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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初来为兽，足群居，蒙昧无知，在刀下，也可以死！”

    “兽成妖通灵何如人生来般简单”

    “既如此，郎君为何就想着无需知道何为妖呢”青衣人却是把话题一拉，又回到了原点。

    这时候，茶杯中的茶已经摇得开了，青衣人一饮而尽，便觉得味道正好。

    方云一说:“你是妖，自是如此说。人虽通灵，却晓生死，智慧便苦，欲寻仙路，迷宫无数障，苦海煮，澄海渡。又是简单了的”

    “莫不是，阁下以为普通人便与妖同等了就不杀人了”

    “道不同，恕不相为谋。”方云一站起来，就要走。

    青衣人则是说:“郎君可想过为何会有人妖禁令，为何苦海后期的人族，地阶高级的妖兽，都不会出现在战场”

    “郎君一路行来，可曾看到大妖随意出手”

    “郎君一路看来，可有看到妖族铁桶一块”

    这回不用方云一回，青衣人就把方云一的话给回了:“自是自相厮杀。”

    “人有凡人，兽是兽。”

    “兽从不只针对人。起于普通蒙昧，同族相杀，天择而生，生灵智后便是妖。”

    “人却只针对兽。”

    “若把人与兽放一层面，都不过是普通的平凡生灵而已。”

    “到了一定层次后，你人族成为圣德，我们称为妖智。又有何不可”

    “不管人也好，兽也好，不过都只是一种存在而已哪里有不世之仇”

    “莫郎君不以为如是”

    青衣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颇为有些咄咄逼人了。

    方云一回望了过来:“兽分多种，花草林木，鼠虫蛇蚁，狮豹虎狼，不尽而足。”

    “自有食草的兽，自有食肉的凶。若不食，便会死。”

    “可人只有男人和女人，人，不吃人！”

    “至少不往肚子里吃，这就是底线。”

    “我认你一句，人与妖都是一种存在，但人与妖终究是有不同。”

    “仇谈不上，活着就是真理。”

    方云一说完，便直接御气飞走了。

    人妖本就不同，何来同桌论道一说

    他本想从这两妖口中能够探听到其他的消息，可谁知这两只妖却和他蛋疼地讨论起什么是人，什么是妖的区别。

    这有必要区分么

    人本来就是人，妖本来就是妖。

    就好像兔子一样，在兔子的世界里，它们也可以把世界分成两种，一种是兔子，一种不是兔子。

    就是这么简单。

    方云一离开后。

    青衣人和魁梧大汉对看了好久。

    而后魁梧大汉叹气说:“此人的话有些难以琢磨。”

    青衣人摇头道:“放不下的道，称不上道。”

    “若此道只有人能走，那就不是道了。”

    “可他没有说不是人就不能走。”魁梧大汉苦着脸回。

    青衣人再回说:“他也没说能走。琢磨不透。”

    “人族无上功德碑，人皇前辈亲赐法，圣君亲徒，此等荣誉都留不住他。本以为他心里自有潇洒。”

    “却不曾想也是狭隘一面，见识短浅。此后恐怕也成不了大器。”

    “他如今破障在即，望海在前。”

    “若看不到世间苦海”

    “怎可一步登天那茫茫大道，可不在他身上，也不在人身上。”




第二百零七章 可是开心
    “小糊涂，你怎么来了”方云一喜意不禁，把胡涂里僵硬的身子放开，形色有些不太像平日的方云一。

    这一路来，恩德尽，怨气消。

    几乎所有人，方云一都自以为排除道德的层面无所相欠，可唯独胡涂里一人，方云一的心里斩不断，也不知道什么时间，开始不想去斩断。

    小糊涂搬来重新搬来两个石头，嘴角微微眯着，又带着歉意说:

    “队长，你先坐吧。都怪我笨，没变好。”

