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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事务员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芒果宗

    那样的景致,再也看不到了吧?再得见面,便是刀剑相会,是他说的,她也这样回了。他哪里还有可能再对她露出那样温暖的笑意?

    心里一揪,手上不由跟着一颤,将那案上卷起的一个纸卷一压,留下一道深深的折痕。如同命运,在手间无意中一折,转成了不再笔直向前、改了方向的曲线。

    转过书案,便见旁边的一张几上放着碗碟。饭菜仍是整整齐齐,一口未动,汤也只去了半碗,却全都失去了可以温暖肠胃的温度,凉成了冰。

    鬼眉忍不住一声轻叹。

    是恨是恼,是苦是累,何必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呢?连饭也不肯好好吃,又如何有气力去带兵打仗?隐约想起,自己似乎从未像一般女子一样,为他做过一餐饭,哪怕是熬上一碗汤。可不知,倘若此刻自己捧上一碗热汤与他,他可还肯欣然接下?一定不会!便是那汤是从唐彪手中接过,转呈了他的,他也一定会拂袖摔了那碗。

    便是想要为他素手做羹汤,如今,也是再没有机会了。

    不由又想起,临别那日,他曾戏语,她手一挥便将他一张上好的檀木大床送了人,这样持家可算不得贤惠。便是在那梅花树下,将去的前一刻,他还笑语,说她定然不擅针黹。她从未操心过他府上的内务,她的针,也从未有过绣线缝纳,哪怕是给他绣块不像样的帕子。唯一对他做过的,便是那日扎醒了他,好让他就医。

    鬼眉扯唇自嘲,面泛苦笑,自己还真是同贤惠二字无缘得厉害。

    ( 妖怪事务员  p:///3/3284/  )




1875章 哭泣
    鬼眉忍不住一声轻叹。

    是恨是恼,是苦是累,何必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呢?连饭也不肯好好吃,又如何有气力去带兵打仗?隐约想起,自己似乎从未像一般女子一样,为他做过一餐饭,哪怕是熬上一碗汤。可不知,倘若此刻自己捧上一碗热汤与他,他可还肯欣然接下?一定不会!便是那汤是从唐彪手中接过,转呈了他的,他也一定会拂袖摔了那碗。

    便是想要为他素手做羹汤,如今,也是再没有机会了。

    不由又想起,临别那日,他曾戏语,她手一挥便将他一张上好的檀木大床送了人,这样持家可算不得贤惠。便是在那梅花树下,将去的前一刻,他还笑语,说她定然不擅针黹。她从未操心过他府上的内务,她的针,也从未有过绣线缝纳,哪怕是给他绣块不像样的帕子。唯一对他做过的,便是那日扎醒了他,好让他就医。

    鬼眉扯唇自嘲,面泛苦笑,自己还真是同贤惠二字无缘得厉害。

    又忍不住心中叹惋。是啊,便是这样半点贤惠没有,连茶汤也不曾亲手奉上一碗、一块帕子不曾为其绣过的人,偏就能得过他那样的诚心以待。他那样满心欢喜地看着她,却从未觉得她不好,也从未要求过一碗羹汤、一段针线。

    如今,那样的真心,便是挥汗做出龙肝凤髓,呕血绣出满幅画屏,也再唤不回来了。

    再往前,一道薄薄的布帘,他,便在里边。

    鬼眉又在原地踌躇了片刻,终是鼓起勇气,撩帘走了进去。

    营帐再大,也比不得家中宽敞。那道薄薄的布帘一撩,一张无比熟悉却又尖瘦得似乎有些陌生的脸,便闯入了鬼眉眼中。

    内间不大,也没有床,只是临时用木头架设出一个略略高出地面半尺的台子,勉强算得是方矮榻,铺了毛毯被褥。池凤卿此刻便安静地睡在那矮榻上,微微侧卧向内,露出大半清晰的面庞。

    鬼眉轻轻端起榻前的炭盆,往远处挪了挪,又转身将门帘撩起一半,散了散烟气。尽管那炭盆里烧的是上贡的优良无烟木炭,每根都经过内侍监一一细致挑选,连长短粗细都一般无二,她仍是怕熏坏了他。脑子里始终留着,那日他高烧不退,屋子里炭火熏得他越发灼热不减,面赤如染。

