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初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僧娘先生
“想不到人前彬彬有礼的孔少还有这样一面,这位女主角是谁,竟然能让你像母鸡护崽似的护着她”
孔林不管她的打趣与八卦“总之就辛苦你了”说罢就要收线。
“别,还没问完……”
而听筒已然传出无情嘟嘟声。
刚挂了电话,澳门的号码又进了来,她滑下接听键,一边解开衬衫钮扣,一边走向房间,举止间生出一种莫名的撩人与男人味来。
“兄弟,你这什么情况,差点消化不了”一开口,那边就是一惊一乍的反应。
当事人反应平平“就你看到的那样”
“这个点,辛苦了,早点收工睡觉吧”说罢,率先挂了电话。
从衣柜里找出平日的睡衣,半坦的衬衣露出他精壮的胸膛,在空气中若隐若现,令人禁不住浮想联翩。
晨光熹微,天未大白。
床上的人侧身睡着,皱着眉头翻了个身。
房间里针落可闻,她抬起手扶着额头,迟缓的睁开眼,眼神中透出疲倦感。
静默无声的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彼时脑袋里仿佛被人装了一台老式的挂钟,当当当井然有序的在脑子里敲打,让她头痛欲裂。
脑子里闪过一些昨日的片段,零零碎碎的凑不完整。
探手摸了摸手机,看看时间,才6点多而已。
她闪了一会儿神,恍惚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难受的闭上眼睛,掌心压着额头,此刻只觉得头重脚轻,心里觉得奇怪,不过是喝了一瓶酒,何至于这么难受。
恍然想起昨天宾客所拍的视频,眉梢的疲倦深了一分,拿过一旁的手机查找关于昨天的视频。
换了几个app,发现也只有寥寥无几的视频发布者,甚至并没有引起谁人的关注。
满室的沉静,眸眼的疲倦掺夹进了一些疑惑。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须臾,打开了那段视频,跳到他的片段。
在场的宾客都在攻击,言语的、行为的、亦或眼神的,可这个人真的是无所畏惧!
她垂下眉眼,眼帘遮住了眸子,看不清什么情绪。
半晌,她搁下手机下床,洗漱完后坐在小书桌前,拿起一片化妆棉,沾了些爽肤水,正擦着的间隙,余光瞟到一盒药物,探手拿起来,是一盒解酒咀嚼片。
脑中过滤了下,不记得自己买过这盒东西。
心里猜测出一个名字,又想起从前喝醉酒时他放在前台的咀嚼片。
心中情绪复杂,但还是由撕开铝板吃了一片。
………………..
医院妇产科.
怀凡清楚的感受着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流失,身下是厚实坚硬的手术台,她那么躺着,期盼自己的丈夫此刻破门而入,告诉她:这是他们的孩子,不能打!
可是没有,耳畔全是手术工具铿锵清脆的声音,她给他打了电话,发了短信,放下所有自尊威胁他——10点前你不来,我就去堕胎!
脑袋木然的移动,看向墙上的时间表——如今10点20分。
她的眼睛,缓缓的闭上,耳畔听到清晰刻骨的‘啪’的一声,乍开的强光似乎要穿透薄薄的眼皮,感觉到有人掰开了自己的双腿,一股冰凉果决而无情的探进了自己的身体。
奇怪,她明明应该感觉不到的!
当怀凡孑身一人走出病房之时,微胖的身躯虚弱乏力地缓慢行走,面如死灰,眸如寒潭,一步,一步穿过冗长沉寂的走廊!
………………
封闭的地下室里,除了转动的排风扇之外,唯一能让三月相信自己听力正常的,是自己并不平稳的呼吸。
这是她清醒的第三天,从睁眼那一霎发现自己被软禁在幽闭的仓库里,三月就已然崩溃,哭过、试图逃跑过、求饶过、谩骂过,可回应她的,除了一顿拳打脚踢,不然就是来自三堵石墙的回声。
她蜷缩着坐在床上,听排风扇呼呼作响的声音,露出的脚踝有淤青,嘴角有血渍,一边脸红了又肿,始终难消。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直到听到紧闭的门口有说话声,而后不锈钢的门打开,门上有一道玻璃的四方小口,三月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攥紧了手里摔烂的圆珠笔身。
她下了床,透过玻璃口看到外面送饭而来的男人正与守门的人交谈。
靠近门的一边堆放着一架一架的杂物纸箱,三月走过了它们,悄悄的蹲在门后,等送饭的离开。
没多久,守门的人透过玻璃口往里瞧了一眼,他这个位置是看不到三月的床位的,仓库分成了两个部分,里头是空荡的软禁地带,外面的三角间是一排排杂物架。
三月看到门缓缓打开,她屏住呼吸,紧张到心脏都揪在了一起。
守门人推门而进时,尚未反应过来,余光瞟见一道影子倏然朝自己扑来…..