    ……

    一刻钟后，方云一复杂地看着胡涂里。

    火光重新燃起，照得胡涂里的脸红扑扑，道:“你怎么这么傻，你那是遇到了多大的机缘啊你就这么跑出来了”

    “你的那些姐姐还教了你什么”

    照胡涂里所说，她藏入到保命的那张画卷后，就被一群狐狸带到了一处世外桃源之境，而且还教会了她很多很多法术。

    而一向很是笨拙的胡涂里在学这些变幻之术时，竟显得格外有天赋，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已经是可以变换成大部分可以看到之物。

    方云一猜测，胡涂里可能生下来就不是个人，所以她对人族的那些修炼之法和文字，都不太感冒，反而，狐族的那些法术，是她天生就擅长的。

    胡涂里说:“那些姐姐和奶奶可好了。”

    胡涂里勾起了葱白的手指头:“她们除了教我变换之术，还教我怎么呼吸，还教我如何爬山，如何跳跃。”

    “我学得比其他的小姐妹都快，所有人都还夸我聪明了。”

    胡涂里勾了两根手指，然后又是欢快说:“还有还有，队长，我可不仅仅只是学了变幻之术哦，我还有学生了哩。”

    “那里面好多好多小孩子，都是我教她们认的字，他们学得可慢了。才五天时间，就认识了四十多个字，比我当时学得还要慢好多。”

    “我教了它们怎么储存果子，怎么炒菜，怎么织布，怎么布置阵法。”

    勾到最后，胡涂里手指不够用了，双手往外一张，划了一个大圆，总结道:“反正好多好多，那些奶奶和姐姐都说我是最聪明的了。”

    “这次我能够追上队长，也是在队长飞行的时候，我化成了一路上来的妖族，它们都没有发现我和它们不同。”

    “队长，你不知道，那些蚂蚁，那些狼，都可笨了。”

    “我就在狼窝里欢快地跑，都没被发现。”

    “就是又一次变成了癞蛤蟆，过水的时候，看着太丑了。”

    胡涂里脸上洋溢出最快乐的笑容，这或许是她很少的几次，被人如此夸奖，被人如此看重，被人知晓自己的分量。

    也是感受到了自己被承认、被需要的快乐。

    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胡涂里的脸就腆了下来:“就是太无聊了，每天都是爬山、下水、捉兔子，太无聊了。”

    胡涂里的声音越说越低:“我觉得好没意思。”

    方云一一直默默地看着胡涂里的神色从兴高采烈变得微有些落寞。

    心里不禁想:是啊，胡涂里一直在人族长大的，她需要的其他人的承认，其他人的夸奖，而不是一群妖的夸奖。

    她在妖族中即便是再厉害，但在她的世界里，其实人族那里，才是她最习惯的。

    她最亲近的，或许还是紫鬼老头，和那一直贴身而随的胡小小。

    想到这，方云一又问:“小糊涂，你现在这么厉害了，那你怎么不回去了”

    “我能回哪里去啊我又不想回去，那里的人都太讨厌。”

    “那座院子又太小，院子的外面又太暗。”

    “倒是和队长一起出来的这些时间，我觉得我喜欢。喜欢这种无拘无束，喜欢看到各种各样的动物，喜欢爬山。”

    “但不是在那个地方爬山，我喜欢爬这些看起来不一样的山。”

    “我还喜欢和队长一起走入大山里，喜欢和队长一起冒险。”

    “还有些喜欢，队长教我很多东西。”

    胡涂里便有些担心起



第二百零八章 东南
    呼哧！

    呼哧！

    寒风如刀一般地刮着雪白茫茫大地，大地上铺着的厚厚的积雪被刮飞一片片在空中凌乱。

    一串脚印，留在了茫茫的雪地上。

    脚印的旁边，还有一串娇小的脚印。

    “队长，好冷啊，我要躲一会儿。”

