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双姝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冰镇糯米粥
任云舒听朱瞻纪夸沐昕是个重情义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这皇太孙殿下不会是瞎的吧,他究竟是哪里看出来沐昕这人重情义了,在她看来,沐昕是她见过最是凉薄之人了。
梅景福偷瞄了任云舒一眼,见她神情古怪,立即便开口与朱瞻纪问道:“殿下这是准备离开了吗”
朱瞻纪点点头,回道:“是啊,我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得在天黑之前赶回宫去呢,皇爷爷昨日给我留的一些功课我还没完成呢。”这般说着,朱瞻纪脸上便带了些苦笑,说来他这个皇太孙,每日的功课也是极繁重的。
沐昕在一旁,立即笑着附和道:“那是皇上看重殿下您,才会在殿下身上委以重任。”
朱瞻纪只是摇头笑着,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梅景福兄妹二人问道:“小姑姑这也是要回去了吗”
任云舒立即点头回朱瞻纪道:“今日发生了这许多事,我觉得有些劳累了,便想早些回去休息,等明日再过来看五表姐。”
“那我同小姑姑一起出去吧。”朱瞻纪这般说着,便又同身旁的沐昕说道:“文英,你也不必送了,回去招呼客人吧。”
沐昕不动声色地看了任云舒一眼,这才同朱瞻纪说道:“那属下便不远送了。”朱瞻纪又是拍了拍沐昕的肩膀,这才同梅景福任云舒一起,往门外走去了。
三人到了大门口,正巧看到英国公府的马车停在那里,而梅静白正搀扶着李氏准备上马车。 一流小站首发
李氏一行人听到大门处的动静,俱是转头看过去,见是朱瞻纪几人,立即转过身,形容恭敬地与他行礼。
朱瞻纪看到梅静白,神情也是一怔,立即上前说道:“夫人快快请起,不必多礼,夫人这是要回去了吗”
李氏站直身子,神态十分恭谨地回话道:“回殿下的话,小女身子有些不适,便想早些回府去休息了。”
朱瞻纪一听是梅静白身子不舒服,面上便浮上了一抹关切之情,看向梅静白问道:“哦二小姐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让太医过来给瞧一瞧。”
梅静白显然也瞧见了朱瞻纪身后的任云舒和梅景福,本是没什么表情的面上又是冷了几分,连带对着朱瞻纪说话的时候,表情也是冷冷的,摇了摇头,淡淡说道:“谢皇太孙殿下,小女只是有些疲累,并不需要看大夫,便不劳烦皇太孙殿下费心了。”
朱瞻纪看着梅静白冷淡的模样,神情有些讪讪,但面上还是笑着说道:“那夫人和二小姐便快回去吧。”
李氏一众人又是同朱瞻纪行了一礼,这才上了马车离开了,期
第一百四十章 烂摊子
朱瞻纪这事儿,暂时是无解的,梅景福再苦恼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跑到朱瞻纪面前,同他说他喜欢的其实是他的姑姑,他这样是大逆不道,必须快快悬崖勒马,不然就要闹出大丑闻,恐怕他话还没说完,就要被朱瞻纪当脑子有病,打出去了。
“二哥你别太担心了,皇太孙现在应该是年纪,才会有这样的心思,等再过几年,心思应该也就慢慢淡了,如皇太孙那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哪里还会老惦记着一个黄毛丫头。”任云舒依旧是这样宽慰着梅景福,虽然说自己是黄毛丫头有些心里不舒服,但这也是事实,就自己那样貌,顶多就只能算是清秀,若是她生了梅静白那样一张脸,朱瞻纪还有可能会念念不忘。
梅景福想想也是,便也没再说什么,起身便准备离开,忽然又是想到了什么,着任云舒问道:“你同沐昕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今日他你的目光,似是有些奇怪。”
任云舒闻言心中就是一凛,没想到梅景福这般敏锐,她知道梅景福可不像梅静白那么好糊弄,便勉强地笑了笑,有些迟疑地回道:“还不是因为常宁公主的事儿,常宁公主在新房里出了意外,我气不过,就说了沐昕几句,哪晓得他冷心冷情,完全没有为人夫的觉悟……”
梅景福认真地听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任云舒的话,她神情认真地了任云舒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沐昕和常宁公主的事儿,你以后不要再管,这其中的事情,并不如表面上到的那么简单,还有,记得我曾经同你说过的话,离沐昕远一些。”
任云舒自然知道梅景福说这些都是为了她好,自然不会反驳他什么,只是心中亦是有些惊讶,原来梅景福也出了常宁和沐昕两人之间的奇怪关系,就是不知他究竟知道多少。
