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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香浓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笑佳人

    这个男人是她心里的大英雄,如果不是真的做了夫妻,陆明玉根本想象不出楚行抱她亲她的情形。婚后她欢喜、享受他无人知晓的霸道热情,但陆明玉就是不敢看他,每次尝试,心跳都会特别快,快到好像要跳出来。

    她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睡衣,孩子似的挂在他身上,抱着他脖子的手臂,贴着他肩膀的脸颊,全都火烫,楚行甚至听到了她咚咚的心跳声。楚行还是无法体会她的感受,不懂明明喜欢为何却不看,可他感受到了陆明玉对他的炽热情意。

    如果这是她喜欢他的方式,那楚行愿意等她,等她能从容自在与他相处的那一天。

    亲亲她脑顶,楚行放她躺好,他去吹灯。

    纱帐里黑了下来,陆明玉终于松了口气,只有看不见,她才不会那么紧张。

    男人伟岸的身影重新笼罩下来,为了回报他的体贴,陆明玉主动环住他脖子,仰头亲他。楚行躲开了,陆明玉一愣,跟着羞答答要躺下去,楚行却猛地抱着她坐了起来,将她紧紧扣在怀里,火热的呼吸落在她耳朵附近,“阿暖,宵小之徒,说的就是你。”

    宵小之徒,昼伏夜出,她白天胆小羞涩,夜里看不见了,反而热情。

    陆明玉赖皮地笑,宵小就宵小,她认了。

    楚行听见她笑,呼吸越发急促,三两下就将她剥了个干干净净。

    一场结束,陆明玉猫儿似的趴在楚行胸口,左手搭下去,右手放在他手臂上。呼吸平复下来,陆明玉睁开眼睛,轻轻捏了一下楚行肩膀,因为刚做过最亲密的事,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软软道:“你手臂这么粗,练武练的?”

    “男人都这样。”楚行捏捏她细细的胳膊,发出一声轻笑,好像十分看不上的样子。

    陆明玉用力拧他,没拧动。

    楚行抓起她手放在他胸口,“摸了这么多次,为何就不敢看?”

    陆明玉认真想了想,忽然一笑,爬到他耳边问:“表……你最敬佩谁?”差点又喊表舅舅。

    楚行无意识地摸摸她嘴角,过了会儿才道:“神武侯,李彻李将军。”

    陆明玉有些惊讶。神武侯李彻,乃前朝猛将,前朝亡国皇帝昏庸无能,致使朝廷四面楚歌,神武侯奉命抗击匈奴,几次以少胜多,硬是凭借五万精兵击退三十万匈奴大军,可惜皇帝误信谗言,下旨临时撤军,神武侯当时正率兵偷袭敌营,因援军撤走,他与百骑精兵被困,拒不投降,最后战至力竭而死。

    这样的英雄,值得楚行敬佩。

    陆明玉在他肩窝蹭了蹭,小声道:“你在我心里,比神武侯更伟岸。”

    本来想打趣两句的,可神武侯死的太壮烈,气氛不适合。

    楚行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敬他,那份敬重让她无法将她与他摆在同等的位置。

    “可我只是你的丈夫。”楚行翻身,在她耳边一字一字缓缓地道,跟着用行动特意向她强调,“阿暖,我这样对你,你还敬重我?”

    陆明玉捂住嘴。

    楚行扯开她手,黑眸幽幽地看进她眼睛,“阿暖,叫我的字。”

    他要做她的丈夫,不做她的英雄,他只要她的爱慕,不需要疏远的敬重。

    可陆明玉喊不出口,他大她那么多,她从小就把他当长辈,叫表舅舅都比叫他的字容易。

    她吞吞吐吐的,楚行不再催她,一次比一次更重。

    这样的霸道,陆明玉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坚持到,呜咽着喊出了他的字。

    楚行,楚世谨,她的丈夫。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不知道最近为啥颓了,你们觉得我还可能恢复两米八吗?

    感觉需要点刺激,却不知道需要啥样的刺激……

    这章迟到了一小时,发100个小红包补偿大家吧!

