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本章说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本章仙
西门月和郭超凡的眼神对上,两人认识,又是同行,目光一撞,西门月的先短了,郭超凡的马上散开,各看各处,却都知道对方也有同样的心思。
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西门月悄悄往后撤,郭超凡也一点点向后挪。
这时门又开了,先后走出两个外卖员,低着头,提着盒子,穿着一蓝一黄的外卖服,戴着头盔往外走。
前后来了这么多外卖员,众人早生出默契,斜着膀子腾出点空间,两个外卖员往外走,不坐电梯,直接从楼梯间下去。
郭超凡看那穿黄色外卖服的人身材娇小,头盔都吃不住头,晃当当歪着,好像是个女人,想之前有女的外卖员过来吗
要再看一眼,被人群挡住,只瞅着那一抹蓝黄消失不见。
他呆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往外挤,差点要大叫出来,那是六六和章本硕!
他们假扮成外卖员逃走了!
难怪之前叫了那么多外卖,还特意把外卖员拉进屋子里再出来,就是让他们麻痹大意,到最后都懒得记来了几个外卖员。
郭超凡急着出去,动作大了些,撞到别人,有人不乐意了,膀子一横,“挤什么挤”
郭超凡也不说话,默不做声往外钻,踩脚趾、捏屁股、袭胸、偷裆,炒沸一圈记者,趁乱往外狂奔。
边上都是记者,职业敏感度摆在这,他又是知名八卦报纸首席记者,受人关注,好几个人都只盯着他去向,他去哪,就跟着去哪。
正好趁这个机会摆脱,拿到独家消息。
郭超凡一口气跑到楼下,极目望去,哪有那一蓝一黄的身影,正看着,边上响起一人的声音:“超凡,你在找谁”
郭超凡回头,是西门月。
“尿急。找厕所。你呢”郭超凡说。
&nbs
第三百九十一章 烟花
大爱孤儿院,6点55分。
张一帆站在门口来回踱步,他已经来了半个小时,把该看的都看了一遍。
孤儿院门口挂的牌子是:大爱儿童福利院。
门关了,里面的房间还亮着灯,不时有孩子的笑声传出来。
院子里还有人走来走去,搬运什么重物,听对话,好像在准备什么活动。
再过两天,黄宇的婚礼就要在这举行,现在开始准备也很正常。
张一帆已经把思路理清,他确信就算有些细节对不上,不过整件事的大框架是没错的。
难怪章老师和王垒不肯说出来,这种事确实不能说。
来时路上,张一帆也看到了网上的热帖,章本硕暴红,奇怪的是目前还没有文章提到他。
当然,这可能跟黄宇、黄中发吸引走大部分的热点有关,黄中发在广告里也没提到张一帆参与赌约的事。
但这只是黄中发的疏漏吗还是说他压根就不在意自己的存在,只是一心想报复章本硕
黄中发大发广告,买热搜上榜,彻底打乱了张一帆的计划,原本想着暗地里解决这件事,只是借用一下黄中发的资源,没想到黄中发直接推翻棋局,重开一局,果然这种人物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之前看轻黄中发了。
不过,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最关键的证据都在自己这边。黄中发热炒媒体造势,固然给章本硕很大压力,可另一方面,这么多媒体和群众关注下,要是想随随便便构陷一个材料出来陷害章老师也没那么容易。
只要保护好手里的证据,甚至假装没找到就行了。
其实张一帆在联系章老师之前,先找的王垒,他通过吴丽问王垒在哪,想先跟王垒摊牌,一切的根源在王垒身上,一切的憎恨、误会、痛苦也源自王垒。
正如他相信章老师一样,他也同样相信王垒,他希望王垒能跟他说这件事是有苦衷的。
可是吴丽说王垒出去旅游了,联系不上。
最终王垒还是选择了逃避吗
张一帆仰头看星星,吐出一口寒气,白白的散开,溶进黑里,有点冷,星星也冻得哆嗦。
“一帆。你到了。”一个穿着蓝色外卖服,戴着头盔的人过来。
张一帆眨眨眼,先听出声音来,“章老师”
那人摘下头盔,笑了下:“找我的人太多,伪装一下。”
张一帆看到章本硕的笑,呆了会,也跟着笑:“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是要伪装一下。”
随即沉了脸,严肃道:“章老师,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黄中发是要彻底搞垮你。你准备怎么应对”
章本硕说:“没怎么准备。”
张一帆看章本硕这副颓丧样,就很生气:“王垒这样对你,你还为他考虑”
“你知道了”章本硕说。
“对,我全知道了。论文造假,18cm改成7cm,审稿人陈秀梅,大黄的死,还有孤儿院的照片,我都找到了。章老师,王垒做了这么过份的事,就算以前他对你再好,也不能这么一味容忍下去啊!”
