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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楚晴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茗荷儿

    没想到女儿相貌与自己像个六七成,才情上也像了六七成。早知道,自己就少往外跑,多点时间好好教导她,兴许她在琴棋书画上能有大作为也未可知。

    现在已经十二岁,再从头学习,终是迟了些,起码琴跟棋都是自小的功夫,五六岁开始学最好,错过打基础的那几年,以后即便补救也很难有大出息。

    可字和画并不讲究年龄,前朝的书画大家林琨就是半路出家,而立之年开始作画,四十岁以后才成名。

    他倒是可以在字画上多教教楚晴。

    楚晴并不在意会学到什么东西,她只是很享受跟父亲相处的感觉。

    父亲会吩咐她拿刀裁纸,会吩咐她用棕刷将画刷平,要是她做得不好,父亲也手把着手教她怎样用力,怎样朝同一个方向刷,再做不好,父亲就板起脸,告诉她多练习。

    而裱画之余,父亲也会拿出自己的历年珍藏显摆给楚晴看,评点立意如何,布局如何,架构如何,而画好在何处,用色还是笔法。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从画说到人,从人又说到山山水水,各地风情民俗。

    楚晴听得津津有味,心向往之。

    有次提到一幅林琨的松月图。楚澍就说林琨有次与妻子争执,心情郁闷不得纾解,就小酌了几杯,独自散步月下,见松树枝叶婆娑,树影摇曳,忽生灵感,当即提笔挥墨做了这幅画。

    还告诉楚晴,焚一支香,将烛光调到昏暗,静下心来感受这幅画的意境,就会感觉到一种落寞与失意。

    转天,楚晴告诉楚澍,“我依着父亲所说,焚香静坐,可是没多久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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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澍愣一下,问道:“你焚的什么香?不会是安神香吧?”

    楚晴“吃吃”地笑,目光灵动而狡黠。

    楚澍佯怒,手指点着她的脑门,“尽会动些歪心思,罚你好生抄两页大字,不许错,不许乱,污一点就得重新写。”

    楚晴低着头,乖巧地答应,“是,”心里却无比的安定与宽慰。

    自小到大,丫鬟们都捧着她从不敢忤逆她,徐嬷嬷碍于身份即便是教导,也已劝服为主,就像明氏一样,总是温声细语地讲道理,从没有大声呵斥过,更不曾黑过脸。

    可楚澍不同,生气时会沉着脸,也象征性地用尺子打楚晴掌心。

    尺子落下,一点不疼不说,反而有点痒。

    楚晴惯会看人脸色,态度诚恳地认错,“我以后一定会注意,裁纸刀不能乱放,锥针得放进盒子里。”

    楚澍看到楚晴这般乖巧,愈加觉得亏欠了女儿,为了弥补,这半个月来先后带她出了三次门。

    头一次是买裱画用的起子和蜡板,第二次带她到护国寺看了那株有名的桂花树,第三次却专门带她去吃饭。

    起因是他提起山东布政使的夏津县,那里有道很有名的菜,叫做布袋鸡。

    布袋鸡是将当年生的母鸡宰杀后,褪毛去内脏,把海参、木耳、竹笋以及猪肉丝等食材放进腹中,先炸再蒸,装盘时四周铺一层菜叶,就像只整鸡俯在青菜上,既好看又好吃。

    楚澍口才好,把这道菜的妙处说得让人唇齿生津。

    楚晴眼里的渴望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四海酒楼的对面有家鲁菜馆子,叫做味为先,口味很地道。楚澍就带楚晴到了那里。

    可巧的是,周成瑾也正往四海酒楼去,看到卫国公府的车驾不自主地多看了两眼,正瞧见楚晴被丫鬟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

    雨过天青色的褙子,湖水绿的罗裙,素淡清雅,人更是,褪去了早些年的婴儿肥,腰身已完全显露出来,纤细柔软。裙幅极宽,被秋风扬着,层层叠叠的,像是湖面荡起的涟漪,而她就是投向水中的那粒石子,轻易地就惹乱了周成瑾的心湖。

    楚家毫不客气地推拒了媒人之事,周成瑾一早就知道,也是他意料中的结果。

    高氏满脸遗憾地对周祎道:“阿瑾难得看中个女子,别说是卫国公府的姑娘,就是郡王府或者王府的郡主,咱们也合该替他求了来。要不妾身亲自跑一趟楚家?”

