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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妻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狐天八月

    好在他在路上并没有耽搁太久,几日后便抵了京。

    过了两日,刘桐告诉常润之,说姚澄西第二日要上门作客。

    这是刘桐头一次说他的朋友要来,常润之自然十分上心,当即便交代了采买的人,让他务必采买回新鲜食材。

    另外还吩咐了厨房,让厨娘厨子们整治一桌好酒好菜,好款待刘桐的这个朋友。

    说起来,常润之对此人倒也是神交已久。

    那会儿看闲书,《姚子经轶事》很合她口味。比起其他杂书的行文风格来说,《姚子经轶事》更显得直白简单,没有那么晦涩拗口。

    所以她也很期待,写出这样书的人,长什么样。

    正午时分,姚澄西登门了。

    甫一见面,姚澄西便跨步上前来给了刘桐一个大大的拥抱。

    刘桐把他推开,没好气道:“你这是做什么。”

    “好久不见,拥抱一下表达一下思念嘛。”

    姚澄西哈哈一笑,脸上的笑容比这盛夏的太阳还要灿烂耀眼。

    他一扭头,便看到了一边站着的常润之。

    “这位便是弟妹吧。”姚澄西对常润之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刘桐揽过常润之:“这是内子。”

    他对常润之道:“这便是姚澄西,姚子经。”

    姚澄西嘻嘻笑道:“叫我子经就行了。”

    常润之便唤了声“子经大哥”,引得姚澄西忙往袖笼里掏,动作滑稽可笑。

    “你做什么呢?”刘桐无奈道:“在我府门口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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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妹叫我大哥了,我总要给份见面礼表示表示啊。”

    姚子经一边说着今儿穿的衣裳太正式不习惯不方便,一边手也没停。

    掏了半晌,总算是掏出了一个荷包,递给常润之。

    “偶尔淘到的海外的东西,你们这些姑娘家肯定喜欢。”姚澄西咧嘴笑道。

    常润之道了谢,将荷包递给姚黄收好。

    刘桐催促姚澄西道:“赶紧进来吧,就等你吃饭了。”

    姚澄西连连应好,走到刘桐另一边,忍不住又探头去看了眼常润之。

    “弟妹这是怀孕了吧?”姚澄西出言问道。

    常润之的孕相不算明显,这会儿肚子只不过微微隆起些许,再加上有衣裳遮掩,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姚澄西的眼睛可真毒。

    刘桐伸手遮住他的视线,不由道:“别乱瞅。”

    “怎么是乱瞅呢!”姚澄西右手拿着折扇,敲敲左手手心:“还没有恭喜你小子啊,这才多久没见,你居然就要当爹了。”

    “别羡慕,你也可以赶紧成亲生子。”刘桐板着脸道。

    姚澄西摇摇头:“我这还没到三十呢,做什么弄个女人管我,弄个孩子烦我。”

    姚澄西说到这儿,意识到旁边儿还有个常润之,忙对她道:“弟妹别在意啊,我这般想,你男人不是这样想的,他之前暗恋你,然后才……”

    “闭嘴!”

    刘桐耳根微红,不着痕迹得踢了他一脚,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姚澄西便嘿嘿笑,自动收声。

    很快便到了正厅,常润之吩咐丫鬟上菜。

    姚澄西望着一桌的美味佳肴,吸了吸口水:“你可不知道,这段日子我在外面过得有多惨,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了。”

    刘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毫不客气地道:“活该。”

    姚澄西也一点儿不客气,拿了筷子便大快朵颐。

    常润之在一旁看着有些呆。

    虽然从刘桐那儿得知,姚澄西为人洒脱随性,倒没想到竟然洒脱随性到了这个地步……

    第二百零九章 春闱

    用过饭后,丫鬟们撤下碗碟,姚澄西不知道从自己身上哪儿掏出根牙签来,咧着嘴剔牙。

    这种动作本身是有些粗俗的,可姚澄西做起来,倒没有给人这种感觉,反而更显得闲适。

    常润之饶有兴致地朝他看了看,方才收回视线。

    刘桐对此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喝了口茶问他:“这大半年时间,你都去了哪些地方啊?”

