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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女传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关塘

    庒琂沉默。

    曹氏接着道“才刚在西府,我听老爷们议论,说啊,早先不该将姑娘留在我们府里,说姑娘给我们府里带晦气了。姑娘,我也今日才知个底细,具体曲折,我还真不曾打听过。之前,老太太只管包庇说,卓府大姑大姑老爷举家回南了,还是在老太太大寿那时,我们就信了。如今老爷那般说,什么牵连大罪,到底是什么罪过只怕我出去问别人,还不如问姑娘得到真切答案吧请姑娘跟我说一说,你我那些恩怨,先放一放,到底,我们是亲戚一场,我不会为难你。”

    说得倒也动人情怀,庒琂泛起疼痛,忍住眼泪,道“我不知太太说什么。”

    曹氏道“我曾经也好奇,西府认你这个女儿,认得蹊跷,既然认女儿为何不往西府住养,却安排在中府寿中居这边。看来呢,老爷们心思一脉,怕姑娘家连累。我说的,是实情”

    庒琂“哼”的一声,别开头脸,算是默认了,从曹氏的话里推测,果然没错呢,西府做贼心虚,从来不肯接纳自己,可不是害自己卓府家破人亡的始作俑者

    想了想,庒琂才道“太太既然知道,还来问我做什么”

    曹氏眉头一蹙,溢出点泪光,道“难道你不想叫我一声二舅母吗”

    庒琂怒道“我没那样的福气。”

    曹氏不解,问“为何呀”

    庒琂终于抬起下巴脸,望住曹氏,眼光放电一般,道“为何太太不是说了么怕卓府牵连庄府啊,卓府不也是因为庄府的祸害,家破人亡,满门离散么”

    曹氏听得,忍不住一口气上来,拍几子道“所以,你处处与我作对,一进来便想好了是不是”见庒琂没言语,曹氏再改声温和道“难怪啊难怪,我怎就没怀疑呢当初仙缘庵的仙姑曾给我指示,二老爷及老太太说到卓府吞吞吐吐,我本怀疑的,就没思想到那一层来。就姑娘刚刚那样说,我豁然开朗了,只可惜,亲戚一场,我还不曾知道你们卓府发生何故,你为何沦落至此。”

    庒琂道“那又怎样如今我手捏你们庄府几宗见不得人的事,也不怕你们把我怎的。”

    曹氏道“老爷们的意思,怕姑娘留在府里,府里牵连出罪。老爷们也想让姑娘自个儿出去,别跟庄府挂什么亲戚名分了。只是一点,东府、北府的孩子不见,四府老爷一致认为,是姑娘所为。姑娘怕是要担待的。”

    庒琂道“如今,太太跟我说这些,倒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曹氏道“我想问问姑娘,你卓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牵连庄府老爷们为何如此惧怕”

    庒琂听了之后,呵呵直笑,笑完,道“可是惧怕了,我卓府满门,就是被庄府老爷陷害的。这够清楚了老太太也知道,但是老太太是庄府的老太太,到底,要包庇你们。而你们假装恩惠与我,留我在此处。”

    曹氏点点头,得到想要的答案了,收住笑容,站起,道“如今我给你几条路选,一,悄悄的出府,去到山野之外,隐姓埋名,这就罢了。二条呢,叫我交给官府,怕老爷不依的,我做个恶人,结果你们,倒也干净…




第三百二十一章:水陆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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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倩女传 ”!

    三日后,西府在承福苑举办一场“水陆”法会,为伤病者祈祷,为驱妖逐魔,保府内众人众事平安顺遂。

    四位老爷协议,做祈祷法会的事,不请京都大寺院的高僧老道,恐怕动作过大,引外人议论,仅在府中低调举行作罢。由二老爷庄禄派人快马去京外兰落寺请六位苦行高僧,又往黄袍山请六位道士,逐一请入马车,悄悄从西府后门入府;原要再请几位尼姑,因说南府白月庵有尼姑,何苦舍近求远遂让东府凑一名下人,西府凑三名下人,连同白月庵两人,足凑整个六数,当是尼姑庵的尼姑。顺了三六吉数。

