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凡间来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想见江南
巨大的摩擦之力瞬间产生,而这铁精神妙,随许易劲力幻化,即便甬道不规则,总能恰好抵住。
而这铁精虽不锐利,却无比坚韧,巨大的摩擦之下,竟连皮也没摩擦掉一块。
如此。又过数息,下坠之势。终于有止歇之势,许易正暗自舒一口气。
一物猛地坠下,直直砸在他背脊上,饶是他身着中品法衣,也被这沉重一砸,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手上一滑。铁精回拢。噗通一下,砸直直砸在地上,痛得他龇牙咧嘴,一声没吭出来,那物件跟着又砸下来,正巧砸在他背上,又砸得他喷一口血。
将那物件掀下身来,触手摸到一团滑腻,回头一看。唬了一跳,竟是雪紫寒。
原来,许易为追万化鼎,被道人扯进灌口。眼见便要坠下,雪紫寒犹不甘心,下意识击出一道剑气,非但不能阻止许易下坠,反倒加速了许易的下坠。
许易这一坠下,她便猛扑过来,丝毫不过天山派众人声嘶力竭的呼喊。直直坠了下来。
绿水冰寒,非只寒身,而且冻魂,也只有灵魂强如许易,才能硬在这绿水之中,保持灵台清明。
雪紫寒虽然修为远胜许易,奈何灵魂强度不够,方入水来,便即昏死,直直从顶上坠了下来。
恰巧许易正半空中,拼尽全力减速。
一前一后下坠的二人,便在半空交叠了,许易愣生生被砸得失去了平衡,直直落了下来,受了这一缓冲,雪紫寒的身子再空中明显一滞,待得许易落地,再次坠了下来,又砸在许易身上。
许易的好运似乎被用尽了,若非身披上品法衣,受了如此两击,纵使锻体巅峰的修为,说不得也被砸得一命呜呼了。
待发现罪魁祸首是雪紫寒,许易气极,真想拔出哭丧棒给这倒霉婆娘来上一下,偏生望着这张美艳到令人窒息的脸蛋,有些下不去手。
犹豫渐渐化作挣扎,随即,脑子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杀了吧,留着也是祸害!
杀不得,老子不是杀人狂!
屁话,杀柳风逐,水中镜时,怎不见你小子手软!
那是俩老贼处处欲置老子死地,不杀他们,老子就得死!
狡辩!若是眼前这人换作君无悔,你小子还会犹豫?好涩就直说!
老子就是好色,怎么着吧,谁知道这里是什么鬼地方,留个女人说话,总好比一个人枯熬,何况还是美女!
念头到此,许易不免赧然,不管他怎么在心中辩解,也必须承认,下不得杀手,还是因为这雪紫寒太美,美到他不愿让这人间风景,丧在自己手中。
想想,他又有些失望,恨不得唾自己一口,连美色这关都跨不过去,算他娘的什么英雄好汉。
老子何时想做英雄好汉了,两辈子加一起,也还是饮食男女,还是他妈个胆小的饮食男女!
许易很懊恼,前世今生树立的价值观,都让他没办法对眼前的绝色做出些什么。
挣扎许久,许易忽然发现,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半晌什么都没干,净顾着对着眼前这倾城玉人,玩心理挣扎了。
狠狠一咬牙,将那缚蛟网从道人身上取下,罩到雪紫寒身上,小心缚紧。
再是美人,也没小命重要,争锋许久,许易清楚这女人的本事,真是半点不敢小看。
将雪紫寒扔进墙角边,许易又打量起地上的尸身来。
略略思索,许易念头一动,便将这尸身收进须弥环中。
道人的阴魂早已脱体,眼前的尸身,说穿了就是一具僵尸,一具近乎金刚不坏的僵尸。
许易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但就冲着金刚不坏四字,就有收藏的价值。
装好道人的尸身,许易站起身来,室内一片黑暗,却阻不住他的视线,送目望去,但见身处一方巨大的石室中。
石室乃是方形,明显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西面墙壁正中,还摆了两套石桌石椅。
更诡异的是,石壁正东,有一扇门形,许是年深日久,大门缝隙几乎要弥合了,若不细查,还真不能发现。