    “这次倒是没有计划去哪儿,走到哪儿算哪儿呗。”姚澄西捧着丫鬟递上来的痰盂,喝了口白水漱了漱口吐进去,回刘桐道:“那会儿想着马上要过冬了,所以我往南边儿钻。等冬过春来,又回北边儿来了。”

    刘桐想着常润之读过姚澄西写的游记,便问他道:“这次写了游记吗?是否有打算让书商给你成书?”

    姚澄西摇了摇头:“这次光去玩了,没那闲工夫。况且我也不喜欢和那些书商打交道。”

    常润之闻言,不免流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姚澄西疑惑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我记得你并不喜欢读书啊,那会儿你还在国子监的时候,博士不是一直说你不会写诗做文章……”

    “咳咳……”

    刘桐猛地咳嗽,打断了姚澄西的喋喋不休。

    对上常润之望过来的视线,姚澄顿时明白,笑眯眯道:“哎呀,瞧我这张嘴,吃饱了就胡说八道了。”

    常润之低头笑笑,揶揄地朝刘桐望去,只见他耳根微微泛红,脸上也染了两朵红晕,心里不由更是好笑。

    往常她的确没见刘桐看什么书,倒没想到他少年时期,竟也是个让老师头疼的“问题学生”。

    姚澄西的话不少,他和人聊天,气氛一点儿都不冷场。

    说起一路游玩的见闻,姚澄西的兴致很高。

    刘桐静静听着,时不时问上一句,姚澄西便说得更详细具体。

    末了,他道:“虽然咱们这位圣上在对待儿子方面,有些糊涂,不过治理江山,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常润之吃惊地看着他。

    虽说大魏风气开放,言论也相对自由,但当着一位皇子的面,评价当今帝王,而且这语气还颇具调侃意味……这姚澄西,果然是个狂人。

    刘桐心里有点小骄傲,又有些不爽,心情很是复杂,不免冷哼了声。

    姚澄西浑不在意,问刘桐道:“现如今你跟着瑞王做事,怎么样了啊?太子还为难你们吗?”

    刘桐平板地道:“五哥是奉旨办差,太子倒是想为难,他敢吗?”

    “我倒是觉得他平常挺大胆的啊,那廊西大桃江水患致使新筑堤坝溃堤,不也是他干的吗?”姚澄西疑惑道:“这会儿怎么胆子那么小了?”

    刘桐心里回道,还不是因为兖州之事,让太子在父皇那儿挂了名,他如今韬光养晦还来不及,哪儿还敢出手对付自家兄弟,这不是让父皇更对他失望吗?

    这事儿,刘桐自然是不会同姚澄西说的,没好气道:“你问太子去。”

    “……你这可为难我。”姚澄西摇头笑笑,端了白水喝了一口。

    刘桐嘱咐过常润之,说姚澄西不喝茶水,只给他白水就行了。

    这口味倒是有些稀少。

    “对了。”姚澄西搁下茶盏,道:“今年春闱就在几日后了,你留意着,有两个学子,挺有才名,到时候可以让瑞王关注一下。”

    刘桐的手一顿,目光微微沉了沉:“什么学子?”

    “徽州的许聿怀,徐州的孟昭。”姚澄西笑道:“我这一路游玩过去,也不是没有点儿收获。”

    刘桐手摩挲着茶碗碗沿,思索了片刻后才轻声问姚澄西道:“科举取士,他们若是能金榜题名,便是天子门生……为何要让五哥关注他们?”

    “哦,自然是因为,他们即便进京,多半也是没办法考取功名的。即便有功名,想必也是靠后了。”姚澄西耸了耸肩:“没办法,旁支子弟,才识过人越过了嫡支,难免要被人打压一二。”

    “若是真有才学,又怎么能被打压?”刘桐反问道:“难道这两姓嫡支,还能操纵科举阅卷官员?”

    姚澄西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刘桐自然不信。

    姚澄西便问他:“这次春闱,总考阅卷官是谁?”

    “翰林大学士章德懋,大司空岳星航,宰相刘苟,和……李阁老。”

    刘桐说到这儿,面上微顿。

    姚澄西啧啧两声:“知道了吧?这次春闱,阅卷官有四个。章德懋是个老好人,多半是居中调和其他三个人的关系的。岳星航呢,老头子有些固执,对祁王欣赏非常,处事倒还算公正。刘苟就不说了,人脉广,一个都不得罪。至于李阁老嘛,身为太子良娣的祖父,自然是拥立太子的。要说能买通主考官,你觉得是透过谁?”

