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造生石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陌怀庭

    容琦父亲听她提到这事,立马沉下脸:“说告诉你的”

    哦,遭了!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容琦还小,她应该不知道的!哎,算了,说都说出口了。再说了,以这个理由反驳他父亲比其他任何说辞都更有说服力。所以阿律便道:“我无意间听到的。”

    然而容琦父亲的反应与阿律想象的完全相反,他收起惊讶,转而一副赞许的神情:“看来皇后娘娘说的不错,能克死自己母亲的女儿,确实天资聪敏。”

    这......这叫什么话而且容琦父亲说这话时,那是什么眼神这完全不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啊,更像是狗场训狗的人看到自己训练成果时的神情。

    然而他的话到这里还没结束:“既然你已经知道上官府的事情,为父不如多告诉你一些。上官府的事情确实是皇后娘娘派人做的。但是这件事本身也是夏侯太师的意思。”

    阿律心道:我没听错吧?上官府和夏侯府不是亲眷关系么?为什么要做的那么绝?什么仇什么恨?

    容琦父亲:“原因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记得,上官府的事情是夏侯太师借刀杀人,完了他还想过河拆桥。所以害死上官浩父母的真凶是夏侯氏,与你无关。”

    阿律又不是傻子,与我无关?与我无关你还说又不说说清楚……罢了反正肯定还是那些朝堂之人的玩玩绕绕。

    既然拜师这事没法改变,那只能等入门后找机会试试了。

    次日,阿律与容裴在家中长辈的护送下来到天青山。

    阿律到达天青镇一看,心里感叹天青山这几十年还真没什么变化,除了几十年前这里的七座山峰还牢牢地坐在山腰上。随后他们上山,这个时候的天青境弟子也比后来多得多,简直是人满为患。

    阿律在家中长辈的引荐下,于天青境正门口见到所谓的太子。不是她以貌取人啊,太子长相倒不差,就是这趾高气昂的架势让人不舒服。这不,看见容家二人,他只是淡淡地朝阿律打了个招呼:“二妹妹,听说你这几日在家勤学苦练抱佛脚,不知练得如何了?可别给我丢脸啊。”

    阿律心里不屑嘲笑,您才别给我丢脸!

    半个时辰后,大家跟一位弟子进入天青广场,广场尽头立着一位老者。

    从衣着上来看,这人大约是就是玄灵掌门。比起阿律见过的三位青字辈长老,玄灵掌门的气质严肃的多。这种严肃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阿律思忖良久,对了!夏侯大人!对对对,左丞相和那位尚书大人也是这么一副严肃老沉的模样。真不愧是一个家族出来的,气质一模一样。

    可再看看现在上场的太子殿下,我的老天啊,这什么花拳绣腿?就算没有修为不会法术单纯的舞剑,也不该自己把自己绊倒吧?

    阿律实在想笑,可惜四周皆是一本正经的面孔,她只能默默低头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

    比起阿律,玄灵掌门就波澜不惊的多。他面无表情看完太子四不像的剑术后,道貌岸然地点评起来。什么轻盈精致,张弛有度,简直是把别人当瞎子。要不是阿律前几日真的学了些东西,说不定还真的会信他。

    不过能睁眼说瞎话,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算是本事。不晓得除了法术天青境是不是还修诡辩。

    就在阿律暗自嘲笑太子时,她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顺着余光转头,阿律瞧见和她并排的人群里有一个人在偷瞄自己。

    阿律微微侧头,那人立马收回目光。虽是没瞧清楚模样,单凭他这一转头的样子,阿律猜想应该是皇甫砾。果然,点名的道长叫到皇甫砾的名字,那个人便从队伍里出来。

    今日的皇甫砾明显是特意打扮过一番的,与那日在后门见到的粗衣汗淋的男孩儿不同,今日的他并不比太子差多少。反而因为族群优势加之常年习武,显得比太子更神气些。当然他的刀法也是如此。

