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中的母子

怜悯，甚至会感到伤害这样的一个柔弱女子是不对的行为。
更何况曹小媚长得也很漂亮，至少在我看来都可以去拍偶像剧，当个小明星
——当然是在末世之前。
之前看她一脸谄媚地对赵勇鹏投怀送抱的时候，我还在心中羡慕赵勇鹏，没
想到一转眼，她就可怜巴巴地求饶了。
想想也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亲眼目睹了我二姨残忍的杀人画面，一刀
一刀地把人割开喉咙流干身上的鲜血，所造成的冲击就算是被吓得精神失常也不
奇怪。
二姨没有管泪眼汪汪的曹小媚，接着又把李沁大姐姐的布团拿了出来。
李沁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就好像之前被二姨用刀杀死的
不是她的父亲，而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妈妈和大姨沉默不语，看着剩下的李阿姨。
二姨的目光在李沁身上扫了几下，没再看她，伸手将最后一个李盼玉阿姨嘴
里的布团也拿了出来。
李盼玉阿姨满脸苦涩地看着我们，眼神中有着说不尽的悔意，道不完的绝望。
看着二姨的双眼，李盼玉阿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选择坦然面对自己接下来
的下场，她缓缓说道：「你们想怎么折磨我、虐待我都行，就算是把我当狗一样
对待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放过你女儿？」妈妈似乎猜中了她要说什么。
李盼玉阿姨点点头，露出一个绝望的笑容：「果然，母亲之间很容易就能够
互相理解。」
「互相理解…」
妈妈小声地重复了李盼玉说的这个字，几秒后，妈妈忽然满面怒容，大声地
质问道：「互相理解！？」
我惊讶地看着妈妈这幅怒气冲冲的样子，紧接着，她大步走到李盼玉身前，
双手抓着她的衣领，满腔的怒火再明显不过：「你跟我说互相理解？那你能不能
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们母女俩带到家里，你们早就不知道被哪只丧尸给吃进
肚子，要不是我给你们食物，给你们安全的地方住，你们就算不被吃也早就饿死
了！」
「我只是出于善心，也不求你们回报，可你们呢？把赵勇鹏那样的祸害带到
我家里来，把我和小君的家搞得一团乱遭！这就也罢了，你的男人竟然还对我们
图谋不轨！」
「你说啊，你能不能理解？能不能理解，假如我们几个被你老公、被赵勇鹏
制服了，你能不能理解我们三姐妹，还有我儿子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李盼玉阿姨闭上了眼睛，对于我妈妈苏亦情的喝骂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反驳。
「我当然能理解…」李盼玉阿姨看着妈妈的怒容，轻轻说道：「而且不光是
你们姐妹，还有你的孩子也会…」李阿姨停顿了一下，像是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但她还是把剩下的说完了：「因为赵勇鹏手下有一个人，对你孩子那样像女孩一
般可爱的小男孩特别有兴趣…」
大姨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妈妈也愣住了，连二姨也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我也呆滞了半响之后才明白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只觉得菊花一紧。
「妈的…狗杂种！」妈妈抓着李阿姨的衣领，往地上一摔。
妈妈还是第一次在除了和我做爱以外的情况下爆粗口，由此可见她心中的怒
火有多大。
李阿姨被摔得生疼，却忍着不叫，她看着气得大口大口喘气的妈妈苏亦情，
说道：「我…我已经不指望你的原谅了，但我女儿是无辜的，她只是一个做不了
主的女孩，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妈，不用求她了。」李沁似乎看够了自己母亲低声下气乞怜的模样，出声
制止。
「你住嘴！」李阿姨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
可李沁却没有因此就闭嘴，她一脸悲愤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声泪俱下地问道：
「住嘴？你凭什么叫我住嘴，就凭你是我妈？所以你就能随便替我做主，随便决
定我的命运，随便换掉我的父亲！？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问我要不要接受，
你把那个混蛋到家里，将爸爸给打死的时候，怎么不事先问问我！？」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寂。
