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好债主

    这一路上，马车里总是弥漫这一股特别好闻的味道，就连拉车的马都停下来好几次，一直想转过头，凑到车厢了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当车驾经过平康坊和崇仁坊之后，住在崇仁坊的那些旅客们，忽然一股脑的全往平康坊里冲。

    当天，平康坊里莺燕婉转的声音，甚至都盖过了净街鼓，这件事后来也成为了坊间的趣谈，好多老长安人都会同新到长安的外乡客提起这件平康坊的水井里，被人下了媚药这档子事。

    至于始作俑者姜一行，他根本没时间去管这些，其实他的伤，在出宫门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大半，要不是太子一直看着他的两定流口水，他早就起来和太子商量做熟茶的事了。

    都怪太子，没事瞎唱什么越人歌，搞得现在每次见到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姜一行不想起来，就算太子叫他，他也装作昏迷不醒，根本不搭理，太子也借口真去查看一下他的伤口。

    二哥姜承平从小就不太喜欢整天只会游山玩水，带着四弟到处撩妹的太子。

    两人只是稍作几句商业互捧之后，就不再说话了，姜承平干脆伸长的胳膊，用垂下来的衣袖，给姜一行扇点凉风。

    太子李恒没什么事做，而爱好和姜一行基本相同的太子，闻到的那股味道，就不应该出现在马车厢里，这股香味太暧昧，搞得李恒很尴尬，他一度以为，这是昨天他力邀平康坊五位头牌，留下的战果。

    三人的尴尬没有持续多久，姜府就到了。

    姜承平告罪下车，一路小跑着进了屋内，万幸姜老爹是三品大员，所以姜府有当街开大门的权利，不用和坊市里的其他人共用一条大路进出。

    不一会儿，姜老爹闻讯赶来，他先是拜谢了太子，而后直接上车，把死狗状的姜一行直接甩在肩膀上扛着下了车。

    太子看得眉毛直跳，这哪是在搬运伤者这是要他的命啊！

    不过，人家作为姜一行的劳资，就算身为太子，李恒也不能说什么，看着一直被抗在肩膀上的姜一行，太子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他立刻施展了话遁，说了句有要事在身，改日拜访，连马车都没下，直接就回东宫了。




第二十八章 如果能重来
    早些时候，姜一行刚出朱雀门时，平康坊中最有名的歌舞场所，杨柳家三楼临街雅阁内，韩愈的两大弟子，时任礼部郎中的李翱（ao）和工部郎中皇甫湜（shi）正在合奏一曲阳春白雪。

    杨柳家里，琵琶弹得最好的杏娘也附和着反弹琵琶，杏娘身子曼妙而不媚俗，舞姿动人却又不轻佻，与这满座的大唐文豪也算是相得益彰。

    白居易亲拍着桌子，闭着眼享受，而此时，李翱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原因，他竟然弹错了一个音。

    白居易准备落下的手，就这么抬在空中，片刻之后，他长叹一声:“唉，习之（李翱的字）这一错，便如一尺春水中，落入了一团泥，搅了春水不说，还破了意境，可惜可惜。”

    李翱与白居易也是熟人，被白居易挑刺，他也不恼，李翱索性不弹了，他笑着端起酒杯，遥敬一周后说道:“哈哈哈，习之向个位赔不是了，今日习之因韩师得以官复原职，心中高兴，一时间将白雪弹成了黄泥，扰了诸位，实在抱歉，还望诸位海涵。”

    白居易笑着说:“哈哈哈，习之不必如此，只是白某先前听了一位古琴大家的新作，至今日还是余音绕梁，所以，只要听了古琴，都要比原先更加挑剔些，此错在我，不在习之。”

    “喔不知是哪位大家乐天兄，可否为在座之人介绍一二”与白居易私交甚好的元稹开口了。

    不等白居易开口，那位反弹琵琶的杏娘捂着嘴偷笑一声，引得在场的人全都望向她。

    满脸沧桑，胡子一大把的元稹问道:“看杏娘这般模样，可是已经知晓乐天兄口中的古琴大家是何人”

