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霹雳之丹青闻人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浮云奔浪

    ( 霹雳之丹青闻人  p:///4/4095/  )




第四十五章 剑下分明
    银狐素来独行,没了四象刀剑阵的刺激,理所当然继续向着下一个挑战而去。而话挑明了之后,再想维持之前姐亲弟恭的关系,已是不再可能。荒郊路上,只剩下心事重重的两人,向着未知的方向默然而行。

    “要,去哪里?”

    许是受不了诡异气氛,两人异口同声发出询问。闻人然微怔口头一顿,随即想了想笑道:“不是得先和你去一个地方么?那你先说。”

    “那就不必多问。”

    “这么冰冷的口吻,果然,现在的你是女琊大姐。”

    “嗯。”

    冷漠地轻轻颔首,女琊略一犹豫,问,“你,是从何时起开始怀疑?”

    “一个人气质的变化,被身边的人察觉并不困难。”

    脑中斟酌着字句,闻人然细思着答道,“另外,前段时间,在北域与双邪分手后和你之间的对话,当时我虽未发觉异常,但这几天内,你偶尔与阿姐言辞气质不一,再要我当做视若未见的话,那也不可能。”

    “你吾明明是相互对立的敌人,真是奇怪又莫名的了解……”

    “可能是我的毛病吧……不过不止如此,最近欲界的动向,安静地过头了呢。如果只是阿姐她不肯承认身份,但欲界既然有了动作,那绝对没理由一直放任她孤身在外。”

    “或许,吾只是以伺机接近取命为条件,让他们暂时离开?”

    “呵,说不准是个好借口……”

    轻声一笑作答,闻人然接着又摇了摇头,“但是,女琊大姐你不是那样的人,因为魔佛波旬没必要耍这种手段。”

    足下一步步向前,明无回头之路,二人对谈却依然仿若平常,平缓如初。

    此刻究竟是敌是友,内心难已明了,一双明眸愈显朦胧不清,默不作声许久,女琊忽而化出波旬剑,洁白如玉的手指,拂过离柄三寸处的剑身,说道:“波旬剑断过再修复,还是曾经的波旬剑吗?”

    紫墨剑身上裂痕虽浅,断剑却已魔能不再,旧时之威骤减。目光注视着女子手中魔剑,体会出话中隐藏之意,闻人然只得反问:“是持新剑,还是续断剑,你有选择了么?”

    “选择……雨雪收霁,现在的吾不是最初的女琊,更不会是霁无瑕。”

    一灵三化不存神分之可能,但二者意识趋于融合之后,却是意外无多少违心之向。正因如此,波旬理念、女体初衷,与所持立场手段差别之冲突,此时此刻尽皆换作内心对错两难。

    然而一个“更”字脱口,闻人然却已瞬间了然其意,心感可惜为难道:“这个答案……说明你还是女琊大姐,那接下来你要怎样做?”

    “快到了。”

    不知不觉已至泰音山,两人再行一段路程后驻足停步,映目一片白雪皑皑,明日照耀冰珠,折射璀璨光彩。一间清雅坊舍隔世而铸,远离尘嚣,矗立白茫之中。

    闻人然道:“这里是?”

    “雪晴坊。”

    “是阿姐的家?我一直很好奇,她并不像是会建造房舍的人,更何况是这么大的房舍。”

    “你想了解?”

    路程至终,心下没来由地一阵不舍,亦或刻意暂避将来的结果,女琊缓步向前,从屋内取出几坛酒,返身笑道:“这酒,你现在还敢饮吗?”

    “虽然理智告诉我,这个时候不该喝酒。但是人一直太理智的话,反而会失去很多乐趣。”

    无迟疑地拍开酒封,花香伴醇酒共饮入喉,无酗酒之烦乱心思,只存酒中绵长醇美,闻人然发自真心地感叹道:“这酒,喝着很好。”

    “吾不善饮,以后你吾都未必有机会了。”

    语调虽是冷漠似冰,女琊还是浅笑着小饮一口,随后将之放下,樱唇轻启道:“当日矗天壁一战,波旬金身重创,将入星云河之前,幽灵箭意外射中灵佛心,阎达受伤最重已无意识,分开的三魂更无余力阻挡。那时吾激怒欲狂,催动寄命异术欲取你命,再不济,亦要取回波旬寄体之命,从而凝体降世,诛杀重伤的你与一页书。只是不曾想,灵佛心三分的剧变之下,吾最初反而忘记了一切。”

    “然后呢?”听女琊讲故事亦是稀奇,闻人然暂按下心底烦闷,饶有兴致地反问。

    “后来的事无甚可说,吾只是恰好降在泰音山附近。雪晴坊亦非吾所筑,霁无瑕,只是见了此地景象,失去记忆的女琊应景取名罢了。接着,曾经很多人眼中的女魔头,转身就成了行侠仗义的霁女侠,是不是很讽刺?”

