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宋群侠传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种花大熊猫
可是刘石这一拳却练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见对方这一次还击来得猛恶,突然就收回了拳头,一个醉仙望月翻个身往右跌去,堪堪避开那一拳,顺势一拳雷破长空自下方朝上,打他侧面。
燕志材那一拳几乎用了全力,全见人家竟然轻易把全势收了,紧接着一个诡异无比的动作身子一转跌到自己左侧,便又一拳又快又猛地从侧面攻自己肋下!
这场面换个武功稍微弱点的只怕要骨断筋折,他却稳健无比地一转身,以极快的速度将双手护在一起,砰的一声,硬接下了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只见他被这一拳的余力推后了好几米才稳住脚步。
看上去刘石是占了便宜,可是这拳打在人手臂上,也是震得微微发麻,他把拳势收起来,面子上也不肯相让,十分客气地说道:“燕寨主这拳法也十分好了,只是要和我这般使惯了拳的人打,怕还是差了些,这一架要打得尽兴,还请用拿手的兵器吧。”
燕志材心中早就爆出粗口来了,这是表面上看起来,自己是吃了些亏,而且对付那拳速和动作,也确实不是假的,实力是深不可测,也就先给了刘石一个台阶下。
于是朗声大笑,笑声响亮震天,不绝于耳,凭他高深的内力,传播出去几乎全耕战村的人都能听到,然后对刘石说:
“少年人,在你看来,燕某便是那种出尔反尔,说用拳用要使剑的人了?你武功高强,不说我用剑能不能赢你,刚才那两下也够资格和我好好聊聊了,怎么,你这堂堂的村长,竟是不愿意款待来客,只要用拳脚来商量?”
那阵笑声便让刘石明白,此人功力深不可测,更在自己之上,再听得他说了这话,已经自称客人,而不是主人,心中对这位别山寨主的为人也算是有底了,伸手往村子里面一摆,笑道:
“这便是在下失礼了,只是村中极其简陋,寨主既不嫌弃,便请屈尊进村一叙?”
燕志材这才想到刘石这幅落魄的外表,加上一堆帐篷,这种给他第一印象就十分违和,令人忍不住就产生鄙夷的感觉,这一接触才发现,这地方真是正儿八经的寒酸啊。
不过人家毕竟是个人物,什么场面没见过,只哈哈一笑说:
“刘村长你这话又太客气了,好像看不起在下一般。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我看这村子数日间拔地而起,挖地打井真是井井有条,哪里是我这只会剪径截道,打家劫舍的粗人可比的?再莫取笑,我们这便进去吧。”
刘石便微笑着和他一起朝村子中间走了过去,并吩咐何陆找人安排筵席,款待贵客。
沿途进去时,那燕志材看这里虽然人人衣衫破旧,外形落魄,但是不分男女,是人人眼中光锐利,干起活来一身干劲,毫无半点绝望的暗淡,那不像是连日逃难的灾民,更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但是却总让他感觉不大对劲。
其实这些村民,沿途也和金人真刀真枪地打了几场小规模的战斗,确实具备了老兵的杀气,但是却没有经历正儿八经的操练,所以欠缺那种气质,只是历代兵卒都是先操练后上战场的,所以这眼光毒辣的燕志材,却看不透这些,因此对刘石这村长是又多了佩服。
他看这村子是被安排的十分明确,种地的,铲草的,做木工的,研药的,各司其职,忙中不乱,尤其是村中间那堆火,一些妇人正源源不断地烧滚汤水,倒入桶中摊凉,又继续烧新的水,是感觉颇为新奇,暗自不解。