    皇甫砾的身手引来四周一片叫好,男孩儿原本因紧张而绷紧的脸也逐渐放松下来,显出小孩子特有的骄傲劲。

    阿律甚至听到一旁有长辈低声说:“皇甫家的这个小子不得了啊。他这刀法和失传多年的圆月飞花甚是相近。若今日被天青境收了去,以仙法配合刀法,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圆月飞花是什么阿律试探性地问了那人。正好这人来得晚,又不认识这张脸,所以并不知道她是容家的人,于是介绍道:“圆月飞花是十几年前西关有名的一套刀法。刀长久以来都是以霸道强悍著称,但是这套刀法看似月下舞剑,一招一式皆君子;实则瞬眼飞花,贴刀入水不见影。”

    那人见阿律不是很明白,继续地解释:“武人都知道刀剑不同,若是刀使得像剑,持刀做剑只能看个稀奇却不实用;而这套刀法正是反其道而行,它藏狠绝于阴柔,飞花过刀都被能其砍成灰烬,连影子都看不见。”

    说实话,阿律还是不怎么明白。不过他对皇甫砾的肯定之意阿律领会了。

    那人大约是亲眼见过这个刀法,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可惜啊,圆月飞花练起来对刀客的心性要求太高。虽然刀谱不难求,但是创建这套刀法的刀客一死,再没听说谁能使得出来。皇甫砾练得若真是圆月飞花,上天青境还也算是走对地方了。天青境修的是灵道,他们的心**力最强。若能被收入门下,好好锻炼自己的心性,将来就算没练成圆月飞花,也是个能贯通刀剑的人才。”

    然而,让其他人没想到的是,玄灵掌门当场宣布皇甫砾不能入门:“这般年纪就有如此出众的刀法,想必是日夜勤练的成果,若是将来从军,中原边关定会更加安定。可惜刀法虽好,却终究与江湖玄门为殊途。皇甫公子,恕老夫直言,您没有修道的天资。”

    玄灵掌门的话让整个广场安静下来。诧异的人诧异,漠然的人漠然,还有躲在人后冷笑的、窃喜的、安心的。

    阿律看见男孩儿低下头,不多会儿还是礼貌地朝玄灵掌门鞠躬,随后退回人群中,直至被淹没。她心想,皇甫砾就是从这里开始钻了牛角尖的,于是趁人不注意上前想安慰安慰他。

    不过,等她穿过人群,却见皇甫砾正窝在一个妇人怀里抹眼泪,阿律一惊停下脚步。她没看错吧,这是在哭鼻子杀人不眨眼的皇甫砾在哭鼻子

    那妇人看见“容琦”拍拍怀里的皇甫砾,皇甫砾回头看见是她,立马把眼睛抹干,随后朝她恭敬地行礼:“见过容姑娘。”

    阿律:“你认识我”

    皇甫砾一愣,随后眼神黯淡下来:“八公主满月宴上,我们见过。”

    阿律看在他刚受打击的份上,连忙救场:“我去过八公主满月宴”

    少年,我不是不记得你,我是什么都不记得。

    果然皇甫砾听她这么说,黯然的神色一下子亮起来,虽然夹带着一点疑惑。

    阿律:“抱歉,我可能……”

    皇甫砾:“容姑娘不必抱歉,不是什么大事。记不得就记不得吧。哦,还未恭喜容姑娘拜入天下第一仙门。”

    阿律:“有什么可恭喜的。”

    皇甫砾和身后的妇人听她这不屑的语气,很是惊讶。

    阿律:“哦对了,我是想和你说,你的刀法很好。就算不入天青,不入任何一个玄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少年初长成
    阿律在这场回忆里越过越丧气。只要她想做些改变过往现实的事,最后不是适得其反就是失败收场。好像无论她怎么努力抬杠,怎么一意孤行,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没法改变那时那地那些人的想法。

    阿律接近上官漪,日日给她端药送饭,原本希望她到时候能帮自己劝上官浩不要利用墨裳。结果,在别人眼里她一个堂堂容府小姐出身,对这对家道中落的兄妹俩这么殷勤,就是容家别有用心,想拉拢上官府。可是拉拢一个被灭门的世家有何用?一来二去,这话锋又变成是上官家的兄妹想借容琦报仇。

    这种话,上官浩听了,反应可想而知。阿律的殷勤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却遭上官浩的嫌弃还有上官漪的躲避。

    上官浩嫌弃她也就算了。阿律想着这不是还有容裴么!于是她提早撮合的二人。然成效虽快,副作用却是容裴帮着上官浩对她越发有成见。

    阿律就想不通了,到底是她本人做的太过,还是现实里的容琦就是不讨人喜欢?明明都是出于好心,为何就是吃力不讨好?

