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泪醉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小和安
“我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但是现在,我们年岁尚小,而且娘不会让我们单独出门的,还是等再长大一些吧。”
木忆思虑了下“说的是,阿姐没考虑周到。”一下竟忘记了自己还只是个十二岁小娃,这副身子,才出门恐怕就被拐卖了吧。
“还有,我想到一种写字方式,我们可以用它来交流,这样以后有个什么事,我们也好准备。”
木诺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这个姐姐从出生,各种奇怪的想法就层出不穷,这次不知又有什么怪思了,又想到这府里的环境,和自己,姐姐,娘亲以后的生活,点头说道“好,你说吧。”
“首先,这是一种语言,应该在这片土地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说,它就是外文。它是由26个字母组成的,现在,我告诉你怎么写,和怎么读,你熟练后,我们再开始学习。”
提笔在宣纸上写下几个清秀的字迹,木诺很认真的看着自家姐姐书写,心里暗暗记住它们的发音,是的,在什么时局都不知的情况下,只能不断提高自己的实力才能有希望。
满月高挂,将自己的银色洒遍大地,同时也照亮了整个木院。
东厢,木诺依然在熟记外文,虽然很难,但是为了姐姐和母亲,他不怕。
一笔一声地仔细地学习着。
灯笼里的蜡烛无声地催着时间飞逝,同时也映着那笔直坚毅的小身躯。
十日后,木忆的房里。
木诺双手负于身后,满是自信的对木忆说道:“我都记住了。”
放下手中正在研究的药贴,木忆随便扫了弟弟一眼,开口就问。
“第六个”“f”
“第四个”“d”
“第十二个”“l”
“第十六个”“p”
“第二十四个”“x”
“好小子,记得挺快,那你背一遍和默写一遍吧。”
木诺听罢,转身走向书桌,开始仔细写着,小小的字里透出一分刚劲,一分霸气。
“写好了,阿姐过来看看吧。”
木忆放下手中的药根,走过去,看了后,笑意满满的说“不错,阿诺,你记的真挺快,好,那我们就从各种具体的事物开始学起,今天开始,你每天记住十个单词,第二天,我抽查了过关再学新的。”
“恩”阿诺眼中闪着坚定的信念。
“那开始吧,首先,我们先学人称,我是i,你是you,他是he,她是she,它是it,娘是mother,爹是father……”。
房外,绿意本是带来吃的东西给两位小主,听见这奇怪的东西也没多想,自己没念过什么书,兴许是奇闻怪志吧,当下饭菜送进房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转身去木清的房里伺候。
就这样,木诺每天都学习新的单词,句子,文章和联系各种不同的语法,原本略显清闲的日子变得异常忙碌。
木清也不懂这两个孩子在联系些什么,只听阿妩说过是种新的语言,为了以后的日子,多学些东西也是好的。
既是如此,那就不太在意了,只要是对两个孩子有好处的事,她从不反对,况且,她知道阿妩不是个一般的孩子,她早别人三个月就会说话了,学医天赋又那么高,所以,懂得这些奇怪的
道长
七月初七,乞巧节。
绿意急急忙忙的朝木清的房间走去,脸上满是焦急,一进去,见个礼,便说道,“小姐,我听那浆洗房的王婆子说,良姨娘今次生了两位小少爷,那老夫人的当下就取名,一为沈家恩,一为沈家赐。姑爷……候爷还说这是他的一双长子呢。什么话,那我家小小姐和小少爷是什么啊。”
木清停顿了手里绣给木诺的衣服,眼神忽的深邃了,想起很久前的那天晚上,他还宠着自己说,“清儿,我们的孩子定是一双宝贝,我会疼她们如珠如宝的。”
如今,人还在,情却没了。
“绿意,我们过我们的,这些个事管不了也不能管,唯有自己守着这方净地,我什么都不想,位置我也不争,只有阿妩和阿诺好好长大就好。”随即拿起手边的针线继续着那繁复的图案。
绿意见自己小姐没有一点生气,长叹一声,俯身行礼,出了门。
嗒……一滴眼泪浸湿了手上的布料,呜呜的低掩哭泣声,一声一声的撞疼了来请安的木诺心里,紧紧地捏起拳头,早晚一天,我会将娘受的委屈都讨要回来。
心中起了誓,阿诺也不打扰娘亲,自己回房继续奋斗。
晚间时候,木忆带着弟弟去跟娘亲请安,却发现娘亲浑身滚烫,脸色潮红,嘴唇干裂,当即木忆就抬手搭在木清腕上诊断起来。
“阿诺,去我房间把药柜上左边第三个白瓷瓶拿来,里面的药可以降热去毒。”木忆快速吩咐道。
阿诺快步走去,差点撞上带着人过来的绿意。
“小少爷,急急火燎的去哪里啊”绿意问道。
然后侧身介绍了身后的人,“这位是灵隐道长,我刚才出去置办东西,遇到他就说夫人有难,我一时不定主意,所以带来给小姐看看。”
