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可大可小
晚上,路承周跟往常一样,先去了宪兵分队。
既然郑问友已经让曾紫莲摸清自己的情况,他当然要配合。
跟往常一样,他在十点左右从康伯南道20号出来,步行穿过后面的小巷子,走到隔壁街的一条小巷子,发动车子,从二十五号路拐回去。
路承周早就将自己的路线,告诉了曾紫莲。
她甚至还特意在路承周停车的地方,拍了几张照片。
如果要对路承周动手,从他离开康伯南道20号,到车上这段距离,是最佳时机。
曾紫莲其实劝过路承周,把车子停得近一些。
距离越近,路承周就越安全。
但路承周否决了她的提议,他的车子经常停在那里,如果突然换了地方,会不会让郑问友怀疑
从康伯南道20号出来,步行到汽车停车处,约六分钟时间。
这段时间,确实很好伏击,毕竟全程都是小巷子。
晚上也有巡捕巡逻,但只负责大街,像这样的小巷子,如果发生案子,至少要三分钟后,巡捕才能赶来。
等他们到的时候,行动早就结束了。
曾紫莲一直跟着路承周,直到他回家后,她才去了五十一号路26号,向郑问友汇报。
“这是路承周停车的地方,这是他回家的路线。”曾紫莲在英租界的地图上,标明了路承周停车的地点,以及回去的路线。
“看来,这段路程最适合动手。”郑问友将手放在康伯南道后面的巷子。
路承周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以后,那条巷子灯光昏暗,行人绝迹,正是动手的最佳路段。
“我算过,从宪兵分队到停车的地方,步行需要六分钟左右。”曾紫莲说。
“六分钟足够了。”郑问友点了点头,沉吟着说。
他让陈白鹿准备了一套白天动手的计划,可听了曾紫莲的介绍后,觉得晚上动手,或许更好。
路承周毕竟是警务处的巡官,白天基本上在辖区活动,一旦遇袭,周围的巡捕,必定死命围过来。
对军统来说,白天行动,有着天然的劣势。
当然,白天的行动计划,可以备用,一旦晚上没有动手的机会,马上改为白天。
路承周每天早上,都会去大兴日杂店,在那里动手也是极好的。
只是撤退有些麻烦,毕竟大兴日杂店有两个人,都是情报一室的人。
“郑站长,何时准备动手呢”曾紫莲突然问。
“曾组长认为何时动手为宜”郑问友不动声色地说。
曾红这话问得有点突兀,她只是情报组长,行动是行动组的事。
路承周的活动轨迹摸清后,暗杀路承周的行动,与她就没关系了。
然而,曾红问起行动时间,不由得不让郑问友这只老狐狸生疑。
“这个嘛,当然是越快越好。”曾紫莲想了想,说。
“那就后天晚上动手!”郑问友笃定地说。
“后天晚上”曾紫莲眼中认过一阵异样的色彩,喃喃地说。
“对,就定在后天晚上。”郑问友捕捉到了曾紫莲的眼神,他心里暗暗吃惊。
曾紫莲与路承周之间,是不是有特别的关系呢
曾紫莲走后,他让安孟博把海沽站的人员档案拿出来。
身为海沽站代理站长,郑问友要看手下的档案,自然是没问题的。
“曾组长的档案呢”郑问友拿到档案后,翻了翻,没有发现曾红的档案。
“曾组长的档案在总部。”安孟博说。
按说,曾红作为情报组长,她的档案应该在海沽站。
然而,自从曾红到任后,他就没看到过曾红的档案。
其实,曾红当初是有档案的,刘有军当站长时,才将她的档案送回总部。
刘有军当时选择曾紫莲担任路承周的备用联络员后,她的档案,就决定把她的档
第六百四十四章 只要结果
路承周在七点五十时,才从大兴日杂店出来。
他嘴里叼着根烟,走到车旁时,拇指和食指抓着烟,然后中指一弹,半载烟头飞出一个狐线,落地时冒出几点火星。
路承周看也不看,拉开车门,点火后,一脚油门,车子迅速离开了。
路承周的车子一走,郑问友与陈白鹿也很快起身结账。
这让刚才那个伙计有些诧异,作为一名伙计,察言观色是他的本能,这两位客人,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对面大兴日杂店上。
郑问友和陈白鹿并没有马上离开,这是备用的伏击地点,也有可能是首选伏击地点,郑问友要对周围的地形,做到心里有数。
二十四号路与二十五号路平行,两条路之间,有好几条小巷子。
当初抗团伏击路承周时,也选择从巷子里穿过去,到了二十五号路后,再撤退的话,就不会那么引人注目了。
用步行的方式,考察周围的地形,是最为有利的。
虽然花了一个多小时,但郑问友觉得颇有收获。
同时,他们又去了康伯南道,特意从后面的小巷子里经过。
在康伯南道20号时,郑问友特意记了一下时间,到路承周存放汽车的地方时,正好六分钟。
两个预选的伏击地点,郑问友亲自看过后,心里才有数。
回到五十一号路26号后,他与陈白鹿站到英租界地图前,将看到的地形,与地图联系起来。
“如果在大兴日杂店门口动手,有没有把握”郑问友沉吟着问。
“有把握。”陈白鹿坚定地说。
作为行动组长,只要能诛杀汉奸,他都义不容辞。
“这两个地方,哪里更有把握”郑问友又问。
他虽然一直对昨天晚上曾红的眼神耿耿于怀,但曾红提供的情报,还是准确的。
路承周晚上放汽车的地方,确实比较偏僻,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
而从康伯南道20号后门,走到那里,正好六分钟。
如果曾红对党国是忠诚的,她就算有什么心机,郑问友也能接受。
毕竟,海沽站的大部分人员,都是火柴搞的树德小学训练班培训出来了。
火柴在海沽站的这段时间,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自己这次等于将火柴挤走,曾红对他有看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晚上行动,便于撤退和隐蔽。但白天,目标明确,更利于击毙目标。”陈白鹿缓缓地说。