    另外,玄清仙人也是个让她糟心的人。容琦天赋高,人又聪明,十六岁就过了启峰塔中高阶,成了上官浩的师妹。

    记忆里,当年是由玄清仙人帮着玄灵掌门给各弟子定道号。阿律听到他曾和玄灵掌门提议给容琦一个“芒”字。白芒白芒,他的意思:“取谐音,白忙活。”

    阿律当时真的很想冲进去大声告诉这个只知道嘲笑她司马昭之心的玄清仙人:“前辈!你知不知道我这是在救人啊!救人!”

    她躺在弟子院的床上,想她自从以容琦的身份醒来,干的最有实际效果的事情居然是练功修行,而且这一练竟然就是九年,什么心法,符法,阵法,术法,剑法,甚至顺带学了点医术。

    回忆里,容琦从六岁小儿一路长成现在的大姑娘。阿律心想等她清醒过来,是不是得谢谢容琦没按现实中的日子一天天回忆,否则她困在这种记忆里十几年,才真的是欲哭无泪。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阿律尴尬的就是容琦记忆里各个人的长相。容琦本人和自己一个模样也就算了,大不了不照镜子;可是对门的上官浩现在完全就是阿律认识的董骏钦的样子。无独有偶,上官漪是宋霁月的模样,某个同辈的弟子长着南宫律的脸。阿律思考良久,最终认定附身入魂原本就有很多不确定性,应该是她下意识把自己认识的人代入,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联系。

    可即便如此,每当阿律看着这些她认识的人,端着与现实截然相反的态度对待她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的。

    一声叹息,门外突然来了一位师妹传话:“容师姐,你父亲来了!”

    容琦父亲?他怎么来了?虽然阿律上了天青境后,周周有家信询问容琦和上官的近况,但好歹不用天天见到人也算轻松些。而且碍于闲言碎语,除非容琦下山,否则容家几乎不来人。今儿怎么突发奇想?

    容琦父亲想做什么,阿律懒得猜,无非就那点事。可眼下,别说他给安排的任务了,阿律自己想做的事都没做成,谁还有心思管他?抱着这种心情,阿律想晾一晾这个父亲,谁知他竟然遣容琦的师傅直接来屋里抬人。

    容琦的师傅是位容氏出身的长老,为人严谨,教学严苛,长相严肃。阿律心里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容三严。

    容三严也不顾男女有别,直接推开房门,长剑化绳,把人紧紧绑起来。

    阿律疼得倒抽气,心里不停骂他,要是有机会再回鬼市一定把你的生死簿拿出来添两笔。

    可是鬼市被封,她又远在别人的记忆里,除了“乖顺”地被绑到望空堎,在容琦父亲面前跪下之外也不能怎样。

    要说容琦的父亲,不晓得是在容家不得男子颜面进而心灵扭曲还是怎的,他见到女儿,一句关怀都没有上来就是一脚。

    阿律虽知这是在别人的梦境,但她能实实在在感觉到痛,心里更加不悦。

    容琦父亲看出她的不悦,厉声冷语道:“你还有理由了?当初送你上天青前我说过什么?你倒好,不仅把关系搞的这么僵,甚至在信上撒谎,你以为你能瞒得住?”

    容琦父亲所谓的撒谎是指阿律回信时谎称自己和上官兄妹关系很亲近。

    不过阿律没想过要瞒,是个人都能猜到容家不会只听她一人之言。容三严,容裴,还是一些她可能不知道的人都是容氏的眼线。

    再说了,不管关系僵不僵,阿律都没做过不好的事,也不至于踹这么狠吧:“可他们就是不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

    “办法?”容琦父亲冷笑,“你四岁就知道装傻卖惨地让老夫人把你姐姐许给璋王的疯癫傻儿子。长大了倒会没办法让他们喜欢你?”

