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狂妃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谁家mm
这么多年,岳单笙恨着钟自羽,他也同样恨着自己,恨自己所托非人,识人不清,恨自己连唯一的亲人,都保不住。
岳重茗的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最坏的结果,而这个结果导致的兄弟决裂,是完全无解的。
魏俦带着个人立场,他和钟自羽是朋友,下意识的站在他这边,但失去亲妹妹的是岳单笙,他才是承受最惨烈的那个。
柳蔚也不赞同魏俦对岳单笙的评价,什么叫做再艰难的时候,他都能过得比其他人好当初突逢巨变,家破人亡,岳单笙还是个刚找到妹妹,以为可以一家团聚的小孩子,钟自羽那时帮了他,所以他认了这么兄弟,真心实意的认为他们是铁哥们,岳单笙并没有骗过谁,钟自羽也不是冤大头
,只是现实在那个时机,促成了他们这段情义,这里面不存在阴谋论,魏俦的说法太偏激了。
而同样不认同这席话的,还有钟自羽,他依旧吼着魏俦:“他是什么人我很了解,别说了。”
魏俦气得更厉害了。
钟自羽不想再提那些旧事,转头问柳蔚:“汝降王住哪里”
柳蔚停顿了一下,才说:“李宅,李大官人的府。”
钟自羽明白了,点点头,转身回到客栈。
魏俦想跟进去,又没跟,转头冲柳蔚发火:“你就骗骗他,哄哄他就成了,干嘛真把岳单笙的消息给他你就不怕他找人算账去”
柳蔚嗤笑一声:“他看起来不会。”
就因为觉得不会,才坦白相告,相处了两个多月,她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岳单笙也好,钟自羽也好,若非岳重茗的事隔在中间,他们都不愿与对方为敌,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经历过生死的情分,不是一朝一夕能放下的。
魏俦肺都要炸了:“你看得挺准的,他是不会,他是个傻逼,咱们都知道。”
柳蔚正视魏俦,微微蹙眉:“你的反应太大了。”
魏俦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他是个牛脾气,一根筋,最好的结果,就是让他们俩隔得远远的,谁也别有机会伤害谁,现在……呵,等着看好戏吧!”
魏俦所谓的好戏是什么,柳蔚猜不到,但很快,她就知道了。
汝降王遇刺了。
事情发生在第二天,李府的下人脚不沾地的来找柳蔚,说李宅昨夜进了贼,还刺伤了王爷,说这件事惊动了尚在西进县的所有官员,因为不知道刺客的身份,李宅被全面封锁。
李由特地派人来跟柳蔚说一声,他答应要帮柳蔚打听人的事,只能暂时搁置。
因为现在多问一句,都容易被挂上刺客同党的罪名。
柳蔚很理解,让李由不用管了。
回头又去了客栈,这回柳蔚没找到钟自羽,只看到魏俦。
 
第1335章 一家之主
这个人像个教书先生,胜过像个刺客。
岳单笙扣着那人的肩,能感受到掌下的人肩骨很薄,人很瘦。
他拉过那人的手臂探了探,半晌,拧眉回头:“内息平静。”
千孟尧挑挑眉,倚在门旁,含笑看着他。
岳单笙解释:“没有武功的普通人。”
千孟尧愣了愣,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刺客面前,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又抬手,捏着那人的下巴,左右看看。
那刺客似有不悦,脸色深沉的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千孟尧笑起来:“脾气还不小。”说着又看向岳单笙:“确定”
岳单笙一板一眼的:“不会看错。”
千孟尧突然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他握着那匕首,直接刺向刺客的小腹部位。
刺客眼眉一闪,侧身去躲,同时控制不住的伸手,反手捏住了千孟尧的手腕。
钟自羽以前是习武的,受了伤,生生破了丹田,无法再凝聚内力,但光论招式,他还是会的。
三脚猫的功夫,使不出大劲儿,但对付眼前这个一丝武艺都没有,纯粹是个绣花枕头的娇王爷已经绰绰有余了。
钟自羽捏住千孟尧的脉门,瞳孔一缩,已经用力按了下去。
千孟尧感受到他的杀气,想往后挣扎,同时看向岳单笙:“这叫没武功”
岳单笙轻而易举的钳住钟自羽的手腕,也不管人疼不疼,把那手腕往后一掰,差点给人掰断。
钟自羽吃疼之下放了千孟尧,千孟尧赶紧躲到岳单笙背后,还把手伸出来,杵到岳单笙眼皮底下给他看:“红了!”