「有意思，接着说。」二姨苏玉轩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悠闲地翘起了二郎
腿。
「别…别说…」李盼玉阿姨脸色煞白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的眼神几乎是哀
求。
李沁权当没听见，她一边流着泪水一边笑着看着我们说：「你们看，我妈的
脸都变了，呵呵呵…好笑不好笑…你们要是看到她以前的样子，都会觉得她是个
事业有成，容貌艳丽，夫妻恩爱的幸福女人，可谁能想到这是个出轨的荡妇，是
个瞒着丈夫在外面乱搞的女人！」
「你胡说！我没有！」李盼玉哭着在地上挣扎想要挣脱手脚上的绳索，却无
法做到。
「老实告诉你们吧，其实我也是末世之前才见到赵勇鹏那个混蛋的。」
在我们震惊的眼神中（包括曹小媚）李沁一点一点将她们母女的事情和盘托
出。
在末世之前，李沁一直都是一个幸福的少女，不仅样貌出众在校园中有许多
追求者，自己的父母也都事业有成；父亲是一家公司的高管，母亲是个知书达礼，
样貌比女儿还要出色的美妇，名下还经营着一家美容院。
有着这样出色的双亲，李沁从出生开始就拥有优渥的环境。普通家庭会有的
一些困境和麻烦，在她的家中极少出现，就算有，也很快就被解决。
然而就在末世到来的一年前，李沁幸福的生活却出现了不妙的预兆。
李沁不知不觉中发现，母亲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外
出，李沁的父亲根本没放在心上，李沁也并不在意。
然而有一次，当李沁在母亲节那天带着礼物，准备去母亲的美容院送去一个
惊喜时，却知道了一个让她意外的消息。
以美容院有事情需要处理为借口离家的母亲，并没有在美容院。
李沁的疑心，正是在这一刻萌生的。
疑心随着时间越来越大，李沁开始私下里找私家侦探调查母亲，最后，得出
了一个让她震惊的结果。
母亲出轨了，而且对象是一个涉黑的人。
当她知道这个消息时，感觉天都要塌了，二十多年来母亲所塑造的光辉形象
也瞬间崩塌——尤其是当她看到自己母亲和那个名为赵勇鹏的男人的床照时。
李沁在一段时间里都心神不宁，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父母，要不要去
质问母亲？要不要告诉父亲？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直到末世降临的那天。
当天李沁刚好在回家的路上，忽然，一辆小轿车停在旁边，车门打开之后露
出了父亲的身影。
父亲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李沁上车。
在车上，父亲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对李沁说出了母亲出轨的事实，原来他也
察觉到了，而且已经掌握了证据。
他并不是白痴，否则也不可能做到公司高管的位置。实际上，他比女儿更早
察觉到妻子出轨的迹象，只是他没有声张，选择了私底下调查。
而今天，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证据，打算和妻子摊牌了。
在车上，父女二人聊了很久，最后两人都眼含泪水。
他们决定先回家，到家里之后再给李盼玉打个电话，将一切都摊牌。
但老天似乎是个无情的捉弄者，不仅仅满足于眼前的这一点闹剧似得，当父
女二人回到家中后，却惊讶地发现卧室里传来了男女呻吟的声音。
那一瞬间，李沁看到一向斯文的父亲瞬间暴怒，丧失了一切的理智，直接冲
进了卧室里。
紧接着，母亲惊恐的叫喊声，男人之间愤怒的喝骂声传了出来。
当李沁紧跟着冲进去的时候，父亲已经和那个赤身裸体的叫做赵勇鹏的男人
扭打在了一起，而她的母亲则光着身子，惊慌失措不停地重复喊着让他们两个不
要打了。
可是，一个淫人妻子的恶徒，一个捉奸在床的丈夫，两人见了面，有可能不
打吗？
李沁无助地看着父亲和赵勇鹏扭打，她想要帮忙，却插不上手，就在她不知
如何是好的时候，赵勇鹏一拳将父亲给打晕了过去。
父亲倒地不起之后，李沁大声地质问自己的母亲，但母亲却支支吾吾给不出
一句回复。赵勇鹏却道出了事情。
原来，赵勇鹏才是李沁的父亲。被一拳打晕的那个，则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
可怜人。
如果事情仅仅只是这样，似乎仅仅只是一出家庭伦理剧，可让他们没想到的
事，就在赵勇鹏打算离开的时候，晕过去的「父亲」醒了过来。
他变成了丧尸。
变成丧尸之后，他不顾一切地攻击能看到的人，妻子，女儿，还有眼前的仇
人。
为了自保，赵勇鹏跑到餐厅用一把锋利的西瓜刀砍下了对方的头…
…………
「之后，我妈带着我离开家，准备到赵勇鹏那里避难，我不想去，她就强拉
着我…」
「吃人的怪物太多，我们在路上走散了，我和妈妈像无头苍蝇一样地跑，好
几次差点就死了，直到被苏阿姨发现，让我们住进了你们家。」
李沁把以往的故事讲完之后，李盼玉阿姨已经泣不成声。
「偷汉子偷到最后，偷的汉子把自己老公给杀了，真有你的。」二姨侧坐在
椅子上，一手按在椅子靠背上，一手捂着嘴笑道，两条美腿优雅地翘着二郎腿。
听着二姨的讽刺，李沁也笑了出来，只不过是凄惨的笑：「是啊，而且到最
后被你给杀了，到头来我妈什么也没得到。」
「你们家的事…真乱啊。」我听了半天，这才缓过神来，忍不住说道。