    回转过来,又怕他冻着,轻轻提起榻前的一块兽皮毯子,往那被子上加去。见他微微动了一下,恐怕惊醒了他,好半天才敢将毯子轻轻放下。然后自己在拖至榻下的一截上坐了。

    只那么静静地坐着,就着微光静静地看着睡梦中的他。

    几次想要抬手触摸一下那张瘦得让人心疼的脸,终又是怕扰了他,再几度放下。然后,便有温热从眼眶中一滴一滴滑落,无声地跌碎在身下。接着便是成行,成串,滚珠如帘,倾泻如雨。直默默地仿似要干涸了身体里全部的水,才见收见缓。过了片刻,又再滚滚而下。

    这场泪雨,时大时小,持续了将近大半个夜晚才肯停驻。鬼眉也就这么不动不挪地在池凤卿身边静坐了大半个夜晚。直到夜色彻底沉沦进黑暗,即将迎接黎明曙光时,她才轻声自言自语道:“说好了要陪你过年的,幸而遇得巧。此刻已是初一,我也算在此事上再没有骗了你。”说完,便如一阵暗夜清风,悄然而去。

    在她离开的背影之后,那榻上的人,却忽的睁开了双眼,布满血丝,布满了迷茫。

    无爱无恨么?原来是分不清爱恨。有爱有恨,只不过模糊了界线,分不清孰是孰非。

    池凤卿僵硬的胳膊慢慢探出被褥,伸向那半边兽皮,触手一片冰凉泅湿。那满是迷茫的眼中,瞬即也涨潮漫水,涌出眶外。接着便翻身坐起,透过半开的门帘,追看出去。却哪里还有鬼眉的身影?只有他匆忙间未及脱下便随身滚进被中,陪着他捂了一夜的衣衫,此刻渐渐冷却温度地贴着他。

    唐彪和鬼眉行至帐前时,他早已得了消息,吹熄了灯烛,静坐在黑暗中听着帐外若有若无的说话声。接着便听得鬼眉那句让唐彪先惊后喜的话,也惊得连忙飞身入内,和衣滚进了被中。然后凭着内息,听得她撩帘进帐,时走时停。

    终于听得她进了内间,心跳得几乎蹦了出来。压着气息听着她动作,辨识着那熟悉的茶香味道时近时远,他的心便跟着忽上忽下。在那双手轻扯兽皮盖上他身时,他几乎差点儿弹跳坐起,终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生生忍下。最终,那淡淡茶香在身边落定,他的心,似乎也跟着静了下来。

    然后,隐隐感觉她的气息有些不稳,似乎是在悄然落泪,他的心便也跟着潮湿。很想抬手去擦拭那脸上的泪痕,抱了她给予轻轻安慰,如同最初在梅花树下拥她在怀。却生怕惊了她,没敢动弹。更怕,这是一场梦境,随意一动,便又回到了那缘起缘灭的梅花树下,如同最后那日,粉碎成一地殇逝枯萎。

    此后,便在暗夜中一呼一吸着她的茶香,回忆往昔的点点滴滴,任她那无声的哭泣落在心里,慢慢积聚成一个水泡,渐渐胀大。直到听见她离开时的一语轻言,瞬间碎裂。接着,便湿了他的眼眶。

    池凤卿木然呆坐了片刻,然后缓缓起身,到了外间。然后凭着昨夜的感觉,顺着鬼眉的脚步一步步重新走过,将自己的脚底印在她留下的足痕上。学着她昨夜可能的动作,从障壁到桌椅,再到几案碗碟,一一摸过,感受她指尖留下的温度。

    一刹那间,时空仿佛错位,犹如他与她携手并肩,缓缓同行。

    池凤卿的脸上,也渐渐露出往日淡淡温雅的笑意。

    直到,看见案上那卷朱砂点了标注的地图纸卷,看见上头那道刺目的折痕。池凤卿面上的笑意,瞬间僵硬,随即再度渐渐失去,心又一点一点下沉,慢慢失了温度。

    ( 妖怪事务员  p:///3/3284/  )



1876章 急信
    此后,便在暗夜中一呼一吸着她的茶香,回忆往昔的点点滴滴,任她那无声的哭泣落在心里,慢慢积聚成一个水泡,渐渐胀大。直到听见她离开时的一语轻言,瞬间碎裂。接着,便湿了他的眼眶。

    池凤卿木然呆坐了片刻,然后缓缓起身,到了外间。然后凭着昨夜的感觉,顺着鬼眉的脚步一步步重新走过,将自己的脚底印在她留下的足痕上。学着她昨夜可能的动作,从障壁到桌椅,再到几案碗碟,一一摸过,感受她指尖留下的温度。