    ☆、第134章 134

    不知是因为陆明玉的几声“世谨”,还是一连素了五日,楚行这晚……

    总之第二天采桑、揽月一起叫主子起床,陆明玉都没能起来,抱着被子只想睡觉。

    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被两个丫鬟强行叫醒,早饭也没时间用,先去厅堂听各处管事嬷嬷回禀差事,好在都是日常琐事,最多哪个小丫头打碎了花瓶什么的,一切照着规矩走就行。送走一应管事嬷嬷,陆明玉再去三秋堂请安。

    太夫人知道长孙媳妇前几天月事,自然也能猜到昨晚长孙的德行,看着陆明玉眉梢的慵懒妩媚,太夫人慈爱地劝道:“祖母都说过了,不用你每天晨昏定省,有空过来陪祖母说说话解解闷就够了。阿暖还小,刚管家肯定累的,快去睡个回笼觉吧。”

    “管家”两个字别有深意。

    陆明玉羞得满脸红透,陪了会儿就走了。

    太夫人脸上带笑目送,不由地盯着小媳妇腰胯看了会儿,长孙攒了这么多年的种,婚后又这么勤快,照这样下去,年前应该能有好消息吧?别的勋贵人家嫡子庶子的人丁兴旺,她丈夫是一支独苗,膝下两个儿子都是疼妻子的,家里一个妾室都没有,到如今偌大的国公府,儿孙加起来就三个男丁,太夫人早就盼着两个孙子快快开枝散叶了,陆家朱氏老蚌生珠,萧氏也一连生了两个儿子,有这样的亲祖母、母亲,陆明玉应该也是个能生的。

    陆明玉并不知道长辈对自己的期许,走出三秋堂,陆明玉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困了,想了想,领着采桑折去了小姑子那边。楚盈十三了,这两年也该谈婚论嫁了,前世陆明玉与楚湘走得近,与楚盈毕竟隔着一层,对楚盈不是特别上心,但现在她是楚行的妻子,太夫人想着五个孙辈,再喜欢楚盈,分到楚盈身上的心思也有限,长嫂如母,她必须多关心关心小姑子。

    楚盈住在三秋堂附近的香园,院子里长着两株丁香树,上个月丁香开得最盛,远远就能闻到花香,此时树上白色的小花稀稀落落,然芳香依旧。

    楚盈性格安静,在屋里作画呢,听闻嫂子来了,连忙放下画笔,快步出来接人,站在门口朝陆明玉笑,“嫂子怎么来了?”

    十三岁的豆蔻少女,穿了一条淡绿色的长裙,倚门而站,亭亭玉立,笑起来有点羞涩,与姑姑陆筠有三分神似,陆明玉也因此更亲近楚盈。但陆筠只是在外面拘谨,与家人相处时还是很轻松自在的,楚盈却是连亲兄长都不太好意思接近,有事相求前肯定要扭捏半晌。

    是因为从小就没了母亲吧?

    陆明玉上辈子好歹被亲娘宠了七年,后来祖母一心一意地扑在她身上,跟母亲也差不多了,楚盈是出生不久就没了娘,太夫人一心多用,亲兄长差事繁忙,领兵出征一走就是数月一年,回家也是冰块儿一个……

    陆明玉突然就特别心疼这个小姑子。

    她笑着走到楚盈身前,柔声打趣道:“盈盈不去看我,我又想盈盈,只能过来看你了啊。”

    楚盈顿时小脸一红,笨拙地解释道:“我,我怕嫂子忙……”

    “一点都不忙,巴不得盈盈天天过去给我作伴呢。”陆明玉牵起小姑娘的手,姑嫂俩一起进了东次间,瞥见书桌上铺着画纸,陆明玉眼睛一亮,“盈盈喜欢作画?”