任云舒又想到朱瞻纪对沐昕的评价,便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同你都知道沐昕并不是什么好人,那为何皇太孙却同沐昕十分亲厚的样子,还说他……是个重情义的人”
梅景福闻言只是笑了笑,便立即与任云舒解惑道;“沐昕从就和皇太孙相识,他长皇太孙几岁,皇上有意让他和皇太孙亲近,可以说他就像是皇太孙的贴身护卫一般,从护着他长大,靖难之役的时候,皇太孙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儿,当时有一次遇险,皇太孙被朱允文的旧部设计抓到,还是当时仅有十岁的沐昕拼尽了全力,护着他出逃,才算是救了他的性命,后来沐昕重伤昏迷了将近半月,才算是活了过来,也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经此一事,皇太孙自然与他更加亲厚,他说沐昕是重情义之人,也不算说错,不管是真心还是另有目的,他是真真切切地救了皇太孙的性命,还为此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在皇太孙来,自然就是重情重义。”
任云舒听完之后十分惊诧,她倒是不知道皇太孙和沐昕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往事,不过想想这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也不过才是七八岁的孩童,不知晓也是十分正常。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朱棣元的试探
夜晚的皇宫,静谧如一摊死水,冷落的宫道好似野兽张开的大嘴,择人欲噬,沐昕就走在这样的宫道之上,他此刻的心情异乎寻常的平静,竟还有些如释重负,他转头回望自己走过的路,唇角忍不住浮上一抹浅笑。
“沐大人,皇上知晓您进宫了,已经在乾清宫等着您了。”朱棣元身边的内侍王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宫道之上,离着沐昕只有丈余的距离,朝着他笑着说道。
沐昕转过来,朝着王彦微微骇首,笑着说道:“有劳王公公这么大晚上还特地来接我。”
王彦手中拂尘一甩,也是笑着说道:“这是奴婢的本分,什么有劳不有劳的,沐大人客气了,快随奴婢去见皇上吧,莫要让皇上等急了。”
沐昕点头,没再说什么,便跟在了王彦的身后,很快两人便到了乾清宫,王彦在宫殿门口停下脚步,转身与沐昕说道:“沐大人,您快进去吧,皇上今日心情不太好,您……自己小心就是。”
“多谢王公公提醒。”沐昕笑着道了谢,他自然知道皇帝今日心情不好,但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他都要进去闯啊。
沐昕进了乾清宫,里头灯光并不明亮,似是特意将烛火调暗了,朱棣元端坐在龙案后,龙案之上满满的都是各地送来的奏折,但他却并没有在看那些奏折,朱棣元是个勤勉之人,事事亲力亲为,以往便是到了这样的深夜,仍是批驳奏章不停。今日这般,倒是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此时乾清宫内并无旁人,朱棣元的身后也无宫女侍奉,只有龙案上的一壶清茶,一盏明灯,他日渐苍老的脸庞在灯火的映照下,竟是显出一丝暮气来,他缓缓抬起头来,用手轻轻揉了揉眉间,喝了口清茶,才沉声出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沐昕从善如流地回道:“回禀陛下,已是过了子时。”
朱棣元这才抬起头来,目光看向沐昕,那视线如电光雷火,完全没有方才那暮气的模样,仅仅只这一道视线,便能让人胆寒。
沐昕依旧是躬身站着,似乎没有感受到朱棣元的目光,神态恭谨,等着朱棣元接下来的问话。 一流小站首发
“常宁……朕就先将她接进宫来修养,等她身子养好了,再送回你那里去。”许久之后,朱棣元只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语气中听不错喜悲。
“微臣谨遵陛下旨意。”沐昕语调依旧未变,低声接了旨意,却依旧没有抬头,隐没在微光中的脸庞,看不清表情。
朱棣元说完了这句话,便许久没有言语,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又幽幽开口道:“文英,你心中对朕应该是有怨的吧。”
“微臣不敢。”这回沐昕回答的很快,声音中似是带上了些惶恐。
“朕明白的,你是个傲气的人,从小到大就是,朕将常宁赐婚给你的时候,没想到会是现在这般模样,这都是朕的错啊……”朱棣元自顾自的低语,语气中满是感慨与后悔。
沐昕恭谨的听着,面上无甚表情,心中却带了些讥讽,他知道朱棣元对常宁公主的感情十分复杂,若常宁公主不是那个女人的女儿,现如今哪里还会生出这许多荒唐的事情来。
