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略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南宫草堂
“仲大人,石大人就在东街一家客栈,我们朝这边走”。
锦衣卫王总旗向仲逸说道:“城门口人多,石大人布衣出行,还是常去的那家酒馆,算是为仲大人接风了”。
仲逸微微点点头,他暗暗为锦衣卫传递情报的能力而感叹:从未看到有人来报,也没有人来传话,他们就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个渠道与方式,恐怕是不会分享了。
管他呢,有些事儿,还是少知道的为好……
一处不太显眼的酒馆,之前来过这里,石成比较喜欢这里的酒菜。
随从们全部留在楼下,仲逸缓缓上了楼梯。
“仲老弟,京城最近事多,为兄就在这里略备薄酒,算是为兄弟接风了”。
石成一身寻常衣衫,不远处有他的随从,只是包间内门关起来后,大家说话也方便了许多。
连干三杯,比较小的那种杯子,仲逸不由的问道:“京城最近发生什么事儿了之前也没听到什么风声,方才进城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异常啊”。
呵呵,石成摆摆手:“这个暂先不说,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今日为兄抢这个时间来见你,只为告诉一句:你连日以来赶路辛劳,若是圣上准许你在家休息一段时日,就好好在家呆在,陪陪女人孩子”。
此处还真不是说话的地方,这里不是辽东,也不是漠北,以石成的身份,一举一动难免有人关注,仲逸才回京城,呆久了也不好……
下了酒楼,仲逸有些不解的样子,却见一旁的程默正兴高采烈的向托雅和喜子介绍京城的特色。
三人有说有笑,看上去没有一点赶路辛苦的样子。
“你先到家安顿一番,顺便打听打听:看看最近城中发生什么大事了”。
仲逸向程默叮嘱道:“你不是号称包打听吧,把能用的关系都用上,给你一百两银子的辛苦费,顺便带托雅和喜子去你家玩几天”。
说起打听消息,程默拍拍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只是说到了‘收留’托雅与程默,他却有些为难道:“我家小门小户的,院中又乱,喜子倒是好说,可托雅一个女子,多有不便……”。
这么一说,托雅连连摇头:“不去、不去,来到了京城,自然还是要去仲先生家里了”。
喜子是托雅的随从,自然也要去仲府了。
自从来到翰林院,仲逸也从未去过程默的家中,只听他说家中有一个老母,还有妻儿,只是家境一般。
仲逸曾拿出一千两银子让他修葺房屋,但被程默婉言谢绝了。
这小子,还是挺有骨气的。
几人就此分别,程默特意说了一句:晚饭后他就来仲府,一是向仲逸说他打听到的消息,一是要请喜子去酒馆。
在辽东时,二人就曾约定:一定要到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痛饮一番,今晚就当是‘热身’了。
身后没有锦衣卫的人跟着,总算可以‘行动自由’了。
“仲大人,像你们翰林院侍读学士这样的官,宅子有多大能住的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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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再回京(下)
午后,仲府大院。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仲逸总算向袁若筠说清了托雅与喜子的‘来龙去脉’。
‘城根面馆出口成章、城外赛马,最后还开了个书院’。
袁若筠双手插在腰中,不由的对仲逸打量一番,嘴里念念有词道:“和场景,是不是……有点熟悉,似曾相识呢我的仲大人……”。
托雅心中暗暗一惊:难道,仲逸与三夫人当初也是这样认识的不该啊,人家可是原礼部尚书的掌上明珠啊。
还真别说,二人初次见面,都是酒楼饭莊这样的场合,后来便去城外赛马,似曾相识。
袁若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
“哎呀,仲大人啊,我看你还得升几个品阶,否则,院中的房屋都不够用了,侧屋倒是有,主屋就要紧张了”。
袁若筠连连摇头道:“你说,万一那天仲大人再娶个四夫人,那可如何是好我们是不是提前要准备啊”。
托雅立刻红了脸,一旁的两个丫鬟也低下头来,不再言语。
