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无双:倾凰世子妃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风七七
春寒料峭,湿冷的空气扑在脸上,让她莫名有种恐慌。她记起他曾说过要去西北的话,忽然猜到,他是不是早已不告而别
在王府逛了一圈,没有看到景玹,她揪住一名侍卫,问道:“世子呢”
“世子世子他好像不在。”
“废话,我问你他去哪里了”
侍卫支支吾吾,就是没能说出个地方来。夏梨落越发狐疑,去西北边关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何况这名侍卫也是王府亲信,为何会不知
她直接去找了景项飞,他没有瞒她,但说出来的话却和景玹告诉她的千差万别。
“玹儿去找解毒灵药去了。”
“解毒”
“他身上的热毒。”
夏梨落更加不解了,“不是说修炼曜日神功可解吗”
“那功法岂是那么容易练成的”景项飞叹了口气,解释道,“没有练到结丹期,是解不了热毒的。你若结成内丹,或许还能助他一臂之力,可是你好像也没达到那境界。”
夏梨落没有否认,她修成的内丹给了母亲,如今的她离那个时期还有一步之遥。但这件事她不可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所以她只是笑笑,说道:“这么说子珺是找到了可以结丹的法子了”
景项飞点头,没有再说这件事,而是问起九公主和亲之事。问了送嫁的队伍,走的线路,路上的安排,无不俱细。若非识得他的真面目,真会觉得他是个关心后辈的好皇叔。
夏梨落没有隐瞒,将明面上的事都说了,态度诚恳。
但他并没有给她半点指示,就好像真的只是随口关心一下。
夏梨落回了宫,心里还有些不确定。景项飞到底会不会在这次和亲的事上搞什么鬼他现在已经不信任他们,许多事都是绕过他们做的,而他们也不能和他撕破脸,这是种十分尴尬又微妙的境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景项飞就会突然对他们动手,或者在某次行动中就将他们也一并算计在内。
她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压下这份担忧。现在还有一个让她头疼的事,景玹究竟去哪里了
他做事一向不会瞒着她,这次究竟是有什么难处之前说去西北处理哗变之事,也只是借口罢了,就不知是不是真的去了西北那荒凉之地。
夏梨落恨不得立刻飞到那里去看看,可是一想到九公主的事,就只能生生将这个念头抛开。
景玹不会有事,而九公主却离不开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暖和起来。院子里几株桃花开得正艳,燕子斜飞,在树丛间穿梭。
九公主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轻轻荡着,思绪却已随那些鸟儿飞到九霄云外。
就连夏梨落走进来,站到她跟前也没发觉。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嗯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九公主气色红润,看起来神采奕奕,比起一个月前,像是已经完全恢复。
夏梨落在石椅上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道:“天气这么好,你就这么把自己关着,也太无趣了。”
“有什么好建议”
“听说花山有一片桃花,开得正好,是踏青的好去处。”
九公主眼睛一亮,立刻从秋千上跳下来,“好啊,那就走吧。”
两人一拍即合,乔装打扮出了宫。
这一个月来,夏梨落可操碎了心。每每看她愁眉不展,便想尽办法带着她东逛逛西逛逛,吃遍大周美食,看遍大周美景,还听过戏,看过争花魁,和那些纨绔子弟斗过蟋蟀,踢过蹴鞠。
大约时间长了,一些东西总能放下,九公主看着便活过来了。
可夏梨落却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除了照看九公主,还要留意景王的动静,寻思他可能会在送嫁途中出什么阴险。她一个人势单力薄,便想着找夏瑾墨,一方面也可以再敲打敲打他。
谁知从那次之后她再也找不到他了。几家青楼都去过,并未见到他的影子。伴月楼和碧血宫的几家暗桩也找过,一无所获。
经过朝廷和景王的打击,碧血宫早已不复往日威风,支离破碎,苟延残喘。