“我没忍,而且,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说出来听听。”章本硕的眼闪起来,有那么一瞬,张一帆似是把它和天上的星星搞混。
张一帆吸气,肋骨一根根地动,他拿出一张照片,给章本硕看:“这是孤儿院活动时的照片对吧”
章本硕看着照片,目光刺上去,似是穿越一道时光门回到过去,再也收不回来,身子微微一晃,没说什么,只是嘴唇抿薄了,像刀。
照片上王垒和章本硕并肩站着,看向孤儿院的楼顶,那里一天的黑烟,下细上圆,平铺开来,里面裹着暗红的火舌,那热气似乎还留着,烘得张一帆的手指吃烫,上下抖动。
张一帆指着王垒说:“这张照片是邓秀兰趁你们不注意时拍的。我问过孤儿院院长,说是六一儿童节表演,最后的烟花火星落在楼顶
第三百九十二章 我知道你那年夏天做了什么
随着嘶嘶的哨音,火扭成一团,忽地散开,圈成伞状转着落下,愈落愈大,嗖的一声,地面振动,连带着夜空也颤起来,又是一蓬火带着千万火星追上去,撞在一起,翻个筋斗,四散开去,化出一片花样颜色。
大的飞,小的坠,云线一条油路燃起,直刺夜幕深处,勾连几回,如拨火的铁勾捅出一灰的火星,炸开,红云生出漩涡,烫脚般蒸着带颜色的线,四处乱抛。
孩子们看花了眼,眼神在星光烟火中迷了路,失了魂,徜徉在天上,一阵风西,一簇火东,沾不着地,轻飘飘地俯瞰大地,万家灯火,要去寻些熟悉的脸面来,叫他们一起来看烟花。
身子一沉,猛地一回头,却全是挤在窗口仰天看到发愣的小脸蛋,这才回了魂,继续抬头看天上那乱舞的星,蹚起的火,烧着的云,睡不着的夜。
嘭嘭几声巨响,院子里腾起黑烟,追着天上的火,飞到一半,又飘下来,撕裂、断开,再升起,再落下。
张一帆和章本硕回过头,对准视线,脸上忽明忽暗,耳边尽是烟花的爆响和孩子们的叫声。
张一帆的脸如烫伤了般,红红一片,烟花灭了,光熄了,也是一样。
他趁着烟花的间隙说:“王垒杀了大黄,大黄天天和朵朵在一起,他找不到机会,就趁朵朵看烟花的时候,杀了大黄,对不对”
又一个烟花炸开,巨响、亮光、孩子们的欢呼声,冷清的马路上也聚了不少路人,抬头看天。
章本硕的脸被烟花照得亮亮的,刃面般又宽又平,没有一丝情绪。
然而张一帆知道了,他猜对了。
沉默、没有情绪就是最好的证明。
天空又暗了,张一帆说:“涉及到动物实验,都有严格的动物伦理实验要求,虐杀动物,这件事传出去,王垒的职业生涯就彻底毁了。可是,他为什么要杀大黄”
“数据。为了数据。现代心理学的领域极其广泛,每一个细小分支都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和时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和主攻方向。章老师,你以前在阳光心理主攻的其实是心理学实验,对吧可是为什么到第一章心理后,就没有做过一个实验,发过一篇论文呢”
“那件事让你伤透了心,王垒为了不让你重现实验结果,从根子断掉这个可能,杀了大黄。就算你日后用其他猫做出不一样的实验数据,做出那个18cm,王垒也大可以说是实验对象的不同。心理学实验的重现性本来就差,不像光学实验,理论上行不行,用数学模型算一下就知道,心理学面对的是复杂未知的心灵黑箱,不能重现,不代表数据做假,更何况,连实验猫都死了。”
咚!