「小沁，你就是这么看的我吗，你觉得妈妈是个荡妇？」李盼玉阿姨呆呆地
看着自己的女儿。
「不是吗？」李沁看着自己的母亲，好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你以为我想那样吗？他手里有我的裸照啊，我还能怎么样？」李阿姨崩溃
地哭了出来：「当时我还年轻，被赵勇鹏三言两语就哄上了床，还被他拍了裸照
…之后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他彻底断了，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他会在
我和你父亲订婚之前用裸照威胁我，如果不听他的话，就把裸照公布出来毁了我
的一切…」
「你知道吗…当我偷偷做亲子鉴定，发现你是赵勇鹏的女儿时，我有多么绝
望…心里有多么对不起你爸爸…又有多么对不起你…」李阿姨泪如雨下，压抑许
久的悲痛终于宣泄了出来：「这都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不该和那个人渣有关系
…直到现在我都在为当初的错误付出代价…」
「既然你讨厌赵勇鹏，那我们之前和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来妨碍
我？」妈妈看到她哭得如此伤心，不像是作假，心头一软：「如果你当时帮我的
话，我就不会把你们母女也捆起来。」
李阿姨眼泪流到地上，语气中又说不尽的悔意，声泪俱下地看着妈妈说：
「我…我不知道你们这么厉害…你们只有三个女人一个小家伙，赵勇鹏又有那么
多人，手上还有枪，我以为你们输定了…就…就想着给赵勇鹏帮一把手，好让他
以后对我们母女好一点…」
「就算不去帮赵勇鹏，那你一开始别把那个大坏蛋放进我家来也行啊！」我
也忍不住插嘴了。
「我当时不知道是他们，只看到一群人被丧尸追着跑到了这里来，为了防止
被丧尸抓伤，他们全身都遮的严严实实的，脸上也蒙着围巾，我想着之前你们母
子帮了我们母女，那我也去帮帮他们好了，结果谁知道。竟然是赵勇鹏他们…他
们住进来之后，人太多了，我根本不敢和赵勇鹏反着来。」
李阿姨的回答让我彻底无语，这也太巧了吧！
把前因后果全部搞清楚之后，我和妈妈都叹了口气。李阿姨母女也一言不发
地看着我们，倒是曹小媚时不时地在求饶。
「该怎么办才好？」我看着李阿姨脸上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也软了一些，
可一想到她之前竟然帮了赵勇鹏，心中就很是生气。
「肥燕子，你说呢？」大姨看向妈妈。
「我…暂时不知道…」妈妈揉着自己的额头，看来也很头疼。
「全交给我怎么样。」二姨轻轻地说。
「不行！」我、妈妈、大姨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经过昨晚那血腥场面的洗礼，我们并不想把这三个女人的处置权交给二姨。
不然的话，说不定到了明天，这三个人身上就只剩骨头了。
「别把我想的那么可怕嘛…」
似乎是从眼神中读到了我们的想法，二姨摊了摊手。
看着书房中的三人，我们暂时想不出处置她们的办法，干脆就先把她们放在
这里好了。
这并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妈妈和大姨商量之后做的决定。
把她们留在书房之后，我们就开始为接下来做打算了。
大姨清点了一下目前的武器，从赵勇鹏手里得到的一把手枪，还有一把唐刀，
以及其手下的一些刀具；手枪给了二姨，因为二姨说她会用枪，对此我们心中虽
然很好奇二姨从哪里学会的打枪，但二姨一副就算问了我也不会说的表情，所以
放弃了询问，除了手枪之外她还拿了一把短刀；唐刀给了妈妈，因为有着丰富的
解决丧尸的经验。
要知道，这栋楼内所有的丧尸都是被妈妈清理的，而且没被烧毁之前，那巨
量的物资也是妈妈从外面搜集来的。在过程中，妈妈已经积累了大量解决丧尸的
经验，把唐刀给她确实是个合理的决策。
「我就用这个好了。」大姨握着一根铁棒，掂量了一下之后，选择了这个。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根铁棒，似乎就是之前回家的时候，被赵勇鹏手下的
人用来打妈妈头的那根。
看到妈妈和两位性感强大的姨妈都有了武器，我也跟着凑热闹说：「我呢我
呢！我有什么啊？」
「你？」妈妈、大姨、二姨纷纷看向我，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小君你就别凑热闹了，跟在我们后面别被丧尸伤着就行。」妈妈爱昵地摸
了摸我的头。
我撇了撇嘴，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在我的预料之中。
毕竟，我一个身高还不到她们胸部的小家伙，就算拿了武器也没什么用处。
话是这么说，但一想到她们拿着武器和丧尸搏斗，而我只能跟在后面看着，
身为一个小男人，实在是让我有种憋屈的感觉。
在末世，一切常规的娱乐活动几乎都随着人类社会的崩溃一同灭绝。幸存的
人们也很难想要去进行什么娱乐，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
