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战国——常磐红叶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扶摇微影
也没有好好珍惜和今川枫的那几个侍女的最后一次相处,和水原子平,小早川弥七助他们的最后一次相处…这些,都给雨秋平留下了莫大的遗憾。
如果这就是和大哥的最后一次对话,该说些什么,才会不留遗憾呢。雨秋平愣了一下,忽然忍着痛举起了手臂,抱住了朝比奈泰亨。朝比奈泰亨愣了一下,也搂住了雨秋平,在他的背上狠狠地拍了两下。
千言万语汇在心头,到了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到最后,却变成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大哥,早点讨个老婆呀,生个侄子给我看看啊。”
“你小子!”朝比奈泰亨忽然被这话逗乐了,“给老子等着哈哈哈…”
站在商船的船尾,看着商船缓缓驶离港口,看着港口招手送别的同伴,和不断远去的骏河,雨秋平心中涌起一阵阵悲凉。他看了眼同样趴在船帮上,恋恋不舍地望着岸边的足轻们,明白他们心中的想法也和自己一样。
骏河,再见了。今川家,再见了。
本以为,这辈子都会为了今川义元,为了今川家奉献忠诚。用自己的才干和洞穿未来的能力,为今川家称霸天下扫除一切障碍。在枫鸟旗下,在无数二条引两的旗帜中,作为今川家的一员,守护着那面赤鸟军旗的尊严。等到今川家平定了日本,把自
第二百零六章 新生
商船在海面上漂流了十几天,雨秋平的皮肉伤大都数养得差不多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尾张南部的常滑港。而这里,正是在鸣海城奇袭后从属于织田家的佐治水军的管辖范围。如果历史不会受到改变的话,当主佐治为兴将在不久后迎娶织田信长的妹妹——织田犬,成为织田家的一门众。
在这趟旅途的前面几天,正在养伤的雨秋平一直忙于说服手下认同自己的计划——他不可能直截了当地把他企图复仇的目的说出来,所谓三人不密,这么多人都知道的秘密很有可能会在之后被织田信长察觉到。他其实也曾经想过去浅井家,按照历史在金崎撤退战时把织田信长搞死。或者去松平家,安心等到本能寺之变。不过,一想到历史已经因为自己改变了,他就不敢对历史事件那么托大——还是待在织田家见机行事比较好。因此,他不得不平息众人对投靠仇人织田家的不满。
不过,单纯从客观上来讲,投靠织田家真的是雨秋平现在最好的选择。浅井家离得太远,松平家现在还从属于今川家,可能也不方便收留雨秋平。而远在关东的北条家,也明确表示作为今川家的同盟不会接纳雨秋平。而且,去织田家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离常磐备家眷所在的知立城很近,方便把家眷们接回来。
如果不去织田家的话,难道还去势力盘根错节,一看就没有前途的伊势么不然的话,就要继续沿着海岸向西边航行,根本看不到目的地。要想快点上岸,就只有去织田家一个选择。
当然,事实上比“复仇”这个念头更强烈地迫使雨秋平尽快上岸的原因,就是今川枫的身体问题。原本怀孕时她的身体就有些不适,经历了两个月的折磨和变故后,身子其实已经非常虚弱,正是需要调养的时候。然而,今川枫却执意陪着爱人一起流放,到海上漂泊。无论是船上颠簸不平的状态,还是不够新鲜的食物,都让今川枫的身体进一步恶化,频频作呕,还伴随着间歇性的剧烈腹痛。这让雨秋平心急如焚却有手指无措,只能盼着早点走完这段海路,上岸之后好好让今川枫调理休养一下。
在多方面客观因素的压力下,常磐备的足轻们和武士们也被迫接受了现实,缓缓驶向常滑港,同时派出使者前去沟通,表达想要投靠织田家的意思。
雨秋平本以为,他把消息传给佐治为兴,佐治为兴再把消息从陆路传给织田信长——这还要绕过仍然隶属于今川家的大高城,织田信长和家臣们讨论后再做出批复,再派人送回来,怎么说也要两三天的时间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使者刚驾驶着竹筏前去常滑港不久,常滑港立刻就有一艘佐治家的小早船飞速驶来。
片刻后,小早船就到达了雨秋平的商船边。雨秋平降下吊篮,把小早船上的人拉了上来。除了雨秋平派去的使者外,还有两个织田家来的人。雨秋平和直江忠平两人,在船舱内接待了他们。为首的那人,明显已经有了些年纪,估计有四十多岁了,鬓角已经微微泛白。他的身子有些瘦弱,眉宇间也没有什么神采,属于那种看过一眼绝对想不起来的无名角色。而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则与他恰恰相反。他的眼睛细长而锐利,一看就是足智多谋的类型,下巴处还有一撮小胡子,眉宇间更是有一股英气。
“老夫林秀贞。”为首的人倒也不多客套,开门见山道,“这位是泷川彦右卫门一益殿下,奉家督之命,久候雨秋红叶殿下了。”
林秀贞和泷川一益,好家伙!
