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传奇:华都幽梦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叶落葵
说到这个人,还得多亏了凤栖梧。
自打凤栖梧私底下帮咲贵妃查明,卢氏就是在外散播小公主流言的长舌妇,他们二人便不言而喻、心照不宣地合作上了。
中秋嘉宴后的某一日,咲贵妃约凤栖梧密谈。
“贵妃娘娘,不知微臣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凤栖梧脸上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笑容,这已经是他的习惯。
“你帮本宫找个身手凌厉的。 。我要他替我拔掉一根刺。”
随后,咲贵妃说了个大致的身形尺寸,让他照着找。
栖梧敛眉略微思索,对她的心思猜得**不离十。
“东宫选秀之日,你送他入宫,本宫自有安排。”
懂得看人脸色行事,一向是栖梧的强项,他只需按她吩咐照办,不做更多刺探。
他成竹在胸地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春陵君,你和幽梦走得很近啊?”
咲贵妃突然意味不浅地感慨,叫他不禁一愣。
咲贵妃却似漫不经心,一边踱步看风景,一边说道:“幽梦在宫外难免有差错,遇到麻烦,承蒙君上照顾了。”
其实他心里有数。叶落葵记得看了收藏本站哦,这里更新真的快。像他浪荡的男人,咲贵妃怎么可能会希望自己的女儿与他来往呢?但她既然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便是看中了凤栖梧能为她们带来好处。
栖梧显然是掂量出了她话里的内涵,旋即乖顺地颔首:“有关今日之事,是微臣与娘娘的秘密,娘娘大可放心,臣是不会告诉小公主的。”
以他的觉悟,既是咲贵妃不想让幽梦知道的事,想必是因为她确信,幽梦知道以后会阻止她。
咲贵妃停下来,回眸不胜欣赏地对他笑了。
“春陵君,你果然是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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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挑选来的那个刺客不光身手出众,嘴巴也够牢靠,是他麾下的一员死士。他明确目标及任务以后,尾随卢氏来到湖边。卢氏因为严宗正要为大夫人开棺的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与敏妃商量对策,刺客便躲在暗处静待时机。…,
等敏妃一走,卢氏落了单,他观察见四周无人,果断现身,从身后制服卢氏,捂住她的嘴将拖至更为隐蔽的假山丛附近。
卢氏那柔弱的体格哪里架得住他这专门练过的呢?不一会,便被他捂得快要窒息,晕晕乎乎的了。那刺客眼疾手快,拿出玉簪便对着卢氏的侧颈一通猛刺,鲜血如泉涌地喷溅出来,卢氏受着巨大的疼痛,却因为嘴被捂着叫不出来,她拼死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任由身后的男人一簪一簪地扎下来,她便如家禽牲畜一般地被人宰杀……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刺客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扎了她多少下,八下十下总归是有的。渐渐地,卢氏抓紧他的双手松开了,刺客见机将她丢下,她便像一滩软泥似地滑落下去,趴在石头上,她这才看清对方的样子,眼睛睁得硕大,像是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陌生的“太监”,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置她于死地?
按照咲贵妃的计划。。刺客扯下卢氏身上的名贵首饰,将珠串扯断,沿岔路撒下,翡翠玉簪丢弃在岔路尽头,并特地留了一串完整的珠子,留作他用。
卢氏虽然还未断气,但重伤的脖颈和疼痛已经让她丧失说话的力气,她的手颤抖着,奄奄一息,终于慢慢地就不动了,双眼还是那样惊恐又绝望地睁着。
刺客上前探了她的鼻息,确定已死,他迅速麻利地销毁那些不该留下的证据,包括路上的足迹,都被他破坏了,但卢氏最初待的那片草丛他没去处理,因为咲贵妃关照他,要在不易发现的地方留下一些线索,这是她为慕容紫涵准备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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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一步险棋,但姜婉笑敢走,因为她不是别人,是足够心狠,也足够大胆的咲贵妃。
除掉卢氏牵扯敏妃。 。再以卢氏之死,逼慕容紫涵入绝境,她便能顺势掌控兰莹,一箭三雕。
一切都顺着计划完美地进行下来,看到兰莹一大清早送来的“礼物”,她很满意。
“娘娘。”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是辛夷姑姑来了。
她关怀道:“时候还早,娘娘怎么这就起来了?”
咲贵妃似笑非笑:“起得早些,就能早早做好准备,等着看一出好戏啊。”
辛夷方才已经见到巧容那木盒子里带血的帕子了,也是心领神会,只是她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娘娘,为何您偏偏选中上官小姐?”
