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南北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然籇
然而历史又证明,即使是同姓尚且可能、甚至很大程度上会出现造反的情况,更何况是异姓。而且就算是异姓不造反,朝廷就真的对他们放心么,对他们
第一二三二章 鸡汤
当初李荩忱走的时候匆匆忙忙不说,而且也没有这样居高临下的目光,现在时过境迁,李荩忱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对于时局的看法自然也和之前截然不同。
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时局相比于几年前早就已经天翻地覆。
不实地走一走,李荩忱也不能确定现在的淮南就和自己当初记忆之中的淮南是一样的,更遑论淮北了。
更何况两淮防线不管怎么说都是李荩忱最关心的地方,并不仅仅是因为个人的原因,更因为两淮防线在政治上的因素。要真的说进攻的难度,已经快逼近三辅的汉中和直接顶到中原的南阳显然是最佳的选择,相比之下跨越数百里荒芜地带才能发动进攻、而且敌人防线颇为兼顾的两淮,应该是放在最后考虑的。
但是战争本身就是政治的延伸,丢开政治单纯的讨论如何发动一场战争,无疑就是耍流氓。因此李荩忱不可能不考虑一旦自己攻破淮北防线之后带来的重要的政治上的意义。
一来打破了困扰南朝数百年的两淮防线,自然是振奋民心士气的事,对于李荩忱巩固统治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二来也能够打击北方的斗志,对于北伐自然也有非常多的好处。
所以即使是淮北是最难走的一条路,李荩忱也不打算放弃,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把最熟悉两淮的吴惠觉牢牢地顶在淮南防线上。
李荩忱提出了前往钟离,让陆家叔侄也都吓了一跳。
钟离那是什么地方,淮水岸边,不折不扣的最前线。
李荩忱固然以此能够振奋士气,而且也表达自己对两淮的重视,但是未免危险了些吧
“陛下三思,钟离和北徐州一水之隔,臣以为陛下不应该如此犯险。”陆子才急忙说道。
对于这位陛下他也不能算陌生,当然知道一旦她下了决定,谁都拦不住,但是为了让朝中的衮衮诸公不找自己的麻烦,陆子才还是得做出极力劝谏的态度。
实际上对于他们淮南的臣子来说,陛下多停留一会儿就是对他们多一分看重,所以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李荩忱眉毛一挑:“塞北江南,朕未曾怕过,朕也并非没有去过钟离,如何不能去难不成大汉淮南之军已经糜烂不堪一战!”
李荩忱的声音之中带了几分怒气,自然也就给了陆子才一个台阶下,他急忙拱手:“臣担忧陛下龙体,也担心北方的敌人会心怀不轨,绝无他意。”
而旁边的陆之武更是朗声说道:“还请陛下放心,淮南大军听从陛下调遣,绝对会保证陛下之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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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陈叔陵的王宫已经被分做了三份,但是剩下作为李荩忱行宫的依旧很大,尤其是整个后院都囊括在其中。
陈叔陵的女人相比于他那位更喜欢贪花好色的兄长并不算多,而且在当初陈叔陵谋逆之后就已经全部作为逆贼家属流放或者充入教坊司,因此后院也已经空荡荡了很久。
更重要的是就是在这后院之中,更多的并不是藏娇的金屋,而是一座座巨大的仓库,几乎每个仓库的下面还有同样已经不能称得上是地窖,而应该称之为暗室的庞大空间。
陈叔陵的死士以及准备的大量谋反用的兵刃器械,平日里就藏在这仓库之中,当然现在这些仓库都已经被拿来存放朝廷的
第一二三四章 暴殄天物
究其原因,长期的孤城困守之中,北平上下能够团结一心,就是因为这些臣子们长期以来都受到燕王而非朝廷的恩泽,所以他们忠心耿耿回报燕王,并且不惜以此对抗朝廷。
恐怕这一点也是当初把自己的儿子们分封下去的朱元璋都没有想到的,更是建文帝最无奈的地方。
而在明成祖之后,地方亲王的权力自然而然的被大幅度削弱,之后虽然也有朱高煦这个莽撞的叔父想要造侄子的反,也有宁王这样的自大狂看不清局势,但是很快这些叛乱就被平息下去。在之后漫长的明朝统治岁月之中,分封的地方亲王逐渐成为社会的蛀虫,一点一点啃食着明朝的根基,非但没有起到朱元璋预想之中的镇守四方的作用,反而成为了朝廷身上的吸血虫。
这从后来李自成、张献忠等人在明朝的亲王们身上搜刮出来的金银财宝数量就可见一斑。
作为隋唐之后除了游牧民族建立的元朝之外第一个实行分封的王朝,明朝的这个教训的确发人深省。
李荩忱当然不能去赌自己的儿子之中也会有朱棣这样雄才大略的主儿,一旦是一群只知道争权夺利的废物,那么他们贸然掀起内乱,只会彻底扰乱朝廷的统治,为别人创造可乘之机。
“若陛下仍对地方感到不安,以得力之臣代天巡狩或更为妥当。”沈婺华补充了一句,同时有些惶恐的看着李荩忱,她刚才固然是侃侃而谈了,也注意到李荩忱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还倒是自己说的让李荩忱不满意,一时间心中也有些忐忑。
“善!”李荩忱抚掌笑道。