话是这么说，可当人松懈下来，没有外部的危险，或者是迫在眉睫的危险时，
就很容易想要去找点打发时间的东西。
比如现在的我。
现在是傍晚，我正拿着一本从书房里找到的书，认真地看着。
倒不是我有多么喜欢读书，而是为了打发时间，只有这样了。毕竟对妈妈和
姨妈们，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那还不如别去麻烦他们。
妈妈和大姨到阳台上，就像以前那样，观察四周的丧尸们，想要找到一个较
好的逃离路线。
二姨就像是一个拾宝者，时不时上楼下楼，到各个陌生的房间搜集一大堆东
西，无外乎是什么珠宝、项链、衣服、香水之类的。
真奇怪…这都末世了，还要这些有什么用呢。妈妈在搜集东西的时候可是看
都不看这些的。
困惑了一会儿，我就不再去想，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上的书本，顺便还拿了一
把零食揣进兜里吃。
幸好零食没被烧完。
因为之前睡觉做噩梦的原因，我其实没有睡好，看书的时候催眠效果极佳，
很快就困了。
「睡觉吧…」
我心里这样想着，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
「小君，小君~」
「嗯…怎么了妈妈？」
原来妈妈和大姨回来了，而且大姨正在把李阿姨母女从书房里抱出来。
「怎么在沙发上睡啊？来，跟我进屋。」妈妈说着，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
「哦…」
迷迷糊糊中，我跟着妈妈走进了卧室。
「对了，李阿姨她们…」
「你大姨说书房地板上凉，干脆把她们放到沙发上睡。」
「哦…那曹小媚…」
「我跟你大姨不太喜欢她，就让她睡地板吧。」
「哦…」
我实在是困得不行，哦了一声之后，一倒在床上就睡下了。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香软的身体也睡在了我的身边。
「好好睡吧小君，什么都不用担心，有妈妈在呢…」
妈妈温柔如水的声音就是最好的助眠曲。
只不过，仿佛还有一句细微的…
「不仅有妈妈，还有大姨二姨呢…」
…………
半夜，我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看，漆黑一片。
身边的美母已经熟睡，从她的面容可以看得出，睡得十分甜美。
「妈妈真漂亮啊…」
看着妈妈近在咫尺的俏脸，我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了一下。
完全是素颜的脸，却比世上所有的精致面孔还要美丽，找不出任何的瑕疵。
即使是最顶级的化妆师，也找不到可以修缮的地方。
这是一张充满了诱惑性，怎么看也看不腻的脸。
黑夜中，一切都静悄悄的，唯有丧尸们的嘶吼声时不时地夹在风中传来，但
已经被我下意识地忽略掉。
窗外的风景没什么可说的，黑乎乎一片，完全不复末世之前灯火阑珊的景象。
不过，就算是末世之前的繁华夜景，也绝对比不过妈妈现在的睡颜。
我现在总算能理解什么叫做秀色可餐。真正的美人，确实是怎么看都看不腻
的。
看到妈妈熟睡中的面孔，还有那已经被我品尝过无数次却仍然在散发诱惑的
红唇，我竟然有些口舌发干，心中产生了使坏的念头。
「这样可不好，妈妈在睡觉。」
只不过，坏念头被我的理智给压了下去。
有什么下流的想法，还是等睡醒之后在实施，眼下还是继续睡觉吧。
这样想着，我闭上眼睛，准备接着睡。
黑色的夜晚十分安静，哪怕是微弱的声音都会变得极其明显。
房间外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我察觉到。
大晚上的谁在客厅走动啊。
我没有在意。
咦，不对！
我忽然睁开双眼。李盼玉阿姨母女不就是在客厅吗？难不成是她们两个挣脱
绳子，正在逃跑？
不对啊，妈妈她们明明把绳子捆得严严实实，没有别人帮忙，仅靠李阿姨母
女自身是不可能挣脱的。
我在床上胡思乱想着，思考着刚刚的脚步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大姨或者二姨半夜起来上厕所吗？可为什么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开
厕所门的声音？
忽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昨天晚上二姨去杀掉赵勇鹏他们的画面。
难不成二姨故伎重演，又半夜起来去杀了李阿姨母女和曹小媚？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可怕，二姨该不会是杀人杀上瘾，在这个残酷压抑的末
世中彻底变成了一个杀人取乐的变态狂魔？
越想越渗人，但一直待在卧室里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干脆下了床，
鞋袜也没穿，光着脚离开了房间。
走到客厅，没有灯光的原因一切都是黑漆漆的，但借着月光还是可以看到，
沙发上的李盼玉阿姨、李沁大姐姐正完好无事地睡着，并没有如我担心的那样被
二姨一刀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