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豪商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大罗罗
大宋万胜!大宋万胜
大宋大观三年十月二十八日下午,欢呼的声音终于在淇河西岸的大营中响了起来,一万多人(包括辅兵)的呼喊,声震天地,压过了风雪之声,也盖住了淇河西岸战场上的厮杀声。
也把战了大半天,有点筋疲力尽的辽军吓了一跳他们现在已经夺下了大半个淇河东岸营地。但是宗泽修建的这个营地也够坚固的,不止一圈围墙!而是一环二环三环四环五环,环环有墙啊!
耶律延禧的士兵冒着雨雪猛攻,废了九牛三虎之力,才打到了三环,还有一环二环没有拿下呢!
现在听到河对岸的宋军嗷嗷叫起来能不害怕吗?于是连忙停止进攻,暂时退到三环防守,让有点焦头烂额的韩肖胄和宗泽得了个喘息之机。
高俅此时则披上了一身坚固的瘊子甲,骑在一匹高大的波斯马上,看着已经整队完毕的6500名战兵和近5000辅兵,感慨万千。他本来想说上一通鼓舞士气的,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讲什么了。
因为他也知道这一战之后,无论胜败,他的河北宣抚使也差不多到头了,太尉的官衔多半也保不住,能有个偏远地方的知州可做,就是官家在力保了。
虽然他自己肯定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是跟随他多年的灵州军兄弟却是保不住的。
灵州军过去是半独立,高俅在军中权力很大,和一般的受气包带兵官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因为灵州兵几乎清一色是授田兵,对于军费的需求不是很大。还有不少战士是没有什么重文轻武思想的原西夏土地上的汉人,所以西北转运使司很难插手军务。
可的随着高俅的下台,灵州军半独立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
被朝廷清洗也是不可避免的
出发!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鼓舞人心的话语,高俅只得猛一举手,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而此时的天色,也和高俅的心情仿佛,温度骤降,雨夹雪已经变成了雪花飞扬。
对于长期生活在西北苦寒之地的灵州军将士而言,风雪天气不算什么。他们也都有御寒的皮袍皮帽皮靴,也习惯在雪中行军训练。所以照样高唱着《岂曰无衣,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淇河大营了。
至少从表面看,他们的士气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过大雪还是给他们带来了一些困扰,就是能见度太差了。天空中大约还压了一层乌云,所以天色昏暗,入眼的除了昏黄就是雪花,根本看不太远。
为了避免在一片风雪中和敌人突然遭遇,实际指挥作战的李永奇就命令隶属于西北步军第一将的二百余轻骑在大队之前两三百步处,张开了一张搜索网。
就在宋军的万余兵马在一片风雪的掩护下南行的同时,萧特末指挥的三万几千人的大军(正兵辅兵各半),也已经完成了涉渡淇河的行动,在淇河以南重新整理了一番,然后分成两路纵队(御帐亲军和宫分军一队,部落军一队),平行向北开进。和宋军的布置一样,萧特末也调集了一千多远拦子马在两路大军前展开。
敌我双方将近五万大军,就这样在一片风雪中,慢慢接近了!
天色越来越暗,风雪却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漫天的风雪掩盖了一切的声息,直到双方的轻骑兵几乎面对面撞上了,才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敌袭,辽狗!敌袭,辽狗
随着飞奔向高俅所在的行军队伍的几个轻骑兵一路发喊,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回头向中军所在的方向望去。
呜呜呜
悠扬的号角声音很快传来,这是中军在用号声下达展开战阵的命令。听到号角声的各营各队的带兵官,也纷纷下达了披甲备战的命令。
又过了一会儿,中军的传骑飞奔而来,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呐喊:四方大阵!四方大阵!摆四方大阵!
所谓的四方大阵其实就是一个大空心方阵,用八个营摆出四个连接起来的横阵,将中军辅兵骑兵和一个营的预备队全部包裹在内。是武好古慕容忘忧等人所创立的新军学体系中一种非常实用的军阵。最适合在步兵遭遇大股骑兵时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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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高俅,危险 三
高俅是沿着淇河南下,但也不是完全贴着河岸开进的。行军毕竟是走官道比较方便,而修建官道的时候,也没考虑到掩护大军行进的问题。所以高俅手下的万余人必须先摆出个四方大阵,再向淇河方向移动。用淇河护住自己的东侧,然后再挖掘壕沟,用沙袋垒砌工事
呃,这是教科书上的战术。不过在实际作战中,要完成这一系列战术动作是比较困难的。
毕竟敌人也不是傻子!
宋军的四方大阵刚刚完成,他们摆在前沿的游骑兵已经败退下来了。他们毕竟是以二百余骑对上一千多远拦子马,除非是生女真敢达,要不然只能且战且走。
跟随着这二百余游骑出现在战场上的是辽人的远拦子马,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已经组成大方阵,正在缓慢移动的宋军。然后有几骑发疯一样的跑去报信,剩下的则在宋军方阵周遭游走。也不敢靠太近,因为这个宋军大阵严整的让人感到了恐惧!
