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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手遮天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饭团桃子控
    “太后若是只问景衣,景衣不服气,当一视同仁,也问问皇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对!”

    “身正不怕影子斜,景衣已经自证清白,就等皇后了。”

    太后手一紧,看了一看皇后,瞳孔猛的一缩,顿时后悔了起来。

    皇后进宫这么多年,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她便是瞅一眼,都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蠢货,怕是要糟了。

    她这样一想,越发的心惊。

    她若是不立马彻查此事,流言彻底传开,皇后为了大陈声誉,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彻查此事,却不能彻底洗清,那更是死路一条。

    她千想万想,没有想到,皇后她自己个说不清。

    若是她说得清,便不会满头大汗,能滴出水来了。可是,这个局,明明就是皇后献策的。

    谢景衣顺着太后的视线,看了看皇后,只见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红肚兜,一脸的不可置信。

    “娘娘怎么了?怎么盯着那肚兜看?谢三觉得,那肯定不是娘娘的,娘娘的贴身之物,怎么会在哪里。对不对?”

    皇后回过神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喃喃道,“不是我的,的确不是我的。我的贴身之物,从不假于人手,一针一线,都是我亲手所绣。”

    谢景衣松了口气,“谢三也算是通绣艺,这每个人绣花的手法,都有细微的不同。手法的松紧,颜色的搭配,爱用的丝线。就拿这凤凰的眼珠子而言,不同得人,甚至会习惯得使用不同的绣法。都好看,只不过习惯不同而已。”

    “只要拿皇后其他的绣品一对比,便能还她清白了。”

    太后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谢景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可不信,谢景衣会仇将恩报,她分明今日就是要弄死皇后的。

    再一看皇后神色,太后顿时明白了,怕是对比不得。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肚兜的绣法,怕是同皇后本人绣的一模一样。

    她想着瞪了皇后一眼,做了这么久的皇后了,可她还是大气不起来,关键时候,撑不住台面。

    皇后一个哆嗦,立马说道,“倒也不必如此费神。肚兜乃是贴身之物,岂能随意示人。我的贴身之物,都有两层。这头一层,绣的乃是双面绣,外侧是花样子,内侧都会绣一只蜻蜓。”

    “又因为有两层,是以这蜻蜓在夹层中,根本就从未示人。只要看这个是不是两层,若是两层,将其剪开来看,便知晓这根本就不是我的了。”

    太后松了一口气,有些烦闷。

    皇后这个人,总是抓不着准心,明明有这么厉害的证据,还有什么好心虚的呢?

    说话间,皇后已经抓起那肚兜,一剪刀剪了开来,“看罢,里头什么都没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手便一抖,那肚兜掉落在地。

    所有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那肚兜里头,却是绣着一只大眼睛的蜻蜓,展翅欲飞。

    “不……不是我的,有人陷害我……”

    太后一惊,眼眸一动,立马说道,“事到如今,皇后你还有何好隐瞒的。老身知晓,你打小儿便深悦官家,一心想要进宫,想要给官家生一个嫡子。”

    “可是官家国事繁忙,甚少宠信后宫。你这孩子,真是痴心。想着官家常歇在水榭,竟也想感同身受一番。若你是常人的妻子,这不算什么大错处。”

    “可错就错在,你是皇后,乃是后宫典范。怎么可以如此儿女情长,还将贴身之物落在那儿了。你执掌后宫这么久,应该知道,皇帝应该雨露均沾。”

    “做皇后的,要贤惠大气。怎么可以用这种手段,来争宠邀宠?皇后,你失仪了,当重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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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八章 四项罪名
    【】(iishu),

    谢景衣环视了大殿一圈,上辈子的时候,她便很不乐意,来太后这里。

    永远都昏暗得让人看不清,小佛堂里的檀香浓烈得刺鼻,走过一遭,简直要带了一身香灰回去。她想,若她是佛祖,可不愿意显灵在这么邋遢的地方。

    并不是下人伺候不尽心,打扫得不干不净,坟墓里也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可就是没有生气,这里便如同坟墓一般。

    谢景衣想,如果用花来比喻女子,那太后大约是一朵已经枯萎,并想把身边的花全都变枯萎的花。

    皇后呢?谢景衣淡淡的看了皇后一眼,皇后是菟丝花。若非出身后族,她不过就是这东京城中,随处可见的,不甚聪明的平凡女子。

    自己没本事也就罢了,安安分分待着不好么?偏生要整七整八,这不要把自己给整没了?

