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系暖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顾南西
三轮车惯性往前,车把横着打在了姜九笙的脚踝上,摩擦力与推力很大,她腿一疼,差点跌倒。
摩托车被三轮阻了一道,这才停了,车的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向很憨厚,个子不高,见撞了人,立马道歉了:“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事啊”
姜九笙蹙眉,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男人摸了摸口袋,掏出来一张名片:“我叫赵致贤,要是有什么事,你——”
话还没说完。
“你对她做了什么”
声音冷冰冰的,隐忍着怒气。
姜九笙抬头,便看见了站在男人身后的时瑾,一双眼,阴沉极了。
男人顿时发怵,缩缩脑袋,低头:“我不是故意的。”
他手一抖,名片掉地上了。
贤德农家乐,赵致贤。
时瑾盯着对方的眼,眉宇间压着怒色:“谁派你来的”
目光深邃,像海底深处的冰凌,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
男人磕磕巴巴,不敢抬头。
时瑾眼底的戾气太重了。
“时瑾。”姜九笙走过去,拉他的手,“我没事,只是个小意外。”
时瑾敛了敛神色:“滚。”
男人如获大赦,推着摩托快步离开了。
时瑾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姜九笙,空出手,蹲下,把她的裤子边儿往上卷了一点,果然青紫了。
他仰头,蹙着眉头:“能不能走”
“能。”她原地走了两步,“没什么事。”
时瑾牵着她回了车里,车上有医药箱,他翻出两只药膏,转头:“脚伸过来。”
姜九笙乖乖把腿搁在他膝盖上,低着头追着他的眼睛看,他瞳孔里,还有没有散尽的暮霭,冷冷沉沉的:“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时瑾用棉签蘸着药膏,涂抹在她的脚踝上,轻轻揉开。
196:看吧,时瑾还能搞多大!
时瑾端坐在后座,从容不迫地说:“我能打个电话吗”
“……”
史上最淡定嫌犯,没有之一。
霍一宁掐掐眉心,头有点痛,瞧了瞧四周,没外人,便把手机给了时瑾,他按了一串数字。
“喂。”
是少年的声音,中规中矩,语速很慢。
“锦禹,是我。”
时瑾氏开场白,万年不变。
沉默了有好几秒,电话里的少年才开口,似乎不满意,声音沉闷:“你怎么还不回来”
认真听,有股子幽怨。
时瑾声线清润,不紧不慢地说:“我不回去了,等到明天转告你姐姐,我要出差。”
出差
霍一宁嗤了一声,这家伙,一副不把警局看在眼里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去哪里”隔了几秒,电话那头的少年又慢吞吞地扔来一句,“什么时候回”
语气里,幽怨更重了。
时瑾心平气和:“国外,归期不定。”
“嘟嘟嘟嘟……”
手机被挂断了。
时瑾面上无波无澜,将手机还给了霍一宁,还戴着手铐,冷色的金属,衬得时瑾一双手跟玉似的。
一个大男人,手好看成这样,不像样!
霍一宁是见识过时瑾的枪法的,上次凉州花市上时瑾就开了枪,听声辩位,子弹擦着心脏打进去,一厘一毫都没有偏差,这样变态的枪法,绝不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可看时瑾那双手,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是绣花的。
霍一宁上了车,在车上的地毯下面摸到了手铐钥匙。汤正义那个白痴,每次手铐钥匙都藏一个地方。
开了手铐,霍一宁坐过去:“人是不是你杀的”
时瑾活动活动手腕,轻描淡写地说:“凶器上应该会有我的指纹。”
有证人,还有凶器。
这要是到了法庭上,这叫证据确凿。
霍一宁外歪头,瞥了时瑾一眼:“所以,你杀了人,然后在命案现场等了警察二十分钟”
时瑾平铺直叙地纠正:“是二十五分钟。”
靠!
霍一宁冰山脸:“时瑾,你在耍我吗”他嗤了一声,“你要是凶手,这二十五分钟足够你毁尸灭迹逍遥法外了。”
别说时瑾不用自己动手,就算真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一定要手刃赵致贤,按照时瑾的性子,肯定玩阴的,退一万步讲,他不玩阴的,非要光明正大把人宰了,那也是一颗子弹的事,好,再退一万步,就算不用枪,就时瑾那个智商,也能搞个模范杀人现场出来,至少是天才型犯罪,可以出犯罪教科书那种。
这种有证据还有证人的犯罪现场,霍一宁没有理由不怀疑这个嫌疑犯,肯定另有所谋。
“霍队,这件事我不希望有任何报道出来。”最后,时瑾只说了这一句,辩驳的话却一句都没有。
江北警局。
刑侦的副队赵腾飞在给报警的赵致德做笔录,他也是本案唯一的目击证人。
赵腾飞与周肖一个问,一个做笔录,前面摆了两瓶矿泉水,赵致德坐在对面。
“你与死者的关系”
赵致德神色悲戚,但还算冷静:“我是死者的哥哥。”
兄弟两人长得像,都是一脸憨相,脸圆圆的,看上去像是好人,可不知道为什么,赵腾飞一看这证人,就觉得是搞大事情的,说不上为什么,是身为刑侦警察的直觉,跟女人的第六感一样,贼灵!
