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笛白马(群芳谱)全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龟哥
说完再不说话,从小塌上起身就要出舱而去。
秦玉婉见这坏蛋吃定自己,一点也转圜,心头一急,呼道:“你这坏蛋……”
说完也赶紧爬起来,跳到杨宗志身上,对着他的胸口好好的咬了一口,才满意下来。
杨宗志哈哈一笑,道:“这下你自己跳过来,可怪不得是我拖你下水的了。”
说完扶起婉儿一起走了出去。
印荷姑娘见那些齐天派人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心头呆呆的站在船尾,王老船家眼见危机刚过,也是叹了口气,抽出烟杆吸了起来,转头见那船舱里的公子和夫人走了出来,不禁问道:“公子,你们要上哪里去?”
杨宗志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锭大大的银子,塞到王老船家手里,道:“老人家辛苦了,不必再送我们了,我们自己再从陆路去洛都就好了,你们就此回去吧。”
王老船家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纹银甚大,便是付过路费仍剩余很多,忙摇头推拒道:“我们还未将公子送到地头,这酬金怎么能收下?”
杨宗志又一笑道:“老人家,您年纪也大了,这趟为了我们得罪了齐天派的人,这路水路以后行走更是要小心谨慎才好,若是您呆到重阳之后,在这齐天派的地头混不下去,便去到北岸北斗旗那边,拿出这锭纹银说要见旗主,必会有人接待于你。”
说完将那锭银子强行塞到王老船家手中,不再多话,转身牵了婉儿的手,一起跳下岸边,向山上走去。
王老船家手中拿着银子,心中寻思公子刚刚留下的话,揣测难安,叹了口气,熄灭烟杆转过头,却见印荷还兀自立在船尾舷板上,双眼中泪光闪闪,胸脯起伏,口中“吟”的一声,一滴眼泪缓缓落了下来。……
杨宗志牵了婉儿的手一路向山坡上走去,见这山势倒不急,甚是平缓,顺着山路一路向上走去,抬头看去见再过一会,隐约便有一些红头巾汉子站在山路两边,显然是哨桩,耳边却听见婉儿噗嗤一笑,道:“九哥哥,你身上分明还有这么大一锭银子,却骗我说自己一点银子也没有了,这下可不是被我拆穿了么?”
杨宗志苦笑一下道:“我刚刚感念王老人家庇护我们之德,将大师兄送给我的银子都给了他,这下却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秦玉婉听他说话,又咯咯一笑,伸手从自己怀里拿出几张纸来,此时天色已近傍晚,天空一轮红日斜斜的照射在山道上,婉儿拿出那些纸在他面前得意一展。
杨宗志仔细一看,却都是上好的银票,每张都是百两之数,哈哈一笑道:“好婉儿,原来你早有准备,不带大锭的银子藏在胸前,却是带了银票出来害我没找到,哎,我原本是想去和武老六借一些银子使使,现在看来倒是找错了对象,真正的大财主却是在自己身边。”
秦玉婉听到这话,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眼神定定的看着他,脸上一派喜悦安乐。
又走了几步,杨宗志伸出右手紧紧挽住秦玉婉的纤腰,低声道:“他们此时派中有事,定然戒备森严,我们要上得山去,却不能走这大道了。”
说话间将婉儿搂进怀中,伸出左手护住她的头脸,身子一纵,舍了大道,钻进旁边密实的树林里,一路飞纵了上去,这林中树木繁多,有些地段又是悬崖峭壁般难行,杨宗志带着婉儿攀爬了一会,不禁也累了,停下来喘了几口气。
秦玉婉躲在他胸前,见他伸出左手衣袖护住自己,不让自己被身边的树叶草丛划到,这会又听到他轻轻的喘息出声,心中感动,伸出自己的小手抚了抚他的胸口,嘴上却是咯咯轻笑道:“九哥哥,无论你是在点苍山还是到了齐天派,总是爱走小路上山的。”
杨宗志又喘息了几口,才气匀过来,呵呵笑道:“这次还好,没有像你上次一样,从点苍山上滚坛子般滚下去。”
