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烽火录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江南的风雨
“啊~~”
乱兵中不知谁率先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喊声中夹带着无边的恐惧传入各人脑海。
“救命啊~~”
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开来,下一刻,八千叛军彻底崩溃,丢下手中的兵器发挥出前所未有的潜能转身拔腿就跑,不时将自己眼前阻挡逃命的身影一一挤倒,踩踏而过。
“殷……殷邈……”
苏敬山眼眸浮现一名手持偃月刀的铁衣将领策马向自己这边扑杀而来,吓得的是魂飞魄散,不断呼唤着殷邈的名号……
“噗噗噗~”
“呀~~”
“呲呲呲~”
感受到苏敬山危机临近的殷邈心急如焚,立马双手反握双刀,飞速向苏敬山所在跑去。
只见他手中双刀一阵眼花缭乱却又不失实用的挥舞,从迎上自己的溃兵身上嫌弃一道道殷红的血痕,转瞬间已有七八具尸体倒在他前行的道路上。
“噗~”
“哈……”
在殷邈在两名溃兵中间一个俯身闪过瞬间,手中双刀就势一挥,那俩溃兵立马只觉的胸膛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身体止不住转了两圈倒落在大地之上,意识消散前最后一刻,只看到一双大脚轻灵的消失在自己眼帘。
“嗯那是……”
尚在冲阵的陆羽看向殷邈所处,感受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肃杀气息,顿时眉头一皱。
“殷邈,太好了……”
当殷邈浑身是血的出现在自己眼帘时,苏敬山终与松了一口气,只要他在身边,至少自己是安全的。
“呼……”
当殷邈见到苏敬山时也是疲惫的吐出一口浊气,手中弯刀玩旋一阵后笑着向他缓步走去。
“咯哒哒~”
“吁……”
就在这个时候,殷邈身侧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殷邈瞳仁一缩,转身望去一刹那,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迎向自己胸膛……
“哈~”
“噔~~”
他手中弯刀猛地横胸一挡,只闻一声金属接触碰
一五四 步步紧逼
喝!”
距离常阳峡谷外五十里处,吕肃的二营和白悦的千余义军骑兵相互间不断拉锯试探已经足足一整天了。
白悦听闻吕肃所部那阵排山倒海般的声浪,不由眉头紧蹙。
“可恶,他们怎么这么沉得住气连续引诱几次就是不上当,如果再这么拖下去,兄长那里……”
想到这里,白悦手握军刀的手不住抖动,第一次脸上流露出一丝难堪。
整整一日,那支军队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后,却又尽锁义军前进的道路,让自己想凭借骑兵优势迂回绕开这支军队的想法成为泡影,就这么被他们一路步步紧逼至此。
如今白悦麾下千余骑兵已都是人马俱疲,不单是马背上的骑兵,就连胯下战马唇角都挂满了白沫……
“他们太累了……”吕肃手持窥镜望着前方疲惫不堪地义军士兵,脸上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就让他们好好休息下,吹号!继续挺近,弓弩手列阵!”
“呜~~”
犀利的角号在阵营之内响起,肃立的战阵闻听号令,再次缓缓向前逼近,五百弓弩手紧跟在撸盾之后蓄势待发。
“他们压上来了,白将军,现在如何是好?”
见“铜墙”逼近,白悦身边一名义军士兵紧张地对白悦说道。
白悦眼眸一冷:“散开阵型,小心弩箭侵袭,全军即刻随我一道退到后方空旷场地,待天完全黑下来再做计较。”
“吁~”
一声马啸嘶鸣,千余义军骑兵立刻跟随白悦迎着落日余晖向常阳平原之上退去。
“这个白悦倒是谨慎,知道该如何进退,止步……”眼见义军退却,吕肃叹息了一声,命战阵停止追击,原地休整。
……
小径之内,脱出陆羽所部和乱军围杀的陆元岭,此刻正坐在一块巨石上喘着粗气。
而他身边也仅余二十名护卫,其余多在白天乱军之中失散了。
良久,他只觉地一阵口干舌燥,对那些护卫说道:“水,还有水么”
一名护卫立刻将水袋递到陆元岭手中,陆元岭顺手接过拔开壶塞扬脖就往喉咙里灌。
“噗……”
不想刚灌了一大口,陆元岭就猛地吐了出来。
“这都是什么是人喝的么!”只见他把水壶重重往地上一摔,厉声对那护卫吼道,“我的蜜水呢”
那护卫看着地上淌水的壶袋,喉咙止不住滚动几下,鼓起勇气张开干裂的嘴唇对陆元岭说道:“守备大人,眼下还哪有什么蜂蜜水,就你刚摔的也是我们省下来给您备着的,你怎可如此糟蹋呢”
“敢教训起我来了”陆元岭此时已经神情疯癫,“你算个什么东西啊要不是你们无能,我怎么会落到今日这等地步
现在连个水袋都看不住,养你们这帮子废物又有何用!立刻给我去找水,我要喝蜜水,快点!”
