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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前卒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枪手1号

    每个人都满头满脸的大汗,却又要强自镇静,对她们而言,一次失败,便等于葬送了她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更何况,眼下躺在她们面前的人可不是寻常可比的,瞧瞧左右坐着的都是谁吧?太后,皇后,屋外头,还站着大楚当今最高的统治者,皇帝。

    这样的阵仗,更是让她们凭添了几分紧张。

    热水一盆盆的端进去,血不一盆盆的端出去,看着泼洒在沟渠中的艳红的水,更是让人无法冷静下来。

    时间在流逝,屋里闵若兮的哀叫之声也开始嘶哑起来,屋外,闵若英再也无法保持强自的镇静,开始不安地来回踱着步子。

    就算闵若兮体质比起一般的女人不知要好了多少,但也架不住这样折腾啊!

    不安的气氛在屋里屋外不停地浸染着每一个人,紧握着闵若兮手的太后,已是忍不住扑娑扑娑掉眼泪了。

    公主,使劲,使劲儿!瑛姑感受着怀里闵若兮逐渐微弱下去的气息,紧张地大叫道,如果是在平时,她早就将自己真气输过去了,但现在,她却不敢,她不敢断定,这样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损伤,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闵若兮对肚子里的孩子是多么的宝贝。

    闵若兮气息奄奄的睁开了双眼,仰望着头顶的瑛姑,突然凄苦的一笑,瑛姑,我看见秦风了,他在向我招手呢!

    公主,那是幻觉,秦风早死了,死了。瑛姑大急,公主竟然出现了幻思幻想,情况更真是大不妙了。

    公主,你不要放弃,你怀着的可是他的骨肉,要是你放弃了,秦风可就真得什么也不会留下了!瑛姑喊道,她清楚,如果没有这一点支撑,闵若兮或者真的撑不下来。

    闵若兮疲累得闭上了眼睛,嘴唇开合,瑛姑俯下头去,隐约听见闵若兮竟然唱起了歌,就是那首,那首她抱着秦风的尸体从昭狱里走出来时,唱的那一首。

    我觉得我应该换种方式与你相遇

    哪怕是今生不能在一起

    我愿意等到来世与你相偎相依

    你会对我投入新的感情

    我会默默的祈祷苍天造物对你用心

    不要让你变了样子

    不管在遥远乡村喧闹都市

    我一眼就能够发现你

    任我是三千年的成长

    人世间中流浪

    就算我是喀什噶尔的胡杨

    我也会仔仔细细找寻你几个世纪

    在生命轮回中找到你

    我不怕雨打风吹日晒被大漠风沙伤害

    让心暴露在阳光下对你表白

    我宁愿我的身躯被岁月点点风化

    也要让你感觉到我的真爱

    歌声从最初的微不可闻,慢慢的大了起来,到得最后,整个院子里都能听到闵若兮嘶哑的歌唱声,瑛姑泪流满面,太后与皇后两人泣不成声。

    歌声之中,突然传来了稳婆们惊喜的大叫之声,随即,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之声在屋子回荡着。

    出来一个人,出来一个了。稳婆们大叫着:快点,快点,给另一个理顺胎位。

    马上给公主喂些参汤,还有一个,快了,看到了,天啊,是脚在前面。

    歌声仍在继续着,慢慢的,又从高亢转向低微,看着大量鲜血涌出的瑛姑,头一阵阵的昏眩,以她的经验,如果孩子再不出来,只怕闵若兮就真的要死了。这样大量的出血,换作一个平常的妇女,早已经一命归西。

    公主!她大叫起来。

    闵若兮的身子在这一刻突然挺直,大叫了一声。

    秦风!

    这声喊是那样的大声,几乎要将所有人的耳膜震破,但响亮的啼哭之声,也伴随着这一声大叫,在屋子里回荡。

    生了生了。快,给公主止血。

    参汤,参汤,先将气吊住!

    屋子里满是稳婆们惊喜的呼叫声,一群稳们忙作一团。

    听到前后两个响亮的婴儿啼哭之声,屋外的闵若英也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天边第一缕晨曦正好刺破天际,将金色的阳光洒满在这庭院之中。

    皇后笑吟吟的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两手一边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到了闵若英的面前。

    陛下,你当舅舅了。一男一女,龙凤胎呢!陛下,你要抱一抱吗?

    闵若英俯下身子,看着皇后手里的两个小不点,丝毫没有刚生下来婴儿的丑陋,反而一个个光滑水润,眉眼之中,依稀能看到妹妹的影子。

    他直起身子,摇了摇头:兮儿,还好吧?

    妹妹还好,也亏得妹妹体质极好,要是换作旁人,早就

    该死的秦风!死了也让我们不安生。闵若英咬牙切齿地道。

    陛下,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您的妹夫了,人死为大。皇后小声道:陛下,您去看看兮儿吧!

    闵若英摇了摇头,朕乃一国之主,时间多么宝贵,平白在这里耽搁了一晚上,当真是恼人!他一挥手,转身大步而去,杨青等内卫立刻跟了上去。

    看都会闵若英的背影,皇后摇了摇头,这一对兄妹啊,却是谁也不肯先低头的主儿!