    一刹那间,时空仿佛错位,犹如他与她携手并肩,缓缓同行。

    池凤卿的脸上,也渐渐露出往日淡淡温雅的笑意。

    直到,看见案上那卷朱砂点了标注的地图纸卷,看见上头那道刺目的折痕。池凤卿面上的笑意,瞬间僵硬,随即再度渐渐失去,心又一点一点下沉,慢慢失了温度。

    唐彪在帐外遇见鬼眉,只听她郑重其事地交代道:“无论如何,你必须在路上竭尽全力拖滞你家主子。等到了边关,也尽力拖着他别让他回京。千万记得!还有,我不怕坦言告诉你,事出有因,你家主子现在未必肯听我的话,但是你要想清楚,在你心里,什么是最重要的。池凤卿的小命若有意外,我会将你千刀万剐,这可不是玩笑话!”然后便没了踪影。

    唐彪对这没头没脑的话,一脑门子雾水。

    稍后进了主帐,疑疑惑惑地想要探探池凤卿口风时,却见池凤卿沉着一张脸,朝他冷声吩咐道:“去将军规背熟了再来见孤!”

    ————

    鬼眉离开了池凤卿的营地,用针狠狠扎了自己几处脉,让那核桃眼不再明显了,才匆匆飞身入林,去见司马狴野他们。

    司马狴野见她回来,从地上弹起,急声问道:“你回来啦!有没有遇上什么麻烦?”

    鬼眉笑笑,摊手道:“倒是遇到了老相识,聊了几句。不过可惜,人家不曾给我吃的,我欠你的酒菜,稍后还你。”

    司马狴野吁了一口气,摆手道:“谁惦记你什么酒菜了,只要人没事便好!”随即又忍不住问道,“哦,对了,你去了这么久,可曾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鬼眉未作回应,朝他伸手动了动指头。

    “什么?”

    “纸笔!计划有变,我要赶紧给曾老将军去封急信。”

    司马狴野见她唰唰几笔,然后封了火漆,接着又不顾旁人惊悚地,夺了他白虎令主的大权,喝了一声不许弄出动静,竟将那大家伙给悄然召了出来,然后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将密信塞进白虎嘴里,叽叽咕咕地交代白虎如何如何,终于忍不住指着白虎,打着磕巴问道:“你,你要做什么?什么急报要专门挑了它来给你送?”

    那白虎委委屈屈掩了光华被召了出来,正兀自高兴不到一瞬,眼见鬼眉为的不过是让它纡尊降贵地去做个跑腿送信的,立时非常不满地耍起了赖皮。听得司马狴野出言质疑,当即很没立场地蹭去了他身边,寻求令主维护正当权益。圣兽么,怎么能堕落成个邮差?!

    “我要曾老将军提前行动。”

    “为什么?”司马狴野脱口问道,眼见鬼眉似乎隐隐面露不悦,随即摆手道,“好,好,好!不当我问。可是,你让白虎去送信,就不怕这一路上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反而坏了事?”

    居原也适时插言道:“姑娘,军中有专线负责军报的。我等都是好手,策马返回,去最近的驿站也要不了多少时辰。信到了驿站,专人快马加鞭,一站站不停转递,很快也便能到了老将军手中的。”

    鬼眉闻言想了想,又扒了扒手指算算,然后问道:“我得给老将军预留一点转机时间。军中急报最快八百里,可能加快到一日千里?而且,奉天军中急报可曾有过被误的记录?我这封信万万耽搁不起的!”

    奉天帝给的那大内侍卫中,有一个挺身而出道:“回姑娘,咱们过来时,日行远不止千里。属下单人回去,多跑几程,便是驿站信差最多只能日行八百里,也只会提前给姑娘将信送到,断然误不了的。”

    “行!”鬼眉将信交到那人手上,又道,“随信交给信差一句话每站传下去,就说,谁要敢误了本姑娘的事,我灭他满门!这满门可不是一家子,连他那隔了九代的七大姑八大姨也别想躲了!还有,若不误事,每人赏银百两!好了,去吧!送完信,你也别辛苦来找我们了,回去陪你家人好好过个年,然后还回宫里保护皇上去。”

    “是!谢姑娘!属下定不辱命!”那人随即打马疾驰而去。

    司马狴野眼见送信人离开,鬼眉又不紧不慢起来,不由疑惑问道:“方才急得要灭人满门,这会儿又不急了?”

    “急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么?那我还急什么!”