    周祎本来就看不上这个庶子,当下更不客气,手指几乎戳到了周成瑾的脑门,“就你这副模样,正经人家的闺女谁愿意嫁过来,你自己说不上亲事倒罢了,还连累你底下的弟弟妹妹。要不是你,阿瑜早就成亲了,阿琳也不会耽搁到现在还没说成亲事。”

    周成瑾连声附和,“可不是,早在十八年前,父亲就该把我掐死,免得因我一人连累诸多出色的好弟妹。”

    说罢,转身往摘星楼走,只留周祎在原地跳脚。

    摘星楼是座三层小楼,楼顶有处不大的平台,站在这里足以把整个沐恩伯府的景色收入眼底。

    摘星楼与观月轩以及旁边的悠然居是大长公主的驸马周镇精心修建的,当初周成瑾与周成瑜都看中了这处地方。

    大长公主不偏不倚,道:“你们都有眼光,这处松柏林藏着奇门阵法,寻常人绕不进去。你们既然喜欢,我就限定三日,谁先进到摘星楼这住所就归谁。”

    周成瑜老老实实地闯阵,周成瑾却是用了诡计,拿着弓箭,站在林边。那时他力气尚小,吩咐个强壮的护院拉满弓将箭射了进去,箭尾系着长绳,周成瑾顺着绳子走进去。如此三次,周成瑾率先穿过松林走了进去,在摘星楼厅堂的长案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周成瑜不服气,说周成瑾使诈。

    周成瑾“呵呵”笑道:“兵不厌诈,单是闯这处林子,我就有好几种方法,你这种是最笨的,活该困在里面走不出来。”

    大长公主闻言问道:“你还有什么方法?”

    周成瑾道:“找上十个人带着斧头和锯子,几个时辰之内怎么也能砍出条通路来,实在不成放火烧了林子。大不了以后再重新种。”

    大长公主一时竟无言以对,从抽屉里找出本奇门遁甲的册子给了周成瑾。

    站在摘星楼的最高处,周成瑾俯瞰着远近的景致,风轻轻扬起他垂在肩头的发梢,不羁中带着飘逸。

    要娶楚晴进门看起来挺难,好像除了大长公主外,不管是楚家还是周家,就没人看好这件事,更没人同意这件事。

    周成瑾不是没有办法让楚晴进门,可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楚晴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这样以后才能夫唱妇随生活美满。

    当务之急一是要改变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印象,第二则是不能让楚晴早早嫁了,总得给他点时间来洗心革面。

    要是能想办法见到楚晴,跟她说上一两句话就好了。

    周成瑾眯了眯眼,轻轻打了个响指。

    ***

    经过楚澍一个多月的言传身教,楚晴已基本掌握了装裱的要领,能够独自完成一整套的程序。

    这天,她刚裱好一幅四尺斗方,问秋领着一位面生的婆子进来。

    婆子穿件丁香色潞绸褙子,姜黄色裙子,头发盘得很紧实,插一对丁香花簪头的金簪,看打扮非常体面。

    婆子见到楚晴,连忙跪下磕头,“老奴见过六姑娘,我家二姑娘去年酿的桂花酒起出来两坛子,一坛子送到宫里给了两位公主,再一坛特地给六姑娘尝尝。要六姑娘尝好了,二姑娘那边还有,稍后再让人送来……我们府里的菊花开了,虽然品种不多,有几盆却着实好看,二姑娘在府里憋闷得慌,正好借这个由头请二姑娘跟六姑娘过去玩两天。”从怀里掏出张帖子来,“二姑娘那边已经送过去了,这张是给六姑娘的。”

    问秋急忙双手接了。

    楚晴笑道:“谢谢府上二姑娘,我也正惦记着她,到了日子指定去,请二姑娘准备点可口的东西。”

    婆子低头哈腰地道:“一定一定。”

    问秋识趣地赏了她一个上等的封红。

    待婆子走后,楚晴打开帖子,见上面写着九月二十二的日子,还有六天的工夫。

    楚晴拿着帖子跟楚澍告假,“周家二姑娘邀我赏菊,就不能陪父亲了。”

    “去吧,”楚澍接过看了看,问道:“柳娘子跟我提过好几回,说阿娇独自在家里闷得难受,要不你带上阿娇一道去玩玩?阿娇也能做点诗文。”

    楚晴歪着头道:“带倒是可以带,不过阿娇是不是要现做衣裳,首饰也得打几样,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

    其实衣裳首饰倒是小事,可周琳邀请的客人除了公侯之家就是新兴权贵,再不会有他人。韩娇本就生在京外,对京都不熟,而且出身又低,到时候是大家迁就她呢,还是她站在旁边尴尬地当壁花?

    这跟文人们联诗赋词的文会不同,文会上只要有才华就能被看重,而女子间的花会就是姑娘们聊天的场合,何必非得带个格格不入的人给大家添堵。

    楚澍稍思索便明白,叹口气道:“想必来不及,那就算了,你去好生玩吧。”

    九月二十二一早,楚晚与楚晴吃过早饭,又仔细打扮了番,才一道去往沐恩伯府。

    周琳早就准备了点心还有节目,周成瑾也早早做了准备……

    ☆、第82章

    跟往常一样,周琳先带着诸位姑娘到乐安居给大长公主问安,又到正院见了沐恩伯夫人,周琳的母亲高氏。

    楚晴已是第三次来沐恩伯府,却还是头一遭到正院。

    高夫人跟明氏差不多大,圆脸,皮肤略略有些暗黄,像是带着几分病态,一双眼睛很大,眼角斜向上方吊着,盯着人看时就有些凌厉。

    魏明珠是来惯了的,高夫人只笑着寒暄几句就将目光移到楚晴姐妹身上。

    周琳介绍道:“这是卫国公府的二姑娘和六姑娘。”