    楚盈红着脸嗯了声,“不过我画的不好……”

    “谁说的?”陆明玉已经站到了书桌前,低头细细端详。楚盈画的是雨后湖景,岸边杨柳依依,湖面远处漂着一艘乌篷小船,尚未画完。画工有些不足,但那种水天一色、雾气蒙蒙的感觉却让人身临其境,很有灵气。

    陆嵘、萧氏都满腹诗书,陆明玉前世靠天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辈子有父母多年指点,她在书画上的功力更进一步,楚行是武将,陆明玉与楚行没有太多可聊的,既然姑嫂俩兴趣相投,陆明玉便诚心提点楚盈画技。

    楚盈好学,晌午歇完晌,记起早上嫂子说希望她多多走动的话,小姑娘便领着丫鬟去定风堂了。陆明玉一个新嫁娘,府里两房和睦,下人们做事井井有条,她底下也没有孩子,一个人待着确实很闷,楚盈来找她,她由衷地高兴。

    女人们聊天,话题一会儿一变,陆明玉幼时随父外放,离京三年,也算见多识广了,不愁没有趣事可说,楚盈听得津津有味,在屋里坐到外面凉快点了,陆明玉就让采桑准备画板,她带楚盈去定风堂的小花园作画。

    作画时不自觉地就全神贯注了,忘了时间。

    今日楚行回来地又比平常早了,照旧穿着官服先去三秋堂请安,被太夫人三言两语打发了回来。才进前院,范逸就笑着过来禀报道:“国公爷,二姑娘来了,正陪夫人在花园里作画。”

    楚行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记忆里,妹妹来定风堂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有什么事情,妹妹都是趁他去三秋堂请安时跟他说。楚行知道妹妹怕他,但他平时忙着差事,得空了也只能陪妹妹去逛逛铺子,他试过与妹妹亲近,叮嘱妹妹有事大可直接来定风堂找他,妹妹乖乖地答应,就是一次没来过。

    飞快冲个凉,楚行习惯地换上一件灰色圆领夏袍,大步去了花园,很快就发现了妻子、妹妹的身影。莲花池畔,柳荫底下,妹妹端坐在画板前,妻子弯腰正在指点什么,旁边另有一副画具。清风吹过,柳条摇曳,柔声细语传来,十分地温馨。

    楚行情不自禁放轻了脚步。

    揽月悄声提醒主子。

    陆明玉与楚盈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到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陆明玉想到了昨晚帐中,他一边做着最孟浪的事,一边问这样的他是否还当得起她心里的英雄。一瞬间,男人带着茧子的大手,结实的手臂,沙哑的低语,强势霸道的抵压,全部清晰了起来。




春暖香浓分节阅读126
    她尽量自然地收回视线,假装继续看画板。

    楚盈看到兄长,想的却是她竟然在嫂子这边待了这么久,不想打扰兄嫂相处,楚盈小声对陆明玉道:“嫂子,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在这边吃吧,我已经吩咐厨房多做两道菜了。”陆明玉早就决定留小姑子一同用饭了,人与人相处,是否亲近,主要是还是靠日常处出来的,否则就是至亲骨肉,如果从小就分开,再见依然是陌生人。

    楚盈看看兄长的衣摆,还是想走。

    “一起用吧。”楚行跟着劝道,扫眼红着脸佯装镇定却一眼都不敢看他的妻子,楚行倒没想昨晚,而是忽然意识到了他以前的不足,譬如说,他就从未想过叫妹妹过来,兄妹俩同桌而食,还是妻子懂得如何亲近人。

    兄嫂同时留她,楚盈紧张地答应了下来。

    楚行绕到妹妹的画架前,低头看画。

    陆明玉轻声怂恿小姑子给兄长讲画,然后她自然而然地退回自己的画册前,迅速收好画板。楚行分神看了妻子一眼,不懂她画了什么要神神秘秘的。

    到了饭桌上,陆明玉隔一会儿就给楚盈夹道菜,楚盈连说不用,陆明玉就笑她:“盈盈不想劳烦我,那你就放开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与你大哥又不是外人,一家人客气什么啊,就是你嘴馋咬到舌头,我们也不会笑话你。”

    楚盈偷眼看兄长。

    楚行嗯了声,“听你嫂子的。”