那士兵脸角不住抽动,拱手回道:“大人,此处荒山野岭你让我们上哪去找蜜水”
“我不管!”陆元岭面目狰狞地吼道,“立刻给我去找来,否则信不信我杀了你!”
此话一出口,周围盘坐在地上休息的护卫脸色齐齐一沉,望向陆元岭的眼神中充满了阴冷。
立与陆元岭身前的护卫闻言,缓缓垂下了手,直起身子,对陆元岭冷哼一声说道:“守备大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属下奉劝你一句,说话注意下分寸,我们能一路追随你到现在已经很乏很累了,难道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等”
“你们这群贱族还要体谅”陆元岭并没有注意周围士兵的动静,而是继续指着那护卫的鼻子说道,“在我陆元岭眼里,你们就是一条狗,试问狗有什么资格让我体谅啊,还有谁让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呵呵……”那护卫闻言发出一阵不屑地笑声,然后对身后的其余士兵说道,“你们都听见了吧,在陆元岭眼中我们只不过是条狗而已啊,既然如此,还等什么呢”
护卫的话音刚落,原本在地上休息的十余名护卫全都站了起来,狞笑着望向陆元岭。
陆元岭闻言一惊,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护卫眼神无比阴冷地说道:“自然是为自己谋条生路了,陆元岭,我们跟了你多年,任劳任怨,到头来却把我们当狗看待
一五五 收尾
……
“不对,停止前进!别过去!快停下!”
“吁~”
待看清黑暗中斜立的拒马阵时,白悦猛地拉住马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惊吼。
然而,呼啸的马蹄声淹没了他的呼喊,他虽然止住了后方骑兵的前行,却依然无法让冲在最前方的二百义军骑兵哪怕回一下头。
“噗~噌~”
“别~呃~”
疾驰的战马不可遏制地撞上了粗重连贯的拒马阵,但闻一片人仰马翻的巨响,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整个夜空下似乎在告诉世人,地狱在人间也存在!
“啊~不,别过去……”
一名夜视能力不佳的义军士兵在即将撞上那粗长锋利的拒枪瞬息间,急拉马缰试图阻止悲剧发生,但很可惜,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吁~噗……”
战马被拒枪狠狠地洞穿马颈,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后,背上的骑兵立马被掀飞半空中,向拒马阵后密密麻麻的长矛阵坠落而下。
“不要~噗噗……”
冰冷的矛刃无情的没入他整个躯体,将他活活凿穿,在痛苦与寒冷中,那义军士兵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体内的鲜血如泉涌般顺着矛杆落在地面,带起一片殷红的色彩……
“哐啷~”
“呃……”
另一名义军骑兵战马被刺中瞬间,整个人也被掀飞,在即将落入长矛阵之际,求生的本能令他的身形在半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扭动向后一扬,避开了长矛阵范围。
然后他的后脑勺却撞在粗长的铁链之上,活活砸碎了脑盖,就这么两眼一翻,无声的死去。
“砰砰砰~”
“呲呲呲~”
不少骑兵敏锐地避开拒马枪向中间空隙疾驰,但无一不是被悬挂在双拒枪之间的铁链给掀入长矛阵内,带起一股连绵不绝的肃冷之声,无一不是被长矛刺穿身躯,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放箭!”
