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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女传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关塘

    庄琂抬起眼睛,望住意玲珑,审视良久,才笑道“姑娘为何这般问我难道姑娘还没玩耍够还想再借走不成”

    意玲珑道“假如我跟你说,这东西是我的,你又如何”

    庄琂睁大了眼睛。曾经多少次,庄琂怀疑过意玲珑的身份,可想想,天底下哪有这样巧的事庄琂怀疑意玲珑的身份就是红毛狐狸金意琅。

    如今,意玲珑那样说,十有,是真的了。

    庄琂笑道“姑娘……你莫非就是……就是伯镜大师父说的那位……”

    意玲珑道“不错,我就是金意琅。”

    这方言明,再也不能称她为意姑娘,或是意玲珑了。这便是当日伯镜老尼托求庄琂人物了。

    金意琅吐了一口气,道“姑娘可有话要跟我说”

    当下,庄琂回想昔日仙缘庵的事,想起伯镜老尼为掩护自己死于刀下的情景,不自禁的流下泪水。

    金意琅烦躁极了,道“哭个什么!”又缓和声的道“姑娘好歹说两句。别是我猜错了才好。”

    庄琂摇头道“你猜测什么呢”

    金意琅道“老尼姑是怎么死的”

    庄琂瞪大了眼睛,道“你怀疑我杀了伯镜大师父”

    金意琅冷冷一笑“那你细细的跟我说来。”

    庄琂道“难道姑娘没回仙缘庵没从旁人那里打听出半点儿话”

    金意琅道“旁人未必有我的旧物。历来,我的旧物,都在老尼姑手里,既然是你拿着,我自然要问你的。”

    庄琂狠狠闭上眼睛,点头。

    此刻,夜已黑尽,外头起了一阵狂风。




第三百二十七章:烟波渡,十里红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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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倩女传 ”!

    赶一夜的路,直到次日晨早,才到烟波渡外的一处集镇,名叫福寿镇。

    丰帝时,福寿镇是外敌入侵明清国进入京都城必经之路。昔日,这处地方极其繁荣,因边靠烟波渡,适于船只停靠,不免有各国各省的商贾过往聚集,其中也不缺江湖侠士,马帮盗贼,再有烟花柳巷附带,让它的兴盛更为突出,倒有小京都之称。可惜,外敌接二连三结伙登岸,长驱入侵明清国,这处地方,竟成了侵敌的暂居地,也成了鱼龙混杂社会暗地。敌侵那几年,血腥命案频出不穷,后来,朝廷断了烟波渡的水域,敌人改道,居民商人或迁居,或改道往别处,如今日渐萧条,已不复当日盛景。若非烟波渡十里红庄,兴许此镇就糜废了。

    金意琅主张停车歇马,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儿东西再上路,因往下走,路途越发难行了,且处处险境,可不敢大意的,得有十二分精神力气才得。

    终于,寻一处酒家,在店外歇马。

    酒家的伙计听得马蹄声,赶着叫唤,嚷嚷出来迎接,贵客长贵客短,十分殷勤,一把手的接过小马子手里的缰绳,要把马车牵去后头。

    金意琅警觉,钻了出来,推开店伙计,道“马车就停这儿。你去将桌子板凳搬外头来,我们人多,只在外头坐着歇脚,吃饱了就上路,不进店里头了。”

    店伙计看看金意琅,倒是标致的美人儿,可性子不好接近,遂而咧咧嘴,道“三四月天,倒春寒,还冷着咧!我们掌柜怕怠慢了各位贵客,待会子要拿我问话的。”

    金意琅拿出银子,抛给伙计,道“你掌柜还不是见银子爷爷的,银子爷爷说怎么的就怎么的。难不成,你们不想挣这个钱既不要,我们往别处去。”

    伙计道“哎哟,好姑娘,你是不常来不知道,我们这个地方,只有我们这一家了。今儿边上那家都搬走了。”

    金意琅道“既是独家,还这样犯殷勤。”

    伙计道“不瞒姑娘说,如今,人烟稀少,来的都是贵客,何况,姑娘还说人多呢,我怎敢怠慢了姑娘。”

    说着,里头探出几个人来,腋下夹着刀剑,个个虎头虎脑,一脸邪气,其中一个歪嘴的笑道“这位姑娘好大气,你不知道这地方快没了人家。姑娘想往别处去,只怕找间空屋子自己生火吧!”

