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妃

    凤比翼没料到常尚服兴致这么高，哭笑不得地摆摆手:“没没没，本县主没有打算裁衣裳，只是有件事想要请教常尚服。”

    常尚服略显失望地哦了一声，现在对于整个尚服局而言，身为画绣传人的凤比翼，那就跟朱尚服转世差不了多少了，毕竟现在整个尚服局没有一个人会画绣的，凤比翼虽然也未必会，但她亲娘是画绣传人啊，说不定就留了什么秘籍下来呢

    为着这个心思，常尚服说是把凤比翼当祖宗伺候也不为过，就盼着凤比翼顺嘴提一句跟画绣有关的什么东西，就够她受用一阵子的了:“县主您说，是什么事非是奴婢自卖自夸，只是论起针线纺织来，整个宫中也只奴婢是个尖子……”

    “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县主就是想问一句，当年朱尚服有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关于那幅锦绣河山图的”

    凤比翼听常尚服又不知扯到哪里去了，连忙伸手示意她打住，又笑着问了出来。

    常尚服仔细想了想，脸上显出些为难之色来，虽然她很重视从师父那里听说过的关于朱尚服的奇闻异事，但是那毕竟是前朝的旧事，中间又经过了她师父的转述，很多事情已经难辨真假，再加上这么多年过去，有不少事情她自己也记不清楚了，现在凤比翼突然问起，她也不免有些局促。

    然而看着凤比翼期盼的眼神，常尚服不忍也不敢扫了她的兴致，搜肠刮肚地思索了片刻，才想起一句来:“是、是有那么一句，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县主的忙”

    凤比翼眼睛一亮:“是什么话，你说来听听”

    常尚服努力地回忆着师父的原话:“奴婢的师父曾经提过，好像朱尚服曾经跟她抱怨过，这幅锦绣河山图没能发挥出应有的水平什么的，因为用来刺绣的布不对……”

    凤比翼巴巴地盼了半天，就等来了这么一句，不免有些失望，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随意道:“那要用什么布才对”

    “那布的名字甚是古怪，奴婢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见过，好像是……叫、叫什么……哥伦布”

    常尚服一句话还不能说完，凤比翼就把整个茶盏都扣到自个儿身上去了。

    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栀茶连忙上前来用帕子替凤比翼擦着身上的茶水:“县主，您倒是小心着些啊，茶水和衣裳不值什么，您别烫着自个儿。”

    卫宵练拉过凤比翼端茶的手瞧了瞧，确定上头没有起泡，这才瞪了她一




第161章 等高线地形图
    卫宵练看来看去，都看不出这些纹路有怎样的意义，只能扭过头去瞧凤比翼:“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这图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吧”

    凤比翼本来还想吊一下胃口，然而卫宵练求知的心情实在是太强烈，满眼都是渴求的目光，湿漉漉如小狗一般，凤比翼招架不住，只能缴械投降:“其实也没什么……奥秘说破了其实很简单，这纹路不是海水云纹，是等高线地形图。”

    卫宵练:“哈”

    他茫然地抬起一边眉毛，用周身所有的表情和小动作向凤比翼宣告没听懂，等高线地形图，这六个字拆开了每个字他都明白，但合到一起来，他就不知所云了。等高线是个什么线，地形图是个什么图

    “你不懂也正常，这个等高线地形图是我师父教我的，若非如此，我也不懂。”

    凤比翼开始信口胡诌起来，她如今固然知道朱尚服身份不简单，但想要跟卫宵练解释实在是有点困难，只能把事情都往她那个子虚乌有的师父身上推，虽然卫宵练也未必全信，但好在查证困难，卫宵练查不出所以然来，就是不信也得信。

    “你师父你还真有师父啊我以为那什么百草老人是你编的呢。”卫宵练怀疑地目光在凤比翼脸上转来转去，脸上写满了不信两个大字。

    “百草老人当然是编的，但我师父是确有其人啊。”凤比翼笑了笑，她有师父这事不假，毕竟医术这东西也不可能无师自通不是只不过她师父现在还在现代呢，卫宵练想见可就有点儿困难了。