“还有没有规矩徒弟见了师父,是不是该有个礼节”。
仲逸刚洗漱完毕,从莺儿手中接过茶杯,开始摆起‘师父’的架子:“筠儿,当初你是怎么说的关键时刻,还是要听师父的嘛,当初、当初可是你非要拜师的”。
托雅与喜子似乎听出了大概,她立刻上前说道:“仲大人,既然贵府多有不便,我们还是到街上找家客栈吧,免得闹出误会来……”。
这时,袁若筠快步上前,拉住托雅的手:“谁说要你们住客栈了姐给你做主,你就住在这里”。
转变太快,众人有些不适,袁若筠却特意加了一句:“放心,这府上我说的话,还是算数的”。
仲逸连连点头:“算数,算数,那当然是要算数了”。
托雅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袁大小姐,真是与自己有份相似。
不,和她比起来,自己还是差了些火候。
见此景,喜子立刻上前道:“仲大人,各位夫人晚饭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下厨,保证不会让大家失望”。
这是个机灵的家伙,跟着老陈头开了多年的饭店,这小子的厨艺确不是盖的。
仲逸伸个懒腰:“好啊,我正有此意,今晚咱们好好摆一桌,这些日子,还真想家里的饭菜了”。
呵呵,袁若筠诡异一笑:“仲大人难道就想那口吃的吗……”。
此言一出,两个丫鬟立刻撒腿离开。
才走几步,又叫上托雅和喜子,四人立刻没了踪影。
片刻之后,莺儿和桂儿手中各自拎着篮子,她说了一句:“仲大哥,我们上街转转,买些食材,顺便带托雅和喜子看看京城的建筑……”。
大门关上后,院子中立刻安静下来,阳光洒下,懒懒的惬意。
“还行,通过考验,不过,以后还要慢慢观察”。
袁若筠来到仲逸面前,将小茶杯递到他嘴前,微微嗔道:“知道你有文采,但不许在众人面前随便展示,除了筠儿外”。
仲逸连连点头:“下不为例,不过他们二人此次帮了大忙,你知道吗,辽东发现一个私自练兵、私铸兵器的地方,还有迁安县的马匹离奇死亡案,他们都出了不少点子……”。
话未讲完,袁若筠白了一眼:“热茶也挡不住你那张嘴,那些朝廷大事,与筠儿何干只要我的仲郎能回来就好……”。
初秋的午后,还是有点热热的,仲逸都觉得有些汗颜了。
袁若筠望着大门外:“莺儿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起码要到临近晚饭时间了吧”。
仲逸放下茶杯:‘嗯,就让他们多在街上转转,托雅和喜子才来京城嘛’。
袁若筠望望院中的屋子,又微微说道:“姝儿姐说阿嫂叫她帮忙照顾小侄子,今晚就不会来了。穆少东家这几天忙着诚信堂的事儿,洛儿姐恐怕也回不来了……”。
啊仲逸不由的起身而立:她们既然知道我今天
第623章 再面圣(上)
计划赶不上变化,若是之前并非本意,那就更不要指望结果了。
次日,仲逸照例去了翰林院,这是惯例,每次回京后要拜见掌院学士,顺便再与同僚碰个面。
若无意外,之后便是要面圣的,因为之前每次离京都是奉旨办差,皇帝也在等着他一路之行的收获,
此次,也不例外。
虽是面圣,先帝朱厚熜与当今皇帝朱载垕的风格,还是有诸多的不同。
好在二人之前在裕王府有一段交情,否则,仲逸还真要好好下蕃功夫,来处理着这君臣的关系……
被安排等候面圣,负责接待他的是冯保,二人之前就在裕王府见过,也算是老熟人。
早在裕王府时,冯保就侍奉朱载垕左右,新帝继位后,他的权势自然水涨船高,如今掌管东厂兼理御马监,在内宫中的地位颇有分量。
要说这冯保,最为辉煌的时刻还在后面。
万历皇帝继位后,他便做到了司礼监秉笔太监、掌印太监,更是因为他与李太后的关系,以及与后来的张居正达成的某种联盟而权倾一时。
明朝轰动一时的太监不在少数,但往往很少有好结果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恭喜仲大人,听说仲大人此次离京,先是漠北大捷立功,献计拿下西沙城、东沙城、黄沙城,歼敌无数。后来在辽东更剿灭几股私自练兵、私铸兵器的反叛势力”。
从之前裕王府的角度来说,他们都算是裕王殿下的旧属,自然要相互照应的。
冯保是何须人
仲逸虽是个从五品,但翰林院侍读学士地位特殊,况且以他的年纪和皇帝的关系,日后定不会久居人下。
掌管东厂嘛,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仲逸对此也不足为奇了。
“冯公公言重了,漠北一战全凭林将军指挥有方、将士们英勇杀敌。辽东之事,还得要感谢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石成大人、辽东都司衙门的将士们”。
虽是常规答复,仲逸也只得违心说了一遍,他不太愿意与这位权势熏天的太监套近乎,但又不能拒之门外。
