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地仙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短刃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来得晚了……”胖子点头哈腰着,一脸讨好地说道:“怎么样发掘工作进展得顺利吗那些宝贵的文物,有没有受到巨大的损害”
“哼!”杨景斌冷哼一声,扭头往办公室里走去:“进来说。”
温朔屁颠颠跟进去,一边说道:“这老天爷可真是的,下什么雨啊……”
杨景斌无语。
他生气胖子晚来了几天,使得特意护着胖子,为其申请到了现场考古的名额,到了这里更是为他跑前跑后办理临时考古工作证,结果,这家伙四天时间都没来报到。
这让考古工作队的人,难免腹诽杨景斌和他的学生。
呵,什么来头啊
当这里是你们家开的店,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见杨景斌黑着脸坐在办公桌后一言不发,只是拿着诸多资料和一沓照片不断地翻看着,胖子腆着脸走过去解释道:“老师,真对不起,我也想着早点儿来的,可是在草原上被事情耽搁了。”
“是玩儿得乐不思蜀了吧那里环境多好。”杨景斌冷笑道:“我听老马说了,你在大草原上天天骑马涉猎……”
“没有。”温朔小声道:“我把伊诺维奇教授送给我的那些资料中,关于草原巫术的符文、法咒释义,给解决了……杨老师,这些东西能和咱们传统玄学符文中的一些东西相印证,而且我初步推测,这两者之间有一定的关联性,只是因为不同的习俗和信仰文化,才有了巨大的不同。根据我先前查阅过的一些资料,综合分析,这些符文文化,早在战国时期,就已经有了相互的文化交流、传播。这些对于我们将来的考古,以及古代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考察,印证,绝对有着极大的帮助。”
听完这番话,杨景斌的神情才好了许多,点点头道:“坐吧,这次对古墓的抢救下发掘工作,我之所以生气、着急,也是因为古墓中有很多类似于符文的痕迹,需要你来记录、考察。古墓本身就遭受到了极大的破坏,而且又遇到现在连绵的阴雨天气,古墓内部也已经与外界空气流通,我担心古墓里的符文会很快彻底损坏,唉。”
“啊”温朔怔了怔,旋即说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杨景斌看温朔神态不似作假,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拿了雨具,又递给温朔一把钥匙,道:“隔壁是你的办公室和宿舍,雨具和考古工具,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去准备一下。”
“好好,辛苦您了。”温朔赶紧转身离开。
他如此焦急,还真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职业病发作——马有城说过,他手里那枚石闩,很可能就是出自于这座古墓之中。
古墓中又有符文出现!
温朔现在最想要得到的,就是各类的符文、法阵,然后去分析、研究,哪怕是从中得到一点点有用的价值,领悟到一些失传的符文法阵,对于他来讲,都是一笔无价的财宝!
驻地与考古现场的古墓距离并不远,大概也就是四五百米的样子。
但如果乘车沿着山路绕行过去的话,至少也有七八里路。
因为连着下了几天雨,山路崎岖泥泞难行,倒不如沿着山间的小径步行过去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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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章 以前不曾有,如今经常出
有杨景斌老师陪同,温朔进入被严重破坏的古墓,自然没有人去质问或者阻拦。
他紧皱着眉头,看似紧跟在杨景斌老师的身旁,实则打开手电筒,认真仔细地打量着周边残存的参差墓道,以及两侧的耳室墙壁,从中寻找一些或清晰或模糊,或保存相对完整,或只剩下些许的符文痕迹。
被损坏的碎砖烂石,早已被清理到了古墓外围。
即便是没有被清理,想要从无数的碎砖烂石中寻找到什么符文的痕迹,再去比拼残墙上的符文痕迹……
几乎做不到。
但他还是抱着能拔脓就是好膏药,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心态,专注地观测着每一处符文的状态、位置,同时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集五行、八卦、九宫、八门与一体,类似于罗盘般的复杂立体图案,将这些残缺符文的位置,在脑海里的立体图案中纳入其所在的方位。
杨景斌知道温朔身负玄学,里面门道很深,做这类事着实需要时间,以及不受打扰的环境。
所以,他时刻陪同在温朔的身旁,装模作样地指指点点小声讲述着什么。
就好像,师生二人就古墓里的情况进行讨论,又像是,杨景斌在现场指导授课——嗯,果然偏心!