“孩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任贵妃流产
沐昕从乾清宫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汗水浸透,微凉的夜风一吹,让他忍不住想要打哆嗦,他看到王彦依旧是恭谨地守在门外,见他出来,便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道:“沐大人,奴婢送您出去吧。”
沐昕点点头,又是称了一句“有劳公公”,便准备抬脚离开,走出几步远,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笼罩在夜色中的宫殿,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情绪,若是刚刚,他顺着朱棣元的话承认了那件事,会是怎么样的结果。沐昕不得而知,转身收回目光,他便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真是犯傻了,朱棣在那样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话,又怎么能相信呢。
沐昕回了驸马府没多久,便有一个小小的软轿从驸马府的后门出去,软轿中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上了一辆并不显眼的马车,马车一路缓行,往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宁国长公主是第二日早晨回的英国公府,任云舒去与她请安的时候,便见她一脸疲惫的倚在软榻上,显然是一晚上没睡的模样。
任云舒微微有些惊讶,立即上前询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昨儿晚上宫里头出了什么事吗您怎么看着像是一夜没睡。”
宁国长公主让丫鬟按揉着太阳穴,本是阖着的眼睛缓缓张开,这才开口说道:“你可是不知道,昨晚上宫里头那一阵鸡飞狗跳,任贵妃宫里头不知怎么的就走了水,她人倒是没事儿,只是因为受了惊吓,肚子里的孩子又没了,哎……这任贵妃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好不容易才又怀上的孩子,这才几日啊,又没了……”
任云舒没听到宁国长公主话语后面的絮絮叨叨,只惊诧于姑母又流产了,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昨日常宁公主的流产,有一条线,似乎终于串联了起来。若事情真是如她所想的那般,朱棣元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但这对她的姑母太不公平了,她可以想象她姑母内心是多么煎熬和痛苦,难怪上次自己去看望她的时候,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喜色,反而有怨愤和灰心,原来根结就是在这里。
“静儿,你又想什么呢”宁国长公主见任云舒又是一付发愣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
任云舒这才醒过神来,掩饰地笑了笑,又问道:“好好的,任贵妃宫里头怎么会走水呢又是在宫里,这事情未免有些奇怪呢。”
“这我哪里知道啊,许是天气太干燥了吧,晚上风又大,随意一个火星子被夜风一吹都有可能燃起来,不过索性没伤着人就好。”宁国长公主叹了口气,很是疲惫地说道。
“那任贵妃现在身体如何,她又流了产,对身子应该损伤很大吧”任云舒依旧是旁敲侧击地问着,她此刻心中越发担心任佩兰了。
“这我倒没有细问,只知道皇上找太医来给她瞧了,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吧,太医给她瞧完之后我也去看了一眼,她那时候还没睡着,精神似乎挺好的样子,而且……似乎没怎么伤心呢。”宁国长公主的神情很有些疑惑,似是想不通任佩兰为什么没有太过悲伤。
任云舒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在心中暗暗叹气,看来她的猜测是不离十了,姑母自然不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任佩兰的惊疑
梅静白打着哈欠进了宫,见到任佩兰的时候她正在被宫女们伺候着用早膳,见到她和李氏的时候,还心情不错地招呼她们一起用早膳。
李氏本还满面愁容的,见任佩兰这副模样,倒是先怔愣了一下,她这时候可没什么心情吃早饭,直接在床边坐下,便眼眶红红地抹起泪来,“好好的怎么就走水了呢,这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孩子,又……”