沈婺华觉得自己仿佛虚脱了一样。十年来,她已经完全养成了与世无争的性格,对于陈叔宝的行为有看不下去的地方,也曾经上书劝谏,但是陈叔宝不置可否,让沈婺华更是不喜欢再“多管闲事”。这一次终于有了酣畅淋漓说出来自己所思所想的机会,但是她自己也担心李荩忱会不会反而因此生气。
李荩忱最终点头,才让她松了一口气。
归根结底加强朝廷的法制建设和监察制度,对官员要求严格,对百姓要求宽松,才是维持稳定的最根本所在,让官员不敢知法犯法,让百姓能够有申诉和控告的机会,也就能够消弭很多地方上的矛盾。但是这个削弱和增强又要有一定的限度,否则民众的权力过大,那么早晚李荩忱觉得自己的大汉得被“光荣革命”掉。
不过真的走到那一步应该还需要很长时间的思想积淀,李荩忱现在也管不到百年之后的事情。
并且单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西晋灭亡的教训实在是太过血腥,所以朝廷上下同意分封异姓王的可能性非常小,尤其是现在的文官派系几乎是从原来的南陈朝廷的官员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对于新朝,他们的贡献可远远没有大到能够被封为异姓王的时候,因此就算是朝廷真的分封,得利的肯定也是武将们,因此朝堂上的反对声音必定不会小,如果李荩忱真的这样做,一来要面对手下人的阻力,二来也等于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在这件事上,朕还真不如你看的清楚。”李荩忱笑道。
同时他在心里也不由得暗暗感慨,这么聪明伶俐的人儿,陈叔宝这个家伙竟然都舍得冷落,当真是暴殄天物。
“陛下不过是当局者迷,奴婢侥幸旁观者清罢了。”沈婺华急忙说道,“陛下心忧天下,顾虑更多,世人知之,自然也能理解陛下之用心良苦。”
李荩忱摆了摆手:“奉承的话就不用多说了,这一次得赖你帮朕把
第一二三五章 脸谱化的历史
“别看”沈婺华急忙想要扯被子。
但是李荩忱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两条修长的腿之间。
白色的床单上,落红点点,如梅花落白雪之上。
“嗯”李荩忱眉毛一挑,他也算是经验老道的人了,哪里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竟然是处子
而沈婺华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这一次被李荩忱发现了最大的秘密,更是羞的不敢看他。而李荩忱大笑一声,伸手拉开被子,一把搂过来微微颤抖的佳人。
陈叔宝,你还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李荩忱并不知道,《陈书》上写的很清楚,从嫁给陈叔宝开始,沈婺华就因为服丧而居偏殿。等到她服丧之后,后宫之中已经是张丽华和孔氏、龚氏的天下。
长期以来沈婺华都是别居偏殿,似乎没有皇后应该受到的尊重和宠爱,陈叔宝登基之后,张丽华进贵妃位,实际上已经是行皇后事了,历史上陈叔宝也是废掉了沈婺华的养子陈胤,改以张丽华的儿子为太子,可见在陈叔宝心中,这个皇后真的是能滚多远是多远。
更有坊间传闻,陈叔宝每次临幸沈婺华,完全就是走个过场,稍坐辄走,未尝超过半个时辰。即使是这样两人也常有口角,甚是不愉快,以至于陈叔宝有一次不悦而走的时候,都忍不住问沈婺华这个名义上的正妻为何不加挽留,以“留人不留人,不留人也去。此处不留人,会有留人处”问之。
这也是“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这个后世常用说法的最早出处。而沈婺华径直以“谁言不相忆,见罢倒成羞。情知不肯住,教遣若为留。”回之,明确的说陈叔宝本来就不愿意留下,反倒是责怪错在自己了,陈叔宝恼羞成怒之下,更是再也没有光顾过这偏殿。
而沈婺华也从此彻底就成了一个虚名皇后,甚至可以称得上历史上的几个最憋屈的皇后之一。也难怪历史上隋炀帝得到沈婺华的时候,沈婺华应该已经年过三十,却依旧如此受宠,估计当时的隋炀帝也没有想到陈叔宝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奇葩。
当然这种宫中秘闻到底是真是假,李荩忱也无从得知,即使是乐昌恐怕也都拿捏不准,而李荩忱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去问,对于沈婺华来说,若是此事为真,恐怕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虽然并不知道这样亦真亦假的传闻,但是李荩忱对于陈叔宝又有了新的认识。人是复杂的生物,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同的性格特点以及为人处世、待人接物的方法,单纯的一个性格是不可能贯穿人的一生的,更不要说人本身也是善变的。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李荩忱也发现,历史上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脸谱化,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就像萧摩诃并不是一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莽夫,在很多事情上萧摩诃也依旧会慎重考量,又像乐昌也并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女子,她的心里自然有自己的顾虑和盘算。