    僧、尼、道齐全,有了法会的主骨,赶着预备法会所需的佛像斋供,炮火香烛,挂帐藩幔,经文撰录,因是简单,便简简单单筹备,无须多时,已得周全。

    大姑娘庄瑚和大姑爷查士德是府外人,不适宜着手帮衬,只让去寿中居伺候老太太。于是,该活动里里外外,全权交二老爷庄禄及管家去办,曹氏偶尔搭把手,有一阵子忙活呢。

    法会前一日,二老爷庄禄打西府回来,有些抱怨,说“老太太康健时不喜欢做这样的事,这会子趁她老人家迷糊,我们便不管旧例规矩了,硬剪了袍子折了手自己收着难受,幸好是府内做,传出去岂不叫人耻笑。”

    原来,二老爷在西府指挥各类事务,不是缺这便少那,因是这样的活动府里不怎做过,谁也没个经验,下人们临时架上来,叫他们往东便往东,往西便往西,事事得老爷管家盯着指挥。到头,辛苦的仍是二老爷,才辛苦一肚子回来抱怨

    那会子,曹氏处理镜花谢那几个人,正打酒窖回来,刚好听闻庄禄在前厅抱怨,就进去搭腔,说“西府主办的事,由西府去弄就成了。老太太康健时,是不待见这些,老爷何苦当马似的叫人差使,受这等劳累。我看着确实辛苦,难怪老爷抱怨。若叫我帮,我不好脱手,顺手帮一点半点,不虚一家子的心。如今,瞒着老太太悄悄的整起来,论理,我站老太太一头,不爱管的。”

    庄禄怒道“你倒会说风凉话,大老爷、三老爷,四老爷一致同意,我能去反对”

    曹氏哼哼笑了,心里暗骂里头横外头软,我是听见你们兄弟四人在西府西厢茶房议论,你二老爷是同意的,这会子回来抱怨个什么。

    于是,曹氏道“我们二老爷难道不曾同意怕是大老爷问着‘可有异议’,二老爷说没有的吧!又说了,人家东府大爷在床上,重伤成那样,小爷又丢了,自然想办,去去霉气儿也应当。西府两个年轻少爷身子又不好,怪不得郡主提说,这会子办水陆办天路的,在理在情,我无话可说。我们北府,管事的应当管,不也有位小爷们不见么凑合凑合一起办,我看也成。若说吃冤枉,关南府的什么事,人家还得跟咱们添一笔香油。老爷有抱怨的,敢往老爷们跟前抱怨去,我便服老爷你。”

    庄禄“啪”的一声拍桌子,恼羞成怒,被曹氏说中了羞事。可不是那晚兄弟四人协议办水路道场的事。如同被婆娘偷听了般,说得如此真切。不知这婆娘怎猜得如此准,莫非神仙附体

    曹氏见庄禄发怒,赶紧自打嘴巴,道“我的不是,我的不是!那高僧老道长大仙姑齐齐全全来了,我说这些个叫老爷心烦什么。真真不该。我打自个儿的嘴还不成么”假装的去给他倒茶,又说“老爷,趁这会子有菩萨,咱们借借佛光,你发个善心承应我们曹家一件事吧,我们营官在牢里,娘家人还在这儿等着求呢。老爷真有慈悲,该往实事里办,求大老爷、三老爷、四老爷援手援手,才是一家子骨肉。我见老爷这些日子忙,也不敢说一二句,这会子烦闷,倒替我们自己人烦闷才是啊。”

    庄禄道“你曹家是一家子骨肉,我庄府里就不是一家子骨肉说的什么话,挑拨离间,也只有你能说。话说了,有错自个儿兜着,没有精钢钻别揽瓷器活,你那侄儿,肚子没半两黑墨,临时了了,去应个什么考,自找的!”

