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国志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夏柷
谁知董二胖二话不说一拳打了过来,而且竟然用上了真元!
赵西枫怒极而笑,一边伸手挡住这一记重拳,一边叫道:“你发什么疯!”
董二胖这才看清,眼前这个碎发遮面、浑身臭气的“乞丐”,竟然是失踪一年有余的赵西枫!于是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不好意思啊,最近镇上不太平,我还以为是刺客呢,你这闭关时间可够长的啊!”
“那有什么,”赵西枫笑道,“没听周教司说过么,那些隐居山中的大高手,一次闭关数十年的都有,我偶然间夜观星象,窥得长生大道,自然需要闭关静修。”
董二胖不屑说道:“得瑟什么呀,钟教习把聚元洞的事给我们说了,你明明就是被教习打的不能自理,进洞养伤去了。”
二人许久未见,玩笑一阵之后,赵西枫问道:“刚才你说镇上不太平,有刺客,这是怎么回事”
 
第七十五章 攘外安内
洪秀二十四年的最后几天,周喆与赵西枫一席谈话之后,飘然回京。
时隔将近两年,周喆再次回到了蟠龙镇,所见的第一个人,仍然是赵西枫。
“周先生!”董二胖与赵西枫二人同时惊喜的叫出声来,周喆不在的这一年里,蟠龙学府可谓风雨飘摇,先有北岳书院挑战在先,又有杀熟组织狼窥于后,钟璃虽天赋绝顶,但毕竟也只是个小孩,况且其自身还有一大堆问题没有解决,这两年间,为了学府的事心力交瘁,但始终有些力不从心,无法面面俱到,此时,蟠龙学府真正的主心骨终于回到了镇上,这让赵董二人欣喜异常。
再看周喆,近两年在京都的闭关,让其整个人看上去神华内敛,原本风流俊朗的气息也被成熟稳重所取代,只是此时目光中却满是疲惫,一身衣衫染尽风尘。
“周先生,我阿爹他...”赵西枫拉住了周喆的衣袖,焦急说道。
周喆点点头,打断了赵西枫的言语,点头说道:“我在京城都听说了,这次京都的事情未竟全功,这么着急赶回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此事。”
董二胖紧跟着问道:“先生,赵五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家中长辈只与我说说了个大概,具体情况也不愿与我言明。”
“你们知道十三年前死在小镇桃花树下的永乐公主吗”周喆低头问道。
二人同时点了点头,这件事小镇中人皆有耳闻。
“一年前,朝廷在全境增设议政司,镇上主薄柳寒枝辞去官身,接了议政司长一职,又指使原来的下属县吏许文恭,在议政司内检举西枫的爹爹赵武私通草原外敌,将公主逃亡路线传递给了当时的白海四魁,这才导致公主身亡。”周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许文恭明显是有备而来,手中不仅有赵武银庄的账务往来的细目,在洪秀十三年底,赵武账上突然打进了好大一笔银子,更是拿出了当年其出驿的通牒记录,上面记载的明明白白,赵武并没有去梁城送信,而是在那段时间之内消失了。”
赵西枫咬牙说道:“不可能!我父亲一向忠君爱国,当初可是在密云关杀过蛮子的!这事一看就是柳寒枝那老贼的阴谋,区区一个衙吏,怎么可能拿到银庄的账目,又哪里的来的驿站通牒!议政司的官员都是白痴么!”
周喆无奈一笑,说道:“现在镇上的议政司完全是柳寒枝一手把控,拔擢之人尽是亲信,那还不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消息传开以后,百姓群情激愤,早就认定了你父亲就是个通敌卖国的叛徒,哪里还有人在乎真相是什么,议政司这百姓参政的制度,家师与我都是极力反对的,说是百姓议政、参政,其实在当权者手中,只是另一种排除异己的工具罢了,在不对等的权利与信息里,哪里会存在所谓的民政呢。”
赵西枫沉默半晌说道:“那我去找郭大人,再怎么说着议政司上面还有镇守。”
周喆摇摇头:“现在议政司风头正劲,就算是郭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顶着万千民意,从议政司手中强行要出一个通敌卖国的嫌犯,更何况,当初正是郭大人派赵武出驿的,他也是此案当事人,如若他再参与进来只能是烈焰烹油,对你父亲百害无一利。”
董二胖忍不住问道:“那赵叔叔岂不是没救了”
“也不尽然,这镇上最多三天可能会有一场惊天巨变,”周喆顿了顿
第七十六章 杀孰?杀熟!
