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它坑我

    “小徐老师呀。”张一帆摸摸鼻子，瞄了眼袁生涛，又咳嗽一声，“徐老师，咱们借一步说话。”

    袁生涛挑着眉角看着张一帆和徐老师走到一旁，人虽然没跟上去，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张一帆。

    “小徐老师啊……”张一帆搓搓手，“我能问一下，咱们福利院，有没有两个人单独进行的项目，时间长一点的，能超过一个小时最好了。”

    小徐老师十分不解:“张先生问这个也是为了孩子”

    “不不不……”张一帆摇摇头，他偷看一眼袁生涛，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连忙背过身子，对满目疑惑的小徐说，“其实，是我先生和雷鸣老师的事。”

    他压低声音:“不瞒小徐老师，雷鸣老师曾经在我先生的公司就职过。当初因为一些误会，雷鸣老师在我先生的公司受到了一些委屈，这个误会一直到雷鸣老师离开公司都没有解开。”

    “委屈什么委屈”见提及雷鸣，小徐老师眉头微皱。

    张一帆生怕小徐老师误会，连忙解释:“小徐老师，您应该知道，工作上的事情，有很多时候处理起来也会身不由己。我不太方便跟您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因为牵扯到我先生公司的机密。但是这么多年，我先生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这次在福利院偶然遇到雷鸣老师，我见雷鸣老师似乎也对我先生有话讲，就想趁这个机会让他们两个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张一帆说，“小徐老师，只要一个能让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就可以，不需要太私密的场合，有监控也没事。”

    “这样啊……”小徐老师往雷鸣的方向看了看，见他站在袁生涛身边，果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对张一帆的说辞信了几分，“雷鸣是人工智能相关专业毕业，您先生的公司是不是也是与人工智能有关”

    “有关有关。”张一帆忙不迭说道，“他也是人工智能相关专业毕业的，刚才你们这里的孩子拍着队让他维护光网系统。”

    “那就好说了。”小徐老师说，“我们福利院这边的公用光网中心服务器一直都是靠雷鸣老师维护，最近出现了一些故障需要更专业的人士调整，春节期间，也不太好联系光网维护人员。不如就让您的先生帮忙去看看。”

    “没问题！我先生在这方面绝对专业！”张一帆拍着胸脯保证，“不过，就得他们两个人，不能再喊别人了……”

    “就是想喊别人，我们这儿，也没别的人懂了。”小徐老师笑着说。

    “太好了。”张一帆双手合十，一脸感激，“那就拜托小徐老师了。”

    “如果能帮忙修好光网服务器，该我们谢谢两位才是。”

    同小徐老师达成一致，就剩下说服袁生涛和雷鸣一起去查看福利院光网服务器了。

    出乎张一帆意料的是，当小徐老师将这件事说出后，袁生涛并没有怎么犹豫，反而很痛快的答应了。

    “没问题，光网服务器在哪儿，我去看看。”

    “雷鸣老师知道具体位置。”小徐老师建议道，“不如这样，雷鸣老师带袁先生去看看光网服务器，我带张先生去育儿室。”

    “好，我觉得这个主意好！”不等袁生涛开口，张一帆抢先答应，他把雷鸣往袁生涛身边一推，自己则走到小徐老师身边，“小徐老师，我们走吧。”

    “好。”

    小徐老师点点头。

    张一帆朝着袁生涛摆摆手，正要跟上小徐老师，被袁生涛一把拉住。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袁生涛皱着眉头看他。

    “没搞什么啊……”张一帆讪笑两声，“小徐老师还等着我呢，我先去了，你快去帮忙看看服务器。”

    “一起去。”袁生涛不肯放手。

    “那多浪费时间，需要专业

    人员解决的问题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搞定的。”张一帆掰开袁生涛的手指，他生怕小徐老师起疑心，贴到袁生涛身边压低声音，“你答应我去帮福利院维护光网服务器，晚上回去，你想干嘛就干嘛。”

    袁生涛松了手:“我会尽快过去找你的。”

    “加油！”

    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出卖色相的张一帆内心叫苦不迭，还要强颜欢笑为对方打气。

    【任务计时开始。】

    随着袁生涛与雷鸣离开，系统的声音响起，不断跳动的秒数暂时安抚了张一帆有点失落的心情。

    他给自己打气，一切为了给袁生涛延长生命服务，涛子爱他千百回，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志愿者勾走呢