    皇后紧着手,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后。显然,她从看到那个红肚兜里的蜻蜓开始,便已经是一团乱麻了,甚至于,她都在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做过那样的事情,譬如说夜游之症,她夜里疯魔的起了身,绣了那块红肚兜,然后……

    除非世上有另外一个她,不然的话,她便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那块肚兜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后,儿臣一时情难自禁,愿意领罚”,皇后惶恐的伏下了身子,颤巍巍的顺着太后的话,说出了口。

    在这宫中也好,在齐家族中也罢,都是太后说了算的。父亲也常说,太后是这个世上最聪明的女人,皇后想着,心有戚戚,眼中却是一片茫然。

    太后一听,忙说道,“事情已经明了,皇后年轻,一念之差,踏错了步,委实不能轻饶。就罚皇后禁足半年,日日抄诵女戒女则,修身养性。这半年,把宫务交给谢婉容打理。”

    “诸位可有异议,若无异议,便散了吧。老身年纪大了,托柴夫人的福,又落了水,脑袋疼得很。”

    太后说着,站起了身。

    通常太后皇帝说这般话,都是走走过场,体现出广开言路,但并非真要你说话。都是官场里混的人,谁不懂呢?

    “太后,谢三有异议”,当然,还是有不懂的,和懂故意装不懂的。

    太后眯了眯眼睛,看向了谢景衣,宫权都给你姐姐了,你还不满意?

    谢景衣看了回去,宫权算个屁,吃力不讨好,还不如让她搁家里躺着,多吃两个蹄髈,操那起子心,别累瘦了。

    “皇后先前信誓旦旦,说那肚兜绝对不是她的。那是谁的?可是有人居心叵测,有意陷害皇后?太后英明,从她的一句一句的绝对里,都听出来了,皇后口是心非,景衣委实佩服。”

    “噗呲!”坐在太后身边的刘太妃忍不住笑出了声,感受到太后锐利得目光,立马捂住了嘴。

    谢景衣勾了勾嘴角,“谢三敢问太后一句,在太后心中,皇后可是比官家更为重要?”

    太后一凛,又坐了下来,“柴夫人说的哪里话,官家乃是一国之君,先有国君,后方才国君之妻,是为皇后。天地有阴阳,野兽有雌雄,这是万事万物的规律,岂能颠倒?”

    “那便是了。今日之事,要审的难道不是官家被人陷害么?”

    谢景衣说着,指了指一旁的田嬷嬷,“之前这个老婆子,都亲口承认了,他们一群人,妄图把我锁在水榭中,借此污蔑我同官家的清誉。”

    “这些恶人,想要官家背上玷污大臣妻子的恶名,动摇我大陈的根本,此等罪行,不亚于谋逆。太后怎能眼中只有皇后,没有官家?”

    “正是如此。”王相公摸了摸胡子,率先出声,其他的内阁阁老,都纷纷的附和起来。

    若只是皇后争宠的事,他们这些外臣,怎好意思坐在这里。

    可肚兜的事另当别论,他们聚在一起,为的是这宫中有人设局,竟然意指官家。

    “官家身边的贴身太监,污人不成,自尽身亡,是谁收买了他?设局的两个嬷嬷,全都是太后身边得力得嬷嬷,又是谁指使了他们?”

    谢景衣说着,声音越发的铿锵有力,“官家还有小妇人,都事无巨细的和盘托出,认证物证俱全。怎么到了太后的亲侄女,皇后这儿,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乃是女子典范,若是无罪,不该认罪。若是有罪,那也应该说清楚了是什么罪。”

    “皇后跟随官家去水榭,是为窥视圣踪;白日自渎,使旁人闻声,是为宣淫;正如太后所言,皇后以肚兜来邀宠,是为媚上;被问询谎话连篇,是为欺世。”

    “如此这般,太后要用闺房之乐四个字来遮掩么?便是闺房之乐,那也得夫妻二人,官家不在,何为乐事?水榭难不成也是皇后闺房?”

    谢景衣说着,对着太后拱了拱手,“正如太后所言,若是寻常人如此,那是扰乱小家。可这是皇后,扰乱的是大家。丢的不光是官家的脸面,还有大陈皇室,乃至于整个大陈的脸面。”

    “试问外人得知此事,作何感想?如此大事,便只是禁足么?他日在战场之上,敌军阵前叫骂……光凭这一事,便能臊得我大陈将士抬不起头。”

    “景衣忧心,此事一出,将为天下女子效尤。”

    太后冷笑出声,拿起了桌上的杯子,猛的朝谢景衣砸去,谢景衣并不闪躲,那杯子咣得一下,直接砸在了她的脑门上,砸出了血来。

    “你这是在质疑哀家的公正?今日之事,绝不外传,外人如何能得知?你也是女子,揪着贞洁之事不放,是要逼迫皇后去死?”