这可不是钟傅的弱兵和河北的团练可比的!久经战阵的契丹老兵用鼻子都可以闻到危险!
但是很快,契丹人的大队兵马就出现在宋军方阵以南的开阔平原上了。借着黄昏的最后一点光亮,宋军总算能大概看清来袭辽军的规模。
辽人出动的兵马,仅仅是眼前,就不下万骑了!更不用说后续兵马还源源不断而来。看来总有三万左右!
宋军的弩手,在辽骑靠近之前,就托着天津弩从长枪阵中冲了出来,然后半蹲在了雪地之中。而在组成阵列的长枪阵后方,灵州军的刀盾手们则取出了长弓,准备射箭和武好古麾下的那些新军不同,灵州新军步兵们的武艺要高超多了。他们毕竟是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陕西人或是西夏人,人人都能玩好弓箭。
所以在灵州新军中,所有的刀盾手都是身备二仗,既能射箭,又能肉搏的。
而他们这一次遇到的辽人骑兵也好生凶悍,冲在前面的是清一色的具装甲骑,总2000余人,夹着长枪,呼啸着就冲了上来!
带领弩手的宋军队正押队将手一扬,口中的哨子吹响。就听见空气中一阵嘣嘣嘣带着金属颤音的响动,无数的箭镞暴射而出,直扑向涌来的辽军骑兵。
一箭射完,他们也不再张弩搭箭,而是转身跑进了长枪组成的阵列。长枪兵背后的弓箭手随即也开始抛射羽箭,射出去的都是破甲的重箭,也不远射,就是三十步开外落下来。倒不是他们不能远射,而是弓弦因为雨雪天气吸饱了水分,有点疲软,没有能力将重箭弹射到太远的距离上。
弓箭和弩箭虽然不曾远射,但是杀伤力却是非常惊人的!就看见冲在最前面的辽人骑兵,几乎同时扑倒了一片!
在三十步内,就算是具装甲骑,也很难抵挡住天津弩的攒射!因为这些弩箭射击的目标不是防护较好的甲士,而是他们胯下的战马。虽然也有具装保护,可是受制于契丹马的体格,负重能力较弱,已经驮着一个甲士的情况下,也就不可能再披上厚重的具装了。
所以扑倒在雪地上的辽人甲士,大多只是受了轻伤,挣扎着爬起来向己方阵地跑去。
他们还可以换马再战!
在前排的甲骑倒下一片之后,后排具装甲骑却没有丝毫放缓速度,而是疯狂的提速再提速,长枪也放平在手,迎着同样已经端平的宋军的长枪猛地撞去!
蓬蓬篷
一阵沉闷的碰撞声音响起。
长枪刺入了人体和马的身体,战马撞上了持枪的勇士,将人体一下撞飞上了半空,然后再沉沉摔在了雪地之上!
血腥的味道,顿时在宋军四方大阵的南线弥漫,惨叫声,喊杀声,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响成了一片。
辽骑的冲撞来势凶猛,但是却没有能撞开宋军的枪阵,被撞飞的枪手们空出的位置,很快被他们的战友填补。
冲撞失败的辽人骑兵呼啸而去,只是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垂死的战马。不过他们的第二波攻势,也很快发起了
挡住了!
辽人冲得很猛啊!
在宋军的中军,高俅长出口气的时候,李永奇却是语气凝重。
今天的敌人,毫无疑问是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强敌。这些具装甲骑虽然没有组成严整的队形,但是他们的冲击已经猛烈,还给灵州军的长枪手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能打赢吗?高俅问。
先坚持住吧!李永奇说着,就对身边的传令兵道,去告诉武二哥,在南线阵列后方堆沙袋!
在野战战场上修筑工事是学院派的一种战术,其实早在战国时期,这种边打仗边修工事的战法就不鲜见了,只是在宋朝毕竟少见。
而在武好古发明了沙袋战术后,在野战中修工事就变得比较容易了。灵州军的辅兵们都带着铁锹和麻袋,得到命令后就立即开始施工,挖掘雪土,填充麻袋,然后在宋军南线战列的后方堆砌。
与此同时,辽军也开始在宋军的左右两翼发起攻击。不过不是具装甲骑的冲击,而是下马用顽羊角弓射箭。只有宋军的后方,始终不见一骑辽兵。
不过高俅和李永奇都知道,辽人在用围三阙一的战术,退路是没有的,除非可以打败眼前的敌人!
陛下!萧特末所部在淇河东岸遭遇了万余宋军精锐,对方组成了四方大阵,驸马挥军攻打了三次,皆无所获。
淇河东岸,耶律延禧听到了关于河西战场的报告,眯起了眼睛,显然有些犹疑。
陛下,萧驸马遇上宋人的新军精锐了!
萧奉先在旁建议道:萧驸马恐怕不是对手啊!
朕亲自去会一会这股宋军!
耶律延禧阴沉着声音道:奉先,你继续统军进攻宋军的营寨,务必将之驱逐过淇河。
臣领旨!
