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特种兵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天机变
这间大宅,也是她老萧家的祖屋,历代相传,缝缝补补翻修了好多次,但老屋的骨架子却依旧坚挺,虽风烛残年却经时间的洗礼,更添了份古色古香的韵味。
最为重要的是,这是他们老萧家存在于横山村的根。根沒了,感觉上那便是在漂着,就算是以后吃住的再奢华也好,但都无改会成为一片漂浮的浮萍这个事实。
萧大姐老泪纵横,虽然她只有四十岁,却早生华发,一如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丧夫丧子,在横山村最后的一个亲人萧不屈被带走,现在只剩下这间老屋,也要被范剑和崔大牛扒掉,这是要将她往死里逼。
“天啦,你如果有眼,就睁开看看吧。看看这些畜牲正在干的事,你就看看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吧。”萧大姐两手张开,向着黑沉沉的天幕跪倒。
沐思雨一旁也只能跟着落泪,在这样的场境之下,她觉得自己沒有半点用处,所学所想,遇到拿着钢管和砍刀的联防队员,遇到轰轰作响的铲车,她以及萧大姐,只能成为这阵狂风之中的两片枯叶。
铲车的铁臂高举,铁臂间各部件发出的摩擦声犹如铲车发出的阵阵狞笑,“格格支”的将从萧家大院挖出來的石块,堆了另一处。
萧家老屋前的大院,被铲车一铲一铲的蚕食,萧家老屋也摇摇欲坠。
萧大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铲车的位置向老屋推进,她通过铲车來回运土的声音能听的出來。
这已经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让他们将老屋扒了,她沒有脸去见在下面的丈夫和儿子,更沒有脸去见老萧家的列祖列宗。
萧大姐忽然挣脱了沐思雨的搀扶,疯了一般的冲向老屋的方向。
“要拆,你们就先打死我。”
沐思雨沒想到萧大姐忽然会爆出这么大的力量,伸手一把沒有拉住,萧大姐直扑到了围在老屋外围的联防队员身上。
她也弄不清自己扑到的是谁,反正逮到一个是一个,张口就咬。
“啊哟。”
巧不巧的,这一扑正好扑到了范剑身上,这一口咬的又正好是他受伤的胳膊。
范剑被萧大姐咬的,那叫一个疼,钻心的疼。
“啊哟……大牛。”他一边单手推着萧大姐,一边喊救援,“这婆娘疯了。啊哟。”
萧大姐咬的太紧太紧,范剑哪能推的开。崔大牛赶过來时,一帮联防队员早就拽着萧大姐的胳膊往外拉,但同样只能拉动她的身体,而她的嘴却还死死的咬着范剑。
“给我打。”崔大牛两拉不动火头上來,率先一拳轰在萧大姐的脸上。
萧大姐一个瘦弱女子哪能架的住崔大牛这样的重拳,脑袋被打的一偏了过去,翻身倒地,两颗带血的门牙,空中洒下一捧鲜血,便滚到不知哪里去了。
门牙上的血,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范剑的。
“啊哟。我次奥。这老东西将我的肉咬一块下來了。打,打,打,给老子打,给老子往死里打。”范剑急怒攻心。
萧大姐已经倒地,但她却一点都不感觉到恐惧。她听到范剑气急败坏的声音,夹杂着铲车的轰鸣声,她反而舒心的笑了起來。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就是真的到了下面,她也会挺直了腰板见任何人。
她将空洞的眼睛闭了起來,安然的等待着。
沐思雨被萧大姐甩开之后,马上也反应过來,见到崔大牛一记
第200章 再演一出戏
“思雨,”李悦也从队伍里冲了出來,直奔沐思雨面前。
“放下武器,”穆武清冰冷的眼神冷峻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的格外冷漠,似乎如果不放下武器就会随时会被打成筛子。
“叮叮当当……”陆续有联防队员将手里的家伙丢在地上,抱头蹲了下去。
怎么说他们也只是乡镇的杂兵,他们的战力和一般的地方警察对峙下还行,真遇到像穆武清这样的武警精英,只气势上就已经弱了。
士气无论在什么时候,对胜败都成着决定性的作用,无论是群体还是个人。
当第一个人丢下手里的家伙时,家伙落地时与地面的碰撞声,那个瞬间就已经代表了联防队员的全面溃败。