    谢景衣摇了摇头,“景衣不敢,景衣只是为大陈忧心,为官家痛心。”

    她说着,转过身去,看着一脸惊恐的皇后,认真的问道,“事到如今,皇后还要认罪,坚持说那个肚兜是你的吗?”

    皇后已经被那四项大罪咣咣咣的砸晕了去。可她认都认了,又岂能反悔?

    “景衣敢问皇后一句,水榭出了事,宫中几乎所有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了。一直到太后落水了,皇后都没有出现。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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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九章 结发夫妻
    【】(iishu),

    谢景衣问归问,可并没有打算给皇后反悔的机会。

    也吃准了,她对太后盲目信从惯了,又岂会听她一个敌人的话改口呢?

    谢景衣接过了柴祐琛递过来的帕子,捂住了脑门,她并不喜欢用不贞,背德这种罪名,来弄死别人。

    可她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太后同皇后,先用这一招,来置她于死地的。她不过是还回去罢了。

    试问今日那些人进门,发现她与官家共处一室,官家尚能活着,她谢景衣绝对只有暴毙一条死路。把别人推上死路的人,也应该试试死路的滋味才是。

    “我这并非是针对皇后。毕竟事关官家,有必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官家走后,皇后去了水榭,做出了那等……我去了之后,田嬷嬷误以为里头是官家,想要陷害于我……”

    “可我被寿高郡主叫走了。皇后是什么时候走的,之后又去了哪里?为何水榭闹得这般大,却始终不见你的踪迹?”

    “连官家都自证清白,皇后涉及其中,便是为了官家的安危着想,也该如实说明才对。不然的话,如何能够弄清楚事实真相,知晓是谁要害官家呢?”

    皇后身子一震,垂下了头,“我……我在……我……”

    谢景衣盯着皇后瞧了又瞧,“你在做什么?有什么不可说的呢?”

    官家抿了抿嘴唇,站了起身,“皇后,你那时候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少见的低落,显然已经是失望至极。

    皇后慌忙的抬起头来,瞧着官家的脸色,整个人彻底得瘫软了下去,“我……我在……”

    正在这个时候,刘太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突然跪了下来,朗声着说道,“奴点萍,今日早晨,去西边的小树林中撸椿树叶子,撞见了皇后。”

    “皇后在那里的小……小庙里拜神。”

    官家惊讶的看了过去,“宫中西边的小树林里有庙,朕怎么不知道?”

    点萍睁大了眼睛,“也算不得是庙,就是一个极小的神坛。奴小时候在老家的山上,曾经瞧见过。就是用三片瓦,搭出一个困神的笼子。然后把一个内里塞有人生辰八字的观音像,放在笼中。”

    “传闻这样,便能够让心上人一生只爱她一人。娘娘一片痴心,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呢?刘太妃爱吃椿树炒鸡蛋,点萍隔三差五的,便要去,不是头一回瞧见了。”

    刘太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一把拽住了点萍,骂道,“你个刚进宫没几个月的小宫女,知晓什么?简直是一派胡言,这天底下哪里有这等事?”

    点萍被吓了一大跳,咬了咬唇,“可是我确实瞧见了……”

    官家已经是面色铁青,“曹公公,你带着这个女婢,去西边的小树林,一探究竟。”

    待他们出去之后,屋子里彻底的寂静了下来。

    谢景也垂了垂眸,后退了一步,站到了柴祐琛的身后。

    不一会儿功夫,曹公公便托着一个观音像走了进来。

    官家看了他一眼,说道,“砸了。”

    皇后一瞧,猛冲了过去,一把抢过那佛像,可是为时已晚,佛像已经摔在了地上,露出了一片金黄色的纸,曹公公立马捡了起来,只看了一眼,便吓得跪在了地上。

    那纸上,的确是写着官家的生辰八字。

    皇后腿一软,跌坐在地,碎瓷片划破了她的手指头,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官家,官家,这个真的不是什么巫蛊之术,就只是我的心愿罢了。未嫁进宫之前,我便心悦官家,想着不说举案齐眉,白头到老,那也一定要同官家……”

    官家听了一半,甩了甩袖子,夺门而出。

    太后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顿时晕了过去。

    ……

    回府的马车上,柴祐琛拿布条儿,小心翼翼的帮谢景衣缠着头。

    “嘶……疼死了,你轻点……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老妖婆下手太狠了。”

    柴祐琛轻轻的吹了吹,打了个结,“你为何不躲?以你的机灵劲儿,只要想躲,一定能躲开,为何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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