    丰县县城之上,全身盔甲的秦风屹立在城头,城下,是已经集结起来的准备出征的三千将士。清一色的制式大刀,黑色盔甲,他似乎又看到了多年以前,那支在他统率之下纵横大楚西境的敢死营。

    大刀是一样的,盔甲却有些不同,因为现在他们可要自食其力,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装备着连面罩都有的全身重甲,只能是打制了一些护住全身要害部位的简甲,敢死营的狼旗不再飘扬,取而代之的,却是太平军的鹰旗。

    但秦风知道,敢死营的那一个硕大的狼头,会一直刻在他们这些人的内心深处,直到有一天,狼旗重新飘扬天下。

    野狗,小猫,邹明,大柱,于超等将领勒马立于整齐的队伍的最前方,仰头看着城头之上的秦风,三千人,鸦雀无声。便连起了一个大早来看大军出征的丰县百姓也都一个个噤口不言,只余下风带着鹰旗,在空中忽啦啦的作响。

    将军,誓师出征吧!王厚低声道,吉时快到了。

    秦风点了点头,一跃踏上了高高的城垛,手握上了刀柄,刀刚要出鞘的那一刻,突然一阵莫名的心悸,他霍的回头,看向大楚上京的方向,似乎有什么牵念在这一刻,让他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什么。

    秦风自然不知道,在他悸动回首的那一霎那,正是闵若兮嘶声高呼他的名字的时刻,他的儿子,也正在这一刻,诞生在了大楚的上京城中。

    悸动瞬间消失,秦风转过头来,呛的一声,铁刀高高的指向天空。

    保卫我们的家园不受流寇的侵袭。

    保卫我们的亲人不遭流寇的侮辱。

    愿以我辈军人之鲜血,护佑这片土地永远宁静。

    愿以我辈军人之性命,使我父亲乡亲永远安康。

    生为军人,死为军魂!高远向前,绝不后退!

    秦风每一声大吼,下方数千军人都是振臂高呼应和,数千把闪着寒光的大刀在火光的映照之下,闪着道道寒光,映亮着所有人的脸庞。

    大刀带着寒光落下。

    出发!秦风厉声喝道。

    城池之下,野狗策转马匹,转头看向他的部众。出发!他厉声道。

    一队队士兵转身,铁甲铿锵向着沙阳郡方向走去。

    城墙之上,秦风转身,看着王厚,葛庆生,王月瑶等人:太平城和丰县就拜托给诸位了。

    祝将军一路顺风,旗开得胜!王厚抱拳恭祝道。

    放心吧,我这一辈子,还没有在战场上败过!秦风笑了笑,转头看着王月瑶身后的小水,王小姐,小水万万不可出没于众人之前,现在丰县之中,齐人的耳目众多,认得他的只怕也不是没有,万一让小水露了形迹,那就大不妙了。

    我知道。王月瑶点头道:我已经拜托千面给他做一个面具,以后戴上他出来,好歹也能掩人耳目一些。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们现在,实在是还没有能力庇护于他,不过这样的日子绝不会太久,用不了多久,我们便可以光明正大地踏上这个大大的舞台。秦风舞了舞拳头,对莫洛的这一仗,是太平军最为关键的一役,打赢了这一仗,他便站稳了脚跟。




第二百六十九章:倒霉的包不凡
    兰陵县城,一面顺天军的大旗高高飘扬在城头之上,昔日热闹的城市如今却是变得异常萧条,几乎听不到什么人声,连野狗也难得一见。顺天军实行的是全军供给制,在他们眼中,没有军,民之分,在他们的控制区域内,所有的人都是顺天军的麾下,无论男女老幼。

    莫洛之所以要实行这样的军民一体制度,源于他起兵之初,既缺乏必要的军械物资,也更缺乏粮草后勤,即便连合格的兵员也缺。他只能依靠人海战术,裹协所有的人一起随大军行动,如此一来,他的规模就很恐怖了,上面一声冲锋,便是漫山遍野的人海举着大旗冲向敌人,动辄便是数万人的集群冲锋。这样的打法,也的确有效,在长阳郡时,与他们对阵的一些越国县兵,郡兵,甚至是驻扎在长阳郡的一些正规部队,都生出一些无力感,下意识的便想撤退。

    而一旦撤退,士气丢失,迎接他们的就必然是更大的失败。顺天军的这种打法,如果是顺风仗的话,那当真是势不可挡,即便是小娃娃,在这样的冲锋之中,也会激起一种莫名的快感的。不过一旦碰到了强硬的对手,那结果就难说了,就像包不凡在丰县,正面对决之中没有撼动太平军,反被太平军在硬碰硬中击溃先头精锐部队,然后,便是一触即溃,漫山遍野便是逃卒了。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也无所谓,这些逃卒在事后拢巴拢巴,聚在一起,便又是一支声势浩大的部队,像在丰县那样,成千上万的被人俘虏走,的确并不多见。