手中被她摔过的圆珠笔原本朝着那人的脖子插去,三月到底狠不下那样的心肠,犹豫了0.01秒转而用力插进那人的肩膀。
“啊”随着一声低嚎,对方手上的饭盒跌了下来,她快速捡起,趁那人没缓过神来又是重重一下敲在对方的脑袋上,而后扔下东西,拔腿就往外跑…..
这一系列的冒险已叫她满头大汗,幽静的走廊里只剩下她的脚步与急促的呼吸声,她几天没吃饭了,刚才已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虚浮得一双腿直打颤,可她不敢停下来。
她不住地跑,不住的往身后看,已经听到了尾随而来的沉闷的脚步声。
眼前的走廊走到了尽头,楼梯闯进她的眼帘,那一条路似乎是通向安全的领域,她拼命往前跑,加快脚步往前跑,却在即将到达楼梯的那一刻,撞上了一堵人墙。
心跳——骤停!
三月似乎看到了死亡在向自己召唤。
双腿虚软地往后踉跄了一步,她抬起头来……
却在看清面前一张面容时,一缕希望乍然泄进了双眼。
“救救我,我被绑架了”面前的人犹如挂在悬崖之上的那根绳子,她牢牢地抓住了他,眸眼通红。
她就站在殷商面前,一双灰尘与血同染的手紧紧地抓住他身前的衣服,眼里迸射的求生渴望浓烈到让他有那么一刻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他不动声色,直到身后的手下尾随而来,守门的人也匆忙慌乱的追到了跟前。
凌厉的眸朝守门人捂着的肩膀部位扫去一眼,鲜红的血迹从指缝里缓慢渗出来。
手下自知自己犯了大错,吓得噤若寒蝉,
第九十三章:软禁②
厚重的铁门开了又关,三月知道,这间牢房只剩下她独自一个人,伪装出来少得可怜的镇定霎时间土崩瓦解,她绝望地瘫在坚硬的木板床上。
整个下午过去,她还是没有吃饭,从排风扇的空隙钻进来的阳光慢慢的消失,密闭的地下室里,一片昏暗与绝望!
她转动僵硬的脑袋,看了看排风口,而后下床,走到外面搬来一只箱子。
那箱子其实只有一二十斤,可对于几天没吃饭的人来说,重如磐石。
她不敢把箱子放在地上拖,怕被守门的人发现,艰难地把箱子抱到排风扇底下,她踩了上去,透过转动的扇叶露出的缝隙朝外头看去,企图找到哪怕路过的人。
可如她所预料,跟前几天她看过的一样,外头一片荒地,除了不定时巡逻的人,外面的人根本不会到这个地方来。
趁巡逻过的人发现之前,三月从箱子上下来,将东西放回原位。
心底衍生出连绵无尽的讥笑和悲凉来。
要是这里有向外界求救的机会,那个恶人怎么会把自己关在这个地方。
坐在床上背抵着墙,浑浑噩噩的睡去,连续几天不进食,她的唇部干裂得起了一层层的死皮,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根本难以入睡。
地下室亮起了一盏灯,光亮隔着薄薄一层眼皮刺痛了她的眼,令她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有人开了门,把搬走的椅子重新放在她面前,然后又退了出去。
再进来的人身形高大且笔挺,无声坐在了椅子上,跟着进来的阿雍一只手上拿着一碗饭,很简陋,不过是米饭上头盖了一层汤汁。
椅子上的男子饶有兴味却又漠然的等着她醒来,床上的三月半睡半醒,明明5月不到的天气,身上还是一件薄睡衣,可额上却渗出了一层层的冷汗——她疼,胃部撕裂的疼。
手不自控地移动到胃部的位置用力的按着。
那双漠然的眸随着她的手一并转移到她按压的位置,看不出什么情绪。
莫名地感觉到身边的危险,三月睁开眼,乍然与面前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对上,虚弱而茫然。
但只是半秒,所有的意识都回笼,眼里的情绪被惊起的警惕与惊慌所取代,整个人缩得更小。
“你是觉得我不敢动你,所以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三月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只见他朝一旁的手下抬了抬下巴,那人便拿着饭伸到她面前。