雨秋平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一下子就出现了两个战国名人,不过明显泷川一益要比林秀贞出名得多,还和雨秋平在知立城下交过手,险些用声东击西之计打下了知立城。雨秋平没记错的话,这位泷川一益可是织田四天王之一,为织田信长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最后更是担任关东管领,为织田家统摄关东。
而眼前的这个林秀贞,雨秋平倒是不记得他干过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似乎他早年就是织田信长的老师,却帮助织田信长的弟弟织田信行谋反,结果被织田信长击败后再次回归织田信长。之后的功绩就乏善可陈,基本没有什么他的出现。他最后一次出镜,就是莫名其妙地被织田信长翻了二十年前谋反的旧账,给流放了。雨秋平觉得,他可以说是一个没什么能力,尸位素餐的人物吧。
“在下何德何能,能让两位殿下恭候多时。”雨秋平愣了半天后,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他刚刚才从见到战国名人的惊讶中缓过神来,意识到织田信长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来投奔他,因此早早就派人等待,这着实让他惊讶不已:“承蒙上总介厚爱,早早派人来此恭候。只是先前在下还和织田家兵戎相见,不知上总介为何派人等待在下。”
“兵戎相见乃是武家各尽本分,都是刀头舔血的武人,又岂会不知各自的立场。”林秀贞一句极其到位的漂亮话,一下子打消了谈话中的尴尬,“听说雨秋殿下选择离开今川家,并且乘船西行后,我家家督爱才心切,便让我等在港口等待,希望能碰巧遇到雨秋殿下。”后面一句话,直接把雨秋平被今川家判处重罪追放的事情一笔带过,反而显得是雨秋平自己决定离开一样。这番话说的着实有水平,即使雨秋平平时不爱听奉承,此刻也感觉很舒服。
这位林秀贞为人处世的风格,竟然和濑名殿下有些相似。
一想到这里,雨秋平竟然红了眼眶。
“正巧的是,雨秋殿下似乎也有意出仕织田家。”林秀贞笑着说道,“正所谓天造地设的缘分,说得不正是织田家和雨秋殿下么”林秀贞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了一沓地契,递到了雨秋平手上,“织田家地少
第二百零七章 转变
其实老实说,织田信长给了自己这样的礼遇和器重,也算是待雨秋平不薄了。可是雨秋平打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向他复仇的心思来的。织田信长的这番示好,注定是毫无意义的了。
雨秋平和直江忠平在拿定主意后,就回到了船舱内。泷川一益的脸色微微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林秀贞却是神态如常,一如既往地笑容满面。
难怪没什么能力的他,能够在唯才是举的织田信长手下混那么多年。雨秋平暗暗感叹,估计这老好人的形象帮了不少忙吧。
“不知雨秋殿下,可否拿定了主意”林秀贞笑着问道。
“在下多谢上总介殿下的厚爱!”雨秋平端坐后,郑重地拜倒,“愿意为织田家奉献忠诚!”