    顺天军实行全民供给制。说白了,就是任何人都没有私有财产,你所有的一切,包括你这个人,都是顺天军的财产。莫洛这种做法,在极短的时间内聚集起了最大的财富,优先保障着他的精锐部队,然后由精锐部队打头,打到一个地方,抢光一个地方,然后再将这里的人裹协着冲向下一个目标,从长阳郡伊始,无往而不利。

    但这种搞法,却会让地方上在顷刻之间,变得一贫如洗。

    从长阳郡出来时,他们还自信满满,后勤大营里堆满了粮食物资,想到沙阳郡要比长阳郡不知富到哪里去了,每个顺天军的人,从上到下,都是洋溢着即将要吃到大户的感觉,打下沙阳郡,吃香的喝辣的,大块肉任吃,大碗酒任喝,在部队里,很多中下级军官就是这样给他的属下们打气的。

    但沙阳郡不是长阳郡,莫洛进入沙阳郡一月有余,虽然将大部分的沙阳郡拿下收入到了囊中,但对于早有准备的沙阳郡来说,他们的战略目标并没有得到实现。

    坚壁清野,便是刘老太爷的第一招。靠近郡城的一些县城,百姓早早就逃跑了,要么跑到郡城内,要么就近跑到山中躲藏起来,一些较远的县治,便以县城为据点,屯兵固守。顺天军所到之处,除了空空荡荡的房屋,什么也没有抢到。而这些县城抵抗之顽强,也大大出乎顺天国所料,以至于最后虽然打下了大部分的县城,所得却还抵不上消耗。以至于最后莫洛不得不下令停止攻击一些仍在顽抗的县治,集中全力去进攻沙阳郡城。

    拿下沙阳郡城,这些小地方,自然会不攻自破。

    但沙阳郡城,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打了一月有余,沙阳郡城巍然不倒,顺天军的后勤却出了大问题。

    几十万人,每天都张嘴要吃饭,这个消耗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光是看看帐目,便能让顺天军的后勤官员发疯。

    缺粮,成了最大的问题。顺天军不得不开始精打细算了。首先糟殃的自然便是那些没有多少战斗力,在战斗之中纯粹打酱油的老弱妇孺了。伙食标准一降再降,已经到了饥荒的边缘了。站在沙阳郡的城头,每天都能看到成群结队大批大批的老弱妇孺们走出营地,去挖野菜,剥树皮。

    饥荒在顺天军中漫延,现在的莫洛,只有两个盼望,一个是打下沙阳郡城,第二个,便是楚人答应的粮食快些运到。但粮食从水路抵达长阳郡宝清,再从宝清一路运到这里,不说千里迢迢,数百里路却也有的,在交通状况极为糟糕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预计什么时候能到,而沙阳郡城,在看到顺天军的这种状况之后,抵抗的决心却是更强了。

    一时之间,莫洛竟然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之内。

    包不凡驻扎在兰陵县城,目的便是防范来自丰县的那支军队,直到现在为止,以莫洛为首的顺天军高层们,还是认为这支军队应当是齐国的一支隐藏部队。

    包不凡很担心。因为他现在缺粮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了。城内,驻扎着三千精锐步卒,但在城外,还有数万青壮。根据大营的命令,现在他们也开始屯田种粮了,但问题是,就算是屯田种粮,想要收获也还要等到秋天啊,现在怎么办?

    包不凡每天派出一支军队去乡下扫荡,走乡窜户,稍小一些的山岭都要去搜一遍,目的就是找到先前那些逃亡的沙阳百姓,他们逃走时,可是什么也没有留下,另外挖挖老百姓的房子,也说不定会有惊喜。

    城内一片空荡荡,几乎看不到人影,偶尔有人走过,也是顺天军的士兵。

    包不凡很生气,因为这一段时间,一直有人在逃跑,而且逃跑的方向还是刚刚让他吃了大败仗的丰县,也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是丰县有粮,只要逃到哪边,便不至于饿肚子。巡逻队已经抓回了好几十个了,现在血淋淋的人头已经挂上了城墙。

    杀一儆佰,让这些胆大包天的泥腿子们看清楚一些,胆敢背叛顺天王的,便是死路一条。困难只不过是暂时的,等打下了沙阳郡城,一切便都会好起来,而来自楚国的援助,也将在不久之后抵达,作为莫洛的四大金刚之一,包不凡自然是知道这些核心机密的。

    阳光自在风雨之后,现在要做的,就是坚持,他才不相信,沙阳郡城还能坚持多久。

    一口喝干了大碗里的酒,抹了一把嘴,包不凡站了起来,从桌子上提起了刀,他准备去城外的大营再去巡逻一番,顺便带上那些血糊糊的人脑壳,告诫一番那些苦哈哈,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刚刚跨出大门,他便看到陆一帆一脸惊慌地跑了过来。

    陆一帆已经被他直接贬成了斥候队的队长,这家伙上一次没有把情况说清楚,害得他显些便被那个九级高手砍了脑壳,这让他耿耿于怀。要不是这家伙有着七级修为,自己早就将他赶走了。

    将军,不好了!还隔得老远,便听见陆一帆有些变调的声音。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包不凡喝问道。

    将军,他们来了,他们又来了。陆一帆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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