当晚,除了受伤未愈的常顾常盼两兄弟与韩啸,所有蟠龙学府偏厅的学生齐聚一堂,众人得知周喆归来的消息都兴奋异常,在赵西枫闭关这些日子里,北岳书院倾尽全力疯狂打压,杀熟组织虎视眈眈,蟠龙学府已经隐忍太久,现在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候!
讲台上,周喆换下了平日里的书生长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劲装,在他身边,钟璃依旧白裙及地,手里甚至还拎着一小袋瓜子。
“对不起各位,我来晚了。”经过一下午的调息,周喆身上疲敝之色尽去,显然已经将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台下众学子齐声说道:“先生辛苦。”
钟璃看着台下眼神清亮的众人,心中暗忖,这两年的时间里,周喆在京都不仅要从李淳號那里全面继承镇星盘,为以后执掌天庆司打好基础,更要顶住朝堂上的压力,阻止各方势力将手伸进蟠龙镇,若不是其一力支撑,恐怕羽翼未丰的蟠龙学府早在各大门派瓜下分崩离析了,虽然学生们不知道周喆究竟做了什么,但这一声“辛苦”,却是实实在在的说中了。
周喆看着台下一双双兴奋中略带紧张的眼神,温和说道:“这一年多来,你们跟随钟教习在修行路上走的极为稳健,我非常欣慰。
“在我一开始修行的时候,也曾想过修行的意义是什么,是大道长生是家国天下还是自在逍遥后来我明白了,修行得来的是杀人术,既然是杀人之术,那就是要杀人的。”
在周喆面色平静的讲出杀人之时,台下孙文贞低声惊呼,李璇也瞪大了双眼,二人本以为,今晚最多是协助官府将杀熟余孽捉拿归案,没想到竟然涉及生死!
周喆回过头对二人微微一笑,说道:“不用紧张,这次行动不需要大家出手,只是在旁观摩,等到将来不得不手染献血的时候,不至于太过无所适从。”
“先生,清源虽然迂腐,但以直报怨的道理还是懂的,学府里三条人命,必须血债血偿,常家兄弟与韩啸若不是福大命大,此时也尸骨早凉,”顾清源首先表明了态度,“况且这类隐于市井间的鸡鸣狗盗之辈,这些年间不知荼害了多少无辜百姓的性命,都是可杀之人,该杀之人!面对这些人,清源道心绝不会有丝毫动摇!”
