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随和的我不是魔头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李古丁
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小小的目标,不解锁第四重功法,便不主动与元婴真人正面敌对。
当然,如果有哪个元婴真人,仗着自己修为够高,主动凑到他跟前来,他也并不介意赏对方一记虎爪,或是一发碎颜老拳。
不过倪坤琢磨着,只要首尾清理得够干净,便是元婴真人,恐怕也找不到他。
要不然,方雪梅死后,何必派魏无忌来抓“贺行空”呢?
于是他便在这山林洞府之中,心安理得地闭关修炼起来。
他在这里安心闭关,赤炼门可是乱了套。
炼气境弟子,就算死上几十上百个,赤炼门也压根儿就不会在乎。
道基修士一口气死上几个、十几个,以赤炼门的底蕴,也不会太过心疼方雪梅是因为与原震云关系特殊,又失了儿女,才会疯狂暴走。
换作正常的金丹长老,死一个还没有正式成为真传弟子的内门弟子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除非是一手栽培、寄予厚望,关系最为亲密的亲传弟子出事,否则一般道基修士出事,金丹修士们随便打发几个道基修士,出去调查一下,就算是关心了。根本不可能亲自出马调查原委。
毕竟,在这方天地,大派声势,主要就是靠金丹、元婴撑起来的。
只要金丹修士、元婴真人还在,那炼气、道基弟子就算死绝,以金丹、元婴的漫长寿元,强大实力,也大可以再收弟子,重建宗门,复振声威。
既然一般弟子并不重要,那为什么还要立宗派,收门徒?
因为即使是金丹修士、元婴真人,也不可能一切需求,悉数自给自足。
他们也需要人帮忙打理灵田药园,饲养珍禽灵兽,也需要弟子奔走收集天材地宝,开采灵石以及各种矿藏。
那么多涉及日常所需的杂事琐事,总不都能由金丹、元婴亲自来打理吧?
那哪里还有时间修炼?
再者,元婴真人渡天劫,那可是一道大槛。
实力再强,底蕴再深厚的元婴真人,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渡劫成功。
一旦渡劫失败,还指望着能有得力弟子,帮忙救下真灵,护送其转世重修呢。
所以对金丹修士来说,非嫡系亲传的普通弟子无足轻重。便是亲传弟子,除非关系亲密到一定程度,否则也不见得就一定特别看重。
但对元婴真人来说,每一个亲传的金丹弟子,都不是无足轻重。
短短时间内,连折两位金丹,即使赤炼门原有十七位金丹修士,此次两位金丹中期的损失,对赤炼门也算得上伤筋动骨。
因此方雪梅之师、赤炼门掌门、元婴真人唐元烈,以及魏无忌之师、赤炼门副掌门、元婴真人解龙,赫然亲自出马,亲赴永安府碧螺岛贺氏庄园调查。
到达之时,却发现庄中已人去楼空。只余几个贪心不足的家丁,在庄中搜刮遗漏财物。
两位元婴真人盛怒之下,抓住那几个家丁逐一搜魂,把几个人全都活活搜死,却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们只知道,贺家家主“贺行空”已然失踪,失踪之前,宣布解散贺家,并分发财物,遣散所有人。之后谁也不知道“贺行空”去了哪里。
至于方雪梅和魏无忌的下落,就更是无人知晓了。
两位元婴真人再怎样暴怒,可没有线索,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返回宗门,颁下令谕,着所有赤炼门人,以及云州境内,其余中小门派、散修、世家,留意金丹中期及以上修为的陌生散修,一旦有所发现,即刻上报赤炼门。
可惜,就算发动了整个云州的仙道力量帮助搜索,最终却还是一无所获。
就这样,时间又悄然过去一年。
在这一年,赤炼门每五十年一度,面对凡俗招录弟子的“龙门大会”,已然召开在即。
……
五月二十二。
龙门山下,龙门镇中,人声喧嚣,车水马龙。
这龙门山,乃是一座死火山,山体呈圆锥状,高有两千余丈,山顶有着终年不化的厚厚积雪,山脚却有着许多温泉。
龙门镇便是一座处处流淌着温泉的镇子。其风景优美,又有温泉,于是每年冬至,便有不少达官贵人、世族豪门,举家前来龙门镇过冬。
不过当下并非冬季,本该清冷的龙门镇,却比往年冬日还要热闹。
每天都有许多人,风尘仆仆赶到镇子里,或寻酒楼客栈、温泉浴场投宿,或直接租宿在民居之中。
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云州仙道第一大派赤炼门,每五十年一度的“龙门大会”,便将于六月初一,于龙门山上召开。
此山,原本其实并不叫龙门山。
只因一千年前,赤炼门选中此山,举办“龙门大会”,并一直延续至今,此山才渐渐有了“龙门山”之称。
而那龙门大会,正是赤炼门面对凡俗界收录弟子的盛会。
意喻一旦被赤炼门收录门下,便是“鱼跃龙门”,从此踏上了登天之途。
这天傍晚,一位看着温文儒雅,颇有几分书卷气的文质青年,悠然步入了龙门镇中。
此人正是倪坤。
他在镇中大街上随意逛了逛,瞧瞧天色不早,便选了家看着颇有档次的酒楼进去,对门口迎宾的伙计说道:“可有雅座?”