夏梨落见到黎霄,被他的憔悴震惊,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他坦言后悔当初决定,让碧血宫陷入如此境地。
可他并不恨任何人,只说是自己无能,才救不了碧血宫,要说罪人,他首当其冲。
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默默听他吐苦水。
“如果可以,我真想带着家人远离朝廷,远离江湖,再不出现。”黎霄慢慢嘬了口酒,心灰意冷说道。
“远离江湖……其实也挺好的。”夏梨落低声说道。
那天,她就陪着黎霄喝了一顿酒,然后看着他脚步不稳回去。她以为他会安排碧血宫有序退出,可一直没有他们离开的消息。
直到离九公主出嫁还有几天的时候,被关在宫里的沈秀琴突然消失了,夏梨落才意识到碧血宫要行动了。
第467章 装疯卖傻的目的
第467章装疯卖傻的目的
大家都当沈秀琴疯了,皇帝怜悯她,没有怪罪于她,可她知道,那只是沈秀琴逃避罪责的一个手段。因为有一天她从外面回来,正碰上黎霄入宫来看她。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她还是被冷落在废弃宫殿里的疯女人,而黎霄千方百计寻找到她……
只是,这次还是不同了。沈秀琴没有疯,看到黎霄就两眼一亮迎了上去。
“姨母,你还好吗”
“姨母没事。”
黎霄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阵,心疼地说:“姨母受苦了。”
“为了姐姐,这点苦算得了什么。”沈秀琴淡笑,脸上表情释然,哪里还有当初那为了死去的孩子愁苦疯狂的模样
夏梨落躲在殿外,离得远,并没有听见他们说些什么,只觉得她那天有些奇怪。
到后来,沈秀琴离开皇宫,她才猜到,那天他们是在商量出宫之事,或许还不止出宫,包括远离朝堂……
因为沈秀琴失踪后,碧血宫在京的几处据点也人去楼空,像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最让夏梨落诧异的是,老宫主黎应光卧病在床,而他的妻子也躺在冰棺中,竟也能走得悄无声息
皇帝下令封锁城门搜查,又派人沿着几条入京之路追查,全无消息。本就被各种杂事搅得头昏脑涨,再加上九公主出嫁在即,他也实在没有精力去管碧血宫的事。况且,经过打压,碧血宫已不成气候,他便也没将这个组织的残余势力放在心上。
夏梨落坐在花山上的凉亭里,眼前的桃花灿若云霞,在脚下蔓延,无边无际,蔚为壮观。
九公主被美景吸引,独自跑下去,在树林里收集花瓣,说是要拿回去做桃花酿。
她看了眼在树下玩得正欢的人,再次想起碧血宫的事。
凭沈秀琴的功夫,想出宫不难,为何她要装疯待在宫里在躲过刺杀皇后的罪责后,她完全可以早早离去,营造失足落水或其他死亡的假象。可她却等着黎霄入宫,才商量离开之事,她的离开和碧血宫的退隐,就只是为了远离庙堂吗
早些时候,沈秀琴说起往事,分明是一个已经爱上皇帝并愿意老死宫中的痴情女子。但那次,夏梨落见到她,却是个放下一切没有牵挂的人。这也是为何当时她会觉得沈秀琴有些奇怪的原因。
一个为爱困守宫里十多年,还失去了一个孩子的女人,就这么放下了
“梨落,快下来,你看我收集了这么多花瓣。”九公主在凉亭下喊她。
夏梨落收回思绪,笑了一下,轻盈越下。
斜阳穿过树梢,有一束束光芒照亮了轻尘,打着转儿飞舞。
九公主的脸上也洒上了一层淡淡的光,绯色的脸颊染着金光,俏丽可爱。眉眼间笑意不止,献宝似的将一大篮花瓣捧到她跟前。
夏梨落点头赞了一句,拿出手绢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太阳快落山了我们也该回了。”
“哎,过得真快。”她叹了一句,随即又笑开了,“回去有得忙了,我要把桃花酿埋在院子里,等我哪天从东晋回来,说不定还能喝上两口。”
山长水远,去了哪里还有折返的日子
这是个伤感的话题。
夏梨落眨了眨眼,笑道:“是呀,我会替你好好守着,绝不让人偷了去。”
两人说笑着离开。马车就在树林外,九公主抱着她的桃花瓣上车。
夏梨落却忽然停住脚步,说了句:“我好像把东西落在亭子里了,你等我一下。”
话说完人已消失。
只是,她并没有往凉亭去,而是掠向桃林深处。追了一会儿,喝道:“别躲了,我看见你了,夏瑾墨。”
前方一道蓝色身影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她。
夏梨落远远地与他对视,眼眶微涩。“你还知道来,这么久了,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九公主很想你!”