有难这人难不成会算命
当下,收敛心中慌张,微微低头致意,“道长,我娘确实生了急病,但不知是何难家姐略懂医术,娘亲的病应该不是什么大症,几贴药应该就见效了。”
灵隐道长闻言,合上眼,掐指默念,难道已经开始发作了
“先带我去找你娘,事后我会解释。”道长稳稳的说着。
阿诺看他不似一般的江湖术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转身对着绿意说道,“姑姑,去姐姐房里的药柜上,拿左边第三个白瓷瓶来,我带道长先过去。”
绿意犹豫了一下,看自家小少爷也是沉稳之人,点头后小跑去了。
房间内,阿妩用凉水冰着木清的额头,手握着手,低声说,“娘亲放心,阿妩定会医好你的。”
吱……阿妩没有回头,低声吩咐道,“阿诺,药丸拿出来,兑半杯水,加点蜜,拿过来。”
“先让老道看看吧,木小姐。”灵隐道长出声道。
阿妩挑眉,转过身就看见,挑眉盯着那老道,“你是谁”
“姐姐,让道长看看娘吧,多一个人看也没什么坏事。”阿诺说。
阿妩虽然对自己的医术很看好,可毕竟只是纸上谈兵,况且阿诺说的没错,多个人看不是坏事。
随即退到一旁,听阿诺跟她解释这人的来历。
把脉半响,道长拿出一包粉末,递给阿妩,“此药分三次服用,切记不可再用他药,以免冲了药性,后日中午自会苏醒。”
半信半疑的接给药来,阿妩观色,闻味,嗅药气。
确定药里没有有害物质,决定信一次,马上伺候娘亲喝下药。
那药倒也快速,才小半个时辰,木清就恢复脸色了。
只是仍在沉睡,绿意,莲心换着照顾,加上阿妩和阿诺的细心陪着,果然在两天后的中午,木清缓缓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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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蛊
书房里,木清沏了杯茶给道长,道长看着当年的小女孩如今都为人妇,为人母了,暗叹时光飞逝啊。
看着道长沉思,回忆往事,木清没有打扰,静静地等在一旁。
灵隐道长将往事一遍遍的回忆后,沉痛的开了口,“夫人,很爱自己的孩子吗”
“当然,他们是我全部。”木清肯定的回答。
“那如果说,你只能再活四年了呢,你打算怎么办孩子怎么办”灵隐道长眼含沉痛的说着。
叮……茶杯掉落在桌上,撒开一面的茶渍,木清怔怔的回味着道长的话,四年,只有四年吗
那时候,孩子才十六岁啊,要是自己走了,他们怎么办
还有,沈懿,尽管他的所作所为彻底的伤害了自己,可若是自己走了,他会善待孩子吗良人又会怎么欺负他们
老夫人,现下也不管太多事,她会保住这两个孩子吗
心中愁绪满布,良久,木清眼里一片清明,看着道长问道,“道长既然说我只剩四年的命,必定还有故事没说,你说吧,我能受住。”
灵隐似乎从木清的脸上看见当年杨柳的神色,坚毅,勇敢,愿意为自己爱的人付出一切。
深吸口气,缓缓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三十一年前,我还是个行走四方的游客,偶遇你父亲,相谈甚欢,就结拜成兄弟。当时的我们约定,要是有了子女,男子就结为异性兄弟,男女各一个就定亲。”这些和父亲说的一样,木清点点头,示意道长继续。
“后来,我们结伴而行,一路上,平了不少不平事,救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你娘亲——杨柳。她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子,聪明,善良,温柔,坚强。很快,我就爱慕上她,无法控制的喜欢上她了。”
说道这里,灵隐脸上的笑意渐深,似乎回到那个时候,听她说的第一句,“救命之恩,妾当以身相许。”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喜欢的是你父亲,我认为她就是那个我要共度一生的人,后来因为很多事情,她的家人都去世了,她就跟着我们一起行走江湖。她的父亲是个教书先生,吟的一口好诗,每次听你父亲和她讲古谈今的时候,我就很羡慕,希望自己也能这样和她说话,我努力看各种书籍,希望自己能配的上她。”
“可是,等我有勇气向她提亲的时候,你父亲就告诉我,他们私定终身了。”听着灵隐口中的爹娘的故事,木清也开始回忆,那时候的美好,爹爹是那么儒雅,娘是那么贤淑。
“我很失望,可他们一个是我的知己,一个是我爱慕的人,我祝福他们,但却没法和他们一起相处,所以,在他们成亲后,我就独自离开了。”
“后来,我到了南疆,结识一个女子,她长相艳丽,性格偏执,一心认定我就是她的丈夫,非要我娶她。还下了药,我和她就有了夫妻之实。”