而显然怀中的沈婺华和那个几乎是拱手让江山的陈叔宝,也并不是单纯的和史书上描述的那样刻板和单调。只不过古人史书讲究的是言简意赅,所以大多数的人不可避免的被脸谱化了。
若是自己以后有机会能够告诉后人,这是怎样的一个时代,又都是怎样的一群人们,而历史也不是他们想象之中那么简单的历史,那该有多好。
李荩忱在心中忍不住感慨一声,不过这只是一种痴心妄想罢了。既然已经身处其中,他如何还能再抽身离开
第一二三六章 黑暗面
因此沈婺华白皙的肌肤就算是不化妆也并非说不过去。
尤其是她还在宫中憋了那么久,在晒太阳的多寡上甚至还比不得乐昌,肌肤更白几分,但是女为悦己者容,现在她已经和李荩忱有了肌肤之亲,自然更要把自己梳洗打扮一番。
而李荩忱已经换上衣服,伸手给她挽起秀发。
“陛下会梳头”沈婺华有些诧异。
“不行吗”李荩忱笑道。
沈婺华当然并不知道,萧湘最喜欢缠着李荩忱让他帮着“对镜贴花黄”,这梳妆打扮的手艺,李荩忱虽说也不是什么正路子出身,但是会还是会的。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还是堂堂天子,竟然会一点儿架子都没有的帮着自己梳洗,对于女人来说已经很幸福了。
不过很快沈婺华就察觉到什么,李荩忱给她梳起来的并不是女子的发型,而是偏向男性的发髻。
“陛下,这”
李荩忱让婢女把一套准备好的衣衫拿过来“今天朕打算上街走走,当然是要和你一起了。”
沈婺华有些错愕的看着李荩忱。
上街
对于已经在宫中幽居十年的她来说,的确是一个已经遥远的难以捉摸的概念了。而李荩忱扶着她站起来,笑着说道“得把咱家的两个小宝贝缠一下,否则太突兀了。若是不换上男装的话,有些事情也不太方便。”
沈婺华不明就里,一直等到李荩忱动手,她才知道是什么意思,憋红着脸看着李荩忱给她收拾好,然后再穿上衣衫。
沈婺华身为皇后,平日里被人伺候的权力还是有的,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心爱的人会这样伺候自己更衣。
李荩忱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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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淮南荒芜,但是这个荒芜针对的是淮南大多数的土地,再荒芜的地方也终归还是有几个人类聚集和生活的地方,而广陵郡就应该算是少有的繁华所在,毕竟这里还是靠近江南的。
否则历史上隋炀帝也不会选择广陵郡作为后期实际意义上的都城。
还有两天就要开始春耕了,今天街上分外热闹,因为大多数的丁壮在城中和码头上打了这么久的短工,手中多少都有几个闲钱,因此都希望能够趁此机会买些东西带回家去孝敬父母或者逗弄孩儿。而商家们自然也不会忽视这个机会,早早地街上两边商铺就已经开张,不少掌柜的都挽着袖子亲自出来吆喝,让城中看上去热闹非凡,恐怕就是过年之前也很难见到这样的景象。
沈婺华长在世家、又身在深宫之中这么久,对于这种市井之气已经非常陌生,此时见到那些琳琅满目的货品,几乎挪不开眼睛。而李荩忱只是走在她微微侧后方的地方,她想要去看什么就看什么,想要买什么就买什么,反正李荩忱的身后还跟着李平等侍卫,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提包是足够了。
“这个好看么”沈婺华举起来一块木牌,实际上就是用来祈福的牌子罢了,上面刻着佛像。对于信佛的她来说,这些自然更容易吸引注意力,更主要的是宫中大多数类似的东西都是金银打造的,木头制作的她还真没怎么见过。
“想要么”李荩忱并没有说这东西在市井之中是司空见惯。
“可以么”沈婺华反问。
“掌柜的,你这里还有什么其余样式的”李荩忱笑着问道。
那掌柜的一看那年轻人就是富家公子的打扮,旁边身
第一二三七章 世道变了
李荩忱冷笑一声,刚想要下令让已经把手按在怀里刀柄上的李平等人冲上去,人群之中骤然响起一声暴喝。
“住手!”
只见几名布衣壮汉分开人群越众而出,这几个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想要施暴的家丁制伏,家丁们不明就里,还想要挣扎,每个人都被打了一顿,方才老实。而另有人去把被推倒的老人搀扶起来。
而那几名公子哥都吓了一跳,其中一个人站出来大喝道:“尔等可知道我们是谁,竟然敢动我们!”
带头的壮汉眉毛一挑,从怀里掏出来一块令牌:“淮南巡抚衙门,奉命行事!”
顿了一下,壮汉看向那公子哥:“你们几个小子在这里惹是生非,我们早就已经收到消息了,就等着你们今天再出来,好抓个正着!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你,你们欺人太甚!”一名公子哥涨红了脸说道,“凭什么说我们有不法之事。”
“当街行凶,欺男霸女,如何不算!”壮汉冷笑一声,环顾四周,“诸位老少爷们,某等乃是官府中人,就是为你们主持公道的,你们且说说,某所说可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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