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大宋

    出于礼貌，韩子轩微微一笑，说道:“但求吕大人化解。”

    吕好问道:”前日萧庆回金营述职……“

    韩子轩之前听唐新提到过萧庆，完颜宗翰将此人派驻在京城，接管了朝中大权。

    但是，因为韩子轩之前没有和吕好问打过交道，所以他要试探一下吕好问，于是故意问道:”萧庆萧庆是何许人也“

    “萧庆乃是完颜宗翰派驻在城内的文官，朝中一切奏折均需萧庆审阅，大宋的一切政令均出自萧庆。”

    “哟，萧庆不是成了大宋朝事实上的皇帝了么”

    “错，大错特错，完颜宗翰才是事实上的皇帝，萧庆只能算是朝中首辅。”

    “明白了，朝中文武听命于萧庆，萧庆听命于宗翰。”韩子轩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吕好问继续往下讲:“萧庆见到完颜宗翰，发现宗翰气得面色铁青，胡须乱颤，正疑惑时，忽然看到宗翰的面前放着几个小金人，有纸做的，有木头做的，有陶瓷做的，有铁做的……”

    直到这时，韩子轩才明白吕好问找他的原因，他对吕好问说道:“我懂了，完颜宗翰下令查禁小金人，捉拿始作俑者，我猜得对也不对“

    吕好问微微一笑，说道:”这便是我一开始便说公子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的原因。”

    韩子轩沉默了，如果吕好问真的想把自己拿住向金人交差，他只要在宫门口安排伏兵即可，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多口舌。

    吕好问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韩子轩试探着说道:“吕大人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能错过。”

    吕好问哈哈一笑，说道:“愿闻其详。”

    “立即下令禁止制作，销售小金人。”

    “这不用你说，萧庆已经在草拟文告了。”

    “立即捉拿小金人的始作俑者，交给完颜宗翰。”

    “韩公子，你知道小金人的始作俑者是谁吗”

    “唔，我可以帮吕大人打听打听。”

    “哈哈哈哈……”吕好问抚须大笑，“不用打听，后苑作造所上到官员下到工匠，都认得此人。”

    韩子轩尴尬地笑了笑，在明白人面前，就无需装傻充愣了。

    他的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吕好问会不会借机向自己敲诈

    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用沉默来应对。

    韩子轩就这样坐着，一言不发。吕好问见四周没人，凑到韩子轩跟前，悄悄地说道:“不瞒韩公子，我家里也有两个小金人。”

    此




第27章 轴承与避震
    他想起了制造装甲车的事，当时去找鲁班营造社只想做一辆在路上防备刺客用，主要还是因为没钱。现在靠卖小金人发了财，可以制造许多辆，投入战场使用。

    下午吃过午饭后，韩子轩来到鲁班营造社找鲁掌柜。鲁掌柜正坐在店里发愁，原因是他卖给滚地龙的那三百辆囚车只收到一半货款，另一半货款本来说好交货后三日内付清，结果中途被人搅了局，一桩拐卖妇女的生意黄了，囚车也被砸毁，滚地龙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剩余的货款。

    “如今世道艰难，能有个本钱就行了，不必非要计较赚多少钱。”韩子轩安慰鲁掌柜道。

    “哪里够到本钱”鲁掌柜嚷嚷道，“即便是付清余款，也只是刚刚够个本。”

    韩子轩诧异道:“你这是做的哪门子生意价格不能报高些”

    鲁掌柜苦笑道:“你难道不知道滚地龙那个人想赚他的钱莫非你有九个脑袋。”

    韩子轩沉默了，遇上滚地龙这样的恶人，恐怕只能以暴制暴了。

    他想起了来意，于是说道:“对了，前几日我找你想让你帮我做一辆车，如今我改主意了，要做至少一百辆车。”

    鲁掌柜的反应却很冷淡，嘴里嘟囔道:“怕又是本钱都不够。”

    韩子轩笑了，说道:“你看我像是滚地龙那样的人么”

    鲁掌柜冷笑道:“人不可貌相，滚地龙看上去也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田舍奴，结果呢，却比蛇蝎还要毒。”

    韩子轩无奈，他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我先付你买料的钱，然后按制作的进度付款，待你全部制造完成后，付清全款，并且我保证让你有不低于三成的毛利。”

    鲁掌柜一听来了精神，说道:“公子当真么”

    “决无戏言。”

    鲁掌柜立即邀请韩子轩到业务洽谈室详谈，手下的伙计端来香茶，一个文员准备好笔墨纸砚，以便记录会谈纪要。

    “说说你对此车的要求，对了，我记得公子提到过此车的名称，好像叫什么装甲车”

    “鲁掌柜好记性，此车确实叫做装甲车。全车四周都用铁甲做蒙皮，对了，车顶也要用铁甲做防护。”