    那人说罢,门口的人及里面的人俱哄堂大笑。

    金意琅也不理,扬手叫伙计去办。

    掌柜早也迎出来,嬉皮笑脸的,道“姑娘,何苦糟蹋自己呢!里头暖和的。”大约想看看车里有多少人。

    金意琅去“去去去”的制止掌柜的,道“赶紧的吧!说话的功夫早给我上菜上饭了。”

    掌柜嘿嘿一笑,示意伙计进去办,又嬉皮笑脸找话说。

    没一会子,掌柜的让伙计把桌椅凳子搬出来,又端出火盆,让客人坐外头有火烤,也不至于冷了他们,好叫他们多坐一会子,多消费,多给银子。

    停当之后,金意琅撩起帘子,对里头的人道“折腾好了,没伤没痛的都出来吧!”

    先是药先生和官之轩出来,接着是碧池抱着官镜言出来。庄琂和三喜病歪歪的,金意琅想让她们在里面歪着算了。

    可庄琂说“劳姑娘也让我出来透透气,见见光,窝一个晚上,腰身骨子难受呢。”

    金意琅摇头,道“你个风灯美人摇摇摆摆的,何苦折腾自己。”凑近车门道“可不是吓唬你,这里有很多野男人贼强盗。我劝姑娘别露脸,省得麻烦。”

    庄琂笑道“我顶多是个破风灯,也不怕的。世上哪就处处见到坏人。论美人,我不如你长得好,姑娘都不怕,我怕什么。”

    金意琅回头看了一下门口,那些带刀的男人聚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可不是如金意琅说的那样——野男人贼强盗。那些人的面相邪恶,贼晃晃的身子骨,没半点正气儿的。

    金意琅行走江湖,这种人见多了,遂而才劝庄琂。奈何庄琂不听劝。

    就此,车内人等,全部上桌。金意琅往排场上点,不光要好吃的,还得要好看大份儿的,叫掌柜的赶紧张罗。她的声音气势,比平日显得张扬霸道。

    掌柜的诧异,问“敢问几位客人几日不曾吃东西了”

    金意琅道“我们吃不完带走,以为我们有闲钱装阔大爷呢!不消问的,招牌菜多上几份来。”

    没一会子,菜上满满的一桌子。

    掌柜可乐了,亲自来奉茶,假意关心问“姑娘吃不完,带着上路,可往哪里去”

    金意琅咳了咳,道“烟波渡。”

    话落音,掌柜傻眼了的转头看屋里,屋里那些人也听到她说的“烟波渡”,都又大笑起来。争着往外走,将金意琅一桌围起,观看猴子耍戏一般。

    一个刀疤脸的拿一把小匕首,将刀尖儿往门牙上剔,呸呸几下乱吐,大有讥讽之意,道“我们是没听错姑娘们几个想闯烟波渡”

    金意琅懒得理,只顾吃。碧池和官之轩很害怕,缩头缩脑的,拿着筷子也没敢动。

    庄琂有气无力,手肘支撑在桌面上,一手颤巍巍拿筷子夹菜吃。听得刀疤脸说那话,又听一圈子男人笑,有些心慌。

    庄琂给金意琅递个眼色。

    金意琅倒也和气,自主给庄琂跟三喜夹菜,劝说“吃吧,有力气才能对付路上的牛鬼蛇神!”