众人轰然叫好,纷纷附和,孙文贞的脸上也慢慢平静下来,一种热血与孤勇开始在浑身经脉中,随着元灵一同流转,于是众人里,只有李璇一人还面露惊恐之色。
周喆制止众人的喧闹,摇头笑到:“你们都还是是三四岁的学生,过早杀戮我怕你们心境之中煞气太重,今夜你们只观摩,不出手,明白么”
众人默然领命。
“那就出发!”周喆一拍讲台,朗声说道。
半个时辰后,在孙文贞家的酒楼上,周喆带着学府众人,自上而下,看着下方杂耍班子寄宿的院子,镇守郭佑与周喆并肩而立,神色肃然。
“这班子进镇的时候,因为人数众多,很是乍眼,我也曾命沐铁暗中查过一阵,并未发现什么一样,不知周大人这才刚入镇一天,如何判定他们就是肆虐已久的杀熟组织”郭佑看着下方一盏灯火也没有的院子,向周喆好奇问道。
周喆指了指旁边的赵西枫,摇头笑道:“与我无关,是西枫发现的,我也十
第七十七章 班主杀生
酒楼下方,小院里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周喆回身对身后众人问道:“看的够久了,有什么感触吗”
董二胖微微皱眉说道:“惨烈是很惨烈,只是似乎…不够强,两边都不够强。”
周喆点点头:“天下间能修行的人本就不多,你们又是被星潮选中的一批,以后不论愿不愿意,都注定要走的比别人高一些,看的远一些,下面这些官差也好,杀手也罢,都是普通人里杀人行当的翘楚了,在你们眼中依旧不够强,以后你们会走的更高,看的更远,到了那时候,也要低头看看那些不够强大的人们,道心之中,长存世间,这也是我让你们来此一看的目的之一。”
众人默然受教。
“走吧,”周喆笑了笑,“我们下去会一会那头目,我还有话问他。”
一行人下了酒楼,来到小院之内,园中四处都是杀手尸体,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官差一卧不起,大部分受了伤的官差都退到院外,神情冷冽的包扎着身上的伤口,有几个受伤较重的,躺在路边由郎中救治,表情也都平静淡然,没有一人喊痛,整体看来不像是衙吏,倒像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李璇走到一个在刚刚的战斗中,失去了左手小指的衙吏面前,蹲下身握住其右手,垂泪向周喆说道:“若是您刚才允许我们参战,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受伤了。”
衙吏咧嘴一笑,说道:“我们这些吃皇粮的在全都死绝之前,哪能让你们这些娃娃见血。”
周喆点了点头,对着这个衙吏郑重行了个大周军礼,那衙吏微笑点头。
在大周与白海对抗的数百年间,之所以始终能够屹立不倒,也许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脊梁,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修行者们。
小院内,没有受伤的衙吏们将主卧房间围在中央,一盏油灯微微摇曳,隐约将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投射在房间的纸窗上。
周喆走在第一个,郭佑紧随其后,一行人推门进屋。
屋内,一个瘦小男子正在伏案疾书,正是杂耍班主,或者说当初城南洗衣坊的掌柜。
班主见众人进来,抬头对郭佑笑道:“郭大人,你在我那洗衣坊还有一件袍子,当初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还你,现在也不知流落何处了。”
说罢,班主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写字。
郭佑阴沉着脸说道:“袍子就算送你了,反正不值什么钱,你人能回来,真是本官份外欣喜。”
“没办法,”班主面对众多高手,头也不抬,“组织里自有安排,我也是身不由己。”
这时周喆突然说道:“你也不必急着写遗书,反正送不出去,更不着急咬碎嘴里的毒丸,你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先与我讲讲那九先生的事吧。”
听到“九先生”的名号,班主终于停笔抬头,看着周喆不屑说道:“一个黄口小儿,仗着师门之力在这里狐假虎威,也有资格问我家先生”
话未说完,只见眼前金光一闪,班主的一只耳朵已和身体分离,落在书桌上,钟璃冷冷说道:“好好说话,或者以后都不用说话了。”
班主眉头一皱,摸了摸伤口,平静说道:“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我们杀熟要做的事,你们拦得住么,你们连我都拦不住,更何况我家先生。”
郭佑冷笑一声:“若是真的拦你不住,你又怎么会坐在这里,你外面那些手下怎么会死伤殆
第七十八章 李俊元
常顾与常盼二人今晚心中有些抑郁,全府师生都在外出执行任务,他们两个却因为半年前一碗带毒的羊肉汤,到现在也无法出门,其实二人所中之毒早已排清,但仍为了安全考虑,被禁足在家。
晚饭后,两兄弟在家中院内各持一杆木枪,互相刺击切磋,常家父辈本就是镇北军中校官,自小便开始对两人的武术培养,还特意在院中搭了个小型演武场,而兄弟二人也不负厚望,不仅习武天赋出众,对于武道的修炼也分外勤勉。
只是今天,二人比枪却不是为了练武,而是排遣烦闷。
二人比试一阵,彼此都没有用到元灵,不一会便觉得了无趣意,于是悻悻停手。
“二位少主又在练枪”李俊元笑着走上前来,将外袍丢在演武场一边。
李俊元是常府客卿,原本也是镇北军的随军修士,在六年前一次与草原高手的搏杀中伤了心脉,后来伤势虽然痊愈了,但一身修为从合意中境直降到了照体巅峰,且再也无法回到当初的水准了,常家兄弟二人的父亲体恤同僚,于是在家府中安排了一个客卿的位置。
李俊元平日里与常顾与常盼的关系十分融洽,兄弟俩的枪术、体术、拳术,甚至是修行启蒙,都是李俊元一手指导,说是半个师父也不为过。
半年前,正是李俊元在二人中毒不能动用元灵的时候,一人独自挡住了四名杀手的围攻,这才保住了二人性命。
常氏兄弟见来人是他,同时迎了上去,口中惊喜叫道:“李先生!”
