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烈爱:周少请克制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茯苓半夏
常安皱了下眉,她那件大衣其实已经旧了,而且还是双面款式,一面山羊绒,一面麂皮。
她摇头:“不要了,拿回来也很难打理。”
“是吧”杨静接话,“我其实想今天来见你时把它洗干净一并带过来,可是我从昨天到上午跑了好几家干洗店,没有一家干洗店愿意接,他们说那件大衣普通干洗店洗不了,得送去专门的奢侈品保养中心才能处理,我都不知道哪有这种地方,上网查了家店址,下午跑来见你之前又去了一趟,你知道他们要收我多少钱吗”
杨静比了下手指,“两千,还不包括洗后皮料护理,这么贵,已经快顶上我一个月工资,我不相信,扫了你的衣服标牌查到了官网,那件大衣官网上还在卖,打折之后还要七万多,常姐,你随随便便一件七万多的大衣说不要就不要了,为什么就非要揪着五万公款不放难道姚凯还不如你一件大衣”
常安一时被杨静说得顿在那里。
她拿大衣和姚凯比,可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小杨,你要明白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你…”
“行了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后面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大不了找个靠谱点的律师,起码要争取减刑。”
杨静重新把口罩戴上,围巾裹实,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常安浑身都是无力感,不是为杨静或是姚凯,而是为自己,但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闷头继续喝汤。
杨静又站了一会儿,敲了下桌面开口:“常姐,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常安:“嗯,你说!”
杨静:“你是不是觉得原则比命还重要”
常安:“什么”
杨静:“你可以看不起我和姚凯这种人,我也承认我们确实没有什么原则可言,可是你口口声声把原则和责任挂在嘴上,那是因为你没穷过,没绝望过,没过过我们这种每天都在底层往上爬的日子,当然,你大可以装高风亮节,把真理道德法律都挂嘴上,毕竟你已经做惯了杀人不眨眼的事。”
常安握手的筷子一僵,“你什么意思”
杨静冷笑:“我什么意思非要我说明白吗老罗告诉我,你前几年就逼死过一个女孩子,她只是一时冲动打了你,并不致命,家里人也带了重金重礼亲自登门道歉了,可你还是坚持要告她,自以为原则真理,可是结果呢,你的一句原则真理让她在学校里呆不下去了,最后只能选择跳楼自尽,你说说,是不是被你逼死的”
口气咄咄逼人。
常安紧紧捏住筷子,“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杨静:“是,表面上是没关系,可你自己想想,难得她不是被你逼死的吗”
常安:“不是,是她自己太懦弱,承受不了打击,而且当时警方已经查清楚了,她本来就患有抑郁症,一直有自杀倾向。”
杨静:“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她有自杀倾向,可也只是‘倾向’啊,并不一定最后真的会去死,可你那些所谓的真理原则却成了最后一根稻草,是你亲自把她推下楼的,从头到尾你都是刽子手!”
“不是!”常安突然嘶吼,摇着头,“不是我,不是我推她下去!”
“有区别吗你们这种有钱人一向自诩恩怨分明,可说到底只是自私自利,从来都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那个女孩又犯过什么大错呢,
第243章 她的期待,她的劫难
隆冬夜,天台上空空旷旷,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
仔细听,寒风中还夹杂着一丝像猫呜般的嘶喊。
“救命…救我…”
音色尖,但音量细,仿佛是被人掐住脖子从喉咙口艰难挤出来。
常安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后腰几乎折叠起来被扣在栏杆上,头往下,血液倒流,被风吹乱的头发像一层黑纱蒙在脸上。
“不要…放开我!”
她想叫得大声一点,可是声音却抬不起来一分。
“谁来救你你指望谁来救你”
“没人会来救你的,这就是你的报应,报应!”
阴寒的声音飘散在空中,常安努力睁开眼,眼前发丝飞舞,她用劲挣脱掉一只手,想要拉开脖子上的东西,却只摸到一掌腥腻,带着冰凉的触感。
再仔细看,凌乱头发似乎被劈开一条缝,她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鼻子崴了,嘴巴裂了,眼珠子像破裂的雪球凸在外面。
是人是鬼
不,是金晓晓,是金晓晓!
“啊!”
常安一声尖叫,原本拽住栏杆的手滑掉,身体彻底翻转过去,极速下坠,失重,耳边鹤唳风声还带着来自地狱的呼唤,像鬼魅般萦绕在四周。
她说:“……走吧,下来吧,跟我一起入地狱!”
“不!”
