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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女传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关塘
    庄琂、金意琅主仆四人挑灯,提食盒进来,正巧看到鬼母哄着庄玩。

    庄琂示意几人不要发出响声,生怕吓到鬼母和孩子。

    几人便站在远处,静静的看,静静的听鬼母哄庄玩。

    只听鬼母道:“玩儿啊玩儿,不哭不哭!你哭来哭去就不好玩儿了!”又震慑道:“听到没听到,婆婆叫你莫哭,你就不许哭。若不听话,仔细我揭你的皮!”

    这些厉声话,足将庄琂几人吓住了。

    金意琅愤愤地道:“这老东西连个孩子都不放过,瞧她做什么呢!”

    金意琅要往前走,去制止鬼母。

    庄琂拦住金意琅,劝道:“姐姐,妈妈不是有意的。逗着他玩呢!”

    金意琅道:“有这么逗人的?要揭人皮子呢。”

    说罢,金意琅推开庄琂,大步的往前走。

    鬼母大约听见脚步声,立马捂住庄玩的嘴巴,斜儿细听动静。

    鬼母听了一阵,确定前方有脚步,便站起来,喝道:“谁人鬼鬼祟祟?”

    金意琅也不遮掩,笑道:“老仙女,不认得我了?”

    鬼母定神,分辨声音,觉着熟悉呢,略略沉想,想起是金意琅来,又怒道:“贼丫头!是你?”

    金意琅继续往前走,道:“是我!我来看你来了!”

    鬼母道:“看我?你是来偷我的财宝吧?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若干偷了我孩儿的金山银山,仔细我要你死!”

    金意琅道:“老仙女,你别冤枉好人!我今儿来,是带好东西给你吃呢。你这般吓唬人,我可得走了。”

    鬼母“哦”的一声,不肯信。

    因又听到脚步声凌乱,鬼母防备地往后退,道:“贼丫头,你带谁进来了?是不是庄府那些恶人?”

    金意琅哼哼笑了两声,道:“是呢是呢!”

    鬼母扬起庄玩,道:“是来抢夺我孩儿的么?你们胆敢过来,仔细我摔死他!”

    金意琅立马站住,大气不敢出了,生怕鬼母真把手里的孩子摔死。

    庄琂再也按不住口舌,连忙招呼:“妈妈,是我们,我跟金姑娘,三喜,素姐姐来看望你了!”

    鬼母哪里肯信,道:“没良心的丫头,她必定出去享福去了。这贼头带个人进来冒名顶替,想欺骗我吧?”

    庄琂又道:“哎哟,妈妈,真真是我呀,我是亭儿!”

    怕鬼母不轻易相信,庄琂赶紧让子素和三喜问候鬼母。

    三喜和子素笑道:“给妈妈请安,子素和三喜来探望你了。”

    如此听来,鬼母方才相信前方的人是庄琂。

    但是,鬼母心里藏有怒气,她必定发泄发泄才得,便又道:“都是一群没良心的贼丫头。一次次进来,舍我而去。如今,又进来做什么!”

    庄琂轻手轻脚走过来,道:“妈妈,女儿不由衷呀!也是女儿不孝了!妈妈不知道,女儿在外头遭人陷害,几经生死。你若不信,问问金姑娘,就是她救了女儿跟三喜。”

    鬼母道:“这贼丫头有这般好心?”

    金意琅叹道:“我好心着呢,你老人家别是瞎了眼,心也瞎了。”

    鬼母啐道:“放你娘的屁!”

    金意琅道:“我娘早死了!屁放不出来了!你自个儿放吧,自个儿熏死你自个儿。只希望你老人家发发慈悲,别虐待孩子。稚子无辜呢!”

    鬼母哈哈作笑,道:“听你这话,果然不错,是来打我孩儿的主意了。”

    庄琂劝道:“哎呀,金姐姐,妈妈,你们别斗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闹什么呢!”又说:“妈妈啊,女儿遭北府的太太下毒,险些丧命。上次跟你分别,就被她们下毒,驱逐出府。幸得金姐姐援手救助,带我去烟波渡见萧夫人……”

    鬼母“啊”,面目惊恐状,急急往后退两步,把孩子放下,抖动着声说:“你去了烟波渡了?何时去的?真见了萧夫人?萧夫人她老人家可还好啊?”