    杏娘杏眼流转，眉目见说尽了情话，她微微一笑道:“此人正是上都琴萧瑟苼四大家之首，武功县侯季子，左千牛卫长吏姜一行，姜大家可不止诗琴双绝，听闻还是一位武林高手，前日，四郎于西市沈记，大败吐蕃高手尼玛多吉，收了凶刀，

    而且，姜大家不为做官为红颜，敢于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与圣人争执，竟分毫不让，端的是位至情至圣的有情郎。这几日，满城之人都在谈论此事咧。”

    “喔如此定是性情中人了，只是元某刚刚奉诏回京，却不知这位武功侯之子如何当得起大家之称”元稹耿直就真的性格，还是没变。

    “姜四郎的确，才情上佳，心性豪爽，音律堪称大家，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刘禹锡，听到元稹谈起姜一行，忍不住夸赞道。

    “竟能让梦得兄如此夸赞，难道还真是...咦这味道是....茂......茂之！”元稹跟中了魔一样，忽然跳起来就往临街的窗户跑去，要不是白居易手快，这老小子就跳下去了。

    元稹推开了窗户，只见到一辆疑似太子的车驾正缓缓地从街上走过，对面崇仁坊里的人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一样，傻愣愣地往街上走。

    等马车消失不见的时候，元稹正搂着杨柳家的一清倌人，元稹拍了拍脑袋，左右看了看，这间雅阁中的文人雅士，大都失态了，而整个平康坊里更是春意四起，就连刚清醒的元稹都有些心猿意马。

    只有刘禹锡一人，正端坐在古琴前，只见刘禹锡闭着眼，伸手在古琴上轻拨一弦，低沉的琴声总算是把在场的人从幻想中拉了出来，“滚滚长江东逝水.......”

    刘禹锡边弹边唱，不一会儿，白居易也跟着唱起来，一脸媚态的杏娘也从皇甫湜的怀里钻了出来，她抱起了琵琶信手续续弹。

    “哈哈哈哈!微之，这首词便是姜四郎所填！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哈哈哈哈！”白居易爽朗的笑声很有感染里，不一会儿杨柳家的春意竟然被压下去了，整个平康坊也逐渐归于正常。

    从雅间退出去的清倌人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把姜一行的大名传遍了半座长安城。

    而当晚子时，躺在凝**上的姜一行，却毫不知情，他一直在纳闷，为什么这后台里会有这么



第二十九章 郭家来客
    第二天早上，坊市早已大开，姜一行的小院里，聚集了一大帮子人，姜一行爬到了古松尖儿上，姜老爹在树下扛着一根，成人手臂粗细的长木杆子往上捅，他一边捅一边吼:“賊竖子！你下不下来”

    “不下！打死你我都不下来！”姜一行抱着松树尖儿，在晨风中摇摆。

    “你不下来是吧好！你等着！”姜老爹扔掉了手里的大木杆子，他卷起衣袖，扎了个马步，看那架势，他是准备一拳就把古松的树干给打碎。

    玛德，破系统！给我滚出来！你看看你给我挑的是什么人家全是挂壁！姜老头连埼玉三三的架势都拿出来了！要命了这是！

    “叮，温馨提示，姜运齐本体武力值:12138点，本体战力全球排名:1213名。”

    呵呵，全球1213强，这还打个旦旦不对啊，以这老头的战力，不至于和自己斗了一夜却连自己的衣服都没碰到！

    “系统，我现在的战力值是多少”姜一行回想了一下，姜老头昨晚基本把在战场上能遇到的兵器，全都使了一遍，而刚学会刀法的姜一行，刀法熟练值也是噌噌噌的往上涨。

    “宿主本体战力值:80点，陨铁横刀改附加战力值:140点，姜氏断风刀法熟练值:70%，宿主总战力:178点，总战力全球排名:1240921名。”

    难道，这老头其实是找借口教自己刀法

    姜一行看了一眼站在树下一直蓄势的姜运齐，他把陨铁横刀插在腰带上，高喊一声:“好了，父亲！我这就下来。”