随便找个模样好,心思聪明,又牢靠的宫女去便好了,省得为了拿捏住兰莹,还要处心积虑布这么大一盘局。叶落葵记得看了收藏本站哦,这里更新真的快。着实费了几番心思。
“况且她与小公主交情这样深,若是被小公主知道她献身太子,只怕……”
幽梦肯定会受不了。
咲贵妃清楚,语气不改平静:“经过杜鹃一事,太子对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必定多设心防,寻常美人他是不会动心的,唯有原本就令他心存好感,才够放心,兰莹是最合适的。”
辛夷点点头,咲贵妃忽而冷笑:“而且你别看兰莹那丫头表面矜持,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想得到太子。”
凭咲贵妃这双毒辣的眼睛,她又岂会看不出兰莹那颗蠢蠢欲动,却又善于伪装的野心?
她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豁达和与世无争,她想要的,远比她自己以为的要多。咲贵妃看准了机会推她一推,她才能发挥出潜力来。
在咲贵妃看来,兰莹终有一天会发现,献身太子,用下作手段上位这件事,不是咲贵妃逼她,而是她本想就愿意,就想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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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药效过去,慕容紫涵于仪鸾殿中醒来,发现自己不知怎的,撑着几案睡过去了,顿觉失礼,连忙起身,窘迫地向咲贵妃告罪。
咲贵妃轻摇手里那柄精美的六角宫扇,嘴角噙一丝温和的笑意:“定是秋乏害的,你只小睡了半刻,无妨的,也不必拘礼。”
紫涵念及兰莹那边选秀也快结束了,便向贵妃请辞离去。
为了成功诱使她落入圈套,咲贵妃早已安排好了后文。浣衣署是紫涵的必经之地,辛夷姑姑会故意去那和她“巧遇”,包括亭子里挨骂的那两个宫女,也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来,丫头们可以说起近来宫中常有财物失窃一事,让紫涵心上警个醒。
二来辛夷姑姑适时赶到,提到这会的时辰是申时三刻,那紫涵便会有印象,知道辛夷姑姑可以当她的时间证人,之后的事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娘娘。”辛夷向来佩服主子这缜密的心思,今日见兰莹果然圆满完成任务,心里就更惊叹了,“您此番让上官小姐孤身前往,如何料定她能拿下太子?奴婢还特地从宫外买了暖情酒回来,您也不让她带上。”
“暖情酒这种东西,与媚药无异,太子吃过一次依兰香的亏,这次若再以外物辅助,他发现了反而坏事。”咲贵妃冷艳轻笑,“况且以兰莹心高气傲的性子,她也做不出来。”
其实在咲贵妃心里,也是十分不屑用这种手段对付男人,况且,这是她对兰莹的考验,本就不简单。
“真情流露才是兰莹的长处,倘若打动不了太子,那是她自己没本事。”
那日兰莹在她面前哭诉,不愿接受这个任务,咲贵妃便托起她的脸说道:“你这副模样若是在太子面前,定会很让他怜惜吧?”
那便是她对兰莹的一种暗示,要她善于去利用自己的柔弱,才能激发太子对她的怜爱,很显然,兰莹领悟到了。
咲贵妃深谙男人的虚荣心,知道有个女子对自己如此情深义重,多少都是会心软的,兰莹只有说出自己真实的情感,才会让太子觉得真诚。
掌事太监怀禄进来了,礼道:“娘娘,颐心殿来话,皇上起身了。”
“好。”辛夷扶咲贵妃站起来,她笑得极尽深意,“好戏就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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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台前,阙门之下设一座登闻鼓。
严宗正站在鼓下,手握鼓槌,他的女儿严若瑜跪在身后,抬头望着他。
“爹,都这个时候了,别再犹豫了。”
严宗正垂目深望鼓槌一眼,闭目下了决心,随后便往鼓面上“咚、咚、咚”地敲打起来。
御史台有监察百官之责,御史台内设登闻鼓司,民间如有冤情,牵涉朝廷官员,朝政之事与军事机密的案子,如民告官,下部告上级,皆可由官员,或功名在身的贡士,至登闻鼓司递状子,击鼓鸣冤,可越过刑部审查,案情经御史大夫呈上,直达天子。
还没到早朝时辰,皇帝便被这阵鼓声惊扰了。
严家父女被宣召入殿,跪在阶前,皇帝坐在宝座上,不怒自威地笑了。
“严爱卿,朕正要宣刑部重审你夫人的案子,你就已经等不及来催朕了,还特地跑去敲登闻鼓,打算再告一遍上官啸武?”
“陛下,今日臣所告之人并非上官啸武,而是工部尚书冯淑瑥。”严兆祥义正辞严,稍稍一顿,看向皇帝,“还有敏妃娘娘。”
皇帝脸色顿时一沉,一双眸子眯起来,夹杂冷厉与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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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深夜,严氏墓园,凤栖梧不请自来。
他的狂傲激怒了严宗正,严宗正命令手下动手:“来人!给我把他拿下,明日便送去殿上,请求陛下发落!”