刘石看他总算露出了新奇的神色,便对他解释道:“我们这一行人自北方来,却不服水土,受不得水中寒气,是以饮用的清水,都要烧开了才能喝,这一村许多人,只这几个烧水,所以要忙碌不止,没个停歇。”
正说时,就有一名少女提了个老旧的茶壶,用刚刚烧开的水泡了茶饮端过来,先倒给客人喝。
燕志材不相信这鬼地方能整出什么好茶叶来,只是盛情难却,也就接过来一杯,吹了一吹,只喝一口,感觉不但清香扑鼻,还有股清凉渗人心脾,这酷暑的日子里喝热茶,竟然觉得很是舒服,忍不住便开口赞道:
“刘村长真是高人啊,这茶喝了便觉暑热都消了许多,却在别处无福消受也。”
其实这茶水,用的是孙茂采来的多种解暑药草泡的,本来就带有消暑止渴的功效,若去别处要买这些药材,只怕价格不菲,但是在这耕战村,暂时却是最方便易得的东西了。
刘石也就笑道:“寨主这便是谬赞了,这茶水只是普通的野菊花,同金银花、薄荷叶泡出来的,材料是到处都能取得,哪里有什么稀奇?若夏,再倒一杯给燕寨主。咱们且先入席,边喝茶边等待饭菜上来吧。”
虽然燕志材这次来,就是和他们谈盘子来的,但是既然是被人招待入席,怎么说这顿饭也得正经吃完,只是看这些个个都穿的补丁打补丁的村民,加上许多都磨损的快不行了的帐篷,他还真不相信这刘石能为他整一桌什么佳肴出来。
不过就手上那碗茶也算是化腐朽为神奇了,倒没什么好担心的,便同这些人分宾主席坐将下来,先闲扯些无关事物,看刘石到底怎么说。
那若夏是沿途一起逃难的一个是十**岁的女孩子,长的干净、清秀,也是赶上刘石但的这一群有纪律的灾民中间,没有遇到多少危险,不然这兵荒马乱的,八成就要在路上出事,这时候有客人要来,刘石便请她来为客人端茶倒水。
她却不曾受过多少礼仪教育,只知道要在宴席上好生服侍好客人,见那燕志材是对这碗草药茶是赞不绝口,赞美的话都换着法子用了好几种,便十分殷勤地就站他边上,看他一喝完便再次满上。
那燕寨主也不妨是喝了一杯又一杯,慢慢地才感觉有点不对了,菜还没上来,这肚子就感觉灌满了一肚子茶水了!
正在心中犹豫,却看为自己倒水那姑娘一脸真诚,当真是不带半点心机,盛情难却,便又喝起茶来,只是再好的茶也不敢拿出绿林的豪气来喝了,却是小口慢茗,现在颇有一副儒雅气质。
这天气这种草药熬出的清茶喝起来确实清热解毒,令人舒服,但是像这般一口气喝了两壶下去,不是他武艺高强,功力深厚,只怕寒气入体,免不了上吐下泻一场。
却说昨日那几个猎人放的活结和陷阱,倒真有些门道,当天晚上就抓了两只山鸡,几只野兔,到这天早上,又收获好些小型飞禽走兽。
刘石原本是要将这些肉食全部收拾干净,只拿下水给大家都过过口,好肉则全都煮了去给孩子或病人补身子,只是心中也准备了那些深山里的山寨会来人,说的好了便免不了要设宴待客,便让他们留了一些用来待客。
这时他们既然入了席,这些菜肴便被飞速整治得当,端了上来:
烂煮野兔,佐上辛辣调料;炙烤山鸡,内裹黄精透香;生拌山药荠菜马齿笕,蒸煮几色香菌各自鲜。
这一桌虽说全是山里的野菜药草,蘑菇野味,却也是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每道菜热腾腾地端上来,滚动着鲜美的油光汤汁,真是只一眼就让人食指大动,馋涎欲滴。
为了招待贵客,他们更是把所剩不多的粮食都拿出来煮了饭食过来,这一桌吃的虽说不是什么贵肴珍馐,却也让客人个个是手嘴都不停,赞不绝口。
燕志材吃的嘴滑,不觉拿出了那绿林好汉的吃相,大口大块低嚼将起来,抬头叹道:“今天这一桌,我们便是被这些山里面的山货招待好了,可叹燕某在山里一呆几十年,竟然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俯首可拾的宝贝!”