    楚盈低头笑,渐渐放得开了,陆明玉知道楚行用饭时不爱说话,她正好一心陪小姑子,定风堂的饭桌上也第一次热闹了点,总算不再一片静默了。饭后夫妻俩一起送楚盈回去,去时陆明玉与楚盈走在前面,回来身边人自然换成了楚行。

    “盈盈挺喜欢你的。”体谅她步伐小,楚行走得很慢,侧头看着妻子道。

    陆明玉眼睛看路,细声道:“那也是先喜欢哥哥,再喜欢嫂子。”

    想到过去十几年兄妹之间客气疏离的相处,楚行心头忽然涌起强烈的愧疚,握住妻子小手,轻轻捏了捏,“阿暖,我不是个好兄长,盈盈怕我,有什么心事从不对我说,以后还得劳烦你多费费心,帮我照顾她。”

    “如果你不是好兄长,就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陆明玉仰头看他,很快又别开眼,特别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你只是笨。”又冷又笨,不会讨好喜欢的姑娘,连妹妹都不知道怎么疼,如果不是他救了她几次,她体会过他怀抱的踏实可靠,单看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再俊陆明玉都不会喜欢。

    楚行的热,藏在他冷峻的外表下,恐怕也只有他的妻子才能近水楼台,感受到。

    看着男人握着她的手,陆明玉特别地庆幸,庆幸她做了他的妻。

    回到定风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陆明玉想去沐浴,楚行拦了一下,“我想看你的画。”

    陆明玉惊讶地抬起头,对上楚行深邃的凤眼,眼里有丝难以察觉的促狭。

    陆明玉便知道,这人察觉了她藏画的心思,但那幅画确实不适合给他看,低头道:“随便画的,等我画完了再给你看。”回头拿张别的出来,他也不知道。

    “我想看。”楚行挡在她面前,声音挺谦和客气,动作却霸道。

    陆明玉被他逗笑了,终于说了实话,对着他腰带道:“我娘要生辰了,我临时起的心思,想送她一幅画,画的是她跟爹爹。”岳父岳母的画,他也想看?

    楚行立即让开了地方。

    陆明玉笑着去了西次间。

    回来时看到楚行外袍已脱,露着胸膛,凤眼轻阖靠在床头,右手搭在支起来的右腿膝盖,几根指头轻轻地敲动,一看就是心有所想。陆明玉通过发了,吹了灯再慢慢来到床边,坐在床脚问他:“在想事情?”

    楚行睁开眼睛,朝她伸手。

    陆明玉慢慢把手交给他,身子没动。

    跟他的大手比,她手又小又软,楚行一根一根地捏玩她指头,很随意地问:“岳母哪天庆生?”

    陆明玉心中一动,忙道:“我娘从不庆生的,只是我们三房一家人张罗一桌席面小小地热闹下,国公……”

    “爷”字没说出口,手上忽然传来一股大力,陆明玉惊呼一声扑到了他胸口,腿也被他用腿抬到了床上,一只软底睡鞋掉了,一只还挂在她脚上。面前就是楚行温热的胸膛,陆明玉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得乖乖趴在那儿,闷声道:“鞋子还没脱……”

    楚行抱着她翻身,陆明玉人在外侧,趁机把脚伸出床外,轻轻抖了抖就掉了。鞋子落地发出声音,楚行便把她往里面挪挪,侧压着她。天还没有彻底变黑,昏暗里他冷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只有一双凤眼定定地看着她。

    陆明玉心扑通扑通地跳,楚行就是这样,他什么都不做不说,就能让她心慌意乱。

    “你想送礼?”陆明玉闭上眼睛,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岳母庆生,应该的。”楚行亲亲她脸,“哪天?”

    陆明玉咬唇,慢慢道:“六月十五,我想回去一趟,晌午吃完饭再回来。”

    楚行思忖片刻,道:“那日我走不开,不过晌午能赶过去吃顿饭,你记得给我留副碗筷。”

    陆明玉抱住他腰,往他怀里缩了缩,“又不是整寿,何必那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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