    居原和众侍卫不由满头黑线,暗自嘀咕道,真不知道这几日疯狂赶路是为的什么!

    鬼眉看看众人,咧嘴笑道:“赶路赶得还是有必要的,难道你们想在荒郊野外啃馒头过年?今儿是年初一,自今儿个起,本姑娘招待你们一直乐呵到初五!初五一过,逍遥日子也就算暂告一段了。这会儿别忙着谢我,到时候呐,也请各位别在心里骂我就成!”

    众人闻言遂也轻松下来,连道不敢,又忙着道谢。

    鬼眉看看鹏城的方向,心道,哪里可能就不急了?只是,答应了要和大家过年的,再急也不在于这三五天。除夕守岁是没赶得上,可也该赶紧给门人传信,让阿木、姜桐、蓝翎、红袖他们往这头赶赶,两边一凑,大家还能赶个初月朔望间的新年头。于是翻身上马,一挥手,又带着众人择路疾驰而奔。

    司马狴野在后头忙手忙脚,将被她忘在一边的白虎,又一次忽略其那股堪惹人怜的哀怨眼神,收回白虎令中。随即也匆匆打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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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7章 围魏救赵
    鬼眉看看众人,咧嘴笑道:“赶路赶得还是有必要的,难道你们想在荒郊野外啃馒头过年?今儿是年初一,自今儿个起,本姑娘招待你们一直乐呵到初五!初五一过,逍遥日子也就算暂告一段了。这会儿别忙着谢我,到时候呐,也请各位别在心里骂我就成!”

    众人闻言遂也轻松下来,连道不敢,又忙着道谢。

    鬼眉看看鹏城的方向,心道,哪里可能就不急了?只是,答应了要和大家过年的,再急也不在于这三五天。除夕守岁是没赶得上,可也该赶紧给门人传信,让阿木、姜桐、蓝翎、红袖他们往这头赶赶,两边一凑,大家还能赶个初月朔望间的新年头。于是翻身上马,一挥手,又带着众人择路疾驰而奔。

    司马狴野在后头忙手忙脚,将被她忘在一边的白虎,又一次忽略其那股堪惹人怜的哀怨眼神,收回白虎令中。随即也匆匆打马跟上。

    长空万里飞白练,疑是仙子舞翩翩。漫天琼花随袖动,倾下瑶池落人间。

    飞雪漫天,瘦似梨花丰如琼团,舞得红尘人间空蒙迷离一片,幻如瑶池仙境。千里玉雕树,万里水晶台,九霄楼宇莫如此间。足足三天,风雪未停,只把熙阳万里江山绘成了仙气渺渺的碧落长卷。

    画外观景,或可一叹。只是身在画中,尽受寒冻却不免叫苦不迭。

    鬼眉拢了拢兜帽,一脚深一脚浅地随老铁入了一处庄子。脚下雪水拌泥,早就冻麻了。心里忍不住狠狠骂了一句老天。

    年前、年后,这已经是此回冬日的第二场雪了。熙阳往年并不常常见雪,多是一两年才能见上一天半天稀稀落落小冰珠似的雨夹雪。今冬倒好,一连两场,一场比一场下得大,一场比一场下得猛,也一场比一场下得时间长。

    等到了地方,鬼眉满是怨色的脸上才云开雾散,转添了喜色,拍了拍老铁的肩。老铁会意笑笑,为她肯定嘉许的神色颇感安慰。

    老铁想着,到底没算白忙,姑娘这回不曾骂人,他总算能将功折过了。

    鬼眉却想着,这大年下的,总算还有老铁肯给个好彩头,不曾叫她气炸了肺去。

    那日和司马狴野等人往鹏城方向赶路,顺道让人飞鸽传信,请鹏城那边几个和她逆向而出,大家择个中点之处见面。本是计划和众人一起过年的,不想,却是纷纷失约。

    阿木倒是怪他不得,本是赖在红袖那儿等着鬼眉守岁的,不见之下,生了气恼跑了。红袖让人传信,说是她爹伤势刚刚好转,受不得颠簸,她也舍不得离了爹娘,便婉辞了鬼眉的好意。这也怪她不得。问起蓝翎,传信的人居然支吾半天,然后一句话便将鬼眉气得要死,说是他每日睡得香甜,懒得动弹。再提姜桐,更是没人知道他的动向。见了老铁一问,才知道临去奉天交代他帮着收买蚕户的话,简直就是白说,两人压根儿就没打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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