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医生,你老婆又闯祸了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沐歌
所以医生还需要编织一些虚假的记忆,把封闭和组织有关的记忆导致的空白遮掩起来,让秦溪自己回忆起来,不会觉得有任何突兀的地方。
她甚至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十分完整的。
秦溪走进诊室的时候不过是早上,等医生的工作结束的时候,时间都已经接近傍晚了。
医生和秦溪一天什么都没有吃,而战深也滴水未沾,从头到尾都静静的坐在一边。
最后要处理的,是姚敏的死亡。
他不可能让秦溪忘记姚敏的死,却只能让她把方芳完全忘记。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残忍,但是却不得不这么做。
“……好了。”等到他把最后一段记忆处理好,医生觉得自己几乎要虚脱了。
但是战深显然没有要照看他的意思。
他只是默默的站起身来,最后打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秦溪。
她的表情很松弛,和前几天的茫然漠然都不一样,是一种真正的轻松。
……或许真的离开,能让她自由吧。
战深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他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溪,然后干脆利落的转身,推门走出了诊室。
现在的秦溪记忆里没有他的存在,一个陌生人忽然出现在自己的诊室里面,一定会让她觉得反常。
战深不会冒这种不必要的风险。
……
安然按照医生吩咐的时间准时到了诊室门口。
她一边走着,一边不断的看着电梯口的方向。
刚刚似乎……又看到了上一次跟着医生一起进病房的那个医生的朋友。
看起来,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吧?才会频频出现在医院里。
但是等诊室的门打开,她便分不出别的心思去考虑这个问题了。
她迎向秦溪,从医生手中接过了看起来有些虚弱的她,关切的问:“你觉得怎么样了?”
秦溪皱着眉头,惨兮兮的摸了摸肚子:“饿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比之前正常不少,至少没有之前那种迷茫的、虚无缥缈的意味了,安然抬头看了一眼医生,后者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安然安心了一些,带着秦溪回到病房,两个人饱餐了一顿,秦溪很快就回到床上去睡下了。
安然这才推门出去,找到了医生。
医生看起来很是疲惫,但是和安然说话的语气还称得上好。
“秦溪最大的心结已经解开了。”医生喝了口水,“之后只要慢慢的调养,会彻底恢复正常的。”
安然有些疑惑:“刚刚吃饭的时候,我看她已经很正常了,几乎没有什么问题了啊?还需要调理吗?”
的确,跟前几天的情况相比,整整一餐饭,秦溪都没有朝着空气说话,也没有再胡乱的说什么芳的名字,似乎已经彻底放下了自己的幻想。
但是医生却摇了摇头:“秦溪的问题,没有那么简单。”
安然的眉心又蹙了起来,紧紧盯着医生。
“她之前之所以幻想出了她的母亲,还有别的形象来陪她,主要是因为她内心有一件十分抗拒的事情,她反抗不了,所以需要一种虚假的陪伴。”医生缓缓道,“但是这不意味着,她只有这么一件事情需要面对。”
慕医生,你老婆又闯祸了 第1190章 出乎他的设想
第1190章 出乎他的设想
安然被医生说的有些糊涂了,歪头看着他:“也就是说……秦溪还有别的问题要治?”
医生点头:“秦溪之前的病症里面,幻想是最严重的一种,我今天的治疗,是帮她破除了产生幻想的最主要的原因,没有了这种原因,她大概率是不会再想象有别人陪着了。”
——因为关于组织的一切记忆都没有了,她还怎么可能会提起方芳来。
安然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但是她可能偶尔还会想起她的母亲,”医生道,“虽然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幻想母亲就在身边,但是……亲眼看着母亲跳楼,不论是对于谁来说,都是很可怕的事情,几乎是肯定会造成一些慢性的、长期的心理问题。”
安然被他严肃的语气说的有些害怕了,忍不住追问:“比如说什么?”
“抑郁症。”医生道,“这是最可能出现的问题。”
安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秦溪本来就有比较强烈的轻生意愿,现在支撑她活下去的还有她母亲的后事这一件事情,但是后事办完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需要重点观察。”医生的声音很严肃,“特别是,我们已经打破了她给自己构建出来的、母亲在身边的这个幻想,现实对于她来说很残酷,所以如果她不想要去面对,而是选择逃避的话……轻生的意愿会很强烈。”
安然不自觉揪住了自己的包包,求助般开口:“能治吗?”
医生点头的幅度很小:“药物可以控制病情的发展,适当的心里干预也可以,但是……这件事情的创伤很严重,秦溪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慢慢恢复,也是很正常的。”
安然却没有泄气,抬眼看着医生:“只要不是不能治就行!我会一直陪着她直到治好的!”
