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之丹青闻人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浮云奔浪
“没错,规则允准辟命敌在进入之前邀请帮手,七天之后才封闭整座漂血孤岛,分明是想经辟命敌之手,引更多苦境高手入局。此举虽有极大风险引来大能者关注,但同时会给造成追亡狩更大的压力。甚至辟命敌人手增多之后,这场禁决的进程将会变得更为混乱莫测,从而转移大多数人对举办者的关注视线,留下浑水摸鱼的机会。”
难怪没有青阳子的合修会能在江湖之中嚣张那么长时间,原来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至于指望素还真管这事,以自己所知的江湖走向看来,基本没戏。
想到这里,闻人然语气发寒,嗤笑一声道:“背后之人仅是画了一张怎么都吃不到的饼,偏偏给了众人拼死搏命的理由,当真荒谬的紧。”
“可惜了,这张画饼,吾却是非吃下去不可!”
轻声一叹,流火阳铁遍寻不得,偏偏在这个时候受到邀约。这份邀请函来得太巧,若说没有算计在内,谁能相信?不愿拖累他人,超轶主道:“贤弟,此次禁决凶险程度已经超乎你我意料。若是可能,不如由吾一人参与,你看如何?”
“老哥你这是在说哪里话?做事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流火阳铁仅是我一人之事,贤弟所需之物并不急于一时,没有必要冒这样大的风险,何必趟这趟浑水?”
江上数r论交越见真心,就算尚有保留亦是不多。不愿闻人然犯此凶险,超轶主继续劝道:“更何况你若出事,吾该如何向儒门教母交代?”
“她……我有活命的把握,老哥不必再劝了。”
耳听超轶主之言,闻人然心中虽有波澜暗生,却丝毫没有接受提议的打算,闻人然摇了摇头,迈步径直往山洞而去,留下决绝一言。
“刚则易折的道理我懂,我也不愿让吾所珍视之人伤心难过。但身为剑者,自该凭借手中三尺青锋,一往无回,斩断荆棘成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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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r期到,数十里方圆的大岛之上,除了一人以外,所有的追亡狩皆已进入其中。尚未开放的荒命禁区入口处,聚集了大批挟众而来的辟命敌。妖族汇聚的滩头前,站满了暗界妖众,为首者正是侯尊蚩敖。身为妖族强者,天生某些特质强国人类,侯尊蚩敖突然转过头,妖心一颤似感不详,直觉转头看向江面。
极目所见,却是江上一叶轻舟,载着珊珊来迟的人,慢悠悠地晃着,速度不缓不慢,遥遥驶近。舟上站着的人装束奇怪,一身灰黑麻衣,背负一柄奇形兽刀,头戴硕大的狗头面具,不见其下真容。灰银sè的发垂过背心,虽是久未打理,仍然不见散乱。狗面刀客不知在想着什么,手中轻抛一枚泛着奇特光芒的金狮币,发出不算明亮却异常夺目的光辉,给人一种光n迟滞的错觉。除此以外,这人身旁还并排站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半人高巨犬,狗面刀客时不时将视线放在巨犬身上,像是感情很好的样子。
江浪滚滚,竹筏之上的狗头刀客所穿棉靴被深深浸透,却也毫不在乎。来到此地,不是为了所谓的凋亡禁决,仅仅是因一时冲动,以及完成一个约定。
这人这般漫不经心,岸上侯尊蚩敖反而不知为何杀心大动,待到sè程之内,猛地挥手下令。身后妖众纷纷张弓搭箭,向竹筏之上的一人一狗猛箭齐sè。
面对突来的袭击,已经接近岛边的狗头刀客目不正视,身躯微不可见地晃动数下,便已闪过连环快箭。至于体型不小的獒犬,却是张口一声大吼,便震散了漫天飞箭。
似是从未将岸上众妖放在眼内,狗头刀客躲过攻击之后,立刻歪过头看向身边犬獒,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喂,小蜜桃,岸上这么多人是在欢迎我们?”
“汪!汪!汪!”
仿佛难以理解主人思路,雪白巨犬四足后蹬,人n化地翻了个白眼。这唰唰地冷箭扑面,哪里看得出来算是欢迎?
