杂的环境里,说话都要靠吼,但是雨秋平还是尽力把规则讲解清楚。
每人一开始先拿到两张牌,亮出其中一张。点数大的人决定下注多少,另外一个人如果想要继续游戏,就要跟注。然后每一轮,都会再发给玩家额外一张牌,玩家再亮出一张,始终保留一张牌作为底牌,不必亮出。每一轮,都由牌最小的玩家先亮牌。然后每一轮玩家们亮牌完毕后,都由最大的人决定下注数量。如果不跟注的话,就相当于退出游戏,放弃竞争,之前的筹码就收不回来了。
一直到每个人手上都有五张牌之后,大家都亮出其中四张,留下一张暗牌,进行最后一轮下注。在这一轮里,点数小的人可以选择进行“反踢”,也就是额外一轮下注,要求点数大的人选择是否跟注。等到所有人结束后,就会亮开底牌,点数大者通吃。而如果在之前的几轮里,就只剩下一个玩家继续游戏,则不必亮出底牌,就可以拿走所有筹码——因此有些土豪,为了看看对方的牌,心甘情愿地跟注到最后。
至于比较大小的方式,各个版本有所不同。雨秋平选取的是同花顺,大于四条,大于俘虏,大于同花,大于顺子,大于三条,大于两对,大于一对,大于散牌的比较方法。如果牌形一样,就按照a,k,q,j,10,9的方式和黑桃红桃草花方片的方式比较大小。
而一次压上自己所有的筹码,这样的操作就叫做梭哈。这也是游戏最扣人心弦的地方,也因此而得名。
“听起来很不错。”大叔眼中精芒一闪,“适合我这种老赌鬼。”
“我们先试几局,让老板熟悉熟悉。”雨秋平提议道。
“不用,直接拿真钱开始赌吧。”大叔摇了摇头,拒绝道。
“哦”雨秋平有些意外,“这梭哈赌起来,赌注可是很高的。您不在试试么”
“以前的那些赌法,我早就胸有成竹,太无趣了。”大叔摇了摇头,“你这赌法,倒是有些新奇!无法掌控的刺激感,才是赌博的乐趣!”大叔扬起头,凝视着雨秋平的双眼,“不是么”
“哈哈,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雨秋平笑道,“一人先十贯筹码好了!”
“十贯会不会有点少,不够刺激啊。”大叔问道。
“够了够了。”雨秋平暗自冷笑,这次肯定是我赢,你个老板还想多输点“荷官,帮我们把一些铜钱换成银锭吧。”
荷官开始发牌,每个人先拿到了两张。雨秋平看了一眼自己的牌,一张红桃a和一张方片9,真是晦气。上来就没了顺子的可能。雨秋平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叔。后者也正巧向雨秋平望来,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翻出了自己的卡牌。雨秋平是一张方片9,而大叔则是黑桃q。
“老板,你的黑桃q大,你说话。”荷官学得很快,居然都用上了专业术语。
“先100文好了。”大叔摸出了100文铜钱,往桌子中间一放。
“自然奉陪。”雨秋平笑道,也把100文钱放了过去。
荷官又给两个人一人发了一张牌。雨秋平拿到了一张红桃10,又是很小的牌。上一轮他的牌更小,这轮轮到他先亮牌。然而,还没等他翻出自己的牌面,坐在对面的大叔就微微一笑,亮出一张草花q,然后把怀里的十贯筹码往桌上一推,兴奋地道:“梭哈!”
“我去”雨秋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才三张牌!你就梭哈了”
“游戏名字就叫梭哈,不梭哈又有什么意思”大叔笑着摇头道,“再说拿到了三张q,底气自然足了一点。”
雨秋平打量着后者自信的脸色,看了看他亮出来的两张q,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垃圾。
如果他真的是三张q…第一次玩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快学会骗人的吧雨秋平暗自思量道,除非真的是三张q,不然肯定不会亮q的啊,这不是暴露实力么。
“不跟了。”雨秋平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摆手道,“100文钱给你了!”
“小子,别怂啊!”前田利家催促道,“不是说要奉陪的么!牌都不看完,你怎么就撤了!”
“三张q啊!谁受得了啊!”雨秋平嘟囔道,“你想让我送钱是吧!”
“真是的!太胆小了!”前田利家边说边伸手去拿大叔的牌,却被大叔一把挡开了。“诶诶诶!”大叔制止道,“不是说了,只有跟到底才能看牌么!你看什么看!”
“心虚了吧!”前田利家笑道,“肯定是吓唬的人的对不对!”
“嘿。”大叔哼了一声,“太拙劣的激将计啦,不过我就是要中计。”他边说边将桌面上的第三张牌掀了过来,真的是一张红桃q!
