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记年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腊七小雪
“你怎么……”真姐说到一半就卡壳了,似乎想继续说什么,但又说不下去,最后看着老老实实的华荣月一脸不忿的说:“我愿意!有意见憋着。”
“哦。”
“行了,以后你老老实实的跟我出去就行了。”真姐一脸惨不忍睹的!说。
“害要跟你粗去呀。”华荣月说。
真姐放开了华荣月的嘴,华荣月的嘴重新从鸭子的形状变了回来。
她觉得自己跟真姐再待几天,都能来个丰唇了。
华荣月回去跟六扇门的人报道这件事的时候长吁短叹的,倒是把真姐委托给她的那个人倒是十分的开心。
他一个劲的拍着华荣月的肩膀说:“我就知道你是最靠谱的人了,把什么事交给你最放心了。”
“那既然这样,我们惹出来了一点小麻烦,也得麻烦你好好的帮一下忙了。”华荣月道。
“我们一不小心就进了楚府,然后一不小心就发现他好像在造反,然后一不小心就把他抓了,现在你去衙门看看,说不定还能看见他。”
华荣月说完了就溜了,她都能看见后面那人在瞬间就呆滞下来的表情。
果不其然,就在华荣月溜了没到半分钟,她就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惨烈的哀嚎。
行吧,这也是随意拽人加班的下场。
华荣月心里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想到。
她回了百草堂,就看见门口一堆正在蹲着嗑瓜子聊天,看见她回来,齐大夫老远就冲她招手,特别兴奋地说:“快来!出事了出事了!”
他这语气不像是出事了,反倒像是“又有八卦可以吃了”的感觉,华荣月走过去被分了一把瓜子,熟练的蹲在人群中间,听着今天他们村又来了什么新的八卦。
“就刚才,小五去那边卖花的时候亲眼看见的。”对门的大娘特别兴奋的说:“他们说楚府上出事了,有个人把楚卫给劫了出来,谁都没看见那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个行侠仗义的大侠。”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样的大侠啊。”齐大夫一脸向往的说道,“估计也是觉得楚卫这人太坏了,所以才把他给劫走了。”
“刚才听说衙门的人都疯了,一堆捕快都朝着楚府去了。希望那个大侠跑远点,别让他们给逮到。”万浮莲义愤填膺的说到。
放心吧,早就跑远了,不过真姐好像没什么存在感的样子啊……华荣月心里默默的补充到。
她正想着呢,就忽然听见旁边的人说:“你知道他们都管那他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他夜行大侠,而且据说这人按照逃跑的时间来算,应该就是我们这里的,你说这巧不巧?”
“真的!”
其他人都因为一句“这人是我们这里的”而围了上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只有华荣月在原地愣了半天。
夜行大侠……
好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人反应那章错别字挺多……就又改了一下,也重新改了下不通顺的语句,内容是没改的。
可能因为昨天有一段是在地铁上码的,所以不太通顺,以后我尽量再看一遍。
摸摸头,爱你们哦=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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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shu)是,,,,!