    刀疤的听得,哈哈一笑,又说“姑娘,你们去烟波渡做什么”

    金意琅咬咬牙,努力挤出笑容“诸位,我们想去哪儿关你们什么事儿我们吃饭呢,能别围着么敢情我们是打十番唱大戏,桌上耍猴的”

    掌柜的连连劝和道“姑娘言重了言重了,这几位爷是关心姑娘和几位爷。换平常人,也不消出来跟你们说的。”

    金意琅道“那就甭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烟波渡到处是毒蛇么我们不怕!”

    刀疤的两眼一亮,瞬间哈哈大笑,接着道“哎哟!得!若这样,请姑娘们带我们一起,我们也想去烟波渡里头,犯难一直候着,就是进不去呀!”

    金意琅道“我认识你们吗为何要带你们一路去”

    刀疤的道“姑娘别这样说,谁生下来就相互认识的走着走着,咱们就认识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烟波渡,十里红庄(二)
    金意琅夺下药先生手里的酒,摇头晃脑,慢悠悠的给刀疤的放回桌上。

    药先生还没过得喉咙瘾呢,被金意琅夺下,十分不甘。想伸手去拿,又怯怕金意琅不给,自己失了脸面,再者那些带刀子的人面向极恶,万一他们以为自己要动手,一刀子砍了自己如何是好不拿吧,实在对不住才刚那几口,真真枉费才刚的功夫,要知如此,不如一口闷完了算,实在可惜可恨。

    庄琂低声地示意药先生“先生,你坐下吧。”

    药先生依依不舍,目光都在酒上,重回落坐。

    见金意琅放下酒,那刀疤的扯出笑脸,又拿起那酒,想再给送回来。岂料,金意琅伸手横挡,瞥了他一眼,大意是不必了

    刀疤的没应声呢,他后头的兄弟伙起哄了,都笑话药先生怎让个小丫头片子管,也有笑话金意琅不给面子。

    金意琅拱手道“我们出门有规矩,不沾酒。谢了。”

    刀疤的哈哈大笑,退回原位,放下酒,道“那我们请姑娘吃饭。你们那桌子算我们的,如何啊”

    掌柜的呵呵道“哎哟,爷,姑娘早给过钱了。”

    刀疤的听闻,从腰间捞起刀,“啪”的拍在桌子上,怒对掌柜的道“去如数的将银子还给姑娘,那桌子是爷们请姑娘的。”

    掌柜的道“爷啊,没这规矩不是,钱到手了还给还回去,这生意咱们以后怎么做呀。出来做生意,图的是进账进银子,多进少出。这会子还回去,不就是出去了么它不吉利啊”

    可见开门做生意,懂场面,会说人话,客气几句,总不得罪人的。日后,客人们再来,还得来自家店。

    刀疤的指了指掌柜的,欲言又止,再回头与黑斗篷与灰斗篷的说“你们再回唐门跟老大说,今儿的油也甭用备了,车马也省了,有人给我们领路呢。”

    那两人踌躇,道“二爷,这”

    刀疤的道“这什么这,敢情不信姑娘几个”

    那两人赶紧上马,听令似的,去了。

    刀疤的接着笑吟吟对金意琅道“姑娘,今儿就辛苦你们了。不过,爷爷我们不欺负人,你只管带我们去。若是半路跑了,或欺骗了我们。你也知道,这些哥哥的刀子不长眼睛的。”

    金意琅“呵”的一声,冷笑几声,道“威胁姑奶奶我呢当姑奶奶我没走过江湖是不是吓唬谁呢”

    刀疤的哪里管金意琅的话,向弟兄们招手,吩咐“给他们换辆宽敞的马车来。他们那辆车子太小了,挤得我眼睛疼,我替他们难受。”

    手下得令,退去两个,没一会子,牵出一辆宽棚马车。

    刀疤的道“我们等着姑娘诸位吃饱一块儿上路。”

    金意琅咬嘴唇,想了想,这么多人,真打起来,我未必是对手,何况我们这边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弱的弱,还得照顾呢。看来不能硬对着干。