    庄琂见鬼母放下警惕,连忙道:“好着呢好着呢!夫人也记挂妈妈,想有朝一日跟妈妈重逢。”

    鬼母听得,又防范起来,道:“胡扯!可见你说的不是真话!我欺骗了萧夫人,她岂想见我,岂愿与我重逢?丫头,你受谁的指使,竟这般欺骗你妈妈我。实话与我说来。”

    庄琂知谎话被揭穿,扮演不下去,只能道:“妈妈,萧夫人确实恨毒了妈妈,我说她想跟妈妈重逢,是编谎的。只希望妈妈能信我的话。”

    鬼母大大一震,只听到她呜呜哭泣,这等转变,跟六月天气一般,说变就变,从怒而悲,在一瞬之间,叫众人始料不及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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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庄琻大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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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琂先把食盒提过去,走近鬼母面前,蹲下,掀开盒子,让美食的香味先飘溢出来。顺便凑近看看庄玩的模样。

    瞥了一眼庄玩,长得白白净净,比之前见到的越发显得鲜嫩了,只是脸面手脚,比平常普通孩子略瘦小些。庄琂想,或因常日待在密道里不见光,食物不够丰足的缘故所致。

    庄琂望他一望,原本哭泣的庄玩却不哭了,睁着那眼睛骨碌骨碌的看她。

    那眼睛,看着叫人害怕,两只眼睛,共四颗黑眼珠子。

    这等诡异的孩童,若自己来见,庄琂必定不敢多看。

    这会子,金意琅、子素、三喜作陪,倒也无妨。再多看几眼,又觉着庄玩并不可怕,还让人心生怜爱。

    庄玩望住庄琂时,嘴里呀呀说几句话,叫说:“婆婆,姑姑!姑姑!婆婆!”

    鬼母哭了一会子,才收住声儿。

    尔后,庄琂方说道:“妈妈,我们如今回来,都好好的呢!你也别哭了。”

    鬼母啐道:“谁哭你了?少跟我表错情。我为我自个儿哭。”

    庄琂一面把食盒里的美食端出来,一面转头朝子素、三喜招手,让她们过来帮忙。

    那两人识意,微步过去了。

    金意琅却不动弹,只顾在小池子边上乱晃,眼里一直盯着池子里拿发光的大圆球,又看地上散落的珠宝。

    当下间,庄琂对鬼母道:“妈妈,我们带许多好吃的来,孝敬你老人家。你一直抱着孩子,不累么?让三喜替你抱抱,你先吃点好吃的吧!”

    鬼母往后退缩,紧紧抱住庄玩。

    庄琂摇摇头,道:“妈妈不信任我了。”

    鬼母道:“你什么没学好,就学着撒谎,跟庄府那些恶婆娘一样,想算计我呢!”

    庄琂待要出口劝说反驳。

    子素实在隐忍不住,道:“哎呀,妈妈,瞧你想哪儿去了。我们好心好肺的来。姑娘一回府,就想奔你这儿来呢!”

    鬼母道:“那为何才来?”

    子素道:“说了怕妈妈不高兴,我还是不说的好。”

    子素故意吊着鬼母,让鬼母放松些,多亲近些。

    果然,鬼母中套了,连连问:“为何呀?”

    子素帮着庄琂把食盒里的饭菜美食一一端出,置放在平石之上。

    见子素不回应,鬼母又问:“死丫头,欺负我瞎眼了,又欺负我耳朵聋了。”

    子素笑道:“我还说呢!急什么急。妈妈先尝尝东西,看好吃不好吃。姑娘也给你带了好酒来,你不想尝尝么?”

    鬼母倔强道:“只怕你们这是鸿门宴呢!”

    子素噗嗤一声笑,道:“妈妈多久没听戏了?还记得有鸿门宴这出戏来。”

    鬼母道:“与你不相干!”

    确实闻到饭菜的美味,鬼母心痒痒的,略略躬腰凑近,道:“有无大肥鸡?”

    子素道:“何止呢,猪蹄膀子,笋蓉芝麻嫩鸡子,梅菜扣肉,东坡肘子……还有金纸醉。够是不够呀?”

    鬼母顿了下来。

    庄琂朝子素赞一眼色。

    子素领会庄琂的感激,继续道:“妈妈,我们这会子来,真真不容易。姑娘的心贴着你呢!生怕你在这个鬼地方,日日夜夜过不好。”

    鬼母道:“她自然得向着我。如不然,跟那贼丫头有何分别。那贼丫头只会算计我,偷我们的金山银山财宝。”说完,怔一下,又昂头朝前方道:“贼丫头!怎么听不到你声音,你是不是悄悄收走我们的珠宝?”

    虽然鬼母瞎眼,可心里清明着呢,知道金意琅“非善类”,处处提防着她。

    而金意琅呢,确实如鬼母所料,正蹲在地上拾捡珠宝,脸上心里笑开花了。

    听到鬼母叱喝,金意琅略略收起手里的珠宝,往怀里揣,站直,道:“老仙女,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不靠近总行了吧!我远远躲着你还叫你烦?既这样,我离开了算了,让你们娘儿几个处着。当我是个外人,我何苦遭罪给你们找骂呢!”