常安惊叫,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而眼前画面一瞬间被定格,碎裂,又极速消失,灵魂或是思绪被强行抽离,抽到另一个时空。
“常安…”
“常安”
意识混乱间听到有人喊她,她虚虚撑开眼,漆黑中看到很淡一抹光,随后“啪”一声,周勀开了灯。
突如其来的灯光刺得常安往后躲,缩到那,脸色蜡白,额头渗了一层薄汗,浑身更是战栗不止。
“做噩梦了”
周勀想把她拉近一点,可手刚碰到她整个人就扑过来,双臂死死缠住他的脖子。
势头太快,周勀胸口被撞得一记闷疼,缓了两秒才知道抬手拍她的后背。
“是不是做噩梦了”
常安不吱声,只一味往他怀里钻,脸贴着他的皮肤,像是急于寻找一丝温暖,剧烈呼吸之余恨不得将整个人都挂到他身上去。
周勀也不问原因了,把人搂紧,手掌一下下摸着她的后颈,动作轻柔缓慢。
“好了,好了,没事了……”
他像在午夜安慰一只受惊过度的猫。
也不知过了多久,常安紧绷的身体终于在他怀里放松下来。
呼吸变缓,变匀。
周勀把人拉开一点。
“怎么了”
常安低着头,终于肯开口:“我梦到了金晓晓,她拖着我跳楼。”
周勀眉梢蹙起来,就知道她是做噩梦了。
“好了,没事,梦而已。”
常安摇头,“不,很真实,很可怕,她脸上都是血,五官都已经扭曲了。”她战战兢兢地用语言描述,眼神里却是一片惊悚空洞。
周勀苦笑,可见刚才那个梦真的把她吓到了。
他抬手拨开黏在常安额头的湿发,整张脸都露出来,皮肤透着白,右边脸上的手印也基本已经褪尽,但并没完全消肿。
周勀把人往身边带了带,“最近是不是太累”
常安:“跟这个没关系。”
周勀:“那是因为姚凯挪用公款的事”
常安抬头,还没平复的眼神中稍稍带了点意外。
她惊讶他居然知道。
周勀:“被我猜中了”
常安缓口气,思绪收拢,“猜对一半吧,今天晚上杨静来找过我。”
周勀:“替姚凯求情”
常安:“嗯。”
周勀:“那你什么打算”
常安:“我没有答应她。”
周勀:“可你现在犹豫了对不对”
常安抬头继续盯着周勀看,瞳孔幽幽地泛着一点晶亮。
周勀被她看得没辙,泛出一丝苦笑,“行了,我大概已经猜到你的意思!”边说边把被子拢到常安身上,连带着把她搂到怀里躺下。
常安枕着他的肩,将僵硬的身子躺平。
“你猜到什么了”
“你是怕再出现第二个金晓晓,所以想让我网开一面,不要把人逼到绝路。”
常安把脸往他胸口贴,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微微点头:“嗯。”继而又问,“会不会让你很为难”
“为难倒不至于,我可以让法务那边去销案,但是你要明白一点,就算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公司也不会再用他了。”
常安连连点头:“这个我知道。”
“另外,人事也会有相应措施,毕竟公司章程在这,我不能为了他一个人破例。”
“好,我明白,只要不让他去坐牢,给他留有一点希望就好。”
周勀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听你这意思倒像是我做得太狠了,总是赶尽杀绝!”
“没有。”常安抬了点头想解释,忽而又想到之前金大富和何宾里应外合采购空心钢筋的那件案子。
“对了,你现在还跟金大富有联系吗”
“没有。”
“因为之前那件案子”
“案子已经结了,该罚的罚,该赔的赔。”
“据说赔得很惨”
“钢筋生产的几条线都被封了,赔了大概两千多万,但金大富有些家底,如果咬咬牙这个关口应该能够挺过去,现在弄得妻离子散也全是因为这两年他自己作死。”
“妻离子散怎么会这样”
周勀愣了下,去捞常安的头,“好了,这人跟你没关系,你不用知道这么多。”
他欲言又止,似乎并不想让常安去关心这些事。
“另外,我知道你总是嘴硬心软,所以这次姚凯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下不为例。”说完又把常安的头摁到自己胸口。
常安窝他身上笑了笑:“好,不会再有下次了!”
她吃饱了撑么,以后绝对不会再去插手周勀公司里的事,以她这智商情商和一碰就脆的心,估计一点都抗不了。
“睡吧,明天我早晨还有一个早餐会议。”周勀起身灭了灯。
常安自个儿枕到枕头上,“最后一个问题。”
“嗯”
“就是…”她顿了顿,适应了一点黑暗,“之前的计划还要进行么”
“什么计划”
“去意大利啊,之前说初二走,我已经查好了航班。”
周勀猛一顿,被子里窸窸窣窣地转过身,“抱歉…”他伸手又把常安重新揽到怀里,“最近几天太忙了,年底各种事,但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做,既然你都已经查好了,明天把航班信息发给我,我让徐南先订票。”
“不用了,私事也老是麻烦徐助理,我直接订吧。”
“也好。”
“我还查了几家酒店,明天要不要一起给你看看”
周勀贴过来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不用了,挑你自己喜欢的就行。”
“那我明天把房间也一起订掉吧”
“好!”
“我还查了几个攻略。”
“嗯…”
“要是时间允许的话,我们可以多跑两个城市。”
“你还想去哪里”
“很多啊,佛罗伦萨,威尼斯,哦,还有西西里…西西里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
“看过那部电影”
“嗯…”
“据说那里也很漂亮,有高山,丘陵,大海,还有火山,旅游专栏里还说,西西里是意大利的灵魂,又美又浪漫,所以很多情侣都去那里度蜜月,周勀,我们…”常安说到兴奋处,耳边却传来沉沉的呼吸声。
她抬头看了眼,周勀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年底一向是公司最忙的时候,从他睁眼开始就被各种数据,活动和会议所占据,行程一天24小时恨不得都排不完。
很累吧。
常安叹口气,小心翼翼地抬起身,在他嘴角轻轻落一个吻。
“晚安!”
……
常安身上有伤,已经跟公司请了假,年前都不会去上班了,自然而然又恢复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醒过来周勀早已不在身边。
他上午有个早餐会议,一大早就已经出门。
常安洗漱好下楼,随便热两片吐司对付一顿。
手机响,新手机的通讯录还没来得及导过来,所以屏幕上显示一串数字。
常安咬着吐司接通。
“喂,哪位”
“常姐,是我!”
一听便是杨静的声音,她顿了下,“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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