    寻思半会子,金意琅假装叹息,道“我说呀,我们就去烟波渡外头逛逛,采草药的。你们要去什么十里红庄,我们又没去过,也不认识里头的什么人。恕不奉陪啊,你们大老爷们的,一脸的大侠样子,给个好行个方便,甭为难我们了。”

    说完,示意小马子和药先生等扶庄琂跟三喜,要上马车离开的意思。

    可刀疤的持刀横过来,挡住去路,任是不给走。

    刀疤的道“哎哟,可惜你们这一桌子菜了,都还没怎么吃呢就这么被我吓唬两句不吃了,这会子改口迟了。你们去烟波渡采药也好,去十里红庄也罢。我当你们是萧家的人了。你这小娘儿们倒有几分像那老妖婆的脾性,若非跟你耗这么会子,我还不敢确定。如今,说什么也不管用,只管带我们去找老婆子”伸手,请金意琅他们上大马车“给他们收拾收拾,连桌带菜上车,随他们一路吃着去,甭说我们怠慢了。”

    听毕,金意琅没耐性了,立马插起腰杆子,舔了舔嘴皮子,道“看样子吧,诸位都是走江湖的爷们儿,欺负我们这些病弱女子,算什么好汉呢我们那车子虽小,可暖和不是。我们愿意坐我们自个儿的车子,不劳诸位爷们儿了”

    刀疤的道“那我们执意要你们上我们的车呢”

    金意琅猛然想着,大不了跟她们拼一场,真落在这些人手里,自己倒好逃,可庄琂她们就不好走了,再折腾一日半日的,误了医治时间可怎么是好

    于是,金意琅也不想再啰嗦了,摸了摸腰间。是的,她的腰间带子里隐藏一把软剑,若真拔出来,可真要大开杀戒了。

    就在金意琅摸腰间之际,碧池将官镜言推给官之轩抱住,稍稍走上前。

    只见碧池春风和煦,一脸娇羞,对那刀疤的道“各位爷,我们确实是路过,寻药去的。爷爷们自然看见我们有两位重病的姑娘。”向身后指着庄琂和三喜,“实不相瞒,这些个病并非平常之症。”

    刀疤的色眯眯的样子,望住碧池,道“那是什么病敢情京都城里没大夫治得我可没听说光秃秃的泥沼地有药的,莫非你们去寻毒虫蛇胆做药引子”

    碧池灵机一动,接着上前,身软手软的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道“爷,我们是京都城九胡同里的。爷知道,天南海北,什么客人没有啊,一时不小心染上点儿什么也有的。这不,我们如花美玉一般的姑娘白白糟蹋了。我们妈妈差我们出来医治,生怕呀,跟瘟疫似的染了别人,这日后啊,谁还敢来我们呢。爷,不是我说句诅咒自个儿的话,我们都是提性命不要的人,赶着给二位姑娘找药的。”

    金意琅听得,很是生气,一把拉开碧池,瞪住她,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些个舔刀子血的人,难道分辨不出什么病不病的么你可别胡乱给姑娘安那种见不得人的病,人家可还没嫁人呢”又指着刀疤的道“实话说了吧,我们姑娘遭人刮破了脸,下了毒,真是一会子耽搁不得。各位若行个方便,日后我自当感谢诸位。”

    原本碧池憋了一肚子谎话,想用昔日那些烟花柳语软话欺骗他们,可谁知金意琅脾气直,性子爆,反而听了心中不和美,反嘴挑破了,真真不是一条心,猪狗一般的队友呀

    悔得碧池又是羞,又是急。

    庄琂害怕碧池再说话,会被那些人为难,故拉住碧池,道“姐姐,你别说了。”

    碧池叹息一口。

    当下,刀疤的道“我瞧你们这些人可不简单,谎话一套一套的,可不简单啊还的哎哟,爷我没去过么就你啊,穿的个什么呀得,实告诉你一句,爷这些自然不信。说多了,越发觉着你们是老妖婆的人。这样吧,我们大车子一直由你们用,一块儿去。什么采药不采药的,赶着回十里红庄,那老妖婆兴许能救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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