医生却没有被她的话语打动,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再住院观察两天,就可以走了,回家之后,一定要收好一切锋利的刀具,平时注意关好门窗。”
安然的脸色严肃,点头应下来:“好。”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安然道了谢,便推门离去了。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战深才从背后的屏风绕出来。
他的脸色远远没有医生平静,几乎是揪着医生的领子,开口质问道:“不是说放她离开组织就能治好吗?抑郁症是怎么回事!”
医生被他揪的站不稳身体,但是语气还算是平静:“你不是在后面听了?我能给你的解释和给她的差不多。”
战深缓缓的松了力气,但是脸色依旧很不好看:“为什么不今天不直接一起治疗了?”
医生慢慢摇了摇头:“有些痛苦,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只能自己去承受。”
战深微微蹙着眉头:“下午不是看起来已经很正常了吗?”
医生淡淡笑了笑:“那是她下午被能离开组织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古时候不是说‘冲喜’吗?就是这样,短暂的喜悦罢了。但是治标不治本,等她明天醒过来,失去了母亲的痛苦就会重新回到她的大脑中。”
战深到底没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他。
白大褂是组织里很神秘的一个人。
他的极其擅长精神类疾病,不论是药物研究,还是临床治疗,都很有天分。
但是这样的天才多半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他不会因为战深是组织的领头人就对他分外尊敬,对于组织的大部分规则也都能很巧妙的不遵守却又让人抓不到违反的证据。
如果不是他的天分……战深也并不想要再组织里面留下这么一个称得上“危险”的不遵守规矩的分子。
“我会尽力救她,”医生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安慰,“但是到底会变成什么样,需要还需要看她自己。”
战深点了点头。
……
因为秦溪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了战深,安然又因为医生的叮嘱,几乎形影不离的照顾着秦溪,所以直到秦溪离开了医院,战深都没再有机会好好的看一眼她。
医生像他自己说的一样,竭尽自己的所能帮助了秦溪,但是秦溪的病情也和他之前预测的一样,往抑郁症的方向不断的发展。
她不再沉迷于幻想,但却越来越沉默寡言。
不说话,也不活动,整日困在病房里,日渐消瘦。
抑郁症这种疾病住院治疗也没有什么用,到了第三天,安然便根据医生的嘱咐,把秦溪带回了家。
她出院的时候,战深坐在自己的车里,隔着一层车窗,看着她跟着安然慢慢走远。
这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离秦溪最近的距离了。
只是这并不意味着,秦溪就已经彻底脱离了组织的监视。
秦溪在治疗的时候听到的不完全是实话,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这所谓的“暂时离开“只是战深不愿意放她走的一种托词。
——虽然出院时候的她,已经不记得这件事情的存在了
出于组织的要求,也出于战深自己的私心,秦溪离开之后的一举一动,仍旧被牢牢的监控着。
只是后来发生的一切,还是有些出乎预料了。
战深没有想到秦溪会那么决绝的去跳湖,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选择在陆慎的地盘做这种举动。
他当然知道秦溪和陆慎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甚至还知道秦溪短暂对陆慎动过心。
但是转念想到秦溪关于组织的记忆都被封存了,肯定也不记得陆慎了,才勉强放下心来。
而后,事情的发展更是出乎他的设想。
他没有想到陆慎居然会提出包养秦溪这么荒唐的请求,更没有想到秦溪居然为了复仇,答应了陆慎。
知道陆慎和秦溪已经住在一起的消息的时候,战深恨不得马上冲到轻园去,不顾一切的把秦溪抢回来。
但是他的理智到底还是阻止了他。
冷静,他对自己说。
秦溪和陆慎,不过是一场金钱交易而已。
只要秦溪没有真的对陆慎动了心,那一切就没有问题。
……至于为什么秦溪不能动心,战深和自己说,那是因为组织的规定。
组织不允许有人谈情说爱,秦溪即便暂时离开了组织,也不可以。
慕医生,你老婆又闯祸了 第1191章 亲自安排
第1191章 亲自安排
时间回到现在。
战深解释完了当年发生的一切,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秦溪有些艰难的消化着得到的信息。
“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放我走的意思?”秦溪的言语中透露这一种难以置信的意味,“你本来就打算,要有机会就拉我回来的?”