“吃饭”殷商下的是命令,死命令。
厌恶的把头转到一边,她即便是饿死,也不会吃这恶魔的东西。
“那就塞下去”
这一话音落毕,阿雍便听命捏开她的嘴巴,舀起碗里的饭强硬的喂到她嘴里。
“唔”她扭头挣扎,只觉一张脸似是要被捏碎了般疼痛无比。
这两个人没有一点的怜惜之情,一个冷眼看着,一个强塞硬喂。
饭被一口一口塞进嘴里,凭三月挣扎的力气根本徒劳无功。
可她不吞下去,这个人也奈何她不得。
米饭沾了半张脸与脖子,看上去狼狈无比。
看着她胀满了嘴也不愿咽下去,殷商叫停了阿雍。
看着她“我的耐心用尽了,既然你想死”
没有感情的眼扫向她纤细的身体“那这副身子,就让我几个兄弟玩玩吧”
三月狠狠的瞪着他,双眼迸出血丝,恨得想将眼前的魔鬼咬得稀碎。
他欣赏她这副负隅顽抗的模样,可若是死了,他的囚禁不就徒劳了。
最终,她战败了,因为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把嘴里的米饭当做眼前的魔鬼,她用力的咀嚼,生生的逼自己咽下去。
“你先出去”他吩咐阿雍。
地下室里剩下他跟她,他就坐在她前面,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吃饭。
三月这辈子最大的期望就是吃饱饭,头顶有片瓦,把这两件事情奉为圭臬的她,此刻嘴里明明是珍贵的食物,却第一次味同嚼蜡!
她强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咽下去,就算胃里有台电钻,叫她生死不得的抽痛,她也要把粮食灌到胃里去。
记不得吃了第几口,胃部一阵翻涌,她猛地探出头去呕吐。
“呕”刚吃下的东西悉数吐了出来,哗啦啦的落到殷商的面前。
他面色阴沉。
密闭的空间只有她作呕与排气扇的声音,三月吐无可吐,可还是控制不了的干呕,每一下对疼痛中的胃部都是一种无情的鞭笞!
直到生理反应终于偃旗息鼓时,她才整个人犹如烂泥般瘫软地躺在床上。
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喘着粗气,双眼发红,血丝满布。
殷商竟然没有进行逼迫,又或许是因为有另一件事情要处理。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机,扔到她的身上去。
即使有物体坠落到自己的身体,此刻三月也无气力理会。
“打个电话给你组长,口头辞职”
她连嗤鼻一笑的力气都没有,声音犹如木偶“我这么久不去上班,难道我的同事不会怀疑吗”
“所以将你带来的第二天已经有正式的辞职书发到你组长的邮箱”
瞳孔震了震,三月心里仅存的一点希望在这一秒落了空。
“开免提,不要想着耍心眼,不然等警察找到这里,见到的只会是你残破的尸体”
她木然的拿起手机,按了指纹,看到四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她的组长。
原来,还会有人找她!
拨了过去,按下免提。
铃声响了一下、两下、三下,第六下的时候,电话被接起,穿透听筒而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我以为你死了,怎么说你两句这就受不了玩自离”
“三月,不要仗着有一丁点本事就觉得自己会飞了,以你这样的条件和资历,再另找工作还能比现在更好你只有打杂端菜的份儿”
“你不会不知道,没有提前30天辞职等同自离,这个月的工资你不要了你可是把钱看得比谁都重的人”
穿破两人耳膜的,从始至终都是从电话里透出来的刻薄谩骂声,令人没有喘息空间的骂,无休无止的骂。
殷商漠然的听着,在他眼里,找不到半点同情。
电话那端得不到响应“哑巴了还是后悔了所以打个电话来认错”
纵使身在狼窝,三月内心深处还保留着那么一点奢侈的自尊,而今这点少得可怜的自尊被摊开在外人面前,肆意蹂躏,无情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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