古墓的各个墓室中,仍有考古人员正在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整理着零散的陪葬品,以及或年深日久自然损坏的文物,或是在古墓遭遇强力破坏时,造成的损坏。
这些文物,有许多都已经被碎砖、烂石,还有灰尘、墓室上方的落土掩埋,需要一点点地发掘出来。
考古工作就是这样,细致入微,不能急。
不知不觉间,时近正午。
就在杨景斌想要提醒全神贯注的温朔时,温朔忽而站直了身躯,微阖目长长地吐了口气,继而睁开眼神色平静地说道:“老师,这些符文,您有没有全部记下来”
“有。”杨景斌轻声道:“本来想等你来了,由你亲自临摹,抄绘,但考古工作不能耽搁,所以,除却抄绘之外,也都拍了照。”
“谢谢。”温朔表情认真地道谢。
“职责所在罢了。”杨景斌摆摆手,他可不想承认以权为自己的学生谋了私。
温朔抬腕看看手表,神情略有些惊诧,继而无奈一笑,道:“一眨眼都快中午了,咱们回去吧,边走边聊。”
“好。”
师生二人走出古墓,沿着崎岖狭窄的蜿蜒小径往回走。
小雨还在下着。
“有没有什么……”杨景斌毕竟是扮演过玄法高手的人,而且和温朔接触时间日久,当初更是和秦落凤、洪裳谈玄论道,对于玄法方面的问题,还是能头头是道地说出来,甚至于,真正的玄士与他谈玄论道都辨不出他的真假,他稍稍迟疑,道:“确认的符文和法阵”
温朔摇摇头,道:“不能确认,这都需要一点点去研究,参悟。”
“唔。”杨景斌略显失落。
“不过。”温朔顿了顿,认真道:“这座古墓的考察、研究,没必要兴师动众了,尤其是,不用再往什么高官显贵的身上套,这压根儿不是什么王侯将相级别的墓,只是一个真正的玄士,而且,是一位大家。”
杨景斌皱眉到:“既然是大家,那也应该是历史上留名的人物,有考证的必要。”
“很难考证出答案。”温朔摇摇头。
“为什么”杨景斌不甘心地问道。
“因为,这座古墓看似按照古代的丧葬制度,规格极高,应该是有身份名望的人物,但,您难道没发现古墓的建筑布局,压根儿不是正常的墓葬布局么”温朔神情严肃地说道:“这座墓,走的是活死人墓的路子。”
“什么什么”杨景斌惊讶道。
“活死人墓。”温朔解释道:“人还活着,就住在了墓中,应该是借助于墓穴和法阵,以及地理环境的因素,试图达成某种修行的目标。古往今来,其目的无外乎长生、永生罢了。”
杨景斌双眉紧皱,他想起了通海的那座古墓,温朔说,古墓的主人很可能,是为了追求长生。
古往今来,参悟天道修玄者,其追求的目标多半都是为此。
但,真正能成功者,少之又少。
或者说,留在历史记忆中的这类人,几乎没有。
因为无论是考古的记载,还是正史之中,都很少有这方面的记载。即便是有一些传说中化虹飞升、乘鹤往西天、白日羽化之类的,那也都是传说,没有确凿的证据。
去年发现了一座布满符文法阵的古墓,今年又发现一座……
建国至今数十年,考古发现中都没有类似的古墓,即便是有符文,充其量也是些王侯将相的大墓中,完全可以考证出的缘由,无外乎在那样的一个历史时期,普遍信仰这种东西,为了风水,甚而为了下辈子投个好胎之类,自我安慰的一些意义。
皖西汉墓较为特殊,以符文法阵控制墓中机关。
而如锦海、通海发现的这两座古墓,却是考古记载中的异类,以前从未有发现过。
这,难道是巧合吗
杨景斌忍不住问道:“温朔,你有没有觉得,去年通海的那座古墓,还有锦海这座古墓……被发现的时间相隔太近,从考古历史的跨度来分析的话,可以说是一种高频率了。”
“嗯”温朔面露疑惑,但很快便明白了杨景斌这番话里的意思,他稍作思忖后摇摇头说道:“才两座而已,只能说是巧合。”
“嗯。”杨景斌想想也是,只得点了点头。
但他的这种怀疑,却着实令温朔刚才心头巨震——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654章 该放手时就放手
温朔眯起眼,冷笑着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不去联系还好,去了,就活不久了。”
“嗯”马有城双眉紧皱,神情略显紧张。
“盗走棺椁,却不盗取那么多珍贵的、易出手的文物,这明显不是寻常的摸金校尉。”温朔分析道:“我推断,你那位熟人朋友,在把石闩赠予给你之前,应该是被人看到过,也就是,那个盗走棺椁的人,然后,盗走棺椁的人,才循迹追查,找到了锦海的这座古墓。”
刚说到这里,马有城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哎董老爷子,这么快就有信儿了”
“啊,嗯嗯。”
“什么”
“哦……”
马有城的神情从刚接电话时的微笑从容,迅速变得阴沉、严肃,双眉紧皱着,还有些吃惊地看了眼温朔。
很快,马有城便挂了线。