“好!”林秀贞的老脸一下子乐开了花,“如此也不枉家督对雨秋殿下的看重。织田家能够雨秋殿下的帮助,也是如虎添翼啊!”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多叨扰了。”林秀贞扶起雨秋平后,自己也理了理下摆,站了起来,“泷川殿下会作为引荐者,带领殿下前去觐见家督殿下。他可能也会作为本家的目付组,询问雨秋殿下一些问题,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是。”雨秋平行了一个下属见过上级的礼。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他本以为会由作为笔头家老的林秀贞作为引荐者带他前去面见织田信长,这样对林秀贞也是大功一件。可是没想到林秀贞居然把到手的功劳拱手让给了泷川一益,也不知道这是织田信长的安排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泷川一益和雨秋平,直江忠平点头致意后,林秀贞就迈步离开船舱。然而,临走前,这个举止一直中规中矩的人,却忽然在经过直江忠平身边时微微一笑,停下了脚步。
“直江大人,”林秀贞若无其事地轻声说道:“我对你拭目以待。”
说罢,他就转身离开,只留下雨秋平和直江忠平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林秀贞离开后,雨秋平就带领全体军官来见过泷川一益。泷川一益既作为织田家目付组和忍者的头目,同时也是织田家未来对伊势攻略的总大将,还是很有地位的一个人,雨秋平觉得有必要和他搞好关系,消除误会——毕竟雨秋平以后的打算,是要进行谋反的。如果家里的情报头头和自己关系不好,整天盯着自己查,可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一贯都是真诚待人的雨秋平,想要去说奉承话可真是蛮别扭的。哪怕雨秋平一直在称赞泷川一益,泷川一益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十分冷淡,并没有过多回应。
忽然间,泷川一益目光一扫,看到了军官中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
“阁下可是那位闻名遐迩的雨秋家军中南蛮神箭手”泷川一益沉吟了一下后,问出了这个问题。
“很荣幸得到您的称赞,”查理点了点头道,“如果您指的是两年在知立城差一点就射杀您的那位弓箭手的话,那么他就是我。”
平时就不怎么爱社交的查理直愣愣的话一下子让雨秋平等人面如土色,船舱内的气氛一下子十分微妙。刚才雨秋平就一直努力避开两家曾在知立城交锋这个话题,以免大家彼此间尴尬。毕竟那一战打得很凶,泷川一益中了雨秋平的火攻,损失惨重,更是有不少武士被查理亲手射杀,估计好久都没缓过劲来。
这种情况下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真的就是揭开了泷川一益的伤疤。雨秋平匆忙想要开口岔开话题,泷川一益却似乎并不在意,回应道:“没错,说的就是阁下。”
“泷川殿下,不得不说的是,您拥有一位非常忠诚的侍从,”查理真诚地赞美道,“是他为您挡下了致命的一箭,我本以为那箭不会失手的。”
雨秋平越听查理说话心里越凉,这家伙平时就不爱和大家交往,一个人闷声练箭,情商显然不够格。现在好,基本上每句话都是冲着惹毛泷川一益去的啊。
出乎雨秋平意料的是,泷川一益似乎对这话没有什么反感,只是黯然神伤地叹了口气,低声道:“那本来是我打算重点培养的后生,没想到就那样离去了。”
“我很抱歉听到这些,”查理继续说道,“但是作为一个侍从,这是巨大的荣幸能够为了保护主人而死啊。”
“阁下快言快语,倒是很对在下的胃口,”泷川一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又转向雨秋平,“只是我久闻雨秋殿下也是真诚待人者,为何却如同阿谀奉承的小人一般远不如这位南蛮武士一样爽快。”
泷川一益话已出口,福岛安成,吉岗胜政和本多忠胜就是勃然色变,对着泷川一益怒目而视。雨秋平匆忙摆手制止他们,尴尬地发现自己弄巧成拙了:“这倒是在下的不适了,还望殿下海涵。在下不久前还和织田家殊死相搏,现在却不得不来投,生怕各位殿下对在下有偏见,故而态度低了些,殿下勿怪。”
“雨秋殿下若是早些这般说话,在下也不会像刚刚一样失礼,”泷川一益看起来也是个直肠子,“作为武家,战场上的兵戎相见在所难免。但是既然殿下已经属于织田家了,往日的争斗自然既往不咎,”泷川一益微微颔首,“殿下不必太过担心。”