岸上妖界之人,见这刀客紧守方寸之地,躲闪游刃有余,立知其能为不凡,纷纷n惕在心。身为暗界六首云蛟之下两大巨头之一,侯尊蚩敖迈出一步,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我跟你有熟悉吗?”
竹筏近了滩头,狗面刀客随口应声,足下轻轻一蹬,飞身落地,不顾他人诡异目光,自顾自地从帽中掏出一团几乎被揉碎的破纸,展开一看之后,狗面刀客浑身微微一抖,狗面上的眼珠似感无辜,回头斜视竹筏之上的獒犬,略有不愉地说:“小蜜桃,我们好像来迟了七天。”
“来迟……竟是追亡狩,众人齐上!”
丘山百妖路三路妖众,无始暗界之妖最为凶残易怒。眼见是敌非友,不,就算同样是辟命敌,那也不能放过!侯尊蚩敖暴躁下令,身后妖族纷纷嘶吼着扑了上来。一妖当先越众而出,不为杀人,反是直向竹筏之上犬獒而去。
几斤时间停滞的极速,错落不清的刀光瞬息闪过,铿然一声,狗面刀客背后的兽骨刀竟已落在手中。霎时血线过颈,凡是错身过线的妖卒,纷纷倒地而亡。
呒狗利斜指西月,狗面刀客微微低头,不复之前轻松恣意,兽眼之中眸光森冷,杀机隐现。
“敢动我的狗,要相杀吗?!”
( 霹雳之丹青闻人 p:///4/4095/ )
第七章 鸣鹤
()暗夜星垂,月下动杀。妖者蛮横斗狠,同伴身亡更助凶n,不见怯弱退避。被触逆鳞,老狗刀下不留情面,杀n怒张。
对峙之刻,一股冷风吹过,老狗后颈一痒,手中呒狗利往后一摆,刺激早就紧张到极点的一众妖界兵卒抢先出手,扑杀而来。妖卒张牙舞爪杀至面前,老狗双眼微冷,人如柳叶随风,刀招迅疾狠利,一瞬十杀。刀刀锋口饮血,暗界群妖竟无一合之敌。
“试吾一招!”
眼见满地哀嚎景象,侯尊蚩傲难忍激愤,不愿吞败,掌起邪绿妖元,浑厚妖力尽付一击,气势万钧。
“北仔尾了。”
老狗眸无惧sè,轻快一刀划破诡异妖能,散作点点邪芒四散,溅起遍地土尘。对手弱得令老狗提不起半分兴趣,无意义的杀戮没有继续的意义。轻吐四字,最后一刀卸下抢救上前的妖卒一臂,呒狗利停在侯尊蚩傲面前半寸不动。
“你!”
聚元一掌在兽刀逼面前的一刻停下,暴躁如侯尊蚩傲,仍是招行一半再难动作,深深吞下一口口水,难猜狗头刀客真实心思。
“人生有两出悲剧,一者执意寻死,一者无力求生。万幸,你只占了一项。”嘴中说着伤人至极的话,呒狗利当空一转背负身后。不知何时,小蜜桃已然跑到老狗脚边。战局一了,老狗无心再留,提脚便走,毫无留恋。
身着灰黑格子衣衫的人影已经消失许久,兽n的杀气却是久久不散。暗界群妖不敢妄动,虽是水边寒风不息,冷汗仍从在场每一只妖的额上滴落尘土,直到耳边凄号之声愈来愈大,侯尊蚩傲方才回过神来,急促地吩咐一只被吓傻的小妖。
“快,快回暗界禀报暗尊,让他速派葬云霄三人前来相助!”