大地震动,像流星砸下来,带着股焦味,天空白了一下,这一下格外的长,恍若白昼。
连张一帆也停下来,看天。
天上的烟花簇成横竖的形,拼在一起,在夜幕上烧出一段文字:章本硕,我知道你那年夏天做了什么。
看烟花的路人叫起来,拿手机拍照,还有人端出专业的相机抓拍。
足足过了十几秒,那段文字才缓缓褪去,倒是章本硕三个字坚持的时间特别长,像是黑夜向全城呼唤章本硕的名字。
张一帆说:“章老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退了,可他们不放心,王垒也好,黄中发也好,他们都要你身败名裂,彻底发不出声音,才会放心。”
“黄中发利用黄宇的婚礼造势,又放了那个烟花,现在全城的人都看到了,你还能退吗往哪退”
“这些事就算我不说,迟早也会被挖出来。孤儿院的火灾,王垒救人的新闻,还有大黄消失后,朵朵就被王垒送去她国外父母那里读书,包括那篇论文,别人动动手指都查得到。甚至王垒烧伤后,刘一刀写的那篇论文《去细胞异体真皮与自体皮片复合移植的临床研究》影响力都不小。只不过大部分人都没往那方面想。要是黄中发或是王垒开个口子呢他们不需要做什么大动作,只要放出点论文做假的消息,媒体跟着一拥而上,就能轻而易举地抹黑你,说你数据作假,又杀了大黄,毁灭证据。”
“但我们还有
第三百九十三章 我不知道啊
每个咨询师第一个咨询的来访者都是自己。
张一帆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章本硕的秘密特别感兴趣。
因为章本硕和王垒的关系太像他和他爸张萧了。
不像章本硕和王垒这样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可也差不多。
小时候张一帆和张萧的关系不错,他骑在张萧头上拿鼓槌敲头的照片还一直留在他手机里。
虽然基本上不看,但换手机的时候都会拷过去。
长大了,父子不像小时候打闹,可也不错,没什么矛盾。
那时张一帆以为他跟爸爸会一直这样下去,爸爸是老师,也是朋友,有些话不会跟他说,可真要问起,也不会隐瞒。
直到他读了大学,法学专业,一年后,他不喜欢,旁听了他们法学院的一名心理学教授的课,这名教授是个传奇人物,法学专家出身,却因患上慢性精神分裂,被医生诊断为只能在看护情况下做低智力工作。
教授没听医生的话,自学了心理学,靠着家人的支持和自己的努力,“治愈”了自己的慢性精神分裂,用他的话说,更像是学会了和另一个人格妥协、共存。
张一帆听完那堂课,就彻底迷上了心理学。
他旁听了所有的心理专业的课程,向学校的老师咨询了自己转专业的条件和要求,然后兴冲冲地去跟张萧说。
张萧说:“好,我支持你。你只管去学。”
张萧就像任何一个开明的父亲,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另一个年轻版本的自己,更高大、更英俊、更精力充沛。
“爸,我说的是我要转到心理系,我不读法学,不想当律师。”张一帆从父亲这里学来的就是严格定义术语,明确表达自身意见。
张萧没说什么,只是手动了一下,张一帆差点以为张萧要打自己。
张萧没拒绝,也没赞成,只是表示转心理专业,大学学费要张一帆自己出。
张一帆说可以。然后两人再没说过话。
张一帆自己打工赚钱,拿到心理专业学位,然后来到阳光心理。
他和张萧也和以前一样,偶尔通通话,休假时聚一聚,然后就没了。
和老爸单独相处变得无法忍受,他不知该跟老爸聊什么。
聊工作
张萧对咨询工作没兴趣,在他眼里,那群心理咨询师是只会点头听你说话,然后开几个药让你回家睡上一觉的行走白大褂。
他爸还坚持认为张一帆是在浪费他的天赋和张萧早就给他搭建好的人脉圈子。
张一帆本可以更成功,而不是听些小市民家长里短的唠叨,安慰些意志薄弱、神经错乱的患者。
张一帆知道爸爸不喜欢他的选择,可最后还是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不满,算是对儿子的支持或者妥协吧。
他想弥补和爸爸的那条裂隙,至少能自然一点,不用每次见面,两个人都要绞尽脑汁地找话题,尴尬的像一年见一次的房东和长租租客。
不对,房东和租客的关系都要比他们父子融洽点。
张一帆自己就是心理咨询师,他知道如何剖析自己,分析纠结的意象,给出具体的建议。
他渴望父子关系恢复如初,渴望孩提时代,骑在父亲头上时父亲的笑容。
当年造成隔阂的原因已经消失,但是父子俩冷漠的交流方式却固定下来,两个人都不知如何踏出第一步。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先向父亲传递和好的信号,可是到了这一步,张一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每次通电话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不能说“我爱你,爸爸”吧。
那样张萧一定会以为他出了什么问题,叫他赶紧去做督导,天天接触负能量,自己也精神错乱了。
到底该怎么做呢
“章老师,我——”张一帆刚说一半,一个人插进来,说:“聊这么久,饿了吧吃点东西再聊。”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