“看到没,怂对了吧!”雨秋平不满地耸了耸肩膀,瞪了一眼前田利家,“别坑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 预言
“算了!”雨秋平终于在心中咬紧牙关。虽然一向保守谨慎的他,此时一般不愿意多加冒险。但是手上有着3张j,不看完牌真的太亏了。而且对面也有很大的概率去吓唬自己。毕竟也就是3贯,不是什么生死抉择。雨秋平下定决心,把三锭银子往中间一推,“跟了!”
“不后悔吗”大叔微微一笑,看向雨秋平。
“不后悔!我打到现在,还没拿到过5张牌呢,太憋屈了!”雨秋平笑道,“荷官,发牌吧!”
“呀,又是不少钱进账了呢。”荷官笑道,递给了大叔和雨秋平一人一张牌。大叔没有看牌,而是全神贯注地打量着雨秋平,想观察后者表情是否会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雨秋平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亮出了黑桃j,红桃k,草花j,手上捏着一张红桃j。而对面的大叔,亮出了黑桃q,方片10,方片q,底牌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有大概率是三个q。
“老天保佑。”雨秋平低声乞讨了一句,正要看牌,忽然发现大叔正全神贯注地打量着自己。他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看牌时的表情很有可能会被这个精通赌博的大叔看出蛛丝马迹。他微微一笑,毫不畏惧地和大叔对视过去。
雨秋平没有选择把新发的牌悄悄拿起来看,而是直接把牌摁在桌子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掀开了那张牌——方片j。所有人的双眼都猛地睁大,荷官和前田利家甚至发出了惊呼。雨秋平此刻的牌面已经是三张j和一张k了。而雨秋平的这一举动,也让他避免了被大叔看清虚实。如果是他拿起牌之后,再决定亮出哪张,可能就会被摸清心理活动而猜出牌面。
一时间,雨秋平反客为主的一招,直接抢回了场上的主动。现在轮到他来观察大叔的一举一动了。而雨秋平的这一亮法,也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上一轮在有一张j和一张k的情况下,亮出了j。既有可能是一对k一对j,又有可能是三张j和一张k。
此刻,雨秋平已经是胸有成竹。他这把有了4张j,已经是难得一见的超级大牌。除非对面的大叔能够掏出4张q,否则即使是俘虏,也盖不住雨秋平的牌。
大叔眉头紧锁,双眼也微微有些发红,显然是异常兴奋。这可是雨秋平赌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大叔如此专注的表情。之前他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有点意思。”大叔露出了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我有预感,我要是不认真的话,有可能会输很多钱啊。到底是跟,还不跟呢…”
他显然是在猜测,雨秋平最后的一张底牌,到底是什么。他手上捏着一张之前的底牌,最后一轮发下来的那张牌,还没有被翻开。
“兵者,实则虚之,虚则实之。”雨秋平笑道。
“哦阁下也懂兵法”大叔抬头问道。
“不敢不敢,在下还只是一介部将,岂敢说自己懂兵法”雨秋平谦虚地推辞道。
“巧了,我也是部将,大和筒井家部将,顺便在这里开了家赌场。”大叔闻言笑道,“不知阁下哪里人”
“在下是今川家部将,之前冒称大人为老板,多有不敬,还请大人谅解!”雨秋平拱手道。
“无妨无妨,在外面我是武士,在赌场里我就是老板嘛。”大叔摇了摇头,“既然是骏河来人,来近畿又是何事呢”
雨秋平也没打算隐瞒,“在下是跟随使团来拜访天皇陛下的宫卿和公方殿的。”他如实答道。
那个大叔似乎一点都不感到奇怪,继续追问道:“既然作为外交使节来了近畿,想必是下了一番功夫了。那么阁下对近畿的大名,又是怎么样的看法呢”
“大人可是指…三好家”雨秋平试探着问道,看了一旁那三个人,似乎也没有对话题太过在意,就放下了心。
“没错,正是三好家。”大叔笑道,“不知阁下有何高见”
谈到三好家,那个控制大半近畿的家族,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将在未来的数十年内主导近畿格局,权倾天下,无人可以撼动。但是,作为穿越者的雨秋平却明白,在不久的将来,三好家将会遭遇一连串不幸。在阴谋家松永久秀的谋划下,雄才伟略的三好四兄弟会因为谋杀,合战,谗言,疾病先后离去。而三好家的嫡长子,英武绝伦的三好义兴,也会被松永久秀干脆利落地毒杀。最后,整个三好家的大权,会落到松永久秀和三好三人众手里,在自以为是的家督三好义继的带领下,内斗不止,还杀害了征夷大将军足利义辉,成为众矢之的。织田信长大军到来时,麾下豪族分崩离析,败退四国,最后黯然灭亡。