任佩兰从宫女们手中拿过帕子,擦了嘴,看着李氏这般模样,神情似是有些无奈,立即出声安慰她道:“嫂子,你快别哭了,我都没哭,你怎么就先哭上了,这孩子,我一开始就没想着能安稳生下来了,现在没了,倒也卸下了负担,整个人都轻松了呢。”
李氏闻言又是一愣,连眼泪都顾不上擦了,不明白任佩兰怎么会有这样一番言语,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阿兰,你不是一直很想要一个孩子的吗,怎么会……”
“那是以前,现在啊,我早就没有这念想了。”任佩兰神情变得淡淡的,似是真如她自己所说的,断了生孩子的念想。
李氏被梅静白的淡定表现搞得有些无措,总算是不再哭了,但依旧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兰啊,太医怎么说的,你这身子没什么事儿吧”
“太医说我没事,好好将养一阵子就能跟以前一样了,不过生孩子这事儿恐怕是不可能了,不过对我来说也是无所谓了。”任佩兰依旧轻描淡写地说着,话语中依旧没有一丝悲伤。
李氏闻言却是越发黯然,低着头轻叹了一口气,才把站在一旁的梅静白拉到任佩兰面前,将她的手递到任佩兰手边说道:“阿兰,你放心,就算你没有儿女,不是还有舒儿吗,舒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就跟你亲生女儿一样。”
梅静白此时一脸懵,手被任佩兰抓着,只是傻傻地看着她和李氏,心想着她可不想要任佩兰这么一个便宜娘,但她现在是任云舒啊,便要敬业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只能忍了。
任佩兰看着梅静白一付傻愣愣的模样,握着她的手,忍不住便笑了,一脸宠溺地说道:“我一直都是把云舒当女儿看待的,可惜云舒总归是要嫁人的,要是嫂子您能再生一个儿子,就能长久地陪在您身边了。”
忽然听任佩兰提到“儿子”,李氏的神情越发黯然,语气很是勉强地说道:“我年纪也大了,想要再生一个恐怕有些难,等老爷回来了,我再给他挑选一个合心意,能生养的丫头,争取早日为咱们英国公府生下一个男丁。”
任佩兰听着李氏的话语,似是十分满意,面上带着笑,点点头道:“大嫂果然是一等一的贤惠人,大哥娶了你当真是他的福气。”
梅静白听着任佩兰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看着李氏面上苦涩的表情,就想出声反驳任佩兰,李氏明明还那么年轻,凭什么就不能生了,难道女人一定要给自己的夫君找小妾,才算是贤惠吗。但梅静白终究还是忍住了,她知道自己现在说出这些话,并不能帮到李氏,反而会让她难堪,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旁人并不会看到女人为夫君,为家族付出了多少,只看她能不能生儿子,能不能贤惠地为夫君纳妾,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故人
林嬷嬷看着任佩兰此刻的模样,神情顿时十分慌张,她不知道任佩兰口中的“那个女人”究竟说的是谁,却又不敢出声询问,只能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任佩兰兀自说了一阵儿,才慢慢平复了情绪,她又是闭上眼,神情似是十分疲累地与林嬷嬷吩咐道:“嬷嬷,你先退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嬷嬷神情担忧地看了任佩兰一眼,似是有些不放心放她一个人待着,但也不敢忤逆了任佩兰,便福了一礼,退出了寝殿。
任佩兰闭着眼靠在引枕上,思绪有些飘摇,仿佛记起了许多年之前的事,她记得当年自己被先皇赐婚给皇上的时候,他还只是燕王,不久之后,他便以诛“奸臣”齐泰、黄子澄,为国“靖难”为名,誓师出征了,皇上第一次见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她并不知晓,只知道那个人女人与她哥哥徐辉祖都是支持建汶帝的,应该是在战场上吧,明明是一介女流之辈,却竟然能上了战场,但任佩兰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女子,当时她同徐辉祖一起带兵北上,南军与燕兵交战于齐眉山,她在徐辉祖后面出谋划策,徐辉祖执掌的南军大胜,并斩了燕将李斌的头颅。但就在这时,建汶帝因为猜疑她们兄妹,讹传燕军已兵败,京师不可无良将,将她与徐辉祖召回了京城。淮北的中央军因此势孤而大败。等到燕兵过江打到南京之时,她与徐辉祖仍是在带兵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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