    高夫人很着意地打量着楚晴,嫩粉色短袄配石青色绣粉色月季花罗裙,皮肤又细又嫩,五官精致动人,腮边还挂一对小巧的梨涡,看上去像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娇嫩粉艳。

    难怪周成瑾会看上她,果然生得漂亮。尤其那双明亮的杏仁眼,秋水般明澈,给人一种不谙世事的感觉。

    高夫人没少听周琳提起楚晴。一个娘不在爹不爱的女孩竟能入卫国公的眼,还能得世子夫人的青睐,可见楚晴并不像外表看起来这般单纯。

    原本周成瑾依仗大长公主的宠爱,就让高夫人有点拿捏不住,要是让周成瑾得了这样聪明伶俐的妻室,岂不更不好对付了。

    幸好楚家丝毫不留余地地拒绝了。

    高夫人庆幸之余又觉得可惜,楚晴长相讨喜又聪明,而且跟周琳处得极好,应当早点说给周成瑜就好了,只可惜,周成瑾抢先了一步。

    再没有兄长求亲不成,弟弟再上门求娶的。

    可是,周成瑾求不得,反而周成瑜得了,岂不更让人觉得开心?

    一个庶子不过早出生了半个月就得了大长公主的欢心,处处压周成瑜一头,这事儿如果能成,不啻于当众给了周成瑾两个大嘴巴子。

    高夫人越想越欢喜,对着楚晴笑得越发慈爱,拉着她的手不住嘴地夸,“真是个齐整孩子,又这般懂事,可比阿琳强多了。你们好生地玩儿,要是阿琳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尽管让人回了我,我说她。”

    周琳假装生气,不依不饶地说:“娘,您可瞧仔细了,我才是您的亲闺女。”

    一屋人乐得“哈哈”大笑。

    周琳这次请的人不多,除去楚家姐妹跟魏明珠之外,再有谢依苹和谢依芹姐妹,以及镇国公府四姑娘郑媚。

    大家自正院出来,周琳引着众人到了菊圃。

    菊圃就在周琳的住处怡园的西头,占地一亩有余,足有几十种菊花,每一种都是名品,诸如二乔、绿牡丹、金牡丹,紫玉香珠、芙蓉托桂以及瑶台玉凤等等。

    谢依苹对着瑶台玉凤爱不释手,低声吟诵出香山居士的句子,“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似霜。”

    郑媚拍手赞好,笑着指着一丛墨菊,道:“二姐姐喜欢白色菊花,我却独爱这暗暗淡淡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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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晚俯在楚晴耳边道:“看吧,谢二姑娘又开始卖弄文才了,郑四姑娘最会捧她臭脚,两人一唱一和,恨不得让人隔夜饭都吐出来。既有文才,怎么不自己作首好的?”

    楚晴笑道:“二姐姐做一首吧,把她们都比下去。”

    楚晚恨恨地拧她胳膊一下,“我现在觉得管家比作诗有意思,弹琴作画当不得饭吃,可管家管好了能省不少银子。”又斜一眼郑媚,“镇国公府好歹也是京都的望族,现在只能依附安国公了。四姑娘比起他们家大姑娘长相差多了。”

    郑媚的长姐郑妩就是被撞见与周成瑾搂抱在一起,后来绞头发到家庙当了姑子。算起来,已经快四年了。

    就因周成瑾的行为不端,那个正值芳龄的姑娘便一辈子与青灯古佛做伴。

    楚晴不禁替那个未曾谋面的郑妩抱屈,又压低声音问:“也不知周琳为什么请了她来,两家不是结仇了吗?”

    “谁知道,兴许已经和解了呢?”楚晚不经意地回答,“兴许还是谢姑娘带她来的。”

    自从太子势败,二皇子的声望便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附从安国公府的大臣贵族如同过江之鲫。

    沐恩伯府也不例外,以前宴客总会请孙月娥和方静,现在则换成安国公谢家的姑娘了。

    周琳见楚晴姐妹在窃窃私语,笑着问道:“阿晴最喜欢哪种菊花?”

    楚晴并没有特别喜欢的花,倒是近些日子见到一幅菊花图,画得是绿水秋波,便随口回答:“我喜欢白色带着浅绿的,像是瑶台玉凤、绿水秋波都喜欢。”

    “本来有三盆绿水秋波,可惜前天那盆大的被大哥搬到悠然居了,还有盆被大哥养的狗糟蹋了,”周琳不无遗憾地说,“那盆开得更好看,有六朵花簇成一丛,跟堆雪似的,阿晴没有眼福。”

    楚晴笑着指了面前一盆道:“这盆已是极好了,不虚此行。”

    赏过菊花,大家移步到怡园。

    丫鬟们已经沏了新茶,厅堂还准备了现成的纸墨。

    周琳笑道:“菊花可不是白看的,你们个个能诗会画,都得留点墨宝才行,否则中午不给吃饭。”说罢有丫鬟顺次而入,手里各捧一盆菊花摆在靠墙的长案上。

    周琳道:“咱们有七人,共端了八盆花进来,每人选一种,不能重复,好了,先选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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