    绝对不可能！

    可是他俩有很多共同话题啊……

    那也没可能，涛子都拒绝他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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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同类你好，我叫路西
    福利院光网中心服务器在教务楼的最顶层，除了特定的维护时间，少有人上来。

    袁生涛穿上工作服，钻进服务器维护通道，查看着服务器型号说:“这服务器有年头了，怪不得孩子们说光网信号差。”

    “福利院的资金有限，这个服务器还是二十年前的一个企业家捐献的。”雷鸣跟在后面进来。

    “零件太老了。”袁生涛说，“这服务器的核心零件少说也得有三十个年头了，再不换，你们福利院连光网都登录不上了。”

    “我和院长谈过这个事情，他说下个月会有商界名流来慰问，到时候带他们来转转。”

    袁生涛闻言笑道:“资本家们的面孔千百年来都长一个样子。”

    “袁大哥，你这不是在骂自己么”雷鸣也笑了。

    袁生涛回看他一眼:“你小子，不怕我了”

    雷鸣憨笑两声:“工作上的事情，说错话，袁大哥不会计较。”

    “你倒是了解我。”袁生涛拍掉手上的灰尘，“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是零件老化严重，再修也没意义。”

    “我公司的服务器的核心零件，去年上半年刚换下一批，还在库里积着，等上了班，我让人给你们送过来，先应应急。”

    “只换核心零件，我怕型号会不匹配。”

    “我知道。”袁生涛钻出来，拍着一人多高的金属盒子，“该带过来的，一样不会少。”

    “谢谢袁大哥。”

    “谢就算了。”袁生涛叹口气，无奈地说，“一会儿，你跟你一帆哥好好解释下咱俩之前的事情，省得他老疑神疑鬼。”

    “一帆哥”雷鸣想起陪在袁生涛身边的男人，干笑道，“袁大哥，你当初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这个一帆哥”

    “嗯。”大约是提起了张一帆，袁生涛的眼睛里浮起几分柔色，“我们两个青梅竹马，大学就在一起了。”

    “在公司的时候，没听说袁大哥有爱人……”雷鸣看起来似乎还没放下当年的事。。

    “当时有打算让他来公司帮忙，你一帆哥不愿意太张扬，怕公布两个人关系会影响工作。”扫了雷鸣一眼，袁生涛淡淡地说，“后来他的母校招助教，以前的导师想让他过去帮忙，他就去学校了。”

    “原来是这样……”雷鸣欲言又止一番，闭上了嘴巴。

    “行了，服务器也看了，我们去找小徐老师吧。”

    为了防止外来人误入，机房需要人脸扫描才能进入，出去也一样。

    雷鸣点开扫描设备，红外光线却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

    袁生涛见门打不开，问道。

    “可能是扫描设备故障了。”雷鸣连按几下开关，见没有反应，想联系同事开门，发现信号竟然也传不出去，“袁大哥，我的光网系统显示无信号。”

    袁生涛皱起眉头，点开自己手表自带的光网模拟器，也没有信号。他走回服务器旁边，扫了一圈四周，沉声道，“你们有其他的联络方式吗”

    “有备用的内部局域网，没和光网连着。”雷鸣说着开始调整信号源，几分钟后，略带沮丧地说，“也联系不上。不过没关系，小徐老师和一帆哥都知道我们在这儿，会过来找我们的。”

    袁生涛没说话，穿上工作服又钻进了服务器维修通道。

    不多会儿，他探出身子，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雷鸣不解地看着他:“袁大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服务器还在正常运作，往来信号正常。”袁生涛说，“我手表上的光网模拟器信号源是独立的，没有用你们福利院的光网信号源。”

    “你的意思是，有人屏蔽了我们两个与外面的通讯”雷鸣诧异道，“怎么做到的”

    “是啊，怎么做到的”袁生涛也很好奇，他像是在和雷鸣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才能做到，不屏蔽光网服务器的信号，只针对特定人员下手”

    “定点断源，人们登录光网的初始数值都是固定的，知道初始数值，针对性阻隔，从技术上来讲，也不难。”雷鸣说。

    “那就更有意思了。”袁生涛说，“想要追查一个人的光网登录数值，就得有该区域光网的管理权限，想屏蔽你，好说。”