战深点头的却很干脆:“对。秦溪,你当时根本就不清醒,所以不能把你说的话当真。”
这一切都太荒唐了,秦溪简直要笑出声来:“战深,我那时候会幻想出我母亲来,不意味着我对于别的事情就没有了准确的判断了。方芳跟我说了,我自己也明明记得,我们非要离开组织的话,并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战深的态度却出乎预料的坚决,他只是直直的看着秦溪,淡淡道:“你知道,离开组织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秦溪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色如此严肃,于是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开口。
“切掉一只手,剔除所有组织有关的记忆。”战深看着秦溪,缓缓开口。
秦溪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即便想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却没有想到是这么惨烈的代价。
战深一看秦溪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你总不会以为,关于组织的记忆被封存起来,你就彻底脱离组织了吧?”战深毫不留情的揭露了真相,“你回想一下,刚刚你想起组织的记忆,虽然痛苦,但是几乎没有什么难度。要是你被有心利用你的人带走,实施了催眠,让你想起了一切,那组织不是陷入了不安全的状态里?”
秦溪皱紧了眉头:“所以……剔除记忆……”
战深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马上开口解释道:“你关于组织的记忆只是暂时被封存起来而已,就像是在你的这些记忆上包了一个包裹,只要是有技术的人,都能把这个包裹解开。但是剔除记忆……比你经受的痛苦的多,是硬生生把你脑海里面的东西挖走,以后不管是谁,再也没有办法让你想起这些东西了。”
秦溪抿了抿嘴,半晌之后才道:“所以……我这段时间以来,并不是真正脱离了组织?”
战深点了点头。
秦溪了然。
这么说来,一切都很好解释了。
为什么战深对于自己这一年多的生活几乎了然于胸,一切都似乎在他的掌握之中,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彻底脱离组织的人,被时时刻刻监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秦溪不会知道,如果是组织的规定,她不会被如此严密的监视,只需要在有大事发生的时候报告一下就行。
但是她确实被组织的人紧紧的盯着,一举一动几乎都在组织的掌控之下。
这不过是因为……战深自己的要求罢了。
秦溪在组织里的一切,其实都是战深亲自安排的。
所以即便秦溪暂时离开了组织,他也不能忍受自己对于秦溪失去了控制。
“但是你现在带我回来,是终于确定了,我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正常?”秦溪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所以你就能用这种办法带我回来,不怕引起我什么新的疾病?”
战深对她的嘲讽却十分坦然:“秦溪,如果我再不带你回来,你就要违反组织的规定了。”
秦溪微微蹙眉:“违反规定?”
战深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你……想要当众和陆慎告白,你忘了吗?”
猛然间听到陆慎的名字,秦溪的心忽然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收缩了一下。
她这几个小时一直在避免想到陆慎的名字,也就可以不去想自己受到的欺骗和背叛。
“秦溪,组织的规定,你十三岁就明白的。”战深继续道,“我们不可以恋爱结婚,不可以拥有爱情,不可以过寻常人普普通通的那种人生。”
秦溪眯了眯眼睛:“你只是因为我要在画展上对陆慎告白,就用这种手段把我带回来?”
战深的表情还是很坦然,说的话却不留什么情面:“何况,你付出真心的,并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吗?”
秦溪的嘴角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
战深一看就知道,她心里对陆慎的所作所为还很介怀。
但是他对秦溪说的话,并不完全是真的。
因为他要把秦溪带回来,只是因为发现她对陆慎动了真心而已。
这一年多以来,秦溪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严密监视下。
所以他当然知道陆慎和秦溪之间有多亲密的肉体关系。
战深并不擅长处理自己的情绪,所以他很难解释,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心里像是被剜了一刀,是为什么。
他不会去想自己也会拥有嫉妒这种感情,只会觉得……自己是在愤怒秦溪不过刚刚离开组织,就违反了组织的规定。
所以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仔细去读呈现过来的报告。
读完了报告,战深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下来一些。
秦溪没有违反规定。
她和陆慎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是一种交易。
这种说辞稍稍安慰了战深。
他内心还有一些不知道原因的愤怒,但是他决定忽略掉它们。
“继续监视。”
他只是给下属传达了这样的命令。
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几乎每天都会收到一封这样汇报的邮件。
每次看完邮件,他心里因为秦溪而产生的焦灼才会淡化一些。
秦溪睡在别的男人的床上,一想到这个事实,他就会被不知名的怒火席卷,只有看着邮件里几乎每天不变的“秦溪和陆慎之间只是交易”这样的说辞,才能稍稍缓解他的怒火。
这么过了一年多,到几个月之前,他忽然邮件里面的内容忽然变了。
他看着邮件开头清清楚楚的几个字“秦溪已经和陆慎结婚”,差点直接闯进轻园去把秦溪带回来。
秦溪怎么可以结婚?
怎么可以和陆慎结婚?