    鬼母嘴角扯了数下,道:“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那之前带我出去,偷了我不少金子银子。这以后,就没见过你了。可见你贼丫头的心,也是狠毒之人。绝非善类。”又朝庄琂与子素、三喜道:“你们几个可要仔细她。别给她蒙骗了去。”

    金意琅哼的一声,道:“行行行,你们都是好人,我是坏人,行了吧!”又说:“姑娘,我陪你进来,这差事儿就算完了。那我就走了。”

    庄琂赶紧起身,走过去,拉住金意琅,将她拉到鬼母跟前,道:“好姐姐,妈妈不是怪你。妈妈就是这样的脾气。你我以往跟妈妈交际过,还不懂的?”

    金意琅又哼的一声,懒得搭腔,眉眼却低低的扫了下庄玩。

    因见庄玩长得怪异,“呀”的一声,往后退:“这孩子怎么就……”

    庄琂“嘘”作了个动作,示意金意琅别张扬。

    鬼母感觉到不好的,道:“怎么,我孩儿把我的眼珠子用回来了,不行么?”

    金意琅摇摇头:“行,你老当宝。存着吧!”

    饭菜摆好,庄琂轻轻去扶住鬼母,让蹲下。

    鬼母也不推辞,蹲下。

    庄琂道:“妈妈,你也别怪罪金姐姐。这位姐姐,跟我有些因缘旧故呢!”

    鬼母怪道:“什么旧故?”

    庄琂笑了笑道:“当日我在仙缘庵避难,伯镜大师父救我。我临逃走之前,大师父跟我说,要我日后跟金姐姐碰头,要我们同心同力,同气同德。我跟金姐姐也说了。如今,我待金姐姐是自家姐姐,姐姐待我也是极好的。妈妈既不防着我,也如待我那般待姐姐吧!我想,姐姐也会孝敬你老人家。”

    鬼母“嗯”,也不知道应话还是吐气,只见她伸出一只手,正正的拿在面前的酒壶,说:“金纸醉。”

    鬼母就酒壶往嘴里灌。

    这边,庄琂劝说:“慢着点儿喝。还有许多菜呢!”接着又说:“那一日,我、素姐姐,三喜,我们三个人被庄府拆开了,素姐姐被关在一处地方,我跟三喜仓皇逃了出去,却没逃成,叫二太太给抓了。二太太给我们下毒,又撵我们两个出府。在府门外,九死一生,幸好金姐姐看见,发了善心,及时救我们。”

    鬼母一面吃酒,一面吃肉,不忘问:“那后来呢?”

    庄琂给金意琅递个眼色。

    金意琅不情愿的答:“后来?后来可曲折了。又经历了几场生死呢!”

    鬼母道:“不是去烟波渡了么?难不成,萧夫人派她的蛇宝贝攻击你们?”

    金意琅道:“哟!你老人家还知道这个!”

    鬼母道:“我知道的多着了。当日,我跟萧夫人的关系,可好着呢!”忽然想到了什么,鬼母连忙吐出嘴里的食物,道:“不对!既然萧夫人见你们,又救治你们,她怎肯轻易放你们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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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庄琻大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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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琂想不到鬼母会这般推算猜疑。

    她正寻思如何回复鬼母的质问时,巧当口,庄玩拼命挣脱,要下地呢。

    庄琂借机,道:“妈妈,我们替你抱抱吧!”

    鬼母一巴掌拍在庄玩的屁股上,道:“兔崽子,婆婆说正事儿,不许闹!”

    庄玩受了疼,哇哇直哭。

    庄琂心疼道:“妈妈,你何苦打他。妈妈要打,打我好了!”

    鬼母道:“你别急,问好你们的话,不对头的,我自然饶不得你。你们且细细说与我听,萧夫人如何救你们的?你们如何去烟波渡的?如何回来的?萧夫人还跟你们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都说与我知道。”

    金意琅叹息,朝庄琂挤眉弄眼。

    庄琂顿了顿,道:“女儿不敢欺瞒妈妈,只求妈妈恕罪。”

    鬼母怒道:“说!”

    庄琂和金意琅轮番的讲述,把如何中毒,如何去夔门楼长袖街碧池家,如何跟碧池等人前往烟波渡,如何在烟波渡遭遇歹人,又如何遭遇群蛇猛兽攻击,如何进十里红庄,如何如何……齐齐全全说了。

    包括萧夫人对鬼母的偏见与责怪。

    鬼母听完,静了下来,道:“到底是我对不住萧夫人。如今,她老人家可好?”

    三喜笑道:“妈妈,萧夫人年轻着呢,不老!”

    鬼母呸的一声,道:“你知道什么!萧夫人有驻颜之术,她那容颜,美若天仙,可年纪嘛,你们自然看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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