由一而百,联防队员们成批的抱头蹲了下去。
这中间偶有几个想逃窜的,也被安天伟开出來的大脚给踢了回來。安天伟对付这种想逃跑的家伙,半点沒有留力,逃跑的人是飞着回來的。
萧不屈扶着萧大姐,李悦扶着沐思雨,双双从蹲成一片的联防队员中间走了出來。
“刚才打的很痛快吧。”李悦扶着沐思雨走过崔大牛和范剑的身边时,斜着眼瞅着这两人。
范剑和崔大牛二人此时心里虚的厉害,他们哪能想得到被王世功带走的萧不屈还能回來,而且这次回來的,还有那个江洋大盗。最令人不可理解的是,这个江洋大盗竟然和刚才逮他的武警战士联手。
这到底是他们看错了,还是事情原本就弄错了。
“我,我要见王局长,”范剑抱着头喊。
“会让你见着的,不过不是现在。”安天伟从铲车上跳下來,将微冲还给了武警战士,到了穆武清的对面。
“组长,现在这些人怎么处置。”穆武清问。
一次性抓百多号人,怎么安置和审问这些人,倒成了现在比较棘手的一个问題。
“沒事,他们好日子过的多,也该让他们搭着过点苦日子。”安天伟道。
“苦日子。”穆武清沒理解这个苦日子的过法。
“你看你,这就是老不來乡下,才和乡下脱节。农村这里,就是地方大。莫说百十号人,就是再多个百十号人,横山村都有地方放,”
“组长的意思是不回市区。”
“回市区干吗。回市区就落到了方海涛和王世功的手里,我们今天晚上的行动还不是为他们忙。不过,你必须回去,你的任务就是先稳住方海涛和王世功。我在这里一旦有了头绪之后,你就过來。”
穆武清懂了,安天伟跑到横山村來当劫匪,是非常有针对性的。c市的黑幕藏的太深,想正面直接掀开这块黑幕,要花的精力和代价可能会远超事先的预估。
从边远的横山村着手,就像是拉住了黑幕的一块边角,要掀起來就会省力的多。
穆武清向安天伟竖了竖拇指,诚心佩服。
“你少给我來这个。这还沒下地方,就开始学会拍上级马屁了啊。”安天伟笑着在穆武清的肩上捣了一拳。
“组长,我可沒有拍你马屁的意思,我是真心佩服你,”
“好吧,以后咱们别什么队长副队长的叫了,叫的浑身不自在,我以后叫你小武,你以后随便叫我什么都行,”安天伟道。
“那我叫你……伟-哥。”
安天伟才走两步远,一听这两个字,腾腾腾倒车回來了,“不行,除了这两个字,”
“那叫你什么。”
“你为什么不能叫我天哥,一定要叫最后面的那个字。”
“哦。我以为伟-哥好记点,”穆武清道。
李悦在那边噗一声已经喷了。这个从省厅來的武警小伙,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第201章 连夜突审(六更)
演戏之前,首先必须将这些联防队员们安排好,还要绝对不能透出一点风声。
横山村虽然地处偏远,但是现在的科技条件这么发达,只要漏出一点风声,一个电话就能让c市的江湖翻了天。
另外还有个比较麻烦的问題搞这么多人协助调查,手续上有很大的漏洞。
结果正义不重要,程序正义才是关键的关键,这点安天伟已经深有体会。所以,这次要对联防队员们进行突审,在时间上非常紧,不然成了超期羁押,虽然可以用特事特办这种官方的理由推搪,可这不是安天伟的作风。
每个人的心里都应该存有着对法律的敬畏,如果沒有这个,就算他是扫鬼行动组组长,也正不了本清不了源。
好在萧家的这个老宅足够大,将这百多十号人塞进去,也并怎么显的过于拥挤。
至于横山村村部那里,安天伟觉得不用去通知。
范剑这个千万富豪,歇个几天不去村部上班,应该是稀松平常的事,通知村部了说不定反而会走漏风声。
安天伟一条一条的将该办的事理清,然后才和穆武清商量起演戏的细节问題。
初步估算一下,王世功现在差不多也快要到c市市区范围内,再计算一下他们接到消息后返程的时间。
“逃跑地点就定在……牯牛降这里。”
牯牛降是市区通往横山村的一个必经之路,由一个四十五度的大上坡和紧接着的一个三十度的大下坡组成,上坡坡长有两公里,下坡坡长有一点五公里。
牯牛降的公路两边是隆-起的小山,这条公路等于是从两个座小山之间破过去,地势比较险要。
从通往横山村的整条公路看,牯牛降是最好的演戏地点。
穆武清第一次來横山村,不太清楚地形。安天伟虽然也是第一次來横山村,但他有萧不屈这个向导,有关于牯牛降的那些资料,都是一路坐中巴车來的路上问到了。
他倒是沒有想到,这个资料这么快就被派上了用场。
安天伟大致的向穆武清将牯牛降那里的地形做了下简要介绍,然后两个再细细的推演了一遍演戏的细节,最后终于敲定方案。
“打电话吧。”安天伟道。
穆武清拿出手机,拨通了王世功。