赵腾飞端正神色和态度,继续:“是你报的警”
赵致德红着眼眶,很悲痛:“是。”
“大概几点”
赵致德没怎么想:“九点四十左右。”
赵腾飞从警多年,做了这么多次笔录,依照经验,一般来说,这种精确的答案很少,多半会说整点,或者半点。
他问证人:“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
赵致德立马抬起头,看着对方眼睛,手不自觉摸了摸耳朵:“因为我喜欢的体育节目是九点半开始,我每天都会看,案发的时候我刚好在看电视。”
赵腾飞立马问:“在哪里看”
“二楼的房间。”
在案发现场警队调查过,赵致德两兄弟同住一层,卧室都在二楼。
听上去也没什么漏洞,赵腾飞继续:“把你当时看到的,都详细说一遍。”
赵致德思考了会儿,像是在缕思路,语速很慢,说一会儿停顿一会儿:“当时我刚打开电视没有多久,就听到楼下堂屋里有争吵声,是我弟弟和一个陌生的声音。我关了电视下楼去看看情况,然后看见我弟弟和那个陌生男人在大吵。”
赵腾飞暂时打断,发问:“为什么吵具体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楚。”赵致德摸了摸耳朵,低头盯着他面前那瓶水,“等我走下去想听清一点的时候,看见那个男人用刀捅了我弟弟。”
赵腾飞立马问:“谁掏出的刀”
赵致德迟疑了三秒,摸了摸耳朵,抬头看赵腾飞:“那个男人。”
没有一点间隔时间,赵腾飞问得很快:“从哪里掏出的刀。”
赵致德摸耳朵,也答得很快:“袖子。”
隔着一面单向可视的玻璃,隔壁是监听室,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玻璃前,扶了扶眼镜:“眼珠看向右上方,频繁眨眼,摸了四次耳朵,”他转头,戴着金框眼镜,气质沉敛,蓄了短短的胡须,气质很学派,“证人很有可能在撒谎。”
这位是局里请来的微表情顾问,孙教授。
蒋凯就问了:“那嫌疑犯呢”
孙教授摇头。
蒋凯摸了一把板寸头:“您摇头是什么意思”
孙教授表情很复杂,几次摩挲下巴的胡须:“我研究微表情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那样的人。”
蒋凯越听越懵:“什么样的人”
“微表情毫无规律,毫无痕迹,就像,”孙教授停下来,略做思考,“他能精准地控制所有反射动作。”
时瑾还有这本事
蒋凯不禁想了想时瑾那张让男人都扛不住的脸,觉得好玄乎,上帝都给了他那样一副皮囊了,怎么还给他一个异于常人的脑子啊。
孙教授对此也是很有兴趣,并且颇为感慨:“这种人,不是内心足够强大,就是精通心理表情学。”
时瑾,两者兼之。
霍一宁捏着眉心回了办公室。
汤正义凑过去:“霍队。”
“开口了吗”
除了一号嫌疑人时瑾之外,还有二号嫌疑人秦中,时瑾的私人助理。
汤正义挠挠后脑勺,很挫败:“一句都不说,面无表情跟个死人一样。”问队长,“你那边呢”
霍一宁一言难尽,回忆起刚才审讯室里时瑾那副仿若坐在咖啡厅闲聊的嘴脸,他都觉得头疼。
二十分钟前。
霍一宁看着对面神色自若的时瑾:“你和赵致贤什么关系”
时瑾语气淡淡的:“没关系。”
他面不改色,像个局外人一样,置身事外。
“没关系你大晚上去他家”霍一宁根本不信。
时瑾眼里清风明月般,气定神闲地说:“解决私事。”
霍一宁追问:“什么私事”
他不慌不忙地往椅背上靠,翘起一条腿搭在膝盖上,动作慢慢悠悠,云淡风轻地说:“抱歉,无可奉告。”
“……”
这是一号杀人嫌疑犯该有的态度
霍一宁没了耐心,目光逼视:“为什么杀害赵致贤”
时瑾不疾不徐,反问了一句:“如果你是我,你会亲自动手”
当然不会。
何况,时瑾还带了一个对他死忠的秦中。
他老神在在地说了下一句:“赵致贤是自杀。”语气轻描淡写,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
自杀
霍一宁双腿伸直,懒懒地晃荡着,顺着时瑾的话问:“那他为什么要自杀赵致德又为什么会指证你是凶手”
时瑾处之泰然:“这需要你们警局去查。”
所以,他到底想要警局查出什么东西来霍一宁开始怀疑了,时瑾的目的或许是借力打力。
“请问尸检报告几天能出来”时瑾问。
霍一宁道:“最快也要三天。”
时瑾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道:“可以先查一下赵致贤身边的人,以及那些人的财务状况。”
到底谁审谁
霍一宁都被他气笑了:“时瑾,搞清楚你目前的状况,现在有证人,有杀人凶器,你是最大的嫌疑人,当务之急是证明你没有罪。”
时瑾对答如流,自始至终都处变不惊:“如果别人有罪,对我就是最好的自证。”
霍一宁有理由怀疑,时瑾不仅懂医,还懂法。
这样的人,要犯罪了,还真不好抓,像这个案子这样送人头到警局来,反而更值得怀疑。
收回思绪,霍一宁捋了捋案子的线索,扭头下达命令:“蒋凯,你去查一下赵家的人物关系和财务状况,再盘查一下赵致贤赵致德最近的通话记录。”
“我这就去。”
“正义,你去查一下死者最近和什么人接触过尤其是有没有跟人起过冲突有没有结过仇”
“是。”
“周肖,你把案发现场
第197章 197: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
霍一宁解释,尽量镇定平静:“这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是你男朋友,时瑾。”
她脸色骤然变了。
难怪会传召她来做笔录,竟是佐证时瑾的杀人动机。
几分钟后,时瑾被带进了审讯室,他还穿着昨夜出门的那件外套,一身干净,并不见狼狈,只是手腕上戴了手铐。
他进来就看见了姜九笙,微微怔了一瞬,神色便阴沉了:“谁告诉你的”目光一扫,落在霍一宁身上,像冬夜里的寒星,射出冰冷的光。
这嫌疑犯总算有点波澜起伏了。
霍一宁大大方方地对视回去:“她是来协助调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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