夏瑾墨抿着唇,微微低着头,脸色似乎并不太好看。
夏梨落走近了些,看到他下巴上长出了一层淡青色。细看还能看到他头发也梳得有些乱,衣服上还有淡淡褶皱。
这哪里是她那个风流倜傥的哥哥
“哥”
夏瑾墨这才抬起头看她,说道:“照顾好她。”
“你什么意思”夏梨落急了,怕他话没说两句就要走,连忙奔过去拉住他的衣袖。
“你的人你自己照顾,凭什么要我替你照顾”
“你到底去哪里了,一声不吭就玩失踪”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九公主对不对不然你今天跟着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问了好几句,他都没有回答,幽沉的眸子,像压抑着什么,最终也只是闭了闭眼,狠下心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路过这里,才看到你们。”
夏梨落鄙夷地扯起嘴角,一副“你就给我编吧”的表情。
夏瑾墨也不想多解释,掰开她的手,说道:“你们该回去了,晚了城门要落锁。”
“哥,过两日九公主就要走了,她已经把你忘了,你不会后悔吗以后你们隔着千山万水,还隔着两个国家,你想清楚了”
“没什么想不清楚的,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夏瑾墨转身离去,狠绝的话连夏梨落听了都难受。
她实在受不了有这样一个哥哥,朝他背后喊道:“夏瑾墨,你这个懦夫!自私鬼!你是天底下最烂的人!我夏梨落没有你这个哥哥!”
夏瑾墨脚步踉跄了一下,很快就稳住,头也没回,眨眼间消失在林中。
等她骂完转过身,却发现九公主站在身后不远处。她有些慌了,想解释什么,又无从说起。
九公主很镇定,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回马车。
“你放心,我不会再傻了,天下何处无芳草,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夏瑾墨一个男人。”
回到宫里,九公主下车时这么对她说。
可是夏梨落能感觉到,她这一路的心情很不好,情绪又低落了许多。
第二天,夏梨落在为最后的出发做准备,确保安排妥当。
忽然就听到门外执勤的侍卫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侍卫看是她,也没隐瞒,说道:“刚听太子府上的人传出消息,在漠河上发现碧血宫踪迹,太子带人追去,如今那个疯女人已经被杀死,大家都在议论太子立了大功皇上会不会褒奖呢。”
夏梨落大惊,“找到碧血宫了那个死了的是……”
“就是那个刺杀皇后的疯女人啊。”
“死了”夏梨落脑子有些懵,又问,“其他人呢碧血宫其他人。”
侍卫挠挠头,说道:“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大概,还活着吧。”
夏梨落点了点头,急急忙忙回了后宫,找到景玹留下的人,让他们去打听消息。
人走后,她在房里来回踱步,竟觉得难熬,便也换了衣裳溜出宫。
太子府中,景晔正在夏梅落屋里,得意洋洋地说起自己手刃仇人的经过。
半个月前,夏梅落正式成为太子妃,只是这场婚礼办得低调,远比不上九公主和亲的架势,很快人们就将这个东晋公主抛诸脑后。
而太子借着这次娶亲,成功解禁,再次在朝堂上行走。
不同于二皇子复出的高调,太子现在行事多了几分谨慎沉稳,从前那目中无人的傲慢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只有在府里自己最心爱地女人年前,才会露出傲娇本色。
夏梅落听完他的讲述,只是温婉一笑。
“梅儿,你不高兴吗是不是还是不解恨”景晔见她表情淡淡的,有些心慌,上前抓着她的手,歉意道,“她还有个姐姐,嫁给碧血宫老宫主,本来是可以把那两个也杀了,可惜突然有救兵赶到,才让那两个老家伙跑了。”
“不,其实我并不恨那个女人,”夏梅落莹莹美目注视着他,柔婉地说,“她也不是有意要杀我的,而且她很可怜,失去了孩子,还疯了……”
“她才没疯!”景晔打断她,很不满地说,“装疯卖傻,博取父皇同情,哼!”
“是啊,若不是父皇拦着,她也不可能逍遥法外,真不知为何父皇会……”
景晔听她这么一说,原本就怨气十足,如今更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口子,抱着她委屈又不甘地诉苦许久。
夏梅落静静听着,时不时安慰两句,引着他朝怨恨皇帝的路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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