秦玉婉听见他笑话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知道自己总是说不过他,啐了一口,道:“坏蛋便是坏蛋,总是正经不到一会。”
两人再休息一下,杨宗志又搂紧婉儿,再向上跃了去,过了小半个时辰,看见上头一片密林,此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红日已经垂下山头不可得见,只隐隐从天上的霞彩中反射一些光芒。
杨宗志聚一口气,脚下一踩身下的树干,嗖的一声窜了上去,一路上树叶袭来,杨宗志赶紧一低头,将婉儿抱在怀中护住,再过一下才穿出这片密林,落到一颗高高的树上。
这颗大树便长在齐天派山头的山崖边,参天蔽日甚是繁密,此时天色已经逐渐黑暗,杨宗志瞧不清楚山崖那边的情况,便想再休息一下才跃过去。
秦玉婉从他怀中轻轻抬起头来,见自己二人已经穿过山路上的所有树林,落到了最上面的一棵大树上,此时二人身下就是万丈悬崖,不禁心中一紧,双手死命的抱住他,小脸紧紧的贴在他胸前,同时听到他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节奏竟然隐隐相合了起来。
杨宗志又歇息片刻,正要跃过山头,突然听到对面一个略微苍迈男子声音轻轻笑道:“刘师侄,现在我们到了登拓山最角落的悬崖边,这里总是安全无患了吧,你这性子当真是谨慎的可以。”
此时天色黑暗,杨宗志和婉儿又是躲在山边悬崖的大树上,树枝树叶茂密,只能听见声音,却见不到对岸的人。
过了一会,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小声接口道:“左师叔,不是我小心谨慎,只是我们现在大事未成,正到关键时刻,万事还是留意一些的好。”
听这语气应该就是那个刘师侄了。
杨宗志和婉儿在树上听得一凛,都心想:这二人有话不好好说,却跑到这悬崖峭壁边来讲,显然是要说些辛密事才对。想到这里秦玉婉又将小脑袋靠在杨宗志身上紧了紧,小嘴却是紧闭,一点声响也不发出来。
前面说话的左师叔又呵呵一笑,道:“刘师侄,你这性子可一点也不像我师兄,我师兄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头脑虽简单,但是义气凛然,你却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心机深沉的可怕。”
刘师侄听到这句话,仿佛颇不耐烦,抢道:“左师叔,师父的药可是你偷走藏起来了?”
左师叔又嘿嘿一笑道:“难道你不希望你师父的药被人偷走?若是你师父吃了这‘医仙’开的药,全身功力都好好恢复了过来,这齐天派中哪里还有你刘师侄的位置?”
刘师侄听到这话,不禁哼了一声道:“师父偏爱那个姓余的小子,一身功夫尽数传了给他,既然他待我不仁,却也怪不得我对他不义。”
左师父又嘿嘿一声,仿佛幸灾乐祸道:“余师侄比你刘师侄晚入门,只不过他多读了几年书,师兄便处处偏袒于他,不光一身武功传了给他,甚至我看这掌门位置也是留给他的,刘师侄,我要是你,心中也是难以服气的。”
左师叔顿了一下,又嘿嘿一声,道:“这次我们定要趁派中大乱之际,将偷药的事情嫁祸给余小子,然后逼迫师兄先将掌门位置传了给你,哼哼,如此一来,余小子不就是刘贤侄你手中的棋子一般,任你摆布?”
说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颇为得意。
刘师侄听到这里,嗯了一声,沉默了半晌,才道:“左师叔,不是侄儿多心怀疑你,只是这般作法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何要处处维护于我?”
左师叔顿了一下,嘿嘿道:“刘师侄,自从你小时候来到齐天派,我就对你另眼相看,一直觉得你将来正是人中龙凤,我齐天派要兴旺起来,压倒对面的北斗旗,靠的人正是你这样的才行,余师侄虽然知书达理,但是我们这辈江湖人物成就功业,凭的都是手中的兵器和胸中的计谋,学习的都是曹丞相‘宁愿我负天下人,也不叫天下人负我’的训话,你去与人讲大道理,有谁会听得进去?”