晚上的光线较暗,对行动人员有利,但对路承周也同样有利。
而白天,虽然不利于撤退,但路承周的行踪,一眼就能看到,就算不能当场击毙,至少击中他还是没问题的。
“你看这样可好,今天晚上准备行动,如果没有得手,明天早上再在大兴日杂店伏击。”郑问友说。
“站长,如果晚上在康伯南道后面动了手,明天早上在大兴日杂店,肯定没有机会了。”陈白鹿摇了摇头。
郑问友的想法很好,两次行动同时实施,第一次没成功的话,还有第二次机会。
可是,路承周如果晚上遇袭,第二天还能防备
再说了,军统行动一向是一击必中,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同一目标动手。
“那就明天早上动手!”郑问友在桌上一拍,最终拍板。
早上伏击,更有处于击中路承周。
只要干掉了路承周,就算行动组有所损失,他也能接受。
“好,郑站长,明天的撤退方案,是否还要研究一下”陈白鹿问。
火柴当站长时,每次行动计划,一般都不怎么关心。
火柴最重视撤退计划,行动没成功,下次还有机会。
但兄弟们如果失手了,一旦落入宪兵分队手中,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员的安全,是第一的。
陈白鹿觉得,如果让火柴选择的话,他可能会选择在晚上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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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避弹衣
拿到这件褂子后,路承周依然去巡视,等到康伯南道时,他停在了宪兵分队对面的裁缝店。
“李老板,帮我照着这件衣服的样子,给我做一件。”路承周将褂子扔到柜台上,对里面的男子说。
“哟,这不是路巡官吗您要做褂子”李老板诧异地说。
“费什么话,赶紧做,下午就要。”路承周说。
这件事衣服又破又臭,路承周自然不会穿在身上。
再说了,这件衣服也不合身。
他要做件一样的衣服,自然不是想来藏钱,而是用来保命。
他在衣服里夹的,也不是银元,而是大铜钱。
“这衣服不怎么的,路巡官如果急着穿,我这里有很多款式新颖的衣服。”李老板谦笑着说。
他是裁缝铺,同时也兼卖成衣,像西装、大褂都有。
这样的褂子,似乎不适合路承周的身份。
而且,这件褂子款式老旧,针线粗糙,应该是出自妇人之手。
“就要这种,看到没有,人家的跟你不一样,中间本是缝着银元的,你给我换成大铜元,一格放三个。”路承周拿出一袋准备好的大铜元,比银元要小一点,也薄一点。
但三块大铜元加在一起,绝对比银元要厚一点。
路承周并不想用来装钱,而是做想一件避弹衣。
穿上这件避弹衣,基本上内脏要害全部护住了,只要不击中脑袋,应该死不了。
“路巡官,你竟然要藏铜元”李老板觉得不可思议,堂堂警务处的巡官,会用得着这点钱么
如果衣服里装的是金条,或许他能理解,但装铜元,就没必要了吧。
“怎么,不行”路承周不满地说。
“不敢。”李老板忙不迭地说。
“赶紧量尺寸,这件衣服我得还回去。”路承周说。
他也是偶尔想起,有这么一件衣服。
如果自己穿上这件“钱衣”,至少多了一层保障。
军统的袭击,他就算知道具体计划,但是也得以防万一。
路承周潜伏在宪兵分队,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这个安全,既是身份的安全,更是身体的安全。
如果他死在军统手里,哪怕身份掩饰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李老板不再说什么,拿出皮尺赶紧给路承周量了尺寸。
“路巡官放心,下午保证做好。只是,缝制好后,衣服就有几十斤了呢。”李老板提醒着说。
天天背着一身的铜钱,真不知道路承周是怎么想的。
以前也没听说,路承周是个守财奴啊。
路承周给李老板看了样式后,就将衣服还了回去。
刘立峰既然与郑问友合作,他自然不想让刘立峰知道,自己偷偷做了件避弹衣。
或许刘立峰根本不会在意,路承周借证物有什么用,但他还是得防备。
刘立峰确实没有在意,在路承周借走衣服后,他打电话到证物室问了一下,得知路承周只是借走一件衣服后,就没说什么了。
在刘立峰看来,路承周的生命,在这几天就会结束。
这个时候,他的任务主要是稳住路承周,只要他提出的条件不过分,都可以满足的。
下午,经过大兴日杂店时,路承周突然看到大兴日杂店外面,挂着一块今日香皂物价的广告。
今天大兴日杂店的香皂,确实很便宜,但这个广告牌的作用,更是为了告诉路承周,有工作要汇报。
路承周将车停到门口,进去后,张广林将他领到了后面的房间。
“上午韩福山报告了一个情况,早上明城茶楼有两个人,似乎在注意这里。”张广林说。
二十四号路是路承周的地盘,也是情报一室的地盘。
二十四号路的巡长韩福山,是情报一室的人。
有人竟然注意大兴日杂店,韩福山得知后,第一时间就向他汇报了。
张广林现在是情报一室的副主任,韩福山是
第六百四十六章 异常
虽然郑问友不屑用毒,但路承周还是不得不防。
毕竟,这是关系他生命安全的大事。
就算知道郑问友要暗杀自己,但他不能有太多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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