“没办法,我就娶了她。生活了半年后,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对待她。我不喜她,浑身是毒,行事诡异,令人费解。有次我喝醉了,不小心说出我喜欢……喜欢你娘的事。”
“她就怀恨在心,偷偷找到了她,给当时怀孕五个月的她种了蛊。”
说到此处,灵隐捏着杯子的手咯咯作响,仿佛要暴怒摧毁一切。
平静下来后,又继续说道,“我知道后,就找她要解药,她威胁我除非再跟她在一起,她才会给解药。我同意了,可谁知道她给我的解药竟然是另一种蛊毒,加剧了你娘的病。”
“我很后悔,刺伤了那南疆女子后,留在木家同你爹找解药。当时我和你爹研究了以后,觉得可以把毒引到你身体里,那样或许可以救她,可你娘不同意,说什么都要把你生下来。也不知道是你爹的医术好,还是真的老天保佑,过了四个月,你娘平安生下你,自己的蛊毒也好似清除了一般,而你,除了比正常的孩子轻一些,其他的都很正常。我们都以为这事过去了。没想到,真正的大难才开始。”
木清听着这些事,心中对娘亲的敬爱又更添几分,自己竟这么幸运,有这样爱自己的娘,拼了命的保护自己。
灵隐看着满脸感动的木清,又回想到那时的杨柳,心中无限感慨。
灵隐继续回忆,“你出生以后,那个南疆的女子就消失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就这样消失了。你爹想安定的过生活,就置办了医馆,而我继
教习
木忆房内。
“阿姐,我总觉得会有事发生,心里很不安啊,那个道长是什么来历,怎会和外祖父相识并如此帮助我们还有娘亲,她支开我们是和道长谈什么”
阿诺把自己的疑问一股脑的全问出来了,木忆也是满脸纠结的皱着眉头。
“你说的对,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点休息吧,明日再问问娘,或许有些事真的该我们知道了。”一种山雨预袭的阴霾笼罩了整个木院。
第二日,早早的,木清就差人把阿妩阿诺找来。
正厅里,灵隐端坐在上席,一旁伺候着绿意,阿妩很好奇这是什么情况,和阿诺相看一眼,在对方脸上都看到不解的表情,就听木清发话了。
“阿妩,阿诺,这位灵隐道长是你们外祖父多年的好友,他师承青山道,本领已是出神入化,今日起,你们就拜他为师,定要好好学习,知道吗”语气是少有的严肃,带着一种决绝的口吻。
阿妩和阿诺都是第一次听娘亲这么严厉的说话,不由紧张认真起来。
而青山道,即使甚少出门的两姐弟也知道那地方都是高人所住的,能师承此处,本领必定高强,阿妩虽不知道道长和娘亲说了些什么,可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便知道,娘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看看身边的弟弟,虽故作镇定,可仍疑惑不解的眼神,阿妩知道,决不能让弟弟永远窝在这方小天地,所以,必须得到那个男人的认可才好。
那么多学本领就是保命之道,发家之道,当下朝着阿诺使了个眼神,双双跪在道长面前,认真拜师磕头。
“师傅在上,受徒儿们三拜,日后必定好好学习,不负师父的心意。”阿诺恭敬地回答。
灵隐看着两个小娃,不同于常人的沉稳和聪颖,暗赞几声,心中想着,杨柳,我定会好好教导他们,你若泉下有知,和木兄安息吧。
简单的行了拜师礼后,中午开始,两人就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中。
灵隐根据两个孩子的天赋教授不同的知识,木忆本就传承木氏金针,加上多年来对医药研究,现在深厚的底子足以应对各种突发病因,灵隐将自己对蛊毒和其他毒药的理解全数传给她,毕竟药毒不分家,关键时刻还能惩治坏人。
木清则加紧教授金针的最后几门神手式,以及一身绝好的轻功。
木诺则日夜苦练武功,以修内力为主,并兼兵法,机关,阵门,五行八卦等。
灵隐知道木清时日不多,所以不知疲倦的倾囊相授,而两人如同海绵般,凭着天资和努力,不断吸收各种知识,不管是外力还是内在都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变好变强。
与此同时,大院中一片祥和,母慈子孝,夫妻和睦,两个金孙也是聪明伶俐的很,良人虽是姨娘,可院子里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拨,知道还有当家主母叫木清的早遣走了,现剩下的都是对良人忠心耿耿的奴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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