吩咐完毕,耶律延禧也不停留,立即就领着自己的御帐亲军和数千宫分军铁骑,向一处可以涉渡的淇河浅滩而去。
被宋人的背信弃义激怒的辽主,居然展现出了非凡的军事才能,似乎可以超越大宋第一名帅高俅高太尉了!
高太尉并没有感觉到危险来临,至少在耶律延禧抵达战场之前,他的万余精锐稳稳的守住了阵线。
临阵堆沙袋的战术在辽军的几次冲锋后,就取得了效果。退到齐腰高的一道沙袋墙后方的宋军长枪手再也不怕辽军具装甲骑的冲击了。因为沙袋墙可以吸收掉具装甲骑大部分的冲撞力,从而达到减少枪兵伤亡的目的。
发现无法从正面突破后,萧特末立即改变了战术,开始运用具装甲骑冲击宋军的两翼。同时还让一部分辽军轻骑兵和辅兵下马,带上刀盾跟随在具装甲骑身后,发起攻击。
也就是在具装甲骑完成一次突击后,乘着宋军长枪兵的战线不整,马上投入刀盾手砍杀长枪兵。
不过辽人的刀盾手很快遭到了宋军刀盾手的反击!
血腥的战斗,就在宋军方阵的两侧,反复进行着。
与此同时,李永奇又一次命令辅兵在西面的长枪兵和刀盾手组成的战阵后,构筑起沙袋工事。
一场野外交战,似乎要打成阵地战了。
陛下,您怎么亲自上来了?
正指挥部队苦战的萧特末听说耶律延禧靠近了前沿,赶紧前去拜见,在乌黑的天色中,借着火把的光亮,看见脸色铁青的耶律延禧。
怎么样?打得下来吗?
回禀陛下,萧特末道,敌方领兵的很可能是高俅,天黑前有不少人看见高俅的将旗了,抓到的宋军轻骑兵也说是高俅在领兵。兵也是精锐,悍勇异常,而且还一边打一边堆沙袋,修了两堵胸墙,很难打啊!
高俅!?耶律延禧哼了一声,来得正好!朕要斩了这厮!
萧特末一愣,心说:陛下和高俅有什么深仇大恨?
陛下,他摇摇头,难打啊!他们的长枪兵和刀盾手很多,善于阵战肉搏,契丹的勇士们伤亡很大。
冷兵器时代,甚至是热兵器时代初期的将领们都知道,善于阵战肉搏的敌人是最难打的,比善于射箭的敌人难打得多!
昔日的宋军一枪九弓,就靠弓箭弩箭混日子,哪怕取胜,也很难给对手造成重大杀伤要用弓箭射死一个甲士是很难的,用长枪一戳就死定了!
完全两种效果啊!
那怎么办?耶律延禧沉声问,难道朕就放过高俅此贼吗?
高俅可把耶律延禧骗惨了,怎么能放过!?
这个臣有一计!萧特末急中生智,居然有了一计。
说!
陛下不如亲率御帐亲军乘着夜色潜行到宋军淇河大营南面,明天一早就大张旗鼓,惊吓那里的宋国团练兵,还可以挑选会说汉话的勇士,大声发喊‘高俅授首’,没准可以吓跑那些团练。相州团练一跑,高俅就孤立无援了,围困上几天,饿也饿死了!
第1070章 高俅,危险 四
大观三年十月二十九日凌晨,当持续了一夜的大雪终于变成了中雪小雪的时候。周遭战场的惨烈厮杀声,渐渐的消失了。辽人对淇河东岸大营的进攻,也在一环围墙前嘎然而止了。而在淇河西岸大营以南约二十里外,持续一夜的战鼓轰鸣之音,也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淇河两岸的战场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宁静。战役并没有结束,在河东营寨最后的一环围墙之上,相州团练军的战士全都依托胸墙,披甲而立。上了箭镞的天津弩已经架在了胸墙之上。战士们的头顶上还搭起了防箭(抛射)的战棚。大队的辅兵拿着木盾和直刀,在一环围墙之后,同样在等待敌人的进攻。
一环围墙后的浮桥上,已经铺上了一层层的柴草,随时可以付之一炬。
河西大营也已经处于最高的戒备之中,不仅靠这河岸的营墙上立满了披着纸甲,顶着皮盔的战士,另外三个方向上的围墙上,同样也立满了团练军的战士。
大营之外的壕沟鹿砦间,已经清出了几条直通寨门的道路。这是准备万一高太尉的兵马败退,可以迅速接应他们退入营寨死守。团练兵的死士就在壕沟和鹿砦当中候着,等着接应完败兵,就立刻将道路封堵。
之所以会做这样的安排,是因为淇河西岸大营以南十数里外的战场突然安静下来,给淇河大营中的人们一种相当不祥的预感。
岳和带着他的三十几个兄弟(昨天这时候他还有六十几个手下),又一次被契丹人的远拦子马给撵了回来,从吊桥上通过,进了戒备森严的大营。一个胄字辈的韩家人就在营门内等候,看到筋疲力尽的岳和就上去发问:怎地?寻到高太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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