    不过这话也不能全都说，不然卫宵练怕是要觉得她疯了，凤比翼眯了眯眼睛，开始面不改色地胡诌:“其实我师父不是什么百草老人，只是江湖上一个惯于隐姓埋名的神医，之前为了躲避仇家追杀跑进了凤家，阴差阳错进了我那窝棚……我那儿你也知道，十三岁之前就跟荒了一样，十天半个月没人去一次，师父见我没有声张的心思，就在我那儿待了许久，收我做了徒弟，后来珊儿来了，师父来的就少了，半年多之前，师父试过我的本事，准我出师，只是有一个条件，不许我跟人提起她是谁……”

    卫宵练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虽然凤比翼算是自己人，但是对于这种明显假话比真话多的解释，他也没法说服自己全都信，但是凤比翼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就姑妄听之:“原来如此……咱们还是说这个等、等地线高形图吧，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是等高线地形图。”凤比翼嘴角一抽，“它的定义是地图上高程相等的各相邻点所连成的闭合曲线……算了，估计你也听不懂，这么说吧，它虽然是一张平面图，但只要能看懂，就能根据它推演出图上地点的地形，有了它，咱们就可以试着出海了！”

    卫宵练如堕五里雾中，茫然地瞪圆了眼睛:“你是说，这玩意儿它是个地图可是这怎么看啊，除了曲线就是圆的，再说又画在了海面上……”

    “就是因为画在海面上，所以才珍贵啊……你之前不是说过，大越对海域的掌控，主要是集中在东南海域，而东边



第162章 秋闱将至
    “原来如此，可是话又说回来，西凉是怎么知道这个情报的就先不提了，现在的问题是，西凉到底想要从东海得到什么”

    凤比翼说到此处，眉头略皱:“你也说了，西凉这边即使想要出海，也只能依靠几个跨国商人，个人的精力和财力都是有限的，西凉商人再怎么能耐，他们能够携带的财物也都是有上限的，西凉与其费这么大的力气把锦绣河山图抢回去，再暗搓搓地派商人出海，还不如直接跟大越点明了锦绣河山图的秘密，再让大越出海探索，西凉则出钱买他们想要的东西便是了。大越就算出价再黑，还能贵得过这十数年兵戎相见所耗费的财力”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卫宵练:“虽然现在锦绣河山图的秘密咱们已经参破了，但谜底并不是全都揭开了，西凉的反常举动，咱们还一头雾水呢。”

    “能让西凉不惜劳民伤财也要得到，却死都不愿意跟大越共享的东西吗……这倒是有意思了。”

    卫宵练眯起眼睛来:“我猜，东海之中大概是有着相当珍贵的东西，珍贵到让西凉不惜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但现在这东西西凉想要独占，可能是因为价值太高了西凉舍不得，但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东海之上蕴藏的宝物威力巨大，西凉不能更不敢把这东西跟大越共享！”

    凤比翼深以为然:“我也是这么想，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这图的秘密告知陛下”

    “父皇当然是要只会一声的，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咱们总要先弄清了来龙去脉，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成，好在这玩意儿你今天才拿回来，虽然问过了常尚服，但也没在她面前透出什么口风来，总还有个两三日的时间能拖。”

    卫宵练说到此处，看向凤比翼:“你这两日先把心思放在锦绣河山图上，连理的事情我去想办法查，父皇这边儿先吊着，等秋闱之后再给他答复。”

    凤比翼点点头，若不是卫宵练提起，她真要把秋闱给忘了，秋闱第一场就在后天，凤连理这个状态自然是不能下场考试的，不过老实说，凤比翼对于这个情况倒是松了一口气的。

    哪怕沐轩陵真是文曲星下凡，她也绝对不相信沐轩陵能用一个月就把刚开始认字的凤连理教成解元，虽然这么说有点打击沐轩陵的积极性，但做白日梦也不是这么做的……今年的秋闱，她主要还是寄希望于两个温家表哥。

    虽然现在凤绪林休了杨氏，导致温氏成了目前唯一的镇北侯夫人，但温氏地位的变化不会接连引起温家地位的变化，说实在的，哪怕凤绪林变成一个情种，天天惦记着温氏茶饭不思，温家也绝不会因此而获益，京里头的士族心里一个比一个精明，以温家现在的情况，还不可能入得了士族的眼，这种情况绝非她所乐见。