许易心中欢喜,大步行到门边,沉腰弓马,气运丹田,双臂豁然推出,轰得一声巨响,飞火流星一般的拳头撞在石门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石门连震也没震一下,门缝间的灰尘都没落下,甚至连本该有的声响,也断绝了。
这道石门,就好似一个吞噬力量的怪物。
许易的眉头压了下来,心知这石门必有古怪,自然不会蠢到一根筋死磕,换了个位置,对着石壁下起力来。
岂料,最后的结果,如拳击石门一般。
如是换了七八个位置,皆是这般,许易的一颗心渐渐沉了下来。
绕着近两亩见方的石室,行了十余圈,竟是一点端倪也未瞧出。
沉下的心,渐渐焦躁起来。)
第二百零五章 拌嘴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嘤咛一声,雪紫寒醒了过来。
漆黑的方室,无有灯光,雪紫寒目难视物,挣扎片刻,却是越挣越紧了。
黑暗,封闭,束缚,雪紫寒的一颗心瞬间晦暗起来,渐生恐惧。
的确,风华绝代的紫寒仙子,武道绝伦,一柄秋水剑名震广安。
可再是修为精湛,却依旧是女孩子,女孩子畏惧的东西,在雪紫寒处,一样不少。
就在雪紫寒惊恐之际,忽的,耳畔有风声传来,转瞬,一蓝一红,两道光球凭空而生,正定睛去寻,眼前多了个乌沉沉的面孔,不待细瞧,啊呀一声,矜持如紫寒仙子,放开了嗓门儿,依旧声振屋瓦,响遏行云。
喊什么,喊什么,疯了啊!
许易怒道,不住伸手揉着耳朵,方才那一嗓子,着实让他够呛。
恶贼,是你!
雪紫寒看清许易面容,反倒不惧了。
恶贼?老子哪里恶了,是抢了你,还是污了你!
许易本不屑回答这种无聊问题,但还是回答了。
此刻的他,就想说话,哪怕是无聊的争吵,斗嘴。
实在是这密室之中,孤寂和安宁比恶魔还可怕。
雪紫寒却扭过头去,似乎懒得与他分辨。
许易想与人说话,自不肯放过她,阴仄仄盯着雪紫寒道,话不说不明,灯不挑不亮,说一半留一半算怎么回事,今天不把这个道理掰扯清楚。就别怪老子不客气。说话之际,目露银光。
雪紫寒这才发现,自己捆绑的姿势,实在不雅,先前几下挣扎。竟将绳索越勒越紧,平素隐在宽大雪衣里的惊心动魄,竟是如此凸凹有致地盛了出来。
淫贼!快快将我杀了!
雪紫寒玉颜涨红,死死闭了眼睛,心中羞愤欲绝。
许易目露银光,不过是作势。待视线真在那凹凸有致伤汇聚,假银立时化作真银,怔怔盯着许久,再说不出话来。
直到雪紫寒使劲挣着身子,朝墙角挪动。许易悠然转醒,臊了个大红脸。
前世的游戏迷,今生的书呆子,两世加起来,他也么多少和女人打交道的经验。
前世的游戏迷,也还罢了,处在信息大爆炸时代,宅男该干的事。他都干过。
平素社交,女人的话题,一扯上。也能说个没完。
到底还是处在说则天下无敌,做则一败涂地的境界上。
今生的书呆子就更完蛋了,足不出屋,哪里去接触女人。
前世今生一汇总,妥妥地初哥一枚。
此刻,雪紫寒羞臊。许易同样羞臊,赶忙从须弥环中唤出一件干净的青衫。披在雪紫寒身上。
岂料,他这一动作。闭了眼的雪紫寒却误以为他兽性大发,挣扎得越发激烈,待得青衣加身,雪紫寒几以为许易扑了上来,惊恐得尖声大叫。
够了!
许易捂住耳朵,一声断喝。
雪紫寒尖叫立止,待看清身上的青衣,难得闪过一丝羞赧。
许易想骂上几句,却发现纯碎多余。
忽的,他发现自己已没兴趣和雪紫寒讲话,太累,还不如这样素着,静着。
折腾这许久,他真有些累了,寻了处墙角,又抖落一件青衣,躺了上去,双臂交叠脑后,垫高作枕,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许易这一睡去,雪紫寒暗暗长出了一口气。
死,她不怕,若非怕死,她也不会追来此处。
若是让这恶贼坏了贞洁,却是死也不得瞑目。
时间一点点溜走,雪紫寒却渐渐发现不对来,昏暗的空间,一片死寂,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两只光球,随着那恶人的呼吸,缓缓飘荡,照得四方墙壁,鬼影重重,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呼,吸,呼,吸
雪紫寒忽然发现自己竟无聊到开始数这恶人的呼吸声,强行别开这个念头,想换个思绪,可那呼吸声恍有魔音,轻易霸占了他全部的感官!