手掌紧握成拳,侯尊蚩傲内心即惊且怒。此人刀上修为太强,必是此次凋亡禁决妖界争夺金龙钥的大敌,非除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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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个追亡狩的到来,凋亡禁决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岛上环山隔开岛内岛外,荒命禁区中丛林地形复杂万分。纵然得以提前七r入内,以闻人然二人之速,仍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弄清详实地势。找到一处隐秘落脚的山洞,借助超轶主n巧机关,凡是进入二人周围五十丈范围内的人,皆会被二人感应,足够留下反应时间。
凋亡禁决初始,率先动作者非是追亡狩,反是人数众多的辟命敌互相残杀。不过,凋亡禁决参与者之中,除了手持金龙钥的本人,其余后来者与追亡狩毫无差别,闻人然与超轶主自也免不了遭受他人围攻。
几度来往之后,二人落脚处附近,除了新来之人不知进退,再无闲杂人等敢来招惹。时值黄昏,山洞内种,篝火噼啪作响,闻人然轻轻转动炙烤中得鹿腿,小声感叹道:“这个优胜劣汰的过程,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最多再过不出三r,辟命敌就会结束内乱抱团对外。”
“老哥既然早就心中有数,为何还让他们集合到一起,而不是趁早抢来金龙钥呢?”闻人然偏着头看向一旁的超轶主,问出心中疑惑,“毕竟面对松散薄弱的力量,总好过对付聚在一起的敌手?”
“贤弟此言有差了。在你眼内,近来袭击你我之人能为如何?”
稍一回忆,闻人然迅速地答道:“最强者也不过是江湖一流好手的水准,离你我的距离还差了许多。”
“吾虽不曾主动参与争夺,但信息的收集也是甚为重要的一环。”暂停推算烽火关键疑难之处,超轶主细述心中所思,“以吾推断,从近期岛内厮杀最盛的地方仅有七处,除去隐匿的可能不算,金龙钥的数目最多不过七把。这么多袭击的人中,竟无一人可以伤到你我,可见真正的高手均未出手,而是选择了静待时机。所以目前这个阶段,保存体力才是关键。”
“可是这样任由辟命敌越聚越多,甚至他们还会有可能的强援来到,追亡狩的人数将会陷入明显的劣势,届时又如何能够从大量人海之中取得金龙钥呢?”
超轶主摇了摇头说道:“此处又有谬误,贤弟你已陷入两种身份的误区了。”
闻人然闻言一怔,停下手中动作仔细思考许久,才想明白自己错漏之处。被辟命敌传播的消息吸引而来的高手,除了没有邀请函,实质上与追亡狩毫无区别。不,应该来说辟命敌与追亡狩都没有明确的界限才是。
“看来贤弟是想通了。”淡淡一笑,超轶主眸光闪烁,接着说道:“其实你方才所言也未必无理,奈何条约之中尚有一条隐形的规定,限制了你我动作。”
“……辟命敌需在荒命禁区中待满一个月,才能尝试带着金龙钥进行最终考验?所以追亡狩想要离开此地,也同样需要遵守这个规则?”
“正是如此。一个月的规则不可能仅仅针对辟命敌,因为这样的条件限制下,在追亡狩取得金龙钥的那一瞬间,双方的身份便已互换。对方有心挑起武林人士厮杀,万不可能提前放人离去。一个月的时间,既不会引起外界大能者的关注,也足够n谋者实现他的图谋了。”
谈论暂歇,超轶主视线扫过闻人然身后剑袋,脑中顿时浮现许久之前的疑惑:“贤弟,你那柄受损的兵刃呢?”
“丹青见?不见了……”
闻人然兴致不是很高地答道。邪灵被灭之后,众天带着一干人等回转灭轮,曾发动过人手帮忙找寻丹青见。谁知丹青见仿佛凭空消一样,连一点点的魔气都搜寻不到。闻人然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不谈这个了,鹿腿烤透了,老哥请。”
说着,闻人然撕下一块被烤得金黄香脆的鹿肉,递给超轶主。恰在此时,一柄短刃凭空闪现。像是早有预料,闻人然另外一只拿着树枝的手反手一挡,顺势把树枝上小半只烤鹿递了过去。
暗袭之人见状,右手刀刃顺势一削,从后腿之上削下很大一块,随后利落干净地往后退去,依着山洞口站定。斜靠在山洞口的女子,面容素净,一身玄墨在渐暗的天sè下,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好像刻意隐匿一般,存在感稀薄。仿佛有些嫌恶油腻的感觉,登鸣鹤微微蹙了一下眉,手中化出一方丝巾,将肉包好了拿着,左手化出一根银针验完毒,便小口吞咽了起来。
见此情形,闻人然郁闷了一会儿,纠结地叹气:“登鸣鹤姑娘,打架只是为了顺手撕下一块肉来,你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又不是第一回了,前辈需要这样斤斤计较吗?您可是先天哎。”
“先天不是免费的厨子!”
