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村子里的后宫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小村牛支书
 
第702章 新女婿上门
许婧的老家在海州市北郊的城乡结合部。离家五年终于回来,许婧发现自己老家的这一片儿已经面目全非。
在她的记忆中原本只是遍布低矮平房的乡下,现在到处都是施工塔吊和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繁华的城市就像一头吃不饱的肥猪似的朝着周边拱了五年,眼下终于拱到了这里,把这一片地面儿拱得乱七八槽,到处是掘断的路面和挖下的地基坑儿。
路都不认识了,许婧开着车载着杨小宝兜兜转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老家的所在。停下车子,放下车窗,喊住一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大娘,跟您打听一下路,五仙村二组怎么走”
大娘转过身来,看到许婧愣了几秒,惊喜的叫出声:“小婧!这不是小婧吗我是你喜婶啊!你离开家上军校那会儿,你爸妈生病住院不能动,还是我送的你去的车站呢,不记得我了吗”
“喜婶!”许婧也认出来了,跳下车激动的拉住她的胳膊说话,久别逢乡亲,眼睛都红了。
喜婶也是抹起了眼泪,一边拉着许婧的手上下打量:“小婧,你在军队里呆了五年,都长成大姑娘啦,身板儿这么正。”说着瞄了一眼坐在车里的杨小宝,笑着低声道:“还带了一个这么壮实的男朋友回来啦,这小伙子很有钱是吧你开的这边是他送的吧,怕不得好几十万呢!”
喜婶是个很会说话的利嘴婆娘,她看杨小宝一米八的个儿,身高腿长,又是到哪里都是一副蔫不拉叽,吊儿郎当的土样,要夸他长得帅有精神那就太假了,也就只能说一声“壮实”了。
许婧哭笑不得,感觉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杨小宝听见也就笑了笑,下了车给喜婶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客气道:“喜婶,小婧正找不到路呢。您上车给指小婧指指路,顺道儿送您回家。”
这小伙子不错,有礼貌。喜婶不觉点了点头,觉得还算满意。
上了车,喜婶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边指路,一边和许婧叽叽喳喳说着家乡的变化,无非是谁家拆迁发了财,谁家娶了漂亮媳妇生了个双胞胎,谁家孩子不学好败光了家之类的。一边说,还一边儿不住回头打量坐在后排的杨小宝。
车子拐过两条街进了一条巷子,喜婶让车子停下,却不是许婧的老宅,而是她自己的家。
喜婶硬拉着许婧和杨小宝到家里坐一坐,吃顿饭。许婧惦记着自家老宅,很想尽快回去看看,可是硬要拒绝也是说不过去,也就只好从命。杨小宝自然是随着她的意思。
吃完饭,许婧想起杨小宝说过的“见面礼”的事情,于是悄悄把他拉到外边僻静处,跟他商量事。
“杨哥,你那袋子里的现钱,先借我一万行么我本来想的是先回到家把东西放下,再去买些礼品拜访亲戚街坊的,现在是来不及啦,空着手又不好看,只能封红包啦,我手上没现钱。”
“借什么借,拿去用好了,这个喜婶人不错的,多给点也没关系。”怕她不够,杨小宝在车子里取出塑料袋,多拿了一捆给她。
许婧拿着两捆红钞回到堂屋,从里面抽出了一叠,约有两千的样子,放在饭桌上推到喜婶面前,客气道:“喜婶儿,给您添麻烦了,我上军校那会儿又是您替我爸妈送的我,我一直都记得。这次我回来得很赶,没来得及点买见面礼。这些钱,您拿着喝杯茶,当是我的一片心意。”
“哪咋行呢你爸妈走得早,本家的叔伯也不像话,根本不就照顾你。你在部队里拿几个工资攒几个工资又不容易。婶儿过得还可以,不缺你的这份儿心意,再说了我这房子要拆迁了,那也是一大笔进项呢。”