家丁们抡起拳头冲上来,却被凤栖梧身后浩浩荡荡的气势给吓住,他带来几十个打手护卫,个个都是练过的架势。
栖梧笑得像只俊雅的狐狸:“严大人,你冷静点想想,如果真是本君做的,我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地赶过来,自投罗网么?”
严宗正脸上挂不住:“那你如何得知我夫人尸骨不见了?”
“有人担心你开棺验尸,会发现他们曾对严夫人做过什么,所以急着销毁罪证。”栖梧将目光一点一点抬起来,阴气逼人,“而我,正是来为大人送还真正的‘大夫人’。”
说罢,他击掌两声,两个手下便用担架抬着个人形似的东西,在严宗正面前放下,上面的白布揭开,严宗正看到竟是一具骸骨。
“幸好我早有准备,事先将尊夫人的尸骨转移,没让那些小人的化尸水毁了她。”
严宗正旋即抬头,对上凤栖梧得意的眼神。
“你说这具才是我夫人的尸骨?”
“大人不相信?”栖梧卖弄玄虚,笑着侧身往后转,“那不知她的话,大人信不信?”
一个年轻女子从他身后走出来,低着头。
严宗正又是一惊:“丹桂?”
丹桂屈膝行了一礼:“奴婢见过老爷。”
严宗正质问她:“我正到处找你,你去哪了?”
他在意的是丹桂为什么和凤栖梧在一起,栖梧听出来了,便笑:“丹桂是很重要的证人,尊夫人被害一案,她知道很多细节,这阵子一直受到本君保护。”
严宗中皱眉看他,越看越觉得他不怀好意。
“老爷,奴婢向您保证,这的确是我们大夫人。”丹桂急切蹲下,挨近了那具骸骨,“你看,大夫人两年前曾摔伤过左手,所以在她左手手腕处有骨折的痕迹。”
严宗正看了一眼,对丹桂话半信半疑,主要他信不过凤栖梧。
“不知君上对我卖这么大的人情,目的是什么?”
“为了揭开尊夫人的冤情,让你看清楚,谁才是你的敌人。”
栖梧平静地道出,即使脸上无笑,那双桃花眼却自带笑意,显得邪魅,又高深莫测。
严宗正感觉眼皮跳了一下,故作镇定地转身吩咐手下:“请仵作来给夫人验尸。”
“不必麻烦了。”
栖梧这一声,让严宗正诧异地转回了头。
栖梧将脸稍稍一转,祁妙手下那对精通医术的神医兄弟,徐望闻和徐问切,立即看懂眼色,缓缓走了过来。
“我带来了两位神医,事先已经让他们仔细过尊夫人的尸骨,不妨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栖梧含笑,将严宗正的视线引去那两兄弟身上。
徐望闻手捧一张白绢:“严大人,我们从尊夫人脊椎表面,刮下一层特殊粉末,是金花散的残留,相信是夫人中了金花散,日积月累,沉淀而来的。”
“你是说,我夫人是被人下毒而死?”严宗正十分怀疑,“可就在入殓前,本官已经找人验过,当时就说夫人是病殁,没有异常,身上也没有中毒迹象。”
“夫人确是死于心悸病,但她的病情却是长期受到药物牵引才致发作。”徐问切道。
严宗正听得更是一头雾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望闻解释:“金花散并非毒物,它真正的作用在于瓦解药效。”
见严宗正两眼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徐问切说道:“我们看过夫人服用的药方,夫人临终前也不曾换药,食物下毒,事后容易被验出来,但若将银针浸泡在药液中,用针灸之法,使金花散侵入夫人体内,阻断夫人对心悸药的吸收,夫人看似每天都在服药,但等于没服。缺少药物克制,不出一月,夫人病发而亡,这样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
严宗正还在消化着他的话,身旁丹桂就已经迫不及待。
“老爷,夫人原本都在长寿堂的宋大夫手上看诊问药,事发前一月,宋大夫回了老家,奴婢便替夫人找来延年堂的梁大夫,他几乎每日都来为夫人施针……”她揪心说着,又看向不远处的严若瑜,“这些在大夫人的手札中,二小姐也是知道的!”
严若瑜原本也很愕然,听两个神医一说,恍然大悟。
“原来那黑心大夫是用这种阴损法子害了我娘……”她咬牙切齿地流泪,“那个杀千刀的!”
“宋大夫是收到一封假家书,被人诓骗他家中母亲病危,他匆忙赶回去,半路上就被人给害了,尸首丢弃在荒野,伪装成是被山贼劫财杀死的假象,至于梁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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