    他点点自己的手表:“我可没登录过福利院的光网服务器，对方怎么屏蔽我的”

    “而且，屏蔽我们干什么”袁生涛好笑道，“难不成，我们两个中间有什么在逃犯”

    “……”雷鸣干巴巴地笑起来，“袁大哥，你不要开玩笑。”

    “出不去就出不去吧。”袁生涛找了个地方坐下，“你说的对，一帆和小徐老师知道我们在这儿，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雷鸣也走了过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有些坐立难安。

    “紧张”袁生涛见他头上都出汗了，不由得问道，“雷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他摆弄着自己的光网登录设备，时不时看几眼大门，“没什么。”

    他不说，袁生涛也不再多问，闲扯般开口:“雷鸣，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也就那样吧……”提及过去，雷鸣感激道，“当初在公司做出那种事情，要不是袁大哥你帮我担着，我可能就要换行业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在什么公司做事”

    “一家以研发智能通讯设备为主的科技公司。”雷鸣说着苦笑起来，“小公司，说是研发，其实不具备任何研发的能力，主要模仿山寨其他公司已经成型的技术。”

    “这样的公司没什么前途可言，一旦被其他公司起诉，就会面临破产



第二十三章 你觉得你像个人吗？
    袁生涛上下打量他一眼，伸出手去。

    他结结实实地握住了对方的手，带有体温的，人类的手，不是光网投影。

    想起路西出现的方式，林晓静讲过的故事浮现在脑海里，袁生涛脸色略微一沉，他礼貌地说:“你好，我是袁生涛。”

    “原来你就是袁生涛。”路西唇边绽放出一抹笑意，他微微歪头，温柔地看向一旁紧张的雷鸣，吐出的话却冷冰冰，“阿鸣，你答应过我不会再留恋过去的。”

    雷鸣呼吸急促，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你也答应过我……不会再监视我。”

    路西轻笑一声，他身影一闪，倏然出现在雷鸣身侧，一手摸上雷鸣的耳朵，姿态亲昵。

    “那这次，我们两个都犯规了。”路西呢喃着说，“平手，你不要生我的气，我呢，也不生你的气，好不好”

    “好。”

    雷鸣刚有所放松，就听路西咬着他的耳朵说。

    “可是，你面前这位袁生涛先生，应该猜出我的身份了吧”

    雷鸣呼吸一滞，他抓住路西的手，恳求道:“放了他。”

    路西眸光微闪，仿佛在品味雷鸣说出的这三个字带着什么样的含义。

    “我记得你说过，袁生涛先生是本市智能科技行业中的新秀——”

    路西话音未落，袁生涛忽然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神情激动地问雷鸣:“怎么做到的”

    “什么”

    “将投影实体化。”袁生涛从胳膊摸到肩膀，兴奋地绕到路西身后，“雷鸣，有你的，不声不响就搞出这么大一个动静。这下，你应该不会再怕公司倒闭了吧”

    “不……不怕了！”雷鸣立即反应了过来，“不过，这个技术还不太成熟……现在除了你，只有我的男友路西知道，袁大哥，你能帮我保密吗”

    “当然。”袁生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路西，像是真的认定了这就是个投影一般，啧啧称赞道，“我差点以为这是个真人，行啊，雷鸣。我帮你保密没问题，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袁大哥，你说。”

    “其实，我的公司也在研究投影实体化的技术，只不过还处于非常初步的阶段。”袁生涛笑着说，“你放心，我不是想打听这项技术的核心。投影实体化的市场价值，就是卖掉我的公司也换不来，你现在的公司肯定也养不起这条大鱼。等你觉得一切都成熟了，一定要来找我，让我来帮你牵这条线。”

    “这个……”雷鸣犹豫着看向路西，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路西沉默不语，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如同一只日光下的大型猫科动物，警惕而敏捷地预估着面前的生物具有多少威胁性。

    这个时候，机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可能是小徐老师他们来了。”袁生涛看了眼手表，“呦，我们都在机房耗了一个小时了。”

    “路西，你先回去吧。”雷鸣连忙对路西说，他意有所指，“让更多人看见，就真的瞒不住了。”

    路西头一偏，再度看向神色无异的袁生涛，突然咧嘴一笑。

    “袁先生。”

    “你知不知道，我的超能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