    不待方云一回话，一只看起来极为凶恶的大白熊就出现在方云一面前。

    这白熊的体积，跟之前的胡涂里根本不成正比，让质量守恒定律立刻变得不适用起来。

    “队长，我现在暖和多了。你呢。”大白熊问。

    “我可是炼体士，不怕冷。”方云一回，瞬间想到若是教胡涂里变幻之术的人知道她是这么用的这变幻之术，会不会气死后还从坟墓里爬出来

    “那倒也是！”

    看似一望无际的平静雪原，只有风刮着大雪在飘，一片安然。

    可就在方云一与身边的一只大白熊往前再次留下一串足印。

    突然！

    “轰隆隆！”

    一声。

    看似一望无际的冰川突然是断裂开，然后飞出一头冰色的大蛇出来，径直喷着火焰直接烧向了胡涂里和方云一二人。

    烈火似是能够立刻把二人化为灰烬地一过后，两人竟就消失不见了。

    那冰色的长蛇先是一愣，紧接着看到一头更加高大的大白熊从远处高高地跃飞来，四掌踏下，山崩地裂，冰川变成了冰谷……

    一处充满了毒蛇的丛林中。

    方云一被无数的毒蛇追杀，方云一只是以一种匀速在跑。

    而在方云一身旁，有一条从未有人看到过的粉色小长蛇，在地上攀爬着。

    嘴里在喊:“队长，加油，这些小蛇蛇一点都不用怕！晚上咱们还可以炖蛇羹吃。”

    立马，一条黑漆漆的蛇从小粉蛇的身上穿过。

    “啊！”

    小粉蛇立刻吓得像是人一般地跳了起来。

    “队长，队长，它们追上来了，快点拦住它们。”小粉蛇尖叫着往方云一身边逃。

    “你变成一只蟾蜍，保证吓坏它们。”方云一依旧匀速在跑。

    “不要，癞蛤蟆不好看。队长，你快打它们啊，队长，呜呜！”小粉蛇哭了起来。

    方云一叹一口气，长枪一出。

    重枪术:星落！

    片刻后，一条条翻天的白肚子就遍布整个山林。

    小粉蛇还在哭:“队长，这些蛇好害怕。它们软捏捏的，好恐怖，咱们换条路走好不好我们去爬另外那座山。”

    “那座山上全是臭虫。”

    “那个谷里，都是鼻涕虫，黏糊糊的。”

    “左边的那条溪里，都是蚂蟥。”

    “你选一条吧！”

    小粉蛇立刻停止了哭泣，哆哆嗦嗦地摇着尾巴到了方云一面前。

    “我们还是看这些讨厌的蛇吧，它们好歹还干净些。”

    话才说完，一条惊天的巨蟒，竟是连带着半个山头都啃入了腹中，两人的声音消失。

    ……

    一座高约万尺的悬崖前，无数的红色飞鸟扑哧扑哧地往山谷下崩腾而去。

    红色的鸟爪似是在分着什么尸体。

    那尸体在往悬崖峭壁下的地狱般的岩浆落了下去。

    在红色的大鸟群中，一只飞得很不自然的小鸟扑打着翅膀，说:“队长，这次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咱们都走了快半年多时间了，就快到了。”

    再一个月后。

    两座吸铁石一般的大山，互相快速靠近。

    嘭一声，将两山之间的一个人压得再没有任何存在感。

    两座山内部，一只小巧的仓鼠，正在挖着洞。吱吱吱吱地咀嚼着豆子，好似没有担心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仓鼠似乎吃饱了。

    “队长，快到了，上次那妖怪就说只有两个月的路程了。”

    “我们就可以看到海了。”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海。”

    ……

    万里缥缈的沙漠中，燥热的气息似乎是带上了浓浓地独特气味。

    一个人，嘴角干枯，双手干瘦如松树。

    枯瘦的身子在风中随时有可能倒下去，

    身后跟着一只爬行的海龟，龟身是翠绿色的，像是背了一个小包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