    “哈哈哈哈……不现实，不现实。”鲁掌柜大笑起来。

    听到鲁掌柜这么说，韩子轩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连忙说道:“此话怎讲”

    “你想啊，车身四周还有车顶都用铁甲做蒙皮，这车得有多重啊马还能拉得动吗更何况城内的马很少，多数还是驴拉的车，驴的力气就更小了。”

    鲁掌柜的这番话将韩子轩说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其实鲁掌柜还是非常想做这一单生意的，他想了想，马上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

    “要不这样，将铁甲改为铁皮，尽量薄一些，这样车身就不会太重，驴也能拉得动。”

    韩子轩想起了不久前他乘坐的车子被一个大铁锥砸得稀烂的情景，连连摇头道:“那就没有意义了，我要订做的车子，必须能防刀剑，还要能防大铁锥。”

    鲁掌柜目瞪口呆道:“那就只能蒙上厚重的铁甲了。”

    接下来两个人都沉默了，都在考虑如何让马拉得动的问题。

    鲁掌柜又有了新点子，他说道:“我们不妨换个思路，为何一定要让马拉呢牛的力气大，不妨让牛拉！”

    “牛车”

    韩子轩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眼前浮现出这样一幅场景:一百头牛拖着一百辆笨重的装甲车缓慢前行，金军在枪炮射程外嬉笑，怒骂，韩子轩他们却无可奈何……

    “牛太慢了。”韩子轩无奈地说道。



第28章 强讨寿礼
    尽管公输掌柜对这个新奇的产品心里没底，但他同意提供一个车间作为试验场地。除此以外，所有研发经费均由韩子轩提供，产品定型后购买原料等开支均由韩子轩承担，产品的销售也是由韩子轩负责，鲁班营造社赚取无风险的三十个点毛利，其他一概不管。

    实际上，这就是一种代工模式，有资金有技术的寻找到有生产场地和劳动力资源的，双方一拍即合，实现双赢。

    装甲车的研制在鲁班营造社静悄悄地展开了，公输掌柜将手下的能工巧匠几乎都派给了韩子轩，还三天两头跑过去观看。

    这天，他见到韩子轩正将盐往油里倒，好奇地问道:“这是要做菜么”

    “配制淬火液。”韩子轩答道，“产品能否达标，淬火是一道很关键的工序。古人铸剑就懂得通过淬火提升剑的硬度和韧性，甚至有人拿自己的血来试验。”

    “这是为何”公输掌柜问。

    “因为古人坚信，人之精气神俱存于血中，以之筑剑，可使剑生灵气。”

    “公子用你自己的血试过了么”

    韩子轩苦笑道:“此乃迷信，从成分上讲，人血和畜禽血并无分别，不存在人血有灵气一说。血之所以能提升剑的质地，就在于它含有磷、碳等物，能改变剑的元素构成。”

    公输掌柜完全听不懂韩子轩在说什么，但他相信，凭着韩子轩勤奋与聪明，装甲车一定能研制成功。

    韩子轩带着手下的能工巧匠经过不分日夜的刻苦钻研，研制小组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有足够刚性的钢珠和足够韧性的弹簧分别研制成功。不久后，不是很精密但已经可以使用的避震和轴承装上普通马车开始路试。

    韩子轩又想到了润滑油，要想让轴承和避震弹簧在自然状态下长久使用，兼具润滑和防锈双重功能的油脂是必不可少的。

    由于只有天然油脂可供选择，于是，韩子轩让攻关小组拿来各种动植物油脂添加各种物质进行试验，以求天然油脂在经过催化后能获得一定的抗氧化，抗分解能力。

    经过反复试验后，韩子轩选定了一种经过催化后的猪油和蓖麻油的混和物，性状类似于黄油，集润滑，防锈于一身，这对装甲车的研制具有里程碑意义。

    最后的工作就是测试装甲厚度了，太厚不行，即便四个轮子都安装了轴承，比普通马车轻快许多，但超出实际需要的厚重装甲仍然会降低装甲车的机动性。

    最主要的是:金军没有火器，唯一能对装甲车造成威胁的只有重斧，铁锤之类的武器。

    因此，只要能抵抗住重斧和铁锤的攻击，这款装甲车便能投入战场使用了。

    韩子轩挑选了几个体格健壮，力大如牛的禁军士兵，让他们拿着重斧和铁锤攻击装甲车样品，如果样品遭到损坏，那就继续增加装甲厚度，直到这些士兵无论怎么用力都不能对装甲车造成实质性破坏。

    装甲车就这样定型了！

    韩子轩向鲁班营造社下了一百辆的订单，这需要不少资金的。

    自从完颜宗翰下达了禁止售卖小金人的命令后，城内商户纷纷要求退货。

    因为已经建立起了全国性的销售渠道，因此退回来的货不愁卖不掉，韩子轩统统照单全收。事实上，完



第29章 卉儿的娃娃亲
    “今日开朝会时，有人在会上提到韩公子，说韩公子通过小金人发了大财，完全应该鼎力相助。“

    “明白了，让我掏钱给金国大皇帝祝寿。”