喜婶拒绝的态度很坚决,并不是虚伪客气。许婧也就只好不再往她跟前硬推。
“……再说你这次回来应该是打算办事的吧那也正是要花钱的时候,啥时候办酒啊”说起“办事”的时候,喜婶飞快地瞥了一眼杨小宝,眼角起了笑意。
许婧听到这话脸颊飞红,也忍不住瞥了杨小宝一眼,看他一副若无其事像是没听见的样子,不禁微感失望。
杨小宝此刻想的却不是这个,他把喜婶的那句“本家叔伯不像话”听在了耳朵里,心说这特么的肯定是又要惹麻烦搞事情了。
红包喜婶不肯收,有的是人肯收。在喜婶堂屋里的除了她家人外,还有其他几个街坊邻居,都是听到许家姑娘回乡了过来说话的。许婧把钱拿出来了自然也没打算收回去,顺手就这个三百,那个
五百散了出去当是见面礼,反正也都是这一片儿认识的街坊。
这个钱一散出去,事情就有点儿变样了。这几个拿了红包的邻居街坊出去就跟人炫耀传扬,说起许家姑娘怎么怎么出手阔绰,还带了个开着好车的有钱金龟婿回来。事情越传越走样儿,最后变成了是许家姑娘带着未婚夫回老家上门的,见过本家的亲戚长辈就选日子办酒。
按照这里的风俗,定了亲的女婿上门是要大派红包的,亲戚邻居,老人小孩,只要是认识的,都
第703章 恶人自有恶狗磨
开了几百米,到了许婧的老宅门前停下。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儿的二层小楼,造型有点特别,有两个角儿是圆形的,好看又好认。杨小宝随口问了一句,才知道许婧老爸生前是包工头,懂些建筑技术。房子是在她妹妹还没失踪的时候盖的,是她爸亲自设计的造型。开了几百米,到了许婧的老宅门前停下。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儿的二层小楼,造型有点特别,有两个角儿是圆形的,好看又好认。杨小宝随口问了一句,才知道许婧老爸生前是包工头,懂些建筑技术。房子是在她妹妹还没失踪的时候盖的,是她爸亲自设计的造型。
那还是二十年前了,当时村里盖两层楼的没几家,这房子又盖得好看,很让村里人羡慕。许婧那个好吃懒做,穷得卵蛋砸凳子响的大伯那时就很眼红,对她家的房子起了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父母过世后跳出来搞事那次没有得手,如今趁着许婧长年在部队,她大伯终于还是占了去。
进了院子,许婧的大伯许有善正靠在堂屋的椅子上饭后一根烟,看见许婧进来,站起来干笑着说:“哟,小婧回来啦。”
念着他再怎么也是长辈,许婧也没当场给他难看,还是客气的叫了一声:“大伯”,寒暄了几句后,站在堂屋里四下打量自家房子,越看心里越是来气。
原来漂漂亮亮,刷得干净雪白的墙壁现在成了坑坑洼洼的癞痢头,这也罢了。放在堂屋里条案上的父母遗像也不在原处了,低头四下找了找,竟然是垫了桌子脚。许婧气得脸色惨白,强忍着说道:“大伯,我和朋友这次回来,是要长住的,也没地方落角。您看……”
“小婧啊。”话还不说完就被许有善沉下了脸打断,“这房子当初就是你爸妈跟我借的钱盖的,念着是自家人,我就没让他们写借条借据什么的。后来你爸妈先后过世,这笔钱我还能找你一个孤女要么这房子你家都白住了这么多年了,也住得够了。”
说着话,许有善掏出了事先准备下的一万块现钞放在桌上,满脸堆笑:“这样吧,你爸妈当初借的钱我也不算利息呢,我再倒找你一万块,就当是给你出嫁的嫁礼,房子的事就算了了……”
一听这话,许婧的肺都气炸了,铁青着脸色:“大伯,您这样可说不通!当年我爸过世后办完丧事,您就提了这话,乡亲们来评理,让你拿出我爸妈向你借过钱的凭据来,你也没拿出来不是”
她本来是存着善念,只是想着让许有善把房子腾挪一层出来给自己和杨小宝住,余下的一层就让大伯一家住着算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哪知道大伯没等自己把话说完就倒打一靶,又打起了当年没有得逞的旧主意,竟然想用一万块就把这栋房子买断。