“冯公公,不知陛下最近可好”。
稍顿片刻,仲逸也不妨做出一副很熟悉的样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冯保左右环视一圈,而后压低声音道:“饮食有所减少,睡眠不是很好,哎……”。
冯保还确实没有把仲逸当外人,他干脆直接说道:“还不都是因为最近整顿盐务闹得嘛……”。
大明缺银子,国库开支众多,除去修建宫殿、开路搭桥、赈灾救济,花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
花钱多,但来银子的渠道却极为有限,连同田产、税赋在内,像盐矿、铜矿、铁矿这些,便是重中之中。
但凡接触到这条线上的,无论当地衙门还是经手之人,往往一旦陷进去便无法安然出来,这便是最为难以化解之处。
头疼是自然的,无论换到谁,都不是一下子能解决掉。
“仲大人,莫嫌我多嘴,此事最近朝中闹得沸沸扬扬,你还是不要沾上的好,朝中人人都知道:翰林院有个敢挑大梁的侍读学士,什么差事都敢做,什么人都敢得罪……”。
冯保再次补充一句:“不过,这次的事儿……确实大了点,你刚从漠北、辽东回来,待会儿可以向万岁请求在家休息几日,万岁体恤臣子,定会准许的”。
此话好多人都说过,仲逸离开京城已有近半年的时间,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冯保也确实对的起二人在裕王相识一场的交情,但凡这种劝说,即便不能起到什么实质作用,但往往都是出自一片好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才朝中往往是不变的真理。
二人正说着,
第624章 再面圣(下)
午后,大约一个时辰的功夫,仲逸终于听到门外有人喊‘万岁’的声音。
朱载垕总算来了。
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石成也一同进来,朱载垕似乎对他有话要说,但沉默片刻后,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就这样办吧”。
石成领旨而去,还未来及与仲逸说上一句话。
连同冯保在内,他们说得没错:皇帝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确切的说——非常不好。
眼下朝中关于盐务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一点自不用说,但仲逸此次面圣,恐怕还轮不到说此事。
自然,向皇帝请求给他在家‘休息’一段时日的话,也只能过一会再说了。
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侍读学士,从五品衔,能有如此单独面圣议事的机会,既因先帝朱厚熜的先例和‘惯例’,也因翰林院这个特殊的衙门。
而之前的裕王府做侍读那些日子,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段经历。
毕竟,如今的皇帝,正是之前的裕王殿下。
早在裕王府时,二人就曾一起交谈过很多话题,譬如由后花园的一块空地说起,说到种高粱、大豆,说到百姓耕农、收成好坏。
沟通有好多种,但具体到每两个人时,往往会有一种习惯的方式,这种方式,往往首先来自外部环境。
譬如与师父凌云子对话时,最合适不过得莫过于高山流水的凌云山;与樊文予交谈时,似乎酒楼或自己府上更为合适;而对李序南而言,书房或茶馆才是最佳选择。
外部环境是如此的重要,以至于穆一虹那个小院是经过精心挑选之后才选到的,而她本人也是颇为满意。
当然,还有两个人交谈时,沟通方式的不同:譬如深入浅出型、开门见山型、转弯抹角型、旁敲侧击型……
“仲爱卿,此次漠北、辽东之行,朕已有所耳闻,爱卿素来心思缜密、所见非凡,依爱卿之见,漠北与辽东之事,当如何”。
这位皇帝用的是深入浅出兼开门见山,这一点要建立在一定‘交情’与相互了解的基础上。
话题不小,却能如此轻松,倒也符合二人之前的某种默契。
“万岁,以微臣之见:漠北与辽东都要立足于‘打’,务必要使其屈服,但却并非全是要兵戎相见,多种举措并举才是长久之计”。
仲逸也不拖泥带水,所幸也来他个——开门见山。
连日以来,盐务之事闹得的朱载垕身心疲惫,眼下仲逸刚从漠北、辽东归来,说起此事,倒是不失为一种调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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