    “正是此意，公子多掏钱，其他人便可以少掏钱。”

    韩子轩沉默了，自己确实靠小金人发了财，但这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要把这些辛苦钱交给金人去享乐，不甘心啊。

    但是，如果自己隔岸观火，京城里上到官员下到百姓，都会遭受更大的苦难，于心不忍。

    韩子轩思考了一会，有了主意，他对吕好问说道:”

    “吕大人回去告诉文武百官，他们的贺礼由本公子一人包了。对了，还有其他富商巨贾该出的贺礼也由本公子包了，文武百官和城内富商只管在礼单上填个数字，银子由我来筹办。”

    吕好问又惊又喜，但他也知道韩子轩并不情愿，于是充满歉意地说道:“我也知道韩公子不容易，然而，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韩子轩打断吕好问道:“你有这个心就好了，此事交给我就行了，等到正日子那天，我用几十辆车载着金珠宝贝亲往金营去祝寿，包金人满意。”

    等吕好问走后，韩子轩立即赶往鲁班营造社查看装甲车制造进程，发现一共造好了二十九辆。

    韩子轩欲以一人之力，筹备金国皇帝贺礼之事在京城内传开，引起各界轰动。许多人纷纷跑到齐王府来道谢，韩子轩应接不暇。

    这天，有个人来找韩子轩，此人是开封府尹徐秉哲的六公子，在范琼手下担任一名小军官。徐公子之前也来过齐王府多次，他是来找卉儿的。

    听齐王府的老仆人说，之前在卉儿和徐公子还还在娘胎的时候，徐家和齐王府有过婚约，也就是指腹为婚，或者说是娃娃亲。

    两家因为这个缘故一直走得很近，本来去年年底两家打算完婚。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金国背盟侵宋，宋军无力抵挡，竟然交出宗室女子化解兵戈！卉儿也在其列。

    自从卉儿进入金营后，徐家的态度立即来了个三百六十度转变，和齐王府形同陌路。

    徐公子却和他父亲不同，对卉儿仍然念念不忘，一直牵挂着被囚金营中的卉儿。

    当他听说卉儿回到齐王府后，三番五次来王府探望。

    然而，卉儿看透了徐家的势利和刻薄，对徐公子冷嘲热讽。更主要的是:此时的卉儿心里有了另一个人。

    徐公子提出要和卉儿完婚，遭到徐秉哲的强烈反对:“如今齐王府只剩下赵卉儿一人，家里还有几个老奴，若不是有个胡人还有龙卫军将领唐新的资助，恐怕早就饿死了。你居然还想和卉儿成亲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徐公子不这么看，他对父亲说道:“人说破船还有三斤钉，齐王府就算什么都没有了，还有那么大一块地皮，那么多的房子，比拆迁户牛多了。齐王府的衰败只是暂时的，金军不可能永远赖着不走，等金国退兵后，五湖四海的生意人就会回来，齐王府哪怕出租房子，收收租金就有一笔可观的收入。”

    徐秉哲听了儿子这番话，捶胸顿足道:“儿啊，咱是官宦之家，眼光不能和商人一般。如今赵氏一族几乎可以说是团灭，将来问鼎天下的不知是何人，与赵氏结亲不仅不能光宗耀祖，恐怕还要遭来灭门之祸。”

    徐公子仍然没有被说服，他坚持道:“赵氏宽仁，百姓感念其恩德。两位皇



第30章 犬父虎子
    韩子轩怀疑这是城内以范琼，徐秉哲为代表的投降派让徐公子来试探，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我毕竟只是一个胡人，不便参与到宋金两国的纷争中去。倘若徐公子真有胆量，本公子倒是可以借一些装甲车给你，徐公子意下如何”

    韩子轩以为这番话一定能将徐公子一军，哪知道徐公子大笑道:“正合我意，本公子正想带本部人马出城迎战金军。”

    韩子轩愣住了，这是什么鬼

    这铁定是徐秉哲和范琼这两只老狐狸派徐公子前来试探！韩子轩心中冷笑，我就顺着你的套路走，大不了损失几十辆车。

    想到这里，韩子轩对徐公子说道:“装甲车能抵御刀剑重斧，公子有了此车一定所向披靡。”

    “不瞒韩公子，我一听说你在鲁班营造社研制装甲车，便跑去看了。公输掌柜对我说，韩公子研制装甲车是为了卖给镖局。然而，等我看了样车，便知此车是为战场而生！有了此车，再也不用害怕金夏两国的铁鹞子重骑兵。”

    见徐公子对自己辛苦研制出来的装甲车给予了高度评价，韩子轩对徐公子顿生好感，直觉告诉他，徐公子不是徐秉哲和范琼派来试探他的，而是真心想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