伙计一脸歉意地说道:
“哎哟,真是对不住客官您了。这几日镇上来了许多客人,此时正值饭点,小店里的雅座包厢皆已有客,就一楼大堂恰好空出一桌,客官您看,是不是委屈您将就一下?”
倪坤往大堂里扫了一眼,果然见到大堂爆满,甚至连大堂后面的院子里,都传来阵阵吆五喝六的酒令之声。
无奈摇摇头:“罢了,就坐大堂吧。”
说着,给伙计打赏了一粒银锞子,乐得伙计眉开眼笑,十分殷勤地将他引到了大堂一角,一张刚刚擦洗干净的桌子前。
倪坤刚刚坐下,还没开始点菜,又一个伙计,引着一对身着月白长衫,戴着纶巾小帽,作书生打扮的少年来了这边。
“哎呀,这刚空出来的一桌,怎就有客了?”
引着那对少年书生来到这边的伙计,瞧见倪坤已经落座,不禁歉意地对那两个少年书生说道:“二位客官,实在抱歉,这桌已经有客了。要不您二位先去茶室稍候片刻,小的替您二位盯着,一旦有了空桌,立刻先替二位占了?”
“这……”
这两年少年书生正自犹豫时,倪坤笑道:“相逢即是有缘。反正我只一人,自斟自饮甚至是无趣,二位若不嫌弃,不如就此落座,与在下同饮如何?”
两个少年书生彼此相视一眼,齐齐对他一拱手:“多谢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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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儒雅随和的我稍有点手辣
倪坤流落至此界已五年有余,已经快二十四岁了,身量已颇高大,只是相貌气质儒雅温和,看着文质彬彬、毫无威胁而已。
而这对少年书生,都只十七八岁模样,虽然身负不俗的武功,但瞧他们那生涩稚嫩的气质,完全就是初出茅庐菜鸟
这两位,明明是一男一女,偏偏少女要作男装打扮。作男装也就算了,偏生又没怎么易容,连眉毛都没有描粗,那一副精致脱俗的花容月貌,便是穿着男装,亦不减损其颜色。
而那少年,与少女生得有六七分相似,也是颇为俊美,气质还有些柔弱。若不是倪坤眼力过人,一般人恐怕也会将他认作穿了男装的女子。
这二人看着如此稚嫩好欺,明明身负不俗的武功,却并没有怨气缠身、满手血腥的感觉,倪坤也就不介意帮他俩行个方便了。
落座之后,点好酒菜,那少年又对倪坤道了声谢,这才说道:“小弟白无痕,这是舍妹白无瑕。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白无痕、白无瑕?
瞧这兄妹二人白皙干净、几无一丝瑕疵的皮肤,倪坤心里不禁好笑:“这两兄妹还真是名符其实……”
嘴上则笑着说道:“我叫倪坤。贤兄妹此来龙门镇,莫非也是来参加赤炼门龙门大会的?”
妹妹白无瑕闻言,明眸之中闪过一抹警惕:“倪兄怎知我兄妹二人来意?”
倪坤看着她那略显紧张的模样,不禁失笑道:
“白姑娘不必紧张。如今这龙门镇上,除了镇中居民,十个外来人里面,倒有六七个是来参加龙门大会的。剩下的三四个,不是长辈、伴当,就是保镖、护卫。
“我看贤兄妹也不像谁家长辈,更不会是伴当、保镖、护卫,那么二位除了是镇上原住民,就只能是来参加龙门大会的了。”
听了他这番解释,白无瑕白皙无瑕的面庞上,不禁浮出一抹红霞,不好意思地避开视线,端起茶杯假作喝茶,以掩饰尴尬。
白无痕也挺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我兄妹二人初次离家,经验浅薄,教倪兄见笑了。”
“无妨。”倪坤摆摆手,和蔼一笑:“谁还没有过初出茅庐,见识浅薄的时候呢?可没有谁一生下来,就是个老江湖的。”
闲聊几句,酒菜陆续上来,倪坤与白无痕、白无瑕兄妹边吃边聊。虽然初次见面,不宜聊得太深,只是随意聊了些途中见闻、龙门风光,一顿饭吃完,双方也是相谈甚欢。
尤其倪坤谈吐风趣优雅,气质儒雅随和,令白无痕、白无瑕兄妹只觉与他相处,很是愉快,几有如沐春风之感。
结账时,白无痕将倪坤那份也一并结了,倪坤也并未推辞。
出了酒店,分别之时,白无痕说道:
“小弟方才与酒楼伙计问过,这段时日来客太多,镇中酒楼客栈、温泉浴场皆已爆满,后来者只能租住民居之中。我兄妹二人刚到这里,还没定下宿头,要去找宿处。不知倪兄住在何处?等我兄妹二人安顿下来后,便来拜访兄。”
倪坤道:“我也刚到不久,也未定下宿处。”
白无瑕提议道:“那倪大哥不如与我们一起去寻宿处?”