    曾经眼内人命如草芥蝼蚁,翻覆的视角下,却是在欲界顶点权势下,所难见的世俗一切。

    温暖的,寒冷的,高尚的,卑贱的,珍视的,轻藐的,不一而足,对立于心。纵然记忆彻底恢复,前行之途该怎样选择,仍是难决。

    内心的为难,扔给本不相干的人,闻人然唇齿几度开合,终唯有抬头反问:“你想要我给出怎样一个答案?”

    “这样回答,你之答案,吾已明了。”

    手捧一掌冰雪,暖酒增暖意,迅速消融为水,从指间流逝抓之不住。蓦然,铿声一声,泰若山剑插入两人立足之间,裂地二分。

    女琊手持波旬剑道:“雪化了,那接下来,一切都该剑下分明。”

    闻人然无奈道:“喂,我都没回答,你究竟明白什么了?”

    “对敌,女琊该感谢你的信任;对亲,或许霁无瑕……该怨恨你之犹疑。”

    “这样?可是我从来没认为女琊大姐你是坏人啊,哪怕你我立场终究对立也是一样。阿姐和大姐,不都是姐姐么?”

    非是畏惧剑决,仅是觉得话还没说完就要开打,不大符合自己的思维方式。闻人然私下一叹,女琊这性子却还是和以前一样太冲动了一点。

    “哎,虽然素还真要知道我这么做的话,肯定会头疼。可是我也没必要事事考虑什么江湖大义,不是么?大不了波旬重出星云河的时候,这边再拼一回老命而已。”

    分不清是抱怨抑或如何,在女琊错愕注视下,闻人然单手取碗倒酒,单手握剑划锋,指尖滴落心头血,在酒水中散如稠云。

    “你要做什么?”

    “义结金兰啊。这辈子我的爹娘是谁我也不清楚,不过想必魔佛波旬天降三灵共体,也没什么亲情羁绊,纵要八拜也无盟爹盟娘,那就一切从简罢。”

    “你不担心吾取你之命?”

    “怕什么?我也没想过对波旬留手,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取谁的命!但这对你我结为金兰之交有所妨碍吗?”

    “呵,你既然这样讲,吾若推脱便显矫情。那你这个小弟,吾就认下了!”

    闻人然反手将波旬剑连同血酒递回,女琊性情洒脱,本非拖拉牵扯之人,一瞬间的迟疑过后,爽快接过剑与酒碗,划破雪肤滴血为证。

    仰首将酒尽饮,随之双膝跪地,闻人然竖手对天盟誓:“苍天在上,后土为证。闻人然与姐女琊,乐知心之交集,声气相通。停云落月,纵隔河山,不爽斯盟。历岁月而各坚其志,毋以立场相倾轧。义结金兰,在今日既神明对誓,辉生雪坊,愿他年休戚相关,谨序。”

    言辞不辨对错,只顺心意而行,女琊见状依势而行,清脆冷澈之声,骤响雪坊方圆。

    “苍天在上,后土为证。女琊与弟闻人然,情见知交之笃,遂籍订兰交。气凛风霜,勿效桃花之轻薄,宜矢松柏之坚贞,不以形迹之疏而狐疑莫释。纵日后无今朝之和睦,愿始终休戚之相关。谨序。”

    向天盟誓成,雪晴坊上空却是一息风云乍变,一道雷霆霹雳轰然降下,顿时炸裂两人身前三丈外的雪泥,似为两者违逆天数之举而震怒。

    虽对苦境天运抱有一定敬畏,闻人然此时此刻,却故作轻松地歪曲其意,笑言道:“大姐你看,连老天都在放烟花庆祝,这说明我们做得一点都没错。”

    “是呀,常人盟誓可不见天雷为证……那你知晓吾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自然该是剑下分明了。”

    ( 霹雳之丹青闻人  p:///4/4095/  )



第四十六章 道一声谢
    冰天雪地,波旬剑上魔氛不染,沾血冰蛾锋刃不开,尽付公平一决。

    相格第一击,满目飞雪飘扬,女琊重剑力沉,压伏冰蛾向地:“这一次,吾不会因你元功不全而留情。”

    “留手?姐你输我数回,有那个必要吗?”

    “你会死,吾不会。”

    “哈,那我更会尽力送你回星云河。”

    口舌争锋,不如手上输赢。纵然此刻仅有七成元功,闻人然剑上修为却是胜出一筹。

    波旬剑庞然巨力压下,闻人然足下连退数步,手握沾血冰蛾剑尖指地,顺势往后划出半圆,波旬剑力失着点,登时向前更进一步。

    就在女琊人往前冲刹那,闻人然真元饱提,借位赞掌按向女琊背心!