    语音落下,曹氏哭了出来,道“我们曹家就那么一个,比不得你们庄府金贵,可也是个爷们儿,在家也是个宝贝呢。我的侄儿不是你侄儿东府、西府的侄儿,是你侄儿,我不当他们是我侄儿了老爷这会子分得清清楚楚。”

    庄禄道“那又怎样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形,府里火烧眉毛了,快崩了知道么。”

    曹氏哭道“天塌下来还有高的顶着呢,老爷这会子怕事,何必当初”想说卓府的事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改口道“当初要办这种琐事,老爷就应该一口否决了好。害这会子烦心劳累,一回来,吹胡子瞪眼给我看,叫我委屈,我委屈点,也无妨,叫丫头们委屈,真是她们的不幸了。我实在委屈得紧,叫我帮手,我真不想帮的。他日或怎么样,由他们说去,我也不管有脸没脸的。不过老爷你也有不知道的,西府为何前不提后不提,偏偏这当口提做什么水陆道场什么法会”

    庄禄狠狠看住曹氏的嘴,如同她嘴里吐出一口的杂毛鸟粪。

    曹氏又道“我们二少爷掉进井里,九死一生,转头,蓦阑上吊,没了。西府到底隐瞒我们什么事,老爷也不仔细想想,这水陆道场,到底为谁作的是为蓦阑做的,还如此尽心尽力,自个儿当主子还不自重,任人差使,瞧得我实在窝火。”

    关于西府蓦阑上吊没了的事,曹氏也是那天晚上知道的。

    那天,对付镜花谢里头那主仆三人,曹氏悄悄的将她们搬运回北府,子素扔进酒窖,庒琂和三喜关在菜窑里。妥当之后,又去了一趟西府,想给郡主一个交代。

    所谓交代是看看庄璞从枯井出来后怎么样,并汇报一下子素已被自己处理了。

    刚好,庄琻和庄瑛从庄玳屋里出来,赶着往北府回,半路见母亲曹氏来,急拦住了。

    庄琻告诉母亲曹氏“西府闹事儿,三太太让我们回来了。太太就不去了吧,篱竹园姨娘也被赶走了。”

    曹氏怪道“老爷们呢”想着四位老爷还在西厢茶房,莫不是四位老爷兄弟不和,动手了

    庄琻和庄瑛你看我,我看你,说不知道老爷在哪儿。

    想是女儿不曾知道老爷们在后头私自聚会吧!

    曹氏也不说明,唉声叹气一番,便让女儿两人先回去。

    庄琻道“太太,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过来也不迟,都很晚了呢!”

    曹氏啐道“你懂什么!你二哥哥才从井里捞出来,我不去看一眼,又得叫人说我们北府不管事儿。日后你嫁人管事,不许这样没头没尾的,再晚也得应了这门子虚礼。你们先回吧,关好门窗自个儿睡去,别乱出去溜达。”

    与女儿分开,曹氏往承福苑郡主这边来。

    入承福苑,各处庭院廊下,灯火通亮,丫头们行色匆匆。因有人见到曹氏,过来端礼。曹氏见是奇怪,问那下人“你们太太歇着了”

    丫头回说“太太在厅里头。”便闪闪烁烁走了,仿佛里头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曹氏纳闷二爷都回来了,三太太还发火迁怒人了,平日也不见她这样的。

    思忖着,改一副头脸笑容,迎上承福苑。尚未进厅,在门口,看见郡主坐在椅子上擦拭眼泪,跟旁宝珠、绛珠几个丫头伺候着,其余的没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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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容颜毁,逐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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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倩女传 ”!

    西府的水陆法会虽然办得低调,却也有声有色,处处周到。

    先在承福苑办一场,后去庄玳院屋外头办一场,又去石头斋办一场。东府、北府、西府、南府各大主家子都要到场,焚香跪拜。曹氏推脱说身子欠安,要迟一些许才去得,殊不知,曹氏在暗地里处置庒琂和三喜,不容外人知晓。

    在府中众人办完第二场法事,转去石头斋,间隔憩息时间,东府的熹姨娘、北府的袁姨娘及几个有头脸的管事太太奶奶遛出来透气儿,说阵子闲话,因怕人看见说嘴,正没主意呢,想返回法会场上坚持完事儿,哪知,见庄琻也出来了。

    熹姨娘笑嘻嘻的问庄琻“二姑娘怎不多拜拜,过了这道场法会,就是你跟佟府的好事了,多拜多积攒福气。”

    庄琻“哼”的一声,道“熹姨娘该去拜,多拜拜,多祈求,能保佑姨娘们多子多福。”

    熹姨娘倒也不生气,知道二姑娘的脾气随曹氏,厉害着呢,便假装关心曹氏“听说你们太太身子不爽,姑娘牵挂,是要回去看太太么”

