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何时秋风悲画扇
孟春之月,由太史择选吉时,礼部鸿胪寺宗正寺等部门作好一切准备工作,殿中监把陛下的御座设在文思殿;仪弯司要编排好文武百官的坐次。
前三日,由司农寺用竹木制成的青箱,装好籍田礼所用的九谷种子等。
天色微亮,女帝从祥曦殿起驾出发,乘上平辇,身穿皇袍,有仪仗队约二千人随从护送,队伍浩浩荡荡前往玉皇山南麓。
先到农坛旁的文思殿,进早膳讫,再到籍田御耕所更衣,头戴通天冠身穿绛纱袍,乘玉辇立御耕位降辇。
由太常卿前导至御耕褥位坐定,由籍田令奉进皇帝使用的御耕器具耒耜,先由执耒者拿着,然后送给皇帝开始三推之礼。
皇帝三推之礼完毕后,由礼直官请皇帝登上先农坛观耕台,亲自观览文武大臣与遮民耕种籍田的情景。
先是按次序引进三公三少相公王爷等一品大员行五推之礼。
再引副相参知政事六部尚书以下官员行九推之礼,最后由司农少卿引庶民百人播种籍田的情景。
耕毕,女帝会在籍田附近住三日。
每日耕种。
当然,大凉以往的君王大多是做做样子给百姓看,女帝登基后,着实乐在其中,每年的三日籍田礼,都会亲自去田间躬耕。
女帝每年最喜种植茄子,到收获季节,总会让人前来采摘。
也是临安一大佳话。
不过也有龌蹉之人揣度,女帝陛下为何只种茄子,遮莫是在提醒大家,咱们的女帝陛下缺男人——当然,有这种想法甚至于付诸行动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今年的籍田礼依然如此。
禁军南北镇抚司拱卫下的玉皇山,除了那些被选进来参与籍田礼的庶民,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而那些庶民也早被调查清楚,绝对不会有任何纰漏。
尽管有心人很希望女帝陛下这次出宫发生点意外,甚至驾崩之类的,但终究要落空,也没人敢在女帝强势掌控下的临安使什么手脚。
和往年不同,太子赵愭今年来了玉皇山参加籍田礼。
同来的还有太子储妃张绿水。
在女帝三推之礼后,李汝鱼随凤梧局江照月姗姗来迟,并没有去观礼,而是直接到御耕所,见着了凤梧局侍墨司主事柳隐,点点头,算是相互见礼。
柳隐亦在守孝,夺情之后改袖麻。
相公王琨宁缺等人行五推之礼,参知政事谢韵带着六部尚书等行九推之礼。
枢密院那边,因北方将起兵事的缘故,狄相公今日并没有来,而是坐镇枢密院,来了签书枢密院事这位大佬。
等籍田礼结束,一众文武百官在女帝示意下返回临安城。
仅剩下南北镇抚司都指挥使赵信赵瑾,以及禁军都指挥使三位掌控京畿兵力的心腹大将,皆游走在玉皇山一带。
籍田里,除了一众宫女外,尚有女帝太子赵愭太子储妃张绿水,凤梧局江照月和柳隐,以及翰林院待诏李汝鱼。
柳隐和江照月上前,陪侍在女帝左右。
李汝鱼闲来无事,看了一眼那个曾在夕照山一唔的妇人,此刻蹲在田地里,乍然看去,除去那一身袍服外,真像个农家妇人。
忍不住暗赞。
永安盛世,真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打造出来的。
仅籍田一事,临安万民谁人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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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章 天下交给谁?
籍田礼上的事情,若是传到朝野,翰林院待诏李汝鱼怕是会被弹劾成狗。
女帝带着江照月和柳隐在地垄沟栽种茄子秧苗。
一众宫女都熟稔陛下作风,该干嘛干嘛。
从没出过临安城的太子赵愭终究少年心性,没耐得住相公王琨的劝说,玩了个不亦乐乎。
太子储妃张绿水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观耕台下发呆。
李汝鱼呢
安静的坐在御耕所旁,大马金刀的斜躺着享受春光妩媚,一旁的花斑百无聊懒的打着呵欠,这场景很像一位盛世大官人看着妻妾成群的模样。
只不过当事人都不觉得。
觉得也不敢这么想,田里劳作的那位可是女帝。
李汝鱼看着青山里的密林,暗暗思忖着里面究竟潜伏了多少南北镇抚司的高手,那条环绕八卦籍田宽达三四十米的河里,有没有浪里白条。
又想着沈炼,这货自从在建康府做了件大事后又人间蒸发,把翰林学士承旨沈琦气得不轻,建康知府更是头疼万分。
沈炼在建康,杀四人。
已被刑部记录在册,全力缉拿。
沈炼究竟想干什么?
你想死?
李汝鱼正想得入神,耳畔响起有些熟悉的声音,似曾相识。
侧首看去,太子储妃张绿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身旁,李汝鱼急忙起身,干笑一声,见礼,不知道张妃何意?
张绿水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环手望着远处。
李汝鱼以为她在看女帝。
她不说话,李汝鱼也不愿意谄媚。
低头去逗弄花斑。
旋即有些意外,花斑此刻安静的很,对着张绿水摇着尾巴,一点也没有初次相见的本能野性。
莫非这就是上位者的气场?