“飕飕飕……”
眼见近百骑陷入自己布置的拒马阵中后,吕肃当即命令刀盾手身后的弓箭手攒射出搭在弦上的羽箭,将战果更加扩大。
“噗~”
一支支森冷地箭矢将那些还在疾驰中的义军骑兵掀落马下……
“白将军,现在怎么办啊”
看到吕肃阵前义军惨状,白悦身边的义军骑兵一脸惊恐地对他说道。
白悦现在是面色万分的阴冷,看着前方战况是迟迟说不出话来,这种稳到这等地步的军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殊不知镇字营名言是:任你诡计多端,我只管我行我素,徐徐而行,这支部队的风格又岂是白悦能明白的……
“命令全军,撤退!”
“白将军,那他们……”
白悦眼眸一闭:“走吧,我们救不了,如果再冲下去伤亡只会更大……”
“唉~”义军士兵叹离开口气,然后前去下令义军向后方撤去。
……
“参见军督大人~”
八月初三,也就是擒住陆元岭、苏敬山以及董天珂三名逆首第三天,刘策就率领四万大军来到了常阳峡谷。
武镇英等将士一见到刘策立马双足并立,对他行了军礼。而霍青、徐辽等人则是抱拳单膝跪地。
刘策挥挥手说道:“俗礼省下,本军督已经在来时路上收到你们传出的军情,大致经过已经了解,做的很好!”
武镇英忙道:“都是军督调度有方,末将实不敢居功。”
刘策微颌眼眸问道:“陆逆三人何在”
武镇英说道:“目前正关押在军中有专人看管。”
刘策说道:“引路,带我去见他们!”
“遵命!”
……
“刘策,你不得好死~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黄毛小儿,我陆元岭真是着了你的道,好恨啊……”
“没想到我董天珂居然会被你这般玩弄鼓掌间,哼……”
一进入关押陆元岭三人的营帐内,刘策就见他们三人浑身是血被绑在刑讯架上,三人一见到那害自己沦落成阶下囚的罪魁祸首,顿时痛骂不止。
一五六 杀……
……
“启禀吕营使,军督大人已经抵达常阳峡谷,陆逆三人也已被生擒,常阳城百姓也在徐智等情报司兄弟劝慰下平息了暴乱,静待军督前去掌控,
武指挥使特命我来告之与你,白悦所部如若继续负隅顽抗,那就不惜一切消灭他们。”
“军督大人到了好,请你速去回转军督和武指挥使,就说末将绝不辱使命,定会将白悦生擒回来,对了,你送来的军粮呢”
“都在车上,军督和武指挥使特意吩咐给你们营内兄弟备足七天干粮,外还有些疗伤药粉,为免有个万一,那些受伤和阵亡的兄弟我就先带走了……”
追击了白悦所部义军足足三天的吕肃营部,在得知军督抵达常阳峡谷后,本已疲惫将士的神情立马精神起来,在他们心中刘策就是唯一的信仰,只要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都能让人感到亢奋无比。
吕肃目送运粮官带着受伤和因为疲劳过度累倒的两百将士离去后,立刻从粮袋里取出一张香气扑鼻的薄饼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大声对列阵以待的将士说道:“别愣着了,赶紧过来每人领好自己的份吧,吃完就和那支逆军展开决战,
打完这仗你们他娘都有军功在身可以换钱娶个二房三房了,真是让老子眼红啊……”
周围将士一听,纷纷笑着排好队取过装满博饼的的粮袋。
吕肃平时为人死板,无论训练还是行军都不拘言笑,除非在看到战斗胜利曙光才会和麾下将士们开几句玩笑,这个时候各旗将士也能和他笑骂一阵。
一名旗总端坐在吕肃对面从粮袋里取出一张饼,咬下一口后,对吕肃说道:“吕营,瞧您这话说的,我都听说了,您家里都三个婆娘了,听说你最近又跟那顾姑娘好像又走的很近,啧啧啧,我说吕营你都快奔四的人了,吃的消么那顾姑娘才十九啊……”
“滚你妈……”吕肃一听故意黑着脸说道,“什么叫奔四老子今年刚三十五,你小子再胡说八道这饼也别吃了,我请你吃巴掌如何……”
旗总“嘿嘿”一笑,知道吕肃现在心情极好,否则也不会脏话连篇,与是继续说道:“吕营,这巴掌暂且记下,你这仗打完肯定又能获得不少军功赏赐,到时可以风风光光把人家小娘子娶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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