战深心里徘徊着很多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催促他去把秦溪带回来。
他不能再放任这一切这么继续发展下去了。
慕医生,你老婆又闯祸了 第1192章 只是一场交易
第1192章 只是一场交易
只是战深最后的理智还是压制住了他的行动。
他按捺住了自己的脾气,把邮件从头到尾的读完,心情才稍稍平静一些。
原来秦溪的婚姻……也只是一场交易。
为了拿回继承遗产的交易。
这么一想,战深的那种冲动便消散了不少。
其实组织不是完全的拒绝婚姻。
因为婚姻在有的时候,是可以被当成一个很有用的筹码。
这这种时候,组织并不会一意孤行的拒绝结婚。
组织所抗拒的,不过是天底下大多数人可能会发生的那种、因为爱情而结婚,却不会带来什么利益的婚姻。
说到底,组织抗拒的,不过是爱情而已。
所以秦溪的这场婚姻,没有被组织打断,战深到底也没有插手。
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忍耐正在慢慢接近极限。
现在秦溪的状态看起来好转了不少。
这也就意味着,秦溪可以回到组织来的那一刻,越来越靠近了。
“你确定我的状态已经恢复了,是什么时候?”秦溪看着战深,忽然问道。
战深回答的很迅速:“是你在目睹了那个绑匪的死亡,却还没有完全崩溃的时候。”
秦溪闭了闭眼,这个答案正中她的猜测。
“你身边的人都以为你的状态很吓人了,”战深说起来,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轻蔑,“但是他们是没有见过你最崩溃的模样才会这么觉得。”
秦溪知道,他所谓“身边的人”,说的不是别人,正是陆慎。
“如果和你之前的状态对比起来,那时候你的反应,几乎可以说是……已经痊愈了。”战深继续道。
秦溪没有说话。
她知道战深说的没有错。
和接连失去姚敏和方芳的时候比起来,自己在遇到事故时候出现的那些心理问题,不过只是小毛病而已。
但是对于秦溪来说,痛苦却都是真的。
锥心的痛,在临床上可以区分深浅,但是对于秦溪自己而言,哪有什么程度区别。
都是很痛的。
“所以你就决定把我带回来?”秦溪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开口问。
战深却没哟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看着秦溪,淡淡道:“你要做的一切,不都已经完成了?秦家破产,姚敏的污名被洗刷干净,你的心里状态也已经稳定,接下来你要做的,不过是追求你自己的生活目标了,不是吗?”
秦溪看着战深,眯了眯眼睛。
确实,她那时候满心欢喜的意以为自己会迎来一个崭新的人生了。
没有想到……却迎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人生转折。
“你的人生,已经属于组织了。”战深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斩钉截铁道,“如果你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旅程了,那也就意味着,你具备重新回到组织的能力了。”
秦溪漠然的看着他,许久之后才开口。
“战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回来之后,知晓了离开组织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却依旧要走呢?”
战深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解。
“走?”他语气中的疑惑不是装出来的,“为什么会有人宁愿把自己变成废人,也要离开?”
秦溪看着他,忽然失去了要解释的欲望。
她只是淡淡道:“你还记得,那时候你对催眠状态下的我,说了什么吗?”
战深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提出这个问题,微微蹙眉看着她,回答道:“我说,你自由了。”
秦溪淡淡的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你能把自由两个字说出口,却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战深的脸色有些发冷,正想要开口,却被秦溪摆摆手拦下了。
“战深,我累了,”她垂下眼睛,一副有些困倦的模样,“我想要休息了。”
战深刚刚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
他能看出秦溪确实是疲倦了,但是也知道,她特地说出口,只是作为把自己赶出去的借口。
战深甚少被这么明明白白的赶客,一时心里有些不悦,没有再找借口强留下来,便绷着脸,点了点头,离开了。
秦溪看着他身后紧闭的房门,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因为催眠而汗湿的衣服,在和战深的这么一会儿交谈之后,已经有些发凉了,让秦溪觉得有些冷。
她的确是很累了。
战深给她用的那种神经控制类药物虽然不会有后遗症,但是在清醒过来之后,会觉得非常疲倦。
更何况战深不管不顾的,在她刚刚醒过来,就催眠强迫她想起了所有的一切。
秦溪觉得自己每一个骨头缝都在叫嚣着疲倦。
但是等她真的换掉了衣服躺倒在床上,却又没有了睡意。
累到极致是睡不着的。
她总算是有体会了。
何况……她心里还有事儿。
陆慎。
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带着倒刺的刀,每想起来一次就扎进心里一次,拔出来还要带着血和肉。
秦溪知道自己潜意识里还是想要相信陆慎,还是忍不住在替他找借口,说这一切肯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他才会这么做。
但是放在眼前的证据逼迫她的理智去相信。
这种内心的拉扯,甚至大过于记忆被强制塞回脑海里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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