他拿起刚才温朔放到桌上的烟,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吐着烟雾对申请困惑的温朔说道:“似乎,似乎被你刚才推测和判断,说,说中了!不过,也不是全中。”
“嗯”温朔愈发疑惑。
马有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感觉有些干涩的嗓子,道:“石闩,是我从一个朋友手里拿到的,是他转手送给我的,他,是从别人手里买到的。他答应我,联系卖给他石闩的人,也就是专门干这个行当的摸金校尉……但,但那个盗墓的,死了。”
温朔一惊:“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两个多月了,突发疾病,病因……未知。”
“这么久了,怎么刚知道”温朔感觉这事儿太不可思议了。
“这类人,平时也不怎么联系,刚刚得知死讯很正常。”马有城皱眉喝着茶,一边思忖着什么,一边说道:“从官方发现这座古墓被盗,至今也快两个月了。也就是说,在棺椁被盗之前,这个人就已经死了。”
温朔眯起了眼睛,道:“突发,未知疾病,难道就没有人怀疑什么”
马有城摇了摇头,道:“我们没在现场,自然不好忖度什么。但,我和这类人接触闲聊时,倒是听闻过一些事情,因为盗墓这种活儿,干的就是阴邪营生,挖坟掘墓又是伤天害理的行为,所以,这一行当中经常有人会暴病、意外等等非正常死亡。”
“我更愿意怀疑,是盗走了棺椁的人,杀死了那位摸金校尉。”温朔冷冷地说道。
“可现在,线索却断了。”马有城苦涩道。
“也不对吧”温朔皱眉道:“你先前还说,得到消息说是棺椁到了西原省和北原省交界的大西北地区。而你知道的那位摸金校尉,是两个多月前就已经死了,那棺椁的消息,您有是从谁那儿得到的”
马有城苦笑着摇摇头,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干哪一行的人,就盯着哪一行的动静了。”
“如此说来……”温朔分析道:“盗棺椁的人,应该也是你们这个行当里的老人物,而且至少是有一定知名度的,才能够博取到圈内人的信任。这则消息隐晦地传出来,想必也是他刻意为之。”
说到这里,温朔忽而若有深意地上上下下打量着马有城。
“喂,你可别乱想冤枉人。”马有城忙不迭摆手,一脸的尴尬和忿忿:“我不沾一手的生坑物件。”
温朔笑了笑,道:“事关重大,这条主线索虽然断了,但对方既然可以暴露出了一些消息……马爷,以您的江湖地位和声望、人脉,想要查出来无非是时间问题罢了。”
“尽力为之吧。”马有城叹了口气,又道:“可是……温朔,这与我们似乎,没什么关系,为什么非得去理会呢”
温朔怔住。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大抵如是。
知晓了古墓异常,棺椁被盗之后,温朔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一门心思地琢磨着如何找到棺椁,从而确定墓主人的身份,棺椁中隐藏了什么样的符文法阵,并得知盗走棺椁的人,其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却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与自己又有什么实质的关系!
即便是站在一个高大上的角度,为了国家、为了考古……棺椁的丢失,与古墓的考古作业,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毕竟,那些珍贵的文物都留下了!
所以本质上来讲,一门心思想要查找出答案的缘由,其实就是自私!
为了更多地得到这座古墓主人留下的秘密,甚至是,一门失传了许久的玄学功法。
稍作思忖后,温朔点点头,微笑道:“也是,这事儿咱们就甭管了。”
“嗯”马有城面露诧异,他不明白,温朔怎么会突然转变了态度——虽然是他劝说,询问的,但他的目的是想多了解一下温朔的想法,从而知晓古墓、棺椁的秘密。
未曾想,温朔干脆利落地选择了放手。
所以马有城倒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可是古墓、棺椁,墓主人的身份,我们都还不知道,你……”
“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怎样”温朔摇摇头,道:“无非是一份好奇心没得到满足罢了,可如果真要追查下去……马爷,对方很可能是一位玄法高手,而且那位摸金校尉之死,如果真与盗走棺椁的人有关,说明对方还是一位心狠手辣之辈,我们更没必要去招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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