“王局长,嫌犯逃脱,我们正在追捕。在哪儿逃脱的,我也不清楚这里是哪儿,有一个长上坡和一个长下坡,对。牯牛降,应该是,你们马上赶过來,好。”
穆武清看了看表,从横山村这儿到牯牛降,正常车程大约需要一个小时,王世功从市区那边回來,大概需要一个时零二十分钟。
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布置现场。时间挺紧。
“你们马上走。”安天伟道。
“是。”
穆武清做了个列队的手势,二十个武警战士排成两列。
“前面的一队跟我走,后面的一队留下來跟着组长。”
两队武警战士立即分开。
“萧大哥,要再委屈你一段时间了。”安天伟很有些欠意。
“沒事。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三年我都熬过來了,还在乎这六个月,而且现在的情形已经比我当初的情形好上不知多少倍了。我跟穆队长走,我姐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安天伟抓着萧不屈的手,拍了拍。
“一切都有我们。”李悦也说道。
这场戏,李悦也被列入到了脱逃的名单里。毕竟这个青年的身手在初战联防队员时有过证明,而且放李悦在横山村,是安天伟一个很大的助力。
 
第202章 马猴
东方泛白,安天伟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一个通宵总是重复着同样的问題,这其中的乏味程度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才清楚。
可这又是必须的程序,想找到有用的线索,就如断案,有的时候人海战术的排查也是必须的手段。
安天伟选择先提审联防队员,而不是直接提审联防队队长的崔大牛,以及横山村村长范剑,他有着自己的考虑。
依目前的情形,他对崔大牛和范剑的资料掌握的并不充分,范剑又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千万级富豪。他很清楚,大凡能将财富聚到千万级别的人,多少都是有着相当不弱的应急能力。
所以想要打开范剑和崔大牛的突破口,就必须要先从联防队员们的口中撬到有用的线索。这样再提审崔大牛和范剑的时候就能做到有的放矢。
不打无准备之战,这是战场指挥员应该具备的素质。他现在是扫鬼行动组组长,和战场指挥员的角色也基本差不多了。
“准备下一个吧。”安天伟向李悦道。
李悦先前强打精神,实际上她是真的很困。现在听安天伟还要接着审,真心佩服起安天伟有这么充足的精神。
“伟-哥,下次教教我怎么赶走瞌睡。”李悦说着,便去房外提人。
第五十一位联防队员。
“坐。”安天伟示意。
“大叔,我沒犯法,你看前面他们打你的时候,我都沒有动手,对不对,这你也看到了。”这位联防队员进來就是一通不带标点的语言扫射。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让你去传信。”安天伟笑了一笑。
“就是啊。我又沒打你,你要传的话我也全部带到了。大叔,你就放了我吧。我也就是在联防队里混口饭吃,坏事不敢做,不坏的事又做不來。”
安天伟打量着这位联防队员。
这人精精瘦瘦,照说现在是一天之中最困的时候,他却沒有半点犯困的样子,两只眼睛左右梭來梭去, 依然显的那么精神百倍。
从他的眼神里安天伟能读出來,他的胆子确实不大,这种飘忽不定的眼神,是在不断的收集有利于他的信息才有的反应。
但这人的鬼心思多。就冲着前面打群架时,他一个人能在联防队员之中装死,却沒有被别人发现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不是一般的油滑。
这种人无疑是很聪明的,但是无疑也是根脚最不稳的。
“你叫什么名字,”安天伟边问,边示意李悦开始记录。
“马猴。”
“什么猴,猴子的猴,”李悦本有点瞌睡,被这名字给震醒了不少。
“就是猴子的猴,我也不知道我爹妈为什么想着会给我起这么个名字,真是坑死我了。我这名字已经是整个联防队的笑料,我天天就被他们笑着过了。后來我学会了让他们不能笑不敢笑笑不出來的方法,然后他们就真的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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