说着他突然一脸遗憾地对刘石说道:“如此美味在此,却是燕某考虑不周,你们远道而来,必然物资匮乏,若是我带了几壶酒来,那才叫不愧对这一桌佳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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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不速之客与……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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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燕寨主如此说话,多少还是这一餐没招待到位了,刘石只能陪笑道:“我辈初来乍到,立足未稳,确实怠慢寨主了,相信假以时日后,酒水必然不缺,今日小弟甚是无礼,这便以茶代酒聊表歉意了。”
看到茶都有些怕了的燕志材摇摇手说:“凉茶虽好,燕某喝得有些过了,且先免了。只是今日相谈作宴也算尽欢了,我寻思你要我过来,必然有话要说,这正是时候,不妨直说。”
这便憋不住了嘛,刘正麟是个生意人,他做生意时本钱多,店铺大,从来不怕别人不跟自己做生意,是总能顾左右而言之,让对方着急先开口问询生意,自己再顺着别人口风谈,这样价钱就好谈多了。
刘石虽说穿越后不曾跟他便宜老爹混,但记忆中却对老爹的一些本事不曾忘记,所以这次也一样,虽说他这次不是本钱大的那一方,但是这事情是人家必然要和自己谈的,果然一经拖延,还是燕志材先开口了。
这样既然是别人问自己,那话就好说很多,刘石微笑道:
“燕寨主,要说进了你地盘这事情,肯定是我们不对,不过以您的眼光,那也肯定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当时我们在这里落脚时是走投无路,前进不得半步了。就我们这些无根之木,到了贵地,能靠得你这棵大树了,那便是稳如泰山了,您说是不?”
燕志材微微一笑,这人搞了这么多花样,在自己面前秀了一波调度的本领,就这样甘为人下了?自己整合招募这么多大小山寨,也从有过这么简单的事,估计少不了好好讨价还价才能出结果。他便说:
“刘村长过谦了,你这村子的安排调度,已是十分了得,要在这地方自立自强,安身立命是完全没有问题,哪用得上我那只会打家劫舍的山寨多事。只是说孤掌难鸣,这连绵群山有许多山寨都是紧密相连的,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只管开口。”
这次轮到刘石头疼了,原本是朝这位燕寨主先服个软呢,然后旁敲侧击地谈些条件,好充分利用这些关系,毕竟人家都认可这个村子存在了,有很多事情就好交流了,结果这哥们倒好,先撇清关系,语气里却还是把山寨算作了他的手下,却不是好对付主。
沉吟了一下,刘石知道这人不简单,干脆就按照原计划来,光明正大地对他说:
“燕寨主,实不相瞒,我等自西京出发,一路躲避兵祸到此,真是走投无路,看到这地方依山傍水,景致也好,是个安身的好去处,因此也算我们这些人运气好,暂时先据住了这里,只想凭手上手艺维生。
“我想外面兵荒马乱,这中州更是金人兵祸的重灾区,说不得还要有多少良善百姓流离失所,可能要流落至此,只怕交不出两贯买路钱,要依得我这心肠,只要是良心不歹,想凭自己的手艺活下去的人,便都会留下给条生路给他,不知道寨主怎么看?”
燕志材脸上拉了下来,死死盯住刘石一会,才说:“刘村长,我说这天下是兵荒马乱,确实是绿林四起,逼上山寨的人不计其数,不过大抵是打劫剪径的俗人,野心能像你这么大的,倒是真没见过啊!这条路艰难,你可真想好了?”
刘石干脆死皮厚脸地回答,来个不认账:“燕寨主多想了,刘某只有一颗赤诚之心,不忍那许多本来能活下去的平民百姓无路可走,死于流离颠沛之中,至于野心什么,真没去多想!”
燕志材摸着下巴淡淡地对他说:“刘村长啊,就算你说的不是甚么虚妄之言,可你知道,那些和你一路吃苦过来的人,会服你的人才武艺,后面再有逃难来的平民,可未必有多老实,都会听你这般调度安排压。”
刘石笑道:“这点却请寨主宽心,一则小人也懂些治人之术,二来我也就这么点地面,也护不得那许多人,再多百十人也吃得消。第三有燕寨主这般兵强马壮的山寨,足以威慑一些心怀不轨的歹人,到时候按季节交些粮米给寨主用度,岂不是两全其美?”
燕志材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盯住眼前这个半日间给自己带来了无数次意外的年轻人,不知道这人心胸到底是有多远大,如果听之任之,只怕是后患无穷,正思索要怎么接下去时,突然看到个绿林营的哨兵飞快地跑了进来。
“报告村长!山前有金兵进犯!”
刘石一听提起了警惕之心,问道:“金兵?多少人,装备如何?”