    姜老爹愣了一下，他缓缓地站起来，随意地拍拍手里灰，没说话。

    挎着横刀的姜一行三两下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姜运齐看他落地了，话也没说，背着手就往外走，满院子的人搞不清状况，都一脸诧异地看着这爷俩。

    “父亲！”姜一行望着姜老爹的背影，喊了一声，“多谢父亲给我喂招！一行定不负父亲所望！”

    “哼！还不算傻到家！走了！”姜老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当他走出院门时，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他小声喃喃道:“这小子，不亏是我的种，还真是个武学奇才...嘿嘿嘿。”

    原本是打算过来劝架的姜二哥摆摆手道:“好了，留下几人把院子拾缀拾缀。”

    院子里围观的仆役们自觉地留下了七八人，其余的都各自散去了，姜二哥走到姜一行面前，刚准备说话时，姜一行的生母，也是姜运齐的原配裴氏，闻讯赶来。

    她手里还攥着一串上好的黑檀佛珠，两个年纪至少也是三十左右的奴婢，一左一右陪着她，裴氏见满院狼藉，忍不住皱着眉，她远远地看到姜承平和姜一行两兄弟站在一起，裴氏拨了两下佛珠道:“二郎、四郎，平常阿娘时如何教与尔等怎让你父亲发这么大的火连我佛堂里佛像都差点震倒！”

    她自从嫁入姜家以来，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但怎么说她也是河东裴氏出来的名门之女，不至于神色慌乱。

    “阿娘受惊了，不过是四弟顽皮，激怒了父亲，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姜二哥拉着姜一行来到裴氏面前告罪。

    说来也奇怪，姜运齐除了正妻裴氏以外，还有两个平妻，和两房妾室，但姜家四个儿子，全都是正妻裴氏所生的嫡系，平妻和两个小妾，一人只为姜家添了一女，这也是裴氏在姜府中，地位稳固不可撼动的原因。

    “你们大哥平日里最不着调，如今也被你郭伯伯差去了沙洲，虽说是为国为民，但为娘心里总不是个滋味，老三本是个体己的，原先在府里，每日昏定晨省，一次都没落下过，可如今也远在广州，唉！”裴氏轻轻一叹，自顾自地往



第三十章 我娶媳妇不看颜值
    既然未来丈母娘到了，姜一行那个乱成一团的小院子就不能呆了，姜一行也换了一身青色襽袍，跟在裴氏身后。

    裴氏带着长孙璀一行人来到了花厅里，姜一行本想中途溜走，可裴氏死拽着他不放，他也只能跟着了。

    “我听国公提到，裴妹妹家中从华严寺请来了一尊佛像，乃是澄观大师亲自开光，今日正好国公要到府上，我便求着国公，带我到府上，失礼之处，还望裴妹妹海涵。”赵国公媳妇，太宗皇帝的贤皇后，文德皇后的后人长孙璀拉着裴氏的手说。

    裴氏自然笑着回答道:“长孙姐姐见外了不是你我姐妹亲同手足，若不是近日府上杂事颇多，我早就去国公府上，找姐姐去了。”

    姜一行微笑着垂首立在裴氏身旁，只见裴氏身后似乎有人影闪动，姜一行稍稍地偏过头看了看，这个小动作自然没逃过长孙璀的眼睛。

    长孙璀微微一笑，她招手从身后带出一位貌若天仙的小姑娘，这小姑娘与长孙璀有七分相像，怎么看都是一对母女。

    长孙璀笑着说:“我这个九娘聪颖知礼，自幼便痴于音律，这几日正在学几首新曲，苦于没人为她指点。

    这音律一事，我也只是略懂一二，今日要来府上，忽然想到，如今上都之中，人人夸赞四郎琴艺举世无双，为当世之大家，这便把九娘带来，还望四郎不聆指教，九娘还不快过来，见过你姜四兄”