许有善哄骗不成,索性撕破了脸,冷笑起来:“怎么说不通乡亲们觉得说不通就说不通啊政府觉得说得通呢!老实跟你说,这房子的房产证我都办下来了,要是我不占理,政府能给我办”
生怕许婧不相信,许有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房产证在她眼前晃了晃,上面确确实实写着许有善的名字,盖着鲜亮的大红钢印,还真不是假的。
原来,许婧爸妈盖起的这栋房子在性质上属于自建房,早年房屋产权制度混乱,自建房也没有办房产证这一说,所以也就一直没有登记产权。
近四五年里趁着许婧长年在部队,许有善以帮忙照看房子的名义搬了进去,一住就是四五年,去年终于等到区政府在辖区推行房屋产权确权登记。许有善就动起了歪脑筋,这下可算逮着空子了。
许有善跟政府部门下来搞产权确认的工作人员声称,这就是自家的自建房。工作人员不了解五仙村的情况,又看他一直是在这儿住,户口籍贯也是五仙村本地的,也就真以为这栋二层小楼就是他的房子。许有善又花了些钱找了点关系,运动了一下,还真就把房产证办下来了。
这事五仙村的乡亲都不知道,许婧远在部队自然更不知道。有房产证在手,那就代表着政府承认,法律支持。许有善自然胆粗气壮,所以才有底气把提前过来劝他搬出的喜婶男人骂走,也就敢拿出区区一万块跟许婧说“把这事了了”。
房产证摆在眼前,许婧一下子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到侄女一副丧魂落魄又无计可施的样子,许有善很满意,得意的说道:““这房子现在实打实就是我的,跟你没半点儿关系。这一万块,我给你是情份,不给是本份。你既然硬是不要,那我也就不勉强喽。”
说完这话,他还真就把掏出放在桌上的那一万块现钞连同房产证一起卷了起来,放进了一个大号信封里。
虽然只用一万块就“买”下一套二层楼房,那是顶划算的事情。可现在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正好连这一万块都不用给了。拿出这一大笔钱跟
侄女“买”房子,许有善也是很心疼的哩。
许有善正要装着现钞和房产证的信封收起来揣进怀里。忽然,一条白色的大狗猛地从院子里蹿到堂屋跳上了饭桌,一张口就从许有善手里扯下了那个信封,叼在嘴里撒开腿就跑,几下就蹿得没影儿了。
许有善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儿来,等他哭喊着撵到院子门口,哪里还看得到狗影
“这谁家的畜生天杀的狗啊!我的房产证啊!我的钱啊!”
许有善一屁股坐在院子口儿的地上嚎啕起来,哭
第704章 猫狗出街
许婧半开玩笑:“杨哥,我怎么觉得这狗跟你是约好的。你让它从我大伯手里叼走信封,然后在出来等你。你再特意买了肉包子奖赏它。”
杨小宝嘿嘿一笑,随口说道:“哪有我买了肉包子是想找找它看,碰巧还真找到了嘛。”
其实许婧的玩笑话还真没说错,狗干的事情还真是杨小宝指挥的。
当时许婧正在堂屋里和许有善说房子的事情,杨小宝听了许有善的那些无耻之言,心里很来气。可是又不能动手揍人,事先答应过许婧只动嘴不动手的。
再说许婧的顾虑也确实有道理,真要打伤了她大伯,不管是谁理亏,传扬出去也确实让她不好在本乡里做人——带回来的“新女婿”一上门就把本家长辈打了,那叫个什么事
杨小宝听着来气,也就索性不听了,走到院子门口站在那儿透气。刚巧看到一只白毛大土狗走了过来,停在门口儿徘徊,不停朝着里面伸头探望,似乎是想进去看看又不敢。
杨小宝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兽王”,通晓兽言鸟语,反正也正闲着无聊,就跟那只白毛大土狗聊了几句。
杨小宝:“喂,兄弟,你是这家的狗”
白毛土狗:“咦,你还会说狗话”
杨小宝:“我连人话都会说,你信不信!”