处于穿越者特殊的虚荣心,雨秋平打算炫耀一发自己的预言能力,侃侃而谈道:“虽然三好家此时确实是强盛无比,但是我却觉得,这样的强盛背后,埋藏着巨大的隐患。”
&nb
第一百一十九章 面具
“你知道么,不论输赢,我真的很享受这一次和阁下的赌博。”大叔看了眼自己的底牌,翻出了一张梅花q,亮了出来。
此刻,他的牌面是三张q一张10,雨秋平则是三张j一张k,胜败,就在于最后一张底牌了。
“哦为什么这样啊。”雨秋平笑着问道。
大叔欲言又止,看了眼周围的荷官和另外几个围观的人,挥了挥手,“我有些私密的话,想和这位大人谈谈,你们都回避一下。”真田昌幸三人将征询的目光向雨秋平投来,雨秋平点了点头,另外六个人就一起走到了远处的一个桌子边上坐下。
“大人请讲吧。”雨秋平看到众人都已经离开,就出言问道。
“你知道面具么”大叔冷不丁地开口,却仿佛提起了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诶”雨秋平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知道啊,戴在脸上之后,就看不到真实的人脸了,可以扮作其他东西。”
“是啊,面具戴上了之后,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而是必须扮演着某个角色。”大叔苦笑了一声,“你知道,这有多痛苦么”
“实不相瞒,”大叔一边抱怨着,一边摩挲着手里的底牌,“我从小啊,就特别喜欢赌博。小的时候,和几个兄弟,或者是闲下来的父亲,或者是其他家里的小孩子,玩那种很简单很简单,甚至就是猜个大小的赌博游戏,都可以玩上一整天。”
“因为我很喜欢那种,不用多考虑什么,就等着天意来决定结果。不用精心策划,不用绞尽脑汁,不用面面俱到,而是可以任性地孤注一掷,丝毫不管后果地做自己想做的选择!”大叔仿佛回忆起了小时候的样子,竟然开心地哈哈大笑,“那种自由,那种赌上一切时的兴奋,那种等待天意时的期待,焦虑和渴望,简直是人世间最美妙的享受了!”
“我就是那样一个没什么心机打算的人。我渴望的,就是自由自在,豪放不羁地在天地间横行。不用顾虑什么后果,不用精心策划每一件事,就是大胆做自己想做的,然后把结果教给天意来决定。就算输了,那一瞬间的不甘心和苦涩,我也很享受!”大叔的声调正不断提高,可是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声调立刻低沉了下来。
“自从父亲死后,一切都变了。”大叔摇了摇头,“我成了一家的家主,而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了。”
“家族因为父亲的死而风雨飘摇,我不得不担起家族的重任。我的弟弟们,我的叔叔伯伯们,家里的妇女孩子们,家中的家老重臣,足轻部下们,都把一切托付在了我的身上。他们希望我能做一个好家督。”
“于是,我就带上了那个名为‘好家督’的面具,一戴就是二十几年。一个好家督必须审时度势,为家族选择正确的路。一个好家督必须心思缜密,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好完备的打算。一个好家督必须英明果敢,必须永远做出正确的判断。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必须为了全家做出表率。”大叔看着雨秋平,重重地叹了口气,“这面具我带了二十几年,自己的天性也被抑制了二十几年。有的时候,在夜深人静时,我照着镜子,居然都分不清,到底哪张面孔才是我那个爱赌博的孩子是我,还是这个家督是我。”
“只有在这赌场里!”大叔笑着拍了拍身旁一箱子的赌具,“才可以摘掉那面具,才能找回小时候的自己,那个我真正的自己!也只有在这赌场里,才不用背负起全家的重担,才不用为一举一动精打细算,而是可以随手甩出全部的赌注,”他边说,边把所有的赌注一起推到了赌桌中央,“梭哈!”
“我觉得吧,人,最重要的还是活出自己啊。”雨秋平笑道,“一辈子戴着面具,纵使取得多大成就,最后成功的也是那面具,而不是人本身。”
“希望大人有一天能够不必躲藏在赌场中,还是能够在家督的位置上,摘下面具,活出真实的自己吧!”雨秋平笑道,也把所有筹码往中间一推:“梭哈!”
“翻牌,比大小吧!”大叔眼中精芒一闪,低声喝道。
“大人!原来你在这里!”就当两人准备亮牌时,一个濑名氏俊的侍卫突然冲了进来,“殿下叫雨秋大人立刻回去,有急事!”
“诶!急事么!”雨秋平边说边想去亮牌,“我先把牌亮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