    刘桐沉思。

    姚澄西丢下这个话便也不再多说,只道:“许聿怀和孟昭这两人,有大才。我看好的人,从没走眼过。”

    刘桐也将此事暂时放到一边,闻言斜睨他道:“你那么有眼光,怎么不去考科举,入仕为官,为大魏朝廷甄选人才?”

    姚澄西摆摆手:“我疯了お稥冂第吗?好好的潇洒日子不过,去过那勾心斗角的生活。官场那种圈子,我是混不开的,分分钟被人卖了还傻乎乎替人数钱呢。”

    常润之倏地朝姚澄西望去,很快又收回视线,心里却如擂鼓作响。

    “分分钟?什么分分钟?”刘桐纳闷儿道。

    常润之微微垂着头,却竖着耳朵听姚澄西回话。

    姚澄西挠了挠头,也“咦”了一声,道:“我方才说这个词儿了吗?真奇怪,哪儿听来的……”

    他敲了敲头,道:“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这样,时不时蹦出点儿新鲜词儿来,有些词不达意……别在意别在意。”

    刘桐笑了他两句,又同他聊起别的。

    姚黄轻声对常润之道:“姑娘,该午歇了。”

    常润之应了一声,刘桐朝她望过来:“要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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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润之笑着点头道:“嗯,你们聊,别因为我扫了兴致。”

    姚澄西笑嘻嘻摆手道:“弟妹去吧,孕妇就该好好歇着。”

    常润之施了个礼,起身回了卧房。

    心跳仍有些快。

    姚澄西这人,难道与她同样是……

    常润之揉揉额角,想起姚澄西后来的反应,又有些不太确定。

    第二百一十章 开戏

    对此,常润之倒也没有太过纠结。

    毕竟不管姚澄西的来历到底如何,与她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自然也不用在这件事情上太在意,甚至要与他“相认”。

    都是活生生在这个时代活着的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何必搅乱了彼此原本的日子呢?

    想通这一点,常润之便将此事放到了一边。

    回房后,她拿出了姚澄西送给她的“见面礼”。

    荷包里面装着的,是一根项链,链子的材质轻盈,编织呈现镂空花纹。吊坠则是切割好的水滴形的透明物质,有她半截大拇指的大小。

    姚黄凑近一看,惊奇道:“这坠子好漂亮啊,光下好闪。”

    从姚黄的角度看过来,刚好能看到阳光照耀到坠子上的模样。

    常润之听她这么说,便也换了个角度,将吊坠对着阳光看了看。

    半晌后,她有些神情复杂地将项链重新放回到了荷包中。

    这是钻石……

    切割工艺极为繁琐的钻石。

    “收起来吧。”常润之将荷包递给姚黄,姚黄迟疑道:“姑娘不准备佩戴此物吗?”

    “太闪了。”常润之淡淡道。

    姚黄便笑了笑,依言将东西收起来放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京城十分热闹。

    春闱的举办日子本该在春天,今年时日却拖延到了如今盛夏。

    钦天监看的吉日,说春季时开考,于国运不利,于选才不宜,所以将开考日挪到了现在。

    临近考前,各客栈都人满为患,附近民家的屋子也腾空了出来,供给考生租住。

    会做生意的摊贩,制作起了易于保存的食物、在考监中便于行事的各种东西,摆出来贩卖。

    京中各会馆、酒楼,更是成了学子们的“圣地”。

    历来临考前,朝中大臣、考官,都会随机前往这些学子扎堆的地方,先挖掘挖掘人才。而学子们也愿意借着这个机会,先在朝廷的栋梁面前露一露脸。

    常润之听说了这个约定成俗后,倒是有些心痒痒。不过碍于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她也不敢往人堆里钻。

    刘桐见她心痒,便专门让人去酒楼听了学子的高谈阔论和奇闻趣事,回来讲述给常润之听,每每听得常润之心生向往。

    春闱之事倒是于姚澄西没有什么干系,刘桐拜托他帮忙给西域戏班子出出主意,倒是让姚澄西生起了兴趣,从回京后便扎根在了那戏班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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