预感
【】(iishu),
夜行大侠……夜行大侠……
这几天华荣月都活在被夜行大侠支配的恐惧之中, 随时随地走到哪里都能听得见夜行大侠, 大家这么兴奋讨论的原因之一可能是由于这是头一个被确认是从他们村里出来的大侠。
这种感觉大概就跟你家里三辈人终于出来个大学生一样。
华荣月每次听见的时候心情都很微妙。
这应该是她这么多的外号里, 最接地气的一个。
……但又是最经常从百草堂里听见的一个。
易玲珑对于百草堂来说太遥远,花面对于百草堂来说根本就碰不着, 但夜行大侠不一样。
这几天萧翰都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要半夜溜出去行侠仗义, 然后让齐大夫又给撵回来了, 劝他没事不要瞎添乱。
“人家夜行大侠身手好,才能出去行侠仗义,你行吗?”齐大夫看着萧翰说, “像你这样的出去别给人添乱就已经不错了, 老实在家待着。”
他们说话的时候, 华荣月就在旁边拖着地呢,听着这两个人说的话, 内心格外的复杂。
外面有关于楚卫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的, 门口的小孩都知道,但肯定不会把这件事的具体情况告诉普通人。
否则让他们知道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有人养了一批私兵,那恐怕像齐大夫这种胆小的会被吓个半死。
华荣月也在思考这位楚卫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胆量。
按理说江南这边富商多, 但是养私兵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发生的, 因为商人一般不关心这些事,他们只需要赚钱就好了。
可能这位楚卫的脑回路格外的与众不同吧, 所以才会把小妾和私兵都养在一个府中吧。
但这些诡异的事情也只有华荣月心里会琢磨一会, 别人基本上不会把它放在心里面的。
就像现在齐大夫他们,还在开开心心的闲聊着楚卫究竟被带去了哪。
华荣月一边听一边在这里拖地呢,忽然听见外面有人传来了很凌乱的声音。
似乎是有挺多人都正在街道上奔跑着。
她感到疑惑, 就探头出去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见有衙门的人在他们巷子口的墙上贴了一张巨大的通缉令。
除了在他们这条巷子口贴通缉令的捕快外,还有许多不同的捕快朝着远处的地方跑过去。
怎么了?华荣月探出头去想要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忽然看见外面急匆匆的飞进来一只小胖鸡。
她一把将小胖鸡握在手里,然后摸了摸一直在颤颤发抖的小胖鸡,拆开了它腿上的纸条。
这纸条应该是刚刚才写的,所以字迹非常的潦草,华荣月看了上面的第一句话就皱起了眉头。
那上面写的是“天易楼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华荣月探头出去看,刚好她巷子口那的小捕快刚贴完通缉令,她一探头就刚好跟通缉令上的人来了个正对眼。
易孤舟那张熟悉的脸刚好跟华荣月来了个对面,把华荣月都整的一愣。
这人画的还是挺传神的,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对,但是也能让华荣月这样见过本人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放下了扫帚,过去看了一眼通缉令上写的什么,上面也没太详细的写,只是写了这个人是天易楼的楼主,性格比较残忍,诡计多端,希望大家注意。
华荣月的眉头皱地越来越厉害。
这种写的含糊不清的东西就让人猜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也让人想不清楚到底易孤舟是做了什么。
花船那边的详细消息现在还没传过来,估计是他们也还没整理好,被被花面扒皮,所以不敢随便的发,只敢先通知一声出事了。
这个具体什么事情肯定也得需要时间去打听,所以华荣月暂时还只能坐等着。
老实说,在华荣月看来,一般人应该也不会遇见易孤舟,所以这大街小巷的通缉令就显得有些鸡肋。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一般的天易楼楼主也不会惨到自己的大脸被画成通缉令被贴了满城。
天易楼那是什么地方?杀手营啊。
杀手自然要隐藏自己,不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脸是第一位的。
就算是上辈子的易玲珑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脸也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虽说易大佬被人知不知道脸都没什么关系,人家看见她的衣服就能知道她是谁了……但终究不是那么一回事。
华荣月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有哪里出了差错,易孤舟的脸怎么这么容易就能被别人给看见了呢?