    她现在的地位虽然是由自己挣来的，但她不能指望凤连理也有跟她一样大的能耐，凤连理将来无论是继承镇北侯府还是走科举取士的道路，身后都需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扶持，她虽然是将来的豫王妃，但毕竟难以掺和朝堂之事，卫宵练倒是能掺和朝上的事，但他明显是武将这一派的，文臣方面不太能插得上话……

    再说了，卫宵练会保凤连理，太子和怀王就不会坑他吗尤其是太子，本来就跟她不对付，又跟文臣一派说得上话，难保他不对凤连理起什



第163章 夜半遭贼
    “你说萧氏不瞒你说，其实我这些日子也在纠结这个问题，萧氏这些天大概也有所察觉我想对她们动手，所以最近都装着乖巧，连情报都少传了很多，但再怎么乖，她毕竟是萧家的探子，我是不敢在身边安这么一个东西，但说是打发了吧，又不知道往哪里打发，刚撵了白氏没几天，总不好再用同样的理由再撵了萧氏，不然宫里头恐怕就要有所动作了……”

    卫宵练说到此处，面上有了几分纠结:“要不，你出个主意，把萧氏处理了”

    凤比翼沉默了一下，三个探子已经去了两个，现在若是再把萧氏打发走，卫宵练就能在豫王府过些安静的日子了，可是萧氏跟孙家姐妹和白菡萏还不同，白菡萏是慕容家为了跟她交好而主动放弃的，孙家姐妹是半骗半哄地让她们为豫王府做事，可萧氏却是彻头彻尾的局外人，背后的靠山比孙家和白家牢靠不说，又没有把柄在他们手上，对付起来可能比孙家姐妹和白菡萏加起来还要麻烦……

    她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去看卫宵练:“我记得萧氏是萧家旁支之女，那她生身父母是做什么的”

    卫宵练回忆了一下:“我也没怎么太关心过这个，若是没记错的话，萧氏之父是鸿胪寺主簿，从八品。当然了，若是她父亲官职高，她也不会落到被萧贵妃打发来当探子的地步。”

    凤比翼点了点头，捏着下巴开始琢磨:“从八品啊……这倒是有不少文章可以做，我们就算不能再把萧氏赶出府去，如果能让萧贵妃对萧氏起疑心，不敢再相信她的情报，不也相当于是拔除了这个内应”

    “有道理，那我这就去办”卫宵练深以为然。

    “一样一样来吧，先把连理中毒的事处理了，萧氏送了几年的情报，不差这一两天的消息，再有一件，这两天先不用急，等秋闱过去了再动手，不然太子和怀王都盯着秋闱，怕是没心思计较萧氏的情报准确与否，万一让她混过去了，我们再用同样的手段，效果未必好。”

    卫宵练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是夜。

    有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翻过青莲县主府某处低矮的院墙，绕到了凤比翼寝房的后门处，掏刀轻轻挑开门闩溜了进来，一路蹑手蹑脚地摸到正堂，他四下里看了看，确保无人在此，这才窜到桌边，伸手去抓放在桌上的锦绣河山图。

    在抓到锦绣河山图的一瞬，黑衣人眼中多了几分喜色，但还不等她高兴多久，手心儿里一阵些微地刺痛便让她不得不皱起眉头，她火急火燎地抽回手，将手掌翻过来，对着月光打量着。

    在不甚皎洁明亮的月光下，黑衣人眯着眼睛辨认了好久，好不容易确认了手心儿里刺痛的来源是因为她的手被锦绣河山图上一些尖锐的东西刺出了好几个小孔，她低下头，正瞧见锦绣河山图背后刺着几根银针，都是尖头朝上，这些银针相当之细，今夜的月色又暗，她也就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被扎了一下。

    还没等她回过味儿来，就觉得眼前一阵头晕，前后晃了两下，便摔到地上，不省人事了。

    等黑衣人倒下，凤比翼带着珊儿和栀茶才从暗处溜出来，



第164章 贼的来头有点大
    就在孙皇后在宫里焦头烂额的时候，青莲县主府里，凤比翼、栀茶、珊儿并上道年四个人齐齐站在柴房里无语，她们是有想过这探子是皇宫里的人，但却也没想过，居然会是宫中的妃嫔，而且还是弘始帝面前排得上号的宠妃……