刘师侄听了这番话,哦了一声,想了好久,又道:“左师叔,你莫将小侄看低了,你这番话说出来给那姓余的小子听,他定然是相信不讳的,只是你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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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给我来听嘛……嘿嘿就……”
左师叔听到这几句,呵呵干笑两声,道:“贤侄你可莫当我这是推脱之词,我这正是在给你讲人生道理,前几日我看叫你去将你师父的药偷出来,你总是犹豫不决,举棋不定,心中急切,这才帮你偷了出来放在我身上。”
左师叔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道:“至于我嘛……”
语气之中犹豫了一会,又道:“几十天前,我在江湖上遇到了一个门派,叫做夜雨十二楼,他们的楼主是一个妙曼无双的仙子,那仙子无意中碰到我,听说了你和我在派中被人挤兑的情形,对我们的遭遇大是同情,这才给我出主意让我这般助你行事。”
刘师侄在一旁听得哼了一声,道:“她让你这般助我?可有提什么条件?”
左师叔嘿嘿一笑,道:“嗯,这仙子说以后倒是有些事情要用到我们的,只是现在时机未成熟,不方便提出来罢了。”
刘师侄哈哈笑起来,道:“那左师叔你又落到什么好?”
左师叔呵呵,呵呵的笑了几下,才迟疑道:“那仙子长得冠绝天人,虽然我没有看到她的全貌,但是只看她风标气度来说,真是我这生平从未见到过……”
刘师侄听这话,哼一声抢道:“所以左师叔到时候是想,我们在派中作主之后,好有资格去迎娶那位仙子了?”
左师叔嘿嘿两声,却不作答,刘师侄叹口气,又道:“只是左师叔你已经有了家室妻儿,平日里看,倒也幸福美满的很,为何又要这般?”
左师叔也叹口气,道:“不是怕贤侄你笑话,我自从见了那仙子之后,再回来看见自家的黄脸婆,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只觉得一辈子要是和那仙子生活在一起,那才是神仙美妙的日子,若像现在这般碌碌的活一辈子,那我倒宁愿死了的好。”
刘师侄哼一下,道:“左师叔你张口闭口仙子,仙子的,只怕却是连人家的姓名也不得知吧,人家又怎么会嫁了给你?”
左师叔听了这话,仿佛心中恼怒起来,哼一声,道:“那是我自家的事情,就不劳刘贤侄你操心了,现下我们只要想好怎么才能作完这剩下的事情,助你好好登上掌门的位置,就行了。”
刘师侄听他这句话,只是嘿嘿,嘿嘿的笑,再不答话,左师叔叹了口气,才道:“好了好了,刘贤侄,我们这就回去,出来的久了,不要引起别人的怀疑。”
说完对岸就再无声响,显然是两人一起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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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梦前尘第116章痛吻之六
杨宗志和秦玉婉在树上将二人的对话听得分明真切,过了好一会,杨宗志见对面再无声息,才吸一口气,抱着婉儿跃到了对面的山头上。
两人刚刚一落地,秦玉婉在杨宗志怀中轻轻笑起来,道:“九哥哥,这个什么师叔师侄的,原来在这里是商量这些事情,看他们做事的手法和目的,却是和沈阙为在点苍山上害某个小坏蛋的办法倒是一样的。”
杨宗志听得心中蓦然一动,口中却接道:“这二人听着应该就是齐天派中的人,只是我听说齐天派的掌门人洪嵌离与江北北斗旗的老旗主丁晚成比武,拼的一死一重伤,这洪嵌离此时正是身受重伤,可能武功也失去了,所以请了那个什么医仙开了一副药,倒是想恢复这一身功力。”
秦玉婉听得轻轻啊了一声,点一下头,也道:“原来是这样,所以这个什么师叔师侄的看不下去,才想到这个偷药嫁祸给人的办法,要谋了这齐天派掌门的位置。”
杨宗志微微一笑,道:“他们与我们不同的是,他们的老掌门此刻武功尽失,无力抵抗,而我师父却是健铄的很,好好的呆在点苍山上的。所以那个左师叔偷了药,却不敢好像七师哥一样放在余师侄的房中,生怕被人发现了,献了给他师兄服下,那他们的大事也就此败了。”
秦玉婉想了一会,又道:“九哥哥,你觉不觉得,那个什么十二楼的名字听着倒是熟悉的很。”
杨宗志嗯了一声,突然心中一动,想起在点苍山腰的破庙中听到夜袭伏虎镖局六人中的一个说起道:“想来是应该到了,老大以十二楼的名义向伏虎镖局下的帖,那谢老头想必此刻已经收到,知道该怎么作才对。”
不禁哑然道:“正是,我们那次在点苍山腰的破庙中仿佛就是听到其中一人说起过什么十二楼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十二楼是不是就是方才左师叔所说的夜雨十二楼才是。”
秦玉婉也低头想了一会,才道:“是了,那个万老大说他正是代表什么十二楼而来,而且他们留下一个帖子给谢老爷子,下面的落款就是一个小竹楼,边上有一条小溪流过,不正是这夜雨十二楼的意思么?”