白毛土狗两条前腿往前一跪,做了一个“我服”的姿势:“……你赢了!”
杨小宝:“那你是不是这家的狗”
白毛土狗:“以前是。我原来的主人是个小姑娘,叫许婧。她后来离开家了,临走前就把我送给了村里的一户人家寄养。她待我特好,我一直忘不了她,就每天跑过来看看她回来了没有。”
杨小宝:“还很念旧嘛,想知道你主人回来没有,可以进去看看啊,说不定有惊喜呢。”
白毛土狗摇了摇狗头:“我主人是好,可房子里现在住的是她大伯,那就凶得很了,也不喜欢我老回来看,每次看见我进院子都要打我。所以我就只敢在门口探下头,不敢进去。”
这时候,杨小宝回过头正好看到许有善拿起桌上的钞票和房产证往信封里装,立刻灵机一动,鬼主意就上来了,对白毛土狗吩咐了几句:
“你的旧女人就在里面。不过你进去后别急着认主,得先帮她一个忙,把她大伯手里的那个白色信封叼走,找个僻静地方等我,我回头带着你主人和肉包子去找你……”
接下来,才发生了一条白色大狗突然闯入许家堂屋,跳上饭桌从许有善手里抢下信封,叼着逃走的那一幕。
……
杨小宝一连喂了小半袋肉包子,把狗肚子撑得圆滚滚的。狗吃饱了,就甩下杨小宝不理了,围着许婧可劲儿撒着欢亲热,希望旧主人能认出自己。
许婧当然记得她离家之前养的那条名叫“小白”的白毛土狗,这次回来也是打算好了,要把“小白”从寄养的那户人家要回来的。
可在她的记忆里,自己的“小白”还是一只不比兔子大的小狗,全然没想到这五年过去了,“小白”已经长成了“大白”。
所以她只是觉得看着很像小白,心里也怀疑,可就是不敢认,生怕认错了空欢喜一场。
蹭了半天腿,旧主人还是迟迟认不出自己,“小白”也很无奈,只好冲着杨小宝叫唤了几声。
这几声狗叫在许婧听来只是意义不明的叫声,杨小宝却听出它是在向自己求援:“大哥,你不是会说人话么,你用人话告诉她我是她的小白好不好”
杨小宝想了想,招手把狗叫了过来,借着抚摸狗头在它耳边动了动嘴唇。
狗耳朵听音的频率范围远超人耳,这也是狗能警戒危险的原因。在许婧看来,杨小宝只是动了动嘴唇,什么话也没说,然而“小白”却能听到。
它听见杨小宝说的是:“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让你主人认出你。但你要答应再帮我干点活儿,这活儿可有些麻烦……当然,肉包子还是一样大大的有。”
小白盼着主人归来都五年了,哪里还怕什么麻烦活儿,何况肉包子还是大大的有,于是立刻答应了。
杨小宝告诉它:“其实很简单,不用着我来告诉你主人。你在你主人面前做上一个她以前最喜欢的动作就行了。”
于是小白立刻冲到许婧跟前,挠了一下她的鞋面,提醒她注意看。然后退后几步,躺倒在地上,向右侧倒了一下,又向左侧倒了一下。
这个熟悉的搞笑动作终于勾起了许婧的记忆,她心里再无怀疑,冲过去一把抱起小白,眼泪都差点儿下来了。父母都不在了,这条狗就是她唯一的家人了。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激动,许婧擦了擦眼睛,问杨小宝:“杨哥,房产证咱们是拿了,可不是我的名字,也没什么大用
处。我大伯可以去补办的。”
“补办呵呵。”杨小宝笑了笑,没往下说,意思很明显:这个房产证他是一定补办不起来的。
许婧习惯了把一切都交给杨小宝了,于是也没有再提这事,抬头看看天色都暗了,又跟杨小宝讨起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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