李俊元呵呵笑着,神色非常慈祥:“怎么还在为了晚上学府那边没叫你们而不开心吗周先生也是为了保护你俩,来来来,有气别闷着,叔叔陪你们两个练练枪法,让二位少主拿我出出气。”
兄弟二人面色微异,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说道:“好啊。”
“可不许用元灵啊,”李俊元走到兵器架旁,随手取下一只木枪,在手中掂了两下,满意的点点头,“你们两个现在出息了,用上元灵叔叔这把老骨头可不是对手。”
三人来到演武场上,手持木枪乒乒乓乓打了起来。
双方比斗了一炷香的时间,常顾与常盼以二对一,仍然只奇虎相当,俗话说拳怕少壮,枪怕老狼,兄弟二人虽然天赋出众,但与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李俊元相比,只论枪法,还存在很大的差距,这段差距需要岁月慢慢磨平。
寻常比试到这个地步,差不多也就该结束了,但是今天兄弟二人似乎特别起劲,李俊元也就乐得陪二人多玩一会。
然而,就在一次寻常的换枪错身中,常顾与常盼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同时发力,催动体内全部元灵,以钟璃所授的合枪之术在空气中搅动起一阵旋风,狠狠向着李俊元扎了过去!
这套合枪之术,是钟璃为兄弟二人精挑细选的一路枪法,修炼起来极其困难,不仅要求合术之人心意想通,更要修为相仿,但一旦功成,威力极大,两人合力往往可以越境杀敌!
常家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武,一起修行,心意与修为都互相匹配,经过一年的磨砺已略有小成,此时骤然发难,声势极其雄壮,小小一片演武场瞬间被劲风撕裂,便是合意期高手一不注意也要当场殒命!
然而,当两把枪最终刺到李俊元面前时,却被其轻轻松松,一把一只捏在了手心,任凭二人如何用力也无法将枪杆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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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学试?血誓!
就在黑衣老者用一颗瞬间明灭的太阳终结掉李俊元生命的同时,飘然来到韩啸家中的钱夫子,伸手拦住了那个在镇上已经行医五年的郎中,刺向韩啸死穴淬毒银针,看着小镇里冉冉升起的太阳,周喆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知道常家无事了,片刻之后,钱夫子化作一阵清风来到众人身边,对周喆点头致意,学生们一阵欢呼。
董二胖兴奋说道:“都说杀熟的人神出鬼没,最难防备,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一晚上的功夫就灰飞烟灭了。”
顾清源摇了摇头,对其说道:“不是杀熟太弱,而是他选错了敌人,皇极宗与天庆司两处大周最强大修行势利的继承人都在镇里,杀熟凭借一个分部的力量,无论怎样都是无法匹敌的,杀熟已经算计的足够周详,但也只能制约学府的力量。”
“清源说的没错。”周喆脸上丝毫未见轻松的神色,“若不是请动车老与钱夫子出手,我也很难在照顾到你们每个人安危的同时,如此彻底的根除镇上杀熟的势力。”
董二胖细细想来,发觉确实如此,于是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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