    庄琻点头“四府里的都来齐了,就我们太太没来,才刚老爷叫我回去请。”

    这般说,熹姨娘、袁姨娘等人高兴了,巴不得借庄琻回北府的名儿,一同再往外走走,散散心。

    如此,众人与庄琻一迳回北府。

    与此同时,在菜窑子里,贵圆、玉圆及几个婆子捏住庒琂和三喜的脸,在她们脸上动刀子呢。

    庒琂和三喜拼命叫唤挣扎,那些婆子得了曹氏的命令,怎给她们恣意,便不顾一切捶打,毁她们的容貌。

    在那凄惨叫声中,庒琂和三喜的脸蛋,已被刮得花血一片,血肉模糊。三喜则晕了过去,庒琂奄奄一息。

    而曹氏,就在菜窑子门口站着,看着,叮嘱套上麻袋子。

    将两人蒙头盖脸套入麻袋,贵圆出来给曹氏回话“太太,妥了,西府这时候也快完事儿了呢,要不要先弄出去迟了,外头的人就多起来了不好办呢。”

    曹氏点点头,心里多少有些慌,赶紧示意将庒琂和三喜抬搬出去,让扔大街上。

    接着,曹氏跟在后头,不张色不吱声,看着底下心腹,抬麻袋子出去,指使往后门大街去。

    出菜窑子,转入后门那路上,也不知庄琻跟熹姨娘几个人怎就走这边来了,两方人撞个正着。

    这可把曹氏吓得乱阵脚。

    幸好贵圆玉圆机灵,说“太太正要去西府拜会呢,出门时,抓到两个小贼。她们知道今日我们府里办法会个个往西府去,各处空屋,溜进来行窃。太太慈悲放她们一马,让盖住头脸打一顿,这会子,要往外头撵去。”

    庒琂浑浑噩噩的,听得外头那些说话,挣扎叫几声,也不知庄琻等人听得出还是听不出

    曹氏不好赶走熹姨娘、袁姨娘等人,便招呼着贵圆等心腹快些手脚,将麻袋子送出门口。到了门口,叫守门的开门,曹氏喝令,说扔出门作数。心想,等把熹姨娘等人支走,再叫人出去料理。

    将人扔出门,曹氏吩咐守门的道“仔细当差。”

    扔撵出大门,庒琂拼尽全身力气,从麻袋子里钻出来,仍然想进府里闹一闹,故拍了门板,叫出几声。里头,曹氏又惊又怕,假装气急暴跳,对守门的道“那是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贼。你若再看不好门让他们进来,仔细你的差事。这会子,将门关得死死,连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入。”

    如此说,算把话圆了去,才领着庄琻、熹姨娘等人走。

    守门的老头不知情,倒是好奇,透过门缝往外瞧,见是两位姑娘模样。她们倒在地上,许久都起不来,但看有力气起身,便跌跌撞撞赶到门下拍叫开门。守门的哪里敢开,只看到两人拍喊一会子人就倒地上了。

    曹氏还不曾走远,听见动静颇大,又折返回来瞧,隔着门缝儿望一眼,吩咐守门的道“由着去,不许开门。她们再叫,你拉她们见官去!”

    这才算完事。

    一路往里面走,曹氏给贵圆和玉圆使眼色,示意趁空儿出去料理,一面的和煦春风,对熹姨娘等人道“今儿的事,你们别乱说,西府做善事,我们别做了善事,也成恶事了。话说,见者有份,你们也逃不得。要罚,菩萨真人在上,我们一同去领罚。”

    如此说,熹姨娘、袁姨娘等谁敢说半个字。

    只是庄琻奇奇怪怪,总觉得那声音有些许像镜花谢里的庒琂,但是见曹氏那般说,也只好按住,等寻得空儿再问曹氏。

    尔后,曹氏领着几人来到西府,趁石头斋最后一波法事没完,点了末尾香,告了一回上苍,拜了一回神仙,没事人一般。

    末了,庄琻问曹氏一句“太太,我怎么听着,才刚撵出去麻袋子里的人,像是镜花谢里的……”

    曹氏狠狠拍了庄琻一手臂,斥责道“别胡说八道!”

    曹氏示意庄琻不许再提及,庄琻看母亲的脸色,感觉里头有些故事,暗暗心想,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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