倪坤婉言拒绝:“你们先去吧,我还想四下再逛一逛,看看这镇上的风土人情。”
白无痕道:“那要不,我们租住民居时,帮倪兄也租上一间?我这里有烟花讯箭,可以给倪兄一枝。等倪兄逛完,想要寻我们时,便施放烟花讯箭,我们自能找到你。”
就这么一丁点小事,就要施放烟花讯箭?
倪坤被这两只菜鸟的思路,弄得哑然失笑,摇头婉拒:
“多谢两位好意,不过不必了。我习惯风餐露宿,若是找不到宿处,随便找个地方打坐一晚也是可以的。反正龙门山这么大,有的是无人山洞。”
听他这一说,白无瑕顿时眼睛一亮,拉了拉兄长的袖子:“哥哥,不如我们也去山上,寻个山洞住宿吧?这样子很有趣哎!”
白无痕听了,眼中竟也有些意动之色:“这个……”
“两位还是不要了。”倪坤提醒道:“今日这龙门镇中,来了太多外人。以我观之,其中不乏凶残狠毒之辈。镇上人多,那些凶险之辈或不敢造次,但到了山上可就不一定了。二位还是就住在镇上比较安全。”
白无瑕道:“那倪大哥怎要去山上住宿?你就不怕危险吗?”
倪坤笑了笑,并未解释,只说道:“天色不早,二位且去寻找宿处吧。”说着,冲他俩摆了摆手,道声再会,便潇洒地一负手,转身离去。
“倪兄风度,令人心折。”看着倪坤那潇洒的背影,白无痕不禁悠然神往。
白无瑕赞同地点了点头,又问道:“哥哥,倪大哥明知去山上住宿会有危险,他为何不怕?”
白无痕道:“唔,或许因为倪兄是老江湖?又或者,他武功十分高强?”
“可他看着很是文弱啊!”白无瑕道:“虽然身形高大,可气质感觉跟哥哥你一样文弱呢。”
白无痕无奈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我看着文弱,可我武功不低呀!倪兄当也是如此。”
“那倒是。”白无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既然倪大哥说山上危险,那谨慎起见,我们还是就住镇上吧。”
“理当如此。”白无痕道:“走吧,去寻个宽敞干净些的民居,多出点宿钱也是无妨。”
兄妹二人自去寻民居租住了。
倪坤则继续在镇上悠然闲逛着,一直逛到月上中天,这才准备去镇外山上,找个山洞打坐。
即使时辰不早,镇上仍然人气不减。许多酒楼之中,仍然有着大量食客,吆五喝六、饮酒行令。街巷之中,也仍有不少行人。
倪坤穿过一条小巷,避过两个喝得醉醺醺的酒鬼,走到镇东大道上。正要往镇外行去时,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太欺人了!你们实在太欺负人了!”
这女声听来情绪十分激动,还带着些哭腔。倪坤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熟人。
只见大道一侧,一座民居庭院门前,有十多人正自三五成群,站在一旁围观。
而人群围观的对象,正是倪坤不久前才结识的白家兄妹,以及一老一少两个男人。
不过此时白无痕的样子十分狼狈,左脸浮肿起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嘴角亦破损肿起。他佝偻着背,手按胸口,在白无瑕的搀扶下,艰难地站立着,不时咳嗽上两声。
而白无瑕则扶着兄长,脸庞涨得通红,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地看着对面那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眼眶里还闪烁着泪花。
与白家兄妹对峙的两个男人,老的五十多岁模样,刀条脸,眼神阴鸷,表情冷漠。
少的也是一张刀条脸,神情嚣张傲慢,眼神却十分猥琐,一时瞧瞧白无瑕,一时又看看白无痕,两眼之中,闪烁着某种极其令人厌恶的光芒。
倪坤虽素来不以貌取人,但他与白家兄妹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又交谈许久,知道这两位就是初出茅庐的江湖菜鸟,除了武功还看得过去,心机、经验那是一点都没有。
此时见着白无痕凄惨模样,再看看白无瑕那委屈激愤的样子,与那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的神态稍作对比,不用询问,便知过错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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