后来她自己想了一想,好像官府还真的有几个人看见过易孤舟的脸。
而且也就是去年的事……
就是华荣月那次假扮成易玲珑把易孤舟给打爆的那回,那一次还间接的导致了云锦飞变成疯子。
……
华荣月想明白之后,站在原地沉思了半天。
那个啥,蝴蝶的翅膀总是在各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扇动啊……
不过先不管这只蝴蝶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天易楼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华荣月连地都没拖,在门口又坐了半个小时,直到又一只小黄鸡飞进来的时候,她才一下子站了起来,拿起这只鸡身上的纸条好好看了看。
上面写的内容是天易楼昨晚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光昨天一晚上就死了差不多百人,尸体堆成小山。
这个消息花船收到的消息不算最快,但也绝对不算最慢的。
对于外人来说,天易楼突然来了一次大清洗无非也就是让别人提高些警惕,让他们的认知里天易楼里面可能出了什么外界不知道的事,发生了些权利变动。
估计六扇门今天早上贴通缉令也是因为这个,他们担心天易楼里面的权利变动可能会殃及池鱼。
但对于华荣月来说,这不仅仅只是一件殃及池鱼的事情,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因为除了她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在易玲珑真正变成江湖上人尽皆知的魔头前不久,天易楼也曾经历过一次这样的大清洗。
那次也死了上百人,几乎是相当于把整个天易楼从头到尾的清了一遍。在当时,易玲珑是为了清除跟她意见不合的人,在那之后,易玲珑在天易楼里就几乎没碰见过她的反对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的原因,她后来在成为超级大魔头的道路就各种一帆风顺……
这个时间大概发生在易玲珑刚刚接任新楼主位置的时候。
这么长时间,华荣月都以为天易楼不会再发生这件事了,谁知居然就在这么个早上莫名其妙的发生了。
如果是穿越最初的华荣月,她无非也只会觉得这只不过是历史发展的延后了一些,但是放在现在,华荣月就完全不这么想了。
先不说别的,单纯说易玲珑在天易楼获得的消息不全这件事,如果她当时杀的那些真的都是叛徒,那她至于消息闭塞成这个样子吗?所以华荣月有个猜测——所谓的清洗其实杀的大部分都并不是叛徒,而是一些知道“真相”的人。
而且华荣月还一直有个听起来特别不靠谱的猜想。
她很怀疑这次屠杀就是“那群她不知道的人”即将开始动手的信号。
糟了……
华荣月忽然想起来张文梦。
她这次有没有被列入清洗名单里?
此时此刻,除了街道上粘贴的通缉令外,似乎找不到任何一丝紧张的气息,华荣月甚至还能听得见身后齐大夫他们的笑声。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平静,平静的让人只从心里生出一种闲适之意。
现在,只有华荣月察觉到了一丝危机,但这丝危机却又弱的像窗户上的雪花一样,稍纵即逝。
要提前做点准备吗?
如果现在因为这点事情就搞得反应过度,就好像是脑补过多一样。
万一日后天易楼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以华荣月在花船现在算无遗漏的人设来说,那很容易影响花面在花船里面的形象啊。
有时候人设立得太好,就很容易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因为人也不是神,也不可能每次都猜透是怎么回事。
当你第一次不准,人们将信将疑,觉得或许你只是偶尔状态不好而已;
当你第二次,第三次不准,人们就会对你产生疑心了,此时无论是多么高大上的人设,都会崩。
可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华荣月莫名的担心再过几年后,江湖上再出现一个所有人心中的噩梦——易孤舟。
华荣月还是有点责任感的,她觉得易玲珑的事有猫腻,而且有很大的猫腻,如果让上一辈子的事重新发生一次,即使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思来想去,她用小黄鸡谨慎又十分大胆的回了一句话。
“让花船的所有人都做好准备,我们要面对一件大事情了。”
把小黄鸡放飞之后,华荣月长长的吐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心里那种莫名的焦躁感又强了一些。
这种焦躁感往往都来源于一些她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或许是死亡的威胁?敌人的压力?又或者是一些更隐蔽的东西?
只能说现在每个人都在赌,而且是压上了一切去赌,在外人看来这些赌徒们每一个都能呼风唤雨,但实际上赌徒们自己却知道,稍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华荣月正想着呢,忽然间听见窗户外面似乎有一个人在喊她。
她一脸疑惑的把窗户推开,然后就看见了在窗户那里倒吊着的人……
……
“真姐,你为什么要从窗户倒吊着来找我?”华荣月盯着真姐问。
“因为这样比较有感觉。”真姐神神秘秘的说:“夜行大侠,你准备好了吗?”
华荣月听见夜行大侠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忽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她转过身来,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真姐道,“咱们俩又要出去‘行侠仗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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