一旁的超轶主摇了摇头,这女子自第一回动手吃了暗亏之后,便几度出手试探。好在二人皆非嗜杀之辈,而这女子一身所学也像是走得杀手路数,出招简洁利落,但有不妙便一沾即走,毫不拖泥带水。几番接触之后,超轶主见这女子行事颇有分寸,也就没像最初一样出手逐客,甚至还互通了姓名。
不过这样的身手放在中原江湖,虽能算得不差,但放在如今强人汇聚的漂血孤岛,却也只能泯然于众。微微一笑,超轶主好心地提醒道:“姑娘身上并无金龙钥,何必冒险来此闯荡?”
“我要是说了,两位愿意帮忙?”
“我要是说不大可能,你会不会非常生气?”
几天接触下来,登鸣鹤明白闻人然最多嘴上会损一些,平时倒是个挺好说话的人。而且现实比预期残酷得多,金龙钥看样子很难弄到手。那么想要摆脱身后的威胁,或许求助于这两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若非如此,以自己 的个n,又何必浪费时间和这两人接触?实在是往昔不堪回首,再也不愿回到过去提心吊胆的生活。登鸣鹤自顾自地说道:“我是从罪恶坑出来的人。”
“你是罪恶坑的人?”
闻人然稍稍有些惊讶,以自己对罪恶坑的了解,狂龙可不好招惹。不过萍山不落地,狂龙不出关。除了不怎么听令的孤独缺,应当不会随便派人外出才是啊。难道说凋亡禁决诱惑太大,连狂龙都准备来了?
“准确的说以前是……现在是是罪恶坑逃逸者。”
“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不过你一个人来这,难道就不怕狂龙那个变态找你的麻烦?”闻人然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问道。
登鸣鹤有些奇怪地问:“前辈你很了解罪恶坑?”
“算不上,我只是知道依照罪恶坑的规矩,谁敢私自脱离罪恶坑,r后可是会受到不死不休的追杀。”说到这里,闻人然前后联系一想,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明白了,难怪你想要金龙钥,这对你而言这也算是一个机会。”
“可惜来了之后,我才发现我把凋亡禁决想得太简单了。”
“这倒没什么好沮丧的。毕竟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够得到一把金龙钥。”
视线看向山洞之外,闻人然目光之中带有三分讥嘲,七分怜悯,长叹一声。
“现在拿着金龙钥的人啊,都不过是替在他人做嫁衣而已。”
( 霹雳之丹青闻人 p:///4/4095/ )
第八章 传奇聚首
()洞外腥风血雨不息,洞内却还算安全。回过神来,闻人然确认着重复问了一遍:“你方才说你是罪恶坑的人?”
“怎么了?”
“若你真是罪恶坑之人,或许我可以助你脱困。”
手中出现了长长的一串六翼风铃,篝火照耀下呈现琥珀的sè泽,闻人然心有所思。慕少艾帮了那么多忙,羽人非獍的事怎么也得出手一助。至于公孙月与蝴蝶君,东方鼎立已死,诀尘衣和秋阁主少未必有机会发难。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也需提前做些准备。这人即是罪恶坑外逃者,今r顺手一助,未来或许有用得上的地方。
闻人然出神遐思不语,登鸣鹤见状,搂了搂肩膀说道:“前辈你说得这么直接,用心很值得怀疑啊。”
“你怀疑我的动机,我又何尝不顾忌你会有什么样黑暗的过去?不过反正禁决时间还长,如果事有变化,那就之后再说。”
“平白受人恩情,恕我不能接受。”
“放心,你就当是一个交易好了。未来若有必要,我有可能需要你的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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