    这件事,阿律有所耳闻。太子出师前,曾有一次不顾门规带了一众同好、追随者还有亲眷去了山下吃酒。

    太子当时喝多了,看到阿律”一副不屑的样子,突然抱住她说话,一张嘴就是浓浓的酒气,确实恶心人。

    可是他说的话却把人都留了下来,他说:“别看我们这个容家大小姐现在傲的不得了,她小时候也是处处被人压一头的老二,压根不敢说话。哎,提到这事儿,琦儿,你说实话,容玥那桩婚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嗯?”

    阿律当时不知道这事,自然否认。可是太子不依不饶:“肯定是你,小小年纪……我算算,那时候几岁?四五岁吧?啧啧啧,才四五岁的小女娃怎么那么狠?就算陆氏和容玥为人处世骄纵额些,让你受了点委屈,你至于摔断自己的腿无赖你姐,忽悠老太太把她许给璋王的傻儿子么?你知道你姐现在嫁过去的过得什么日子?你就不怕被当初你气死的陆氏从阴曹地府回来找你麻烦?”

    阿律听到这事,心里惊讶。容琦小小年纪干过这种事?小孩子能这么阴?

    可是再想太子说的受委屈……阿律长心不久没做过几天一般人,但是她见过的一般人倒是不少。太子说是一点,那现实肯定不止一点,越是小儿越容易记仇。且阿律确实听容琦父亲和皇后都说过是容琦克死了母亲。这样说的话,容琦大概是从小没了亲娘,被正室和长姐欺负,最后奋起反抗了。

    可是,太子为何要当众揭家丑?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容琦是个人阴险狠毒的女人吗?

    然而当阿律抬眼看向其他人,他们眼神里投来更多的是赞许。说她从小机智聪慧,说她是成大事的人。

    一开始阿律还以为他们是知道容琦乃迫不得已。可是后来太子醉的发热叫她送他先走,结果半道发现自己东西落在酒楼。阿律回到酒楼,远远就听到那几个还留在包房里的师兄弟们说她阴毒,说容家出来的女人惹不得。

    虽然事不关己,但是阿律隐隐感觉自己心气有些起伏,她当即不想再进去。可是一回头,太子正清醒地站在她身后,只见他眼梢一丝哀意转而又是阴笑,他再次靠近阿律道:“你太子哥哥走之前再教你一件事。你看,人都是这样的。人前说人话,对鬼说鬼话,谁会真的关心你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忍了多少苦才做这些事?没人,没有人。可你看那些人在你面前在我面前,还不是得说我们的好话顺着我们的意这就是家大势大的好处?所以,琦儿你也不用花那些力气去和家族对抗。不谈以你一人之力能闹出多大动静。光是没了家族头衔,你看看这些人,这些趋炎附势,两面三刀,好坏不分的人,无权无势只会被当成蝼蚁踩死。所以听你爹的话,对多上官兄妹上心吧。”

    当时阿律觉得太子的话说得奇怪。可如今听容琦父亲这么一训,反倒是容琦有些不对。阿律在容琦的记忆里能改变她曾经的言行举止,但是根据她这么多次尝试的结果,这种改变并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纵使一开始有些变化,但很快就会被纠正。

    所以容琦父亲说这句话,并非是因为阿律而是当年的容琦确实没有讨得上官浩的喜欢。

    然而就因如此,一个四五六岁就知道要铲除异己保护自己的人怎么会大了反而没办法讨人喜欢呢?

    看来只能时说太子说的那样,容琦是故意的。可为什么呢?难道说容琦当年也疲于自己的出身?还是说她小小年纪看破红尘?

    不会吧?

    哎,真是烦人。要是董骏钦也在就好了,至少有个人能和她说说人之常情是怎样的。

    容琦的父亲发现挨训之人竟然在开小差,一下子怒气更甚,可是这次他刚想给“容琦”一个清醒,阿律却率先站起身。
1...4748495051...77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