    凤比翼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这人她自己是处置不了了，她收拾一个刺客好说，可是这刺客既然是后宫里的妃子，那她在处置人之前自然必须得跟弘始帝知会一声，而且也不能瞒着后宫之主孙皇后，但是这两尊大佛知道之后，估计要不了多久，宫里头上上下下就全都知道了，那么弘始帝昨天跟她嘱咐的保密，就全成笑话了。

    想了想，她给药效快要过去的宋娇娇又下了一记重药，让她起码能再睡一天，接着命道年以杀无赦暗卫的身份入宫一趟，告知弘始帝她已经对锦绣河山图隐藏的秘密有了头绪了，请求弘始帝准她入宫禀告，待得到了弘始帝的允许之后，就派栀茶和道年抬着一个大箱子，跟着自己正大光明地进了皇宫。

    弘始帝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正在气头上，后宫戒备如此森严，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居然还能就这么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比巧会西凉刺客入宫行刺一事也不过将将过去一月而已，若是宋娇娇失踪的事情再传出去，大越的守卫就更成了笑话了！

    不过紧接着凤比翼宣称锦绣河山图的事情有了眉目，倒让他得到了些许安慰，宋娇娇失踪的事情虽然让他恼怒，但硬要说起来，不过是失了几分脸面，这人虽说是失踪了，料想也不会跑出皇宫，指不定横尸在后宫哪个角落，后宫争斗一向是静水流深，但也不会完全没有这种下杀手的波澜，真正要闹心的反倒是事后的追查和安抚，而凤比翼的发现，却很有可能关乎国运，搞不好他还能拿这一点拿捏西凉……

    弘始帝这一点自我安慰，被很快赶到的凤比翼一张嘴就打了个稀碎:“臣女参见陛下，陛下的美人，臣女给您送回来了。”

    看着大箱子里身着夜行衣被人卸了周身关节还五花大绑睡得死猪一样的宋娇娇，弘始帝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宋美人怎么会在青莲县主府！”

    凤比翼眨眼，一脸无辜:“回陛下，宋美人半夜跑到青莲县主府来偷锦绣河山图，让比翼给逮了，比翼原本以为是宫里某个宫女，没想到是您的宋美人……比翼不敢自己做主处置了，就给您送回来了。”

    弘始帝现在倒真巴不得凤比翼把人宰了一了百了，这样对内对外都好交代，对内无非是人失踪不见，反正宫里又不缺尸体，等过个十天半个月，从太液池啊琉璃井啊之类的地方捞出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或者白骨，就可以当做意外坠井结案，对外只说宋娇娇急病暴毙便是，可是现在凤比翼把个大活人给送回来了，还是当成小偷送回来了，他要怎么给自己遮掩，才能丢脸丢得不那么严重

    凤比翼看着弘始帝发青的脸色，心里默默吐槽，这事情可怪不得她，宋娇娇就算有千般不对，牵扯到了西凉，这事情就跟朝廷挂上了钩，她这个三品县主是爵位不是官位，虽然能跟三品官平起平坐，但却没有实权，她可不敢随便处置了弘始帝的爱妃，再说了，要人命不难，可是之后的尸体怎么处理

    留在县主府她可吃罪不起，万一哪天被人发



第165章 忽闻海上有仙山
    弘始帝脸色微微有些发青:“这些事，朕会很快查明的，至于这个宋美人……”

    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凤比翼:“朕知道昨夜锦绣河山图能够保住全赖县主细心，只是事关皇家颜面，怕是不能让这宋美人活到开口的一刻了。”

    凤比翼心里也有些纠结，她知道弘始帝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一定会让这个宋娇娇赶紧暴毙，可问题是宋娇娇是目前唯一能够牵扯出宫中西凉探子的线索，她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一来容易打草惊蛇，让宫中探子更加谨慎，二来掐断了仅有的线索，将来调查起来也相当之难办。

    皇上的脸面和唯一的线索，哪一个重要一点很显然，在她和弘始帝眼中，这两样东西明显价值不同，更可惜的是她这小细胳膊，怕是拗不过弘始帝这条大腿的。

    所以，即便心里再不愿意，她也只能暂时妥协了:“比翼明白，只是这宋美人虽然非死不可，线索却不能这么断了，事情更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糊弄过去……比翼斗胆，能否请您将宋美人的死因归到西凉刺客手上去，以此为借口在宫里搜查一遍。”

    虽然这种查法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也总比捞都不捞来得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