    掌风利快,内心迟疑亦仅须臾。非是不能容情,仅是时局不准。

    矗天壁一役之后,毁灭之能尽展,已无任何一方乐见魔佛波旬存世。无论是女琊抑或霁无瑕,欲界都不会放任自流,正道一方大多又会心存偏颇。

    一旦女琊身份暴露,苦境之大亦无其立身之处。二人对此心知肚明,再有两全之策以前,暂让女琊回归星云河,只是不得不做出的抉择。

    察觉背后掌劲扫至,女琊重剑挥洒轻若无物,反手将剑束于背后阻绝雄力。

    沉重一击经由剑身削弱,便无突破金身之能。冷眼含笑意,女琊道:“这一掌就算落实,你也无任何机会。”

    “那看来我得找人多多请教一下掌法。”

    心想着日后是否该找人切磋下近身武学,闻人然挥剑却是分毫不慢,紧随其后又是快剑入目。冰蛾蓝芒一瞬过眼,与掌协同顿挫波旬剑攻势。

    然而勇战善战,女琊又怎甘愿波旬剑受制,冷声一哼之后,冰寒冻气由身散发,不断向外蔓延。

    泰音山上,霎时寒风凛冽,飞雪凝剑华,人影一晃消失当场,七晴霜寒之招撒手相向,幻影离合化一而攻。

    女琊初心汇一,魔剑融霜剑,立现不同过往之能,一剑叠加七重巨力,冰寒之气更助冻体之助,瞬间俯压而下。

    深知功体不全,女琊又是巨力无匹,无可正面力敌,闻人然瞬息抽身闪避,沾血冰蛾横牵竖掣,浓点轻拂,剑路挥洒间,将放更流,因挑还置,凝神化之所为,登破重剑。

    剑气暴散飞雪,席卷漫天白茫,女琊疑声道:“这是什么剑法?”

    “皆你要赢我,可没想得那么简单。”

    剑存于心,无拘定格。信手化用雄沉凝郁之式,恰合此刻心绪。

    一顿一挫明有悲郁之感,闻人然剑路运转,却是苍莽凝重,淋漓连贯,“王羲之又不是只写过快雪时晴贴,你弟妹可是儒门教母,我也不是没读过书的小学生!”

    伴随话音落下,沾血冰蛾突破波旬剑防线,剑尖正中女琊胸椎,霎时暗金光芒一瞬即逝,金身自展维护之能。

    豁力一击点落,女琊纵有金身护持,亦难全削雄浑剑威。而在女琊受创刹那,竟是全无躲避之意,反出以伤换伤之举,重剑趁势狠劈砸中闻人然肩头。

    空气乍响微弱骨裂之声,闻人然吃痛之下,身法速展急退望向左肩。虽是衣衫撕裂,破肉绽血,女琊剑上寒气却也同时封冻住伤处。

    “一剑换一剑,这一回剑决总算开了头。但吾有灵佛心在,这点内伤算不了什么,拖下去你赢不了。”

    “所以,最好的结局是同归于尽……”

    从未在功力恢复上吃过亏,这次算也是风水轮流转。只是剑决本就只在一击胜负,闻人然亦无多少心虚之意,反而叹气问道:“姐,在剑决结果到来之前,有件事我能拜托你么?”

    “明言即可。”

    “如果将来有一天,波旬重出星云河再度降世,对合体金身我不奢求,但你一个人的话,能不能尽量不要乱杀无辜?”

    “现在的吾,本无此意。”默不作声片刻,女琊手持波旬剑向右一撇,“只是如此?”

    闻人然颔首道:“这就足够了,之后的一切交我解决就好。”

    “吾与阎达、迷达之间密不可分,你要怎样解决?”

    “你说过灵佛心已经一分为三,难道就真没有一点机会?”

    女琊愣道:“唔,这,吾也不知。”

    “那就未必没有其他的可能。而且就算有阎达、迷达在,反正也没彻底……”

    当着女琊的面说消灭波旬很不合适……闻人然中途打住,脑中不断思考着,续又劝道,“反正到时候,我会设法送他们去十转轮回。想必有千多年的时间缓冲,说不准事情就能另有转机?”

    “但是,下次同样的招数,对魔佛波旬绝不会奏效。”

    “我说,姐,你就不能不抬杠么?洒脱随性的霁无瑕呢?干脆利落的女琊又去哪里了?这些事都不需要你操心啦,”

    “真的不用?”

    “当然不用。”

    口中坚决应着,闻人然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抽个时间去找超轶主。

    只要应天命的烽火关键功成,就算魔佛波旬神能大增,想必也不会没有一搏之力。

    而在三体分开之后,除了阎达会比较难缠,迷达随便找个熟人都能对付,似乎也没有畏惧的道理。

    无论猜测是否有效,都算给自己假假地找了一堆安心的理由,闻人然弹了一下沾血冰蛾剑身,轻笑道:“其他不多说,既然久战于我无益,那就一招定胜负吧。”

    “真是自信……你如何确定你不会死在此刻?”

    “呵,七成功力足够我用一次五剑合一,一切便在剑下分明罢!”

    定下日后之约,闻人然随即根基尽催元功饱提,沾血冰蛾之上倏然蓝彩激增,光华耀目。

    泰音山上,冰冻霜寒之气居多,闻人然遂持水剑为本,炎剑化作热流融冰,蒸腾满目水雾之汽,如云缭绕,蔚然成澜,涛涛无尽。
1...285286287288289...452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