杨宗志嗯了一声,心头赞道:好个聪明的婉儿,耳中听到秦玉婉娇哼了一下,又道:“那个什么左师叔,居然为了一个所谓的美貌仙子就要抛下自己的原房妻儿于不顾,真是可恨可气之极。”
杨宗志听得哈哈一笑,放开秦玉婉漫声道:“小师妹天生聪明伶俐,学究无双,稍一思量就将这件事情推算的水落石出,小坏蛋我心中佩服的真是五体投地。”
说完弯腰作了个揖。
秦玉婉见他调笑自己,玉脸一红,不依的举起粉拳在杨宗志胸前打了几下,娇声道:“你这坏蛋又来……笑话我了么?”
此时山头月色俨然,一轮弯弯的明月已经爬上了枝头,杨宗志见她月色下神情娇俏,美丽端庄,心想:婉儿自小聪明,被我笑话作笨丫头,看来心中倒是不服气的。想到这里,立起身子,微微一笑,道:“婉儿,我们再去里面多看一会好么?”
秦玉婉嫣然一笑,道:“此事已经勾起了你这个坏蛋的好奇心,若我这会说不去看了,你自然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的。”
杨宗志嘿嘿一声,附在秦玉婉耳边悄声道:“若是婉儿仙姑你不每日对我这般好看的笑上一会,那我才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的才对。”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牵起一脸红晕的秦玉婉,向山前走了去。
============杨宗志牵了秦玉婉一路向山前走过去,穿过一片树林,见到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山坳,山坳里面寨子耸立,不下几百,一条蜿蜿蜒蜒的山路从山下一直都山顶上,穿过这几百个寨子,山顶明月斜照,皓洁清婉,山下每个寨子顶上都挂了一些大红灯笼,方便行人上下山时看路,远远的望去,倒是气势磅礴的很,却又隐隐透出一股温馨之意来。
杨宗志和秦玉婉此时站在山顶上,见最前面有一个大寨子,巍峨立起有三层楼这么高,心道:这齐天派倒是有钱的很了,怪不得那个刘师侄处心积虑的要做这齐天派的掌门人。想到这里不再犹豫,又向那边大寨走去。
走了一会,远远的见大寨门口守卫森严,夜色下两边站了几十个红头巾汉子,一字排开,手握刀把,倒是不好进的很。
杨宗志见那寨子院墙修的甚是高大,自己想要跃上去倒是要借力才行,但是抱着婉儿可就困难了,想了一会,心中犹豫不决。
再等了一会,杨宗志突然听到身后山下上来的路上有几个人高声说话,心中一凛,赶紧牵了婉儿走到一边的草丛边躲了起来,一会就听见其中一个男子骂道:“他娘的今日真是晦气的很,呸呸呸。”
另一个人接口洪声道:“老六,你小子今日怎么回事?一路魂不守舍的到处张望,不会是丢了魂魄吧。”
杨宗志听见个声音阴沉,甚是耳熟,不禁从草丛中微微探出脑袋,看到三个红头巾汉子走了过来,隐隐看见正是自己在江南岸边见到搜查舟子的武老六,大胡子几人。
武老六听到大胡子问话,哎了一声,才道:“石大哥,我今日在江边,正在搜查景村王老头的舟子时,不知被哪个兔崽子的暗镖给暗算了一把,现在这只右手还是抬不起来呢。”
大胡子石大哥听到这句话,哦了一声,沉吟道:“这景村的老王头,世代都住在湖州江南,没有听说过和武林人士有过什么交往,你怎么会在他那里吃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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