岳单笙嫌碍眼,挡住自己视线了,抬手把他的手腕握住,在那脉门的地方揉了两下,蕴含了内力,力道很热,只两下,千孟尧
已经没那么疼了。
他把手收回来,还有点稀奇,活动了一下手骨,发现真的好了,不觉又笑了:“有点本事。”
对面的钟自羽就这么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明显。
岳单笙不认识他了,因为换了一张脸,重伤后身体消瘦,乍看起来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但柳蔚能一看认出来,连柳蔚都认得出……
钟自羽不知自己想怎么样,他是希望岳单笙认出来还是认不出来他很模糊,自己也没个定数,只是有些气恼的看着他,又
有些暴戾的看着那个王爷。
“花架子,伤不了你性命。”岳单笙平淡的道,说完,看到地上丢着一捆金线。
钟自羽立马弯腰去捡,刚捡起来,就被岳单笙夺过来,盘在手指上绕了绕,眯着眼说:“这个倒是能伤人,往脖子上一绕,头能
被割下来。”
千孟尧把那金丝拿过来看,看了会儿,又笑着丢开:“铜的。”
岳单笙拿在手里,这也算武器,他不可能交回凶手手里。
这个刺客算是毫无收获,有点花架子拳脚功夫,但靠他一个人想夺堂堂汝降王的性命,根本是开玩笑。
千孟尧乐了:“到底是谁弄这么个玩意儿对付我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玩意儿”这个词,侮辱意味太重。
钟自羽已经皱起眉,若说假装行刺,不过是想以最方便的方式混进李宅,那现在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让他非杀不可了。
有机会,他一定会杀了这个人。
“你们抓错人了。”片刻之后,还是钟自羽先说话,压着嗓子,是在解释:“我从府外路过,被你们的人抓住,污蔑我是刺客。”
千孟尧嘴角含笑,眼底闪着厌恶和不屑,根本不听他的狡辩。
钟自羽看他不信,就看向岳单笙,咽了咽唾沫,似乎有点紧张,这回他没有压嗓子,用完整的声音说:“我只是个待考秀才,并
不认识你们。”
岳单笙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钟自羽是期待着,岳单笙却只是表情平平,眉眼连触动一下都没有。
他还是没认出来,哪怕钟自羽用了他原本的声音。
也是,两人自从岳重茗死后,就再没联系过,直到岳单笙杀钟自羽那回,当时他们也没说多少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可能
还记得对方的声音。
当然,钟自羽是记得的,岳单笙却显然一点印象没有。
紧紧的握了握拳,钟自羽算是知道魏俦骂自己的话有多正确了,到现在,还记着这份兄弟情的,只有他一个
第1336章 这是不正常的,就拿容棱来说
既然决定了,那就事不宜迟。
当天晚上,柳蔚就行动了,没跟李由说,也不打算惊动其他人,单靠她自己的本事,要进入这样的府宅,是轻而易举的。
因为闹过刺客,李宅的防守比昨日更严格了,柳蔚从后院的外墙翻进去,就正好与一队巡逻卫兵相遇。
她闪身躲进了附近的建筑阴影处,巡逻兵没发现她,从她身边错身而过。
李宅并不大,但因为巡逻的人太多,柳蔚躲躲闪闪,耽误了不少时间,直到一刻钟后,她才抵达汝降王居住的小院。
趴在房檐上,她静听下面的动静。
屋里有人,还不止一个,他们在对话,但因为砖瓦累叠,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们似乎在争执。
柳蔚从房檐的前面蹭到后面,沿着墙体往下滑,借着一棵大树的遮掩,凑到了天窗边,从天窗往里面看。
屋里有四个人,汝降王坐在内堂的圈椅上,低垂着头,正在摆弄着手里的宝石匕首。
他的面前站了三个侍卫模样的男子,三人似乎在吵架,吵得青筋勃发,暴跳如雷。
柳蔚听了一会儿,才听懂他们是在吵府邸防卫的事,三个首将,领着三队人马,其中一队跟着汝降王进驻李宅,另外两队人被
安置在了别处,但现在,汝降王遇刺了,考虑到之后或许还有危险,或者之前逃逸的刺客会去而复返,另外两队的首将提出他