泷川一益这番话,让雨秋平冷汗直流。是啊,泷川一益虽然看起来是个粗人,但可是忍者出身,多年来察言观色,雨秋平说奉承话时态度是真是假,他岂会看不出来以后在他面前,还是老实些为好。
“多谢泷川殿下了。”雨秋平低声道,“只是在下仍然担心未来和其他同僚之间难免会有矛盾。”
“在下是个粗人,也不会说什么场面话。”泷川一益摇了摇头,“
第二百零八章 遥望
回到船上,雨秋平就要和前来送行的伊丹康清和他的船员们告别了。两年前,还是伊丹康清接受伤的自己回到骏河;而这一次,却是伊丹康清送受伤的自己离开了骏河。眨眼间,最后一个在今川家的同僚也要离去,物是人非之感让雨秋平唏嘘不已。
“当年第一次遇到你,也是我受伤的时候,”雨秋平笑道,“你开着船来三河接我回去的。”
“唉,都两年啦,”伊丹康清闻言也是一笑,“现在想想,却还想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当时的红叶,还是个愁眉苦脸的小孩子,转眼间已经成熟了许多啊。”
“当年的康清,可是志在平定日本海疆,”雨秋平看着碧波荡漾、无边无际的海面,“现在呢”
“这个志向,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伊丹康清也顺着雨秋平的目光,望向了海天一色的交界线。
“你也要回骏河了啊,”雨秋平站在码头边,拍了拍伊丹康清的肩膀,“回去之后,记得替我向我大哥他们问好啊。”
“红叶怕是要托别人给你带话了。”伊丹康清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啦,还在生朝比奈家的气么”雨秋平出言宽慰道。朝比奈家宣布支持今川家的决定后,伊丹康清,奥平贞吉,今宫乐请几个小一辈的,都对朝比奈泰朝的行为非常不满,认为这背叛了朋友。“就算你还没消气,这也不是我大哥的错啊。他估计是对这个最不满意的人了吧。”
“不是因为这个,”伊丹康清的目光忽然变得更加深邃,遥望着遥远的海面,“我要走了,不回骏河了。”
“啊”雨秋平吓了一跳,愣了半晌后,才想起两年前和伊丹康清的那段对话。他似乎和伊丹康清提起过西方的战舰十分强大,让伊丹康清从从此对南蛮魂牵梦萦。
“康清,”几天的相处后,两人已经是直呼名字的好朋友,“这来回一趟怕是要几年的时间啊。”
“那又如何,大好年华,不是正应该出去闯荡一番么你说呢,红叶。”伊丹康清意气风发地看着西方广阔的海洋,似乎能越过千山万水,直接看到雨秋平所描述的伊比利亚双雄的战船。
“你真的要去欧罗巴”雨秋平惊讶地连语气都有些变了调。
“没错。”伊丹康清坚定地点了点头,“这次出发前,就已经和父亲商量好了。父亲虽然不支持,但也没有拦着我。”
“去之前,可是要想想清楚的啊。”雨秋平有些着急地提醒道,“从这里到欧罗巴,即使是用快船一路畅通无阻地过去,估计也要大半年呢啊!这一路上也不太平,有风暴有海盗还有无数敌对的国家,语言也不通!还有各种各样可怕的疾病!一旦有了什么差池,你该怎么回来啊”
“这些都是可以想办法解决的,”伊丹康清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我可以去堺町找我那个商人朋友帮忙啊,就是送查理过来的那位!他肯定是有办法过去的啊。”
“可是到了那里,也不一定能学到什么啊,”雨秋平摇头道,“你语言不通,又是从地球另一边过去的陌生人,那些南蛮的海军军官怎么会让你学习舰船技术呢这也太不切实际了吧!”
“再不切实际,也不会比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少年,孤身冲进只有200多奴隶的破城里,挡住敌人6000大军的进攻更不切实际吧。”伊丹康清笑着打趣道,也把雨秋平逗乐了。
“可是我当时是因为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雨秋平低声道,“我不可能抛下那两百多可怜人不管。他们家里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我至少要把家书给他们带过去。”
“我也有必须要去做的事。”伊丹康清看着那辽阔的海面,缓缓张开了双臂,“海疆的混乱几十年,几百年来都未曾停歇。只有真真正正地平定整个海域,才能让所有人可以享受这美丽的大海,才可以让靠海为生的人们不至于经历妻离子散的痛苦。如果南蛮人真的有如此厉害的舰船的话,我没有理由不去学习!”
“你做好觉悟了么。这可是要彻底抛弃你原来一路平坦的生活和未来啊。”雨秋平看着伊丹康清眼中虔诚的色彩,明白他心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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