“远望时估摸着有五十多人,领头是个穿着显贵的宋官,人人盔甲完备,刀兵整齐,背弓带箭!”
刘石眼睛一转,看下何陆,突然两人都一起笑了起来。
燕志材看到这场面,更是不解,这时也不是什么好打哑谜的时间,便问道:“如今有贼人进犯,两位为何在这里打着哑谜发笑?”
刘石对他说:“寨主且莫见笑,我们村子粮食不足,只能用些野味来为孩童、病人养身子,要打大些的猎物,却愁没弓弩箭矢,这正在想办法赶制打造时,就有五十多张弓送了过来,你说如何不笑?”
何陆便起身说道:“贵客请勿见怪,现有贼人来犯,这顿饭便吃不尽兴了,还请先在此略歇,我们计点人马去取了刀枪弓弩,再来吃个尽兴。”
燕志材站起来冷冷地说:“你这少年人说话也好不客气,我这几个人也是从刀山血海里摸爬出来的,来了鞑子贼寇便要在此坐看你们杀敌?你们且歇着,带我去杀尽来敌,算作予你们的见面礼!”
刘石站起来笑道:“燕寨主,何陆并无此意,只是觉得这些贼寇来犯的我们小村,应该由我们自行解决,既然寨主有此心时,咱们便一同前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以胡虏鲜血代酒畅谈,却不解了这无酒之憾?”
燕志材哈哈笑道:“壮哉!便是这村子,也算是我的地盘,需由不得半个胡虏踏入!闲话莫说,咱们这就动身!”
于是刘石带上何陆、陆友七和十来个绿林营的人,同燕志材那一行五个人便整束装备,走入那片掩盖视野的山林中,准备伺机攻击来犯的金人。
却说这些人尽管行动迅速,飞快进入林间小道旁的灌木丛两盘潜伏好,那些金人也就在一个面容充腴,穿着华贵的宋人引导下,走进了树林,听得他嘴里还不停在用女真语在说些什么,却无人能懂。
燕志材看得近了,轻声自己身边的人说道:“这些金人走的是咱们这边,离他们那边远些,一会我先杀出去,解决他几个贼人后,你们在他们和我动手后分别包操上去,只我们就多解决他们几个!”
他身边的二当家不由用惊异的语气问道:“就这么几个人,大寨主需要这么小心么?”
燕志材道:“这些人无论步伐阵型都不是泛泛之辈,看那个将军的动作,只怕还是个高手,小心些总不坏事。”
看那些金人越来越近,已经是走到跟前了,燕志材突然冲了上去,手上铁剑挥出,无声无息地杀入了金人之中。
那些金人哪里会想得到这种地方会有人埋伏呢?而燕志材一生苦修的飞燕南迁剑法,出手就是以无声无息论长的,一身镶金的黑袍带起一道黑影,同时手上颜色暗沉的生铁长剑划出一道暗色剑光,在金人反应过来前就一下斩断了两人咽喉。
然后剑光舞动,真如凄风惨淡,愁云四起,在林子阴影下直到他一击得手了那些金人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拿起兵器要同他动手,一边提防是不是还有同伙。
那将领在略有些混乱后,平静下来看到竟然只有一个人,就在一旁指挥军士们一边动手一边围上去,指指点点是十分威严,显然是个惯于指挥军队的军官。
哪知道那柄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生铁长剑,切起这些长枪短剑竟如豆腐一样,只听得钲钲声不绝于耳,兵器折了一堆,剑法又无声无息,令人难于招架,顷刻间又有几个倒在了他剑下。
那些金人终于开始紧张了起来,全部摆开了阵势围了过来,那将领手一挥就有几名士兵开始取弓准备搭箭。
突然刘石从他们后方杀了上来,他那些绿林营的人也紧随其后冲将上来,发声喊就要冲杀,那边的几个寨主也一起拥了上来。
这些金人却又大意了,看刘石那边的人衣着不整,冲出来时还远,竟然没当回事,该做什么还在做什么,就打算先杀死燕志材再回头应付,哪知道刘石身形一动就和闪电般冲进了人群,却不使奔雷十三式,而是一招十级铁砂掌可劲地打出去。
这套拳法到了这个境界,就再不是时强时弱,需要危机时刻才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了,只见瞬间掌影满天,噼噼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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