    “九娘见过四兄。”郭九娘道了个万福，一个四兄喊得她小脸都红透了。

    “九妹妹客气了。”姜一行也是第一次在两家母亲的监督下，和未婚妻见面。

    九娘郭九娘郭晞的女儿郭九娘这么水灵的大白菜，就是为我准备的这系统选的真是.......太好了！

    不过，既然未来丈母娘说了，这小仙女是来学琴的，他也赶紧顺着话往下说:“不知九妹妹近日在弹哪一曲有何疑问不妨说出来，我与你共同参详。”

    裴氏和长孙璀笑成一团，两姐妹牵着手，跪坐在一旁，姜府的婢女们也呈上了茶点水果，两为贵妇人就这么坐在一起笑看着姜一行和郭九娘。

    见到未来媳妇美如画的姜一行，自然更放得开一些，而郭九娘却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回身从跟在她身后的一侍女手中接过一架有五十弦的瑟。

    郭九娘再道一万福后，小仙女把古瑟横放在身前的矮石桌上，小姑娘见姜一行一直盯着他，本就红似天边彩霞的小脸蛋，更加红艳了。

    跟在九娘身后的一婢女在她身前铺下一张席子，九娘再施一礼，这才跪坐在古瑟后，小仙女也不说话，她信手一拨，紧接着就弹奏起来。

    姜一行一听，嗯，渔樵问答！不过，这小仙女弹出来，怎么觉得这么欢快活波啊

    妥了，这一首可是当年他学民族乐器的前女友最拿手的。

    而姜一行也在她手把手的调教下，把这首古曲学得通透，甚至有位音乐学院的专业老师听了都拍手叫好。

    再加上完美继承了前任那变态级的古琴功底，今天这个13，我姜一行装定了！

    姜一行招招手，立在一旁的姜家婢女立刻就送了一架仲尼式古琴来，姜一行干脆把古琴放到身前，他掀了一下自己的襕袍下摆跪坐在对面。

    他抖了抖衣袖，既然小仙女走的是活波轻快的路子，姜一行干脆，以一个沉稳厚重的调子，加入到郭九娘演奏中。

    一琴一瑟，立刻就弹出了渔樵互答的感觉。

    这两人，一人弹起了天边的青山，另一人立刻化作山边的流水，九娘拨瑟切切，姜一行扫弦如刀削斧砍！

    两人琴瑟和鸣，竟令整个花厅的人都并住了呼吸，生怕因为自己的呼吸声，影响了他们。

    本来这渔樵问答，应该是一首隐隐带着一点归隐山林的味道，而有透着一股“谈笑风声中，樯橹灰飞烟灭”的豪迈。

    可这两人弹出来，完全



第三十一章 请客吃饭没带钱
    既然有现成的合作伙伴，姜一行决定直接去找长孙家和郭家谈谈，虽说姜老爹已经答应和他们合作了，但具体的条件还没商定，姜一行买刀的时候，见到了唐刀的成品，看刀身上的花纹，应该是用折叠锻造法造出来的。

    而大唐现在根本就没有机械化这种操作，不管是横刀、陌刀、或是战士用的盔甲，都是那些锻造工匠，提着大锤，左一锤右一锤，才敲打出了大唐铁骑的赫赫威名。

    而长孙家和郭家几乎垄断了整个大唐的铁器制造，至于之前去的沈记，他那店里的东西，全是精品，有着很高的不可复制性，不可能装备成军。

    要不教教长孙家和郭家人，流水线生产反正西安附近有八条河呢！弄几座水动力工坊应该没什么问题。

    打定了主意，姜一行按照唐人的习惯，他先差人给两家的同辈主事人抵了请柬，约了他们在东市里的一家叫雁回楼的饭馆里谈事。

    刚来没几天的姜一行，有点不太适应唐人的慢节奏，递了请柬，还要等人回帖，拿到了回帖之后，这才出门，而唐人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马，家里奴仆能骑的马，最高时速也就接近五十迈，至于那些七八十迈的纯血宝马，连主人家都不一定舍得骑。

    再者说，长安人多马杂，就算骑了马，在主干道上时速也不敢超过三十迈，几乎和后世骑一小电驴在闹市区游车河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