一个女帝,一个太子妃,都能让野性花斑变成夹尾巴狗。
花斑,你的尊严呢。
被狗吃了么。
李汝鱼不由得对花斑无语,这货第一次见女帝,就吓得够呛。
今日见到张绿水,虽然不恐惧,可哪有半丝狼性。
张绿水不说话,李汝鱼逗狼。
场面一度很尴尬。
好在太子赵愭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发现张绿水不在身边,把她唤了过去。
籍田时光很单调。
下午饭后,柳隐回大内处理凤梧局事务,江照月不知道给女帝说了什么,也离开了玉皇山,太子赵愭第一次出临安城,哪里坐得住。
女帝唤来南镇抚司赵瑾,让他护卫太子和太子储妃去爬山踏青。
籍田间只剩下李汝鱼和女帝。
这让李汝鱼越发尴尬。
女帝宣召自己来侍书,但她却一直在田间,自己像是个花瓶木偶。
犹豫再三,还是拿了农耕用具,来到换了便服,着一身彩衣弯腰在地沟里锄草的妇人身后,轻声说了句,陛下。
心中忍不住跳了一下。
弯腰的女帝
有些东西,历经岁月而弥辣,比如眼前妇人,岁月仿佛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彩衣勾勒出来的曲线,甚至还在张绿水之上。
李汝鱼不是好色之人。
可依然觉得有些口干,但无亵渎之心。
妇人头也不抬,坐不住了,帮朕挖些坑罢,堆菜苗也好,埋人也善。
一语双关。
李汝鱼惊诧莫名,埋人?
埋我大凉好男儿,埋他北蛮铁骑尸,亦顿了下,妇人抬起头,神情略带惋惜的说了句让李汝鱼莫名其妙的话:埋沈炼。
沈炼在这里?
南北镇抚司和禁军肃清的玉皇山下,飞鸟难匿,沈炼能藏在哪里?
他又想干什么。
言多必失,李汝鱼默默低头做事。
妇人反倒直起身,看着手脚娴熟的李汝鱼,笑了笑,你好像经常做农事。
嗯,微臣自小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稍有些懂事后,便自耕自足,老天爷给人一双手,两只脚,便是让人多做多走。
妇人挑眉,目有赞赏,为何不说一手持剑,一手舞墨?
年关后,兵部挂职的一位儒将前往开封赴职时,豪言壮言,说我大好男儿当一手持剑一手舞墨,尽取北蛮偌大头颅,以平山河之患。
李汝鱼默不作声,人后不说闲话。
妇人望向河畔,你好像不恨沈炼?
李汝鱼僵了一下。
女帝为何一直提起沈炼,难道她知道扇面村并没被屠的事情了?
耳旁又传来妇人的声音,其实啊,扇面村被屠一事,朕知晓的不算晚,也知晓这件事是长衣手笔,知道朕为何没有问责于他么,是不是有些愤怒,庶民三百余人,不抵郡王一命?
李汝鱼直起身,看着妇人,认真的道:可以说?
妇人乐了,不杀头。
李汝鱼想了想,因为你想废太子赵愭,而改立闲安郡王!
妇人点头,都知道的事情。
李汝鱼又道:还可以说?
妇人无语,今日不杀头。
君无戏言?
你说呢?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朕乃大凉君王。
还是女人,而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妇人抚摩额头,人小鬼大,说吧,今日你说什么,朕都不杀你。
目光里满是狡黠。
不杀你,不代表着不往心里去,秋后算账有的是时间。
李汝鱼终究嫩了些,哪斗得过这位从深深后宫里杀出来的千古奇女子,认真的道:如果临安传言是真,闲安郡王真是陛下的私生子,那么陛下为了您自己,也不会让赵长衣出丝毫纰漏,别说区区扇面村,就是赵长衣在开封杀了岳家王爷,您依然会保下他。
妇人闻言脸色微寒。
不再说话。
许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流言可畏,朕登基之后,以乾王为首的赵室极尽能力污蔑朕,倒也罢了,想不到世人也如此看朕,着实有些心寒。
盛世永安为万民,万民却污朕失德。
心寒莫过于甚。
李汝鱼默不作声,不愿意再说。
再说,恐怕真要杀头。
关于赵长衣的出身,临安传闻极多,有说是女帝私生子,又有说是顺宗陛下在民间的流亡皇子,其生母和女帝是自小长大的闺中密友。
后者比较有说服力,而且极有可能是真正的事实。
女帝不能生育,这是顺宗朝时无数名家圣手诊断出来铁一般的事实。
况且若是女帝私生子,赵室岂能让他成郡王。
对于赵室可是千古奇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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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章 去北方,守城杀一人
妇人拍了拍手,随妾身走走。
前面自称为朕,那是君臣谈话。
此时自称妾身,则是平等相待。
李汝鱼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足以让女帝私下里自称妾身,天下也没人可以,这也许是女帝的性格和素质使然。
千古奇女子,总有过人处。
默默的跟随在妇人身后,围绕着籍田最外围靠近河边的土道徐徐漫步。
伴君如伴虎。
李汝鱼读过的诗书史书不少,深谙这个道理,是以大多时候并不做声。
有风吹来。
妇人彩衣飘飘,木簪别住的长发里,几缕不听话的青丝飞舞。
很难想象,眼前这女人是大凉女帝,是挥手足以让大凉数十万铁骑为之赴死的天下共主,是极有可能一统这片天下的盛世明君。
妇人身上,没有岁月痕迹。
既有双十年华的明媚,也有少妇的妖娆风情。
你那个青梅竹马谢晚溪,如今作客陕西李家,和那位有可能是异人的李家女词魁成了巾帕之交,来年的咏絮录,此两女必然悬名前三甲。
李汝鱼笑了笑,不做声。
妇人一边望绿水,一边轻声道:你那个夫子着实是个祸害精,蜀中留情又片叶不沾身,现如今又有李家女词魁芳心暗许。
顿了下,叹道:珠联璧合的一对啊
语出惊人。
李汝鱼心中一沉,既然知道她是异人,为何北镇抚司不动。
妇人哼了声,妾身担心的不是此等异人,而是乾王赵飒,或是异人常遇春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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