们必须也进入李宅,随时保护王爷安全。
但李宅就这么大,如果三队都要挤进来,那必然是不可能的,现在他们争闹的内容就是,看谁的队伍最后能留下。
其实这种争论很没意思,汝降王才是主子,他一声令下,要哪队留下,哪队就留下不就得了,但那汝降王愣是一言不发的就坐
在那儿,任由三个首领吵得不可开交。
柳蔚再去看那汝降王,就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表情倦怠,眼神虚无,明显是一副早已不耐烦的模样,但他却什么都没说,硬
撑着不耐,继续听三人无意义争执。
这是不正常的,别人不知道,但就拿容棱来说,同样是王爷,以前容棱出个门,身边带的人可全都以他马首是瞻,有什么需要
的,都是直接吩咐安排。
从来没听说过,主子不发言,主子的人身安全,却要交给下属们自己商量的。
柳蔚不知自己想的对不对,但一个王爷,出个门儿,身边却带了三队面和心不合的侍卫,这本来就很古怪,她觉得,这汝降王
更像是被软禁了。
不是他带着三队人出行,而是有三个人,分别安排了三队人,在他身边把控他。
看来很多事,果然不如她设想的那么顺利。
柳蔚又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三个首将说来说去都是些废话,就不听了,她从大树滑到地下,摸着路,在小院附近慢慢游走。
钟自羽不在这儿,这是柳蔚观察了半天的结果。
但钟自羽没回客栈,所以他一定还在李宅,他会在哪儿僻静的地方
还是岳单笙所在的地方
应该是第二个,若李宅没有岳单笙,钟自羽不会继续留下,这说明岳单笙的确在这儿,她昨天没看错,但岳单笙是怎么跟汝降
王混到一起的
李宅西侧的小院里,岳单笙没有睡,他站在长廊下,清浅的月光透过树影铺在地上,将石板地面映衬的支离破碎,他就看着那
些破碎的光影,怔怔的发呆。
老人半夜出来起夜,看到院子里站着个大活人,问:“不睡”
岳单笙没回话,只依着墙面,手上捏这个什么东西,转来转去。
老人去了净房,再回来时,本想错开岳单笙直接回屋,但到门口时,他又停下了,到底还是转头,问岳单笙:“这世上,你最后
悔的事,是什么”
岳单笙看着老人,对上的就是老人睿智的灰眸。
这是个什么都能看透,什么都知道的糟老头。
岳单笙自嘲似的笑笑,慢吞吞的回:“最后悔的,是当年没将我妹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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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7章 柳先生不会同意的
柳蔚奔回家,进了房就坐在凳子上倒水。
容棱这会儿还没睡,看她动静大,轻轻搂了搂趴在他腰窝处打瞌睡的丑丑,确定女儿没被吵醒,才问:“怎么了”
柳蔚咕咚咕咚灌了一整杯水,压着火,把之前的事说了。
容棱听完,眉眼动了动,声音浅淡:“那便算了。”
柳蔚还是气:“我真没想到他还叫人他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容棱嘴角噙出一丝笑:“睡吧。”
柳蔚带着一肚子火去洗漱,洗漱完了上到床榻上时还烦。
容棱睡在外侧,丑丑还趴在他身上,柳蔚也怕惊动女儿,不敢再大声抱怨,只压着声音念叨。
容棱一手搂着女儿,一手搂着妻子,一会儿拍拍这个,一会儿拍拍那个。
到底得了安慰,柳蔚总算消了点气,把脸枕在容棱腹部,手指搅着他的衣服带子:“早知道听你的,不去管这桩闲事。”
容棱掌心抚着她的发丝,一下一下的揉:“现在置身事外,也不晚。”
柳蔚又抬起眸看他:“不过岳单笙似乎真在这儿,找个时机我得见见他,你说,他若也活着,那其他人……”
当时龙卷风侵袭,太多人生死不明,柳蔚担心容棱,担心小黎,担心丑丑,也担心大妞小妞、明香惜香,还有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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