猪啊,这都能睡着!
别不开念头,雪紫寒只好开启腹诽模式。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忽的,一个光球暗淡了下来,雪紫寒越发觉得难以忍受了。
这不似平时打坐调息,整日整夜的枯寂,她都能轻松抵御。
而这种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枯守,更多的是给人心里套上沉重的枷锁。
终于,雪紫寒忍无可忍了,重重咳嗽一声,喂,你醒醒!
许易翻个身,根本不理她。
雪紫寒涨红了脸,怒道,你别装睡,你到底想怎样,划下道来。要杀就杀,不杀就放,像你这般绑了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算哪门子的英雄好汉,在你雪仙子口中,我可一直是那恶贼来着。
许易坐起身来,气氛不对,场合不佳,他便是心再大,也着实难以好睡。
虽是恶声恶气,雪紫寒却莫名地觉得畅快。
长久的枯寂,她也体会到了许易方才的体会。
怎么不接茬了,这事,咱可没完,从一开始,就是你雪仙子先找我的茬儿,我躺地上睡得好好的,招你了,惹你了,你要来摸我,嘿嘿,从根儿上论起,咱俩谁恶还不一定。
许易开始翻老账,翻着翻着,理直气壮了不少。
雪紫寒的思绪,也被许易的话语勾了起来,细细一想,的确如这恶人所说,是自己先招得他,因为自己试图翻检这恶人的腰囊,引发了劫持,引发了须弥环被夺,才有了后续一连串的故事。
一想到须弥环,雪紫寒神色肃穆了起来,便算是我的不是,你将须弥环还我,咱们一笔勾销。
说得轻巧,一笔勾销!你追杀我的老账就不翻了,方才你可知道你是怎么下来的,若非老子在底下当你的肉垫,你雪仙子的魂儿,没准这会儿都飘过雪山了,凭你红口白牙一碰,就一笔勾销!
许易这才找着挑豆美女的感觉。
雪紫寒这才想起,自己是昏着跌下来的,再想到身上几处隐隐作痛,立时明了,眼前这家伙怕没诳言。
一想到自己竟和这人有了肌肤之触,心下陡然涌起慌乱和反感来。
第两百零六章 进补
许易不通音律,但声音方从玉弦上,十指间溜下来,他那烦躁到枯寂的心,忽的,宁静了下来。
轻柔的弦声,恰如温柔的低语,来自心中最温暖之人。
那种似有似无,若隐若现的温暖,透过耳膜,进入身体,散入四肢百骸,从千万个毛孔透出,让人从骨子里腾起一片安宁。
忽的,弦声转柔,好似青灰色的浮云中,升起一轮明月,皎洁而柔的月光,照破山河,泄进洞来,铺在身上。
整个人都被这温宁的月华包裹,舒适而又轻松。
一曲终了,许易沉浸在弦声中,久久不能自拔,狂躁的心灵,获得了难以言喻的温暖。
能再弹一曲么?
许易看着雪紫寒,真诚地道。
不能!
雪紫寒横了他一眼。
本来,她是准备再弹几曲的,偏偏许易说了,她就不弹了,心中讥道,不杀你就不错了,还想听琵琶,做梦吧!
不弹就不弹,有什么了不起,小爷自娱自乐。
说着,许易便哼唱起歌谣来,瞬间,温情的画风转作狰狞。
后世的各种神曲,轮番轰炸,雪紫寒听得脸都绿了。
无她,两个世界,音律相差极大,兼之神曲歌词粗浅,要么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要么爱情不是你想卖,听在雪紫寒耳中,几如三姑骂街。
够了!
苍啷一声,秋水剑出鞘,三尺秋水。盈盈欲滴,斜指许易。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弹了,还不许我唱歌,也太霸道了吧!
许易冷声道。
若在外面。对上这秋水剑,说不得他早溜得没影了,眼下已是死地,被秋水剑一击结果,怎么也比生生饿死得强。
雪紫寒恨恨瞪他一眼,盘膝坐了下来。腹中又传来鸣叫,脸上涌起一抹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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