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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乱世佳缘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长柳七七

    “150余架日军战机扑向大场,26日大场陷落!日军越过彭浦南下,苏州河北岸军队西撤!”

    已经延续了三个月的战事盖过了黄金发去世的讣告,然而压抑的气氛却仍是充满了整个黄公馆。

    大世界的门口血肉横飞,全然辨不出那些或生或焦的肉究竟是哪一个的。他在门口正中流弹,却因得宁强扑倒在他身上而留下了也算完整的遗体。

    知闲免不了要哭一场,掉过眼泪以后仍是强撑着打起精神亲自料理了黄金发的后事。鸿帮那头还有一堆摊子有待收拾,她也没有头绪,只记得黄金发生前常说的几个人,便想统统的交由他们打理了。

    这种事情不说她作为养女,便是如今瞿夫人的身份也是不好出面的,而徐国凡等人身上毕竟挂着军队的衔,更是不便,赵远钊又为了上海的战事组织医疗运送物资而忙的不可开交,自然无暇顾及。

    本不是多么复杂,因得没有可用之人,倒是棘手了。

    葬礼那天竟是见到了一身黑色西装前来吊唁的徐绍祯,知闲一下就想起自己在黄金发书房里发现的账本,好似鸿帮和宏门这些年来是走的很近的,两个帮派之间的矛盾在范连武死了以后便和缓了许多。

    知闲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一句话:“鸿帮的诸多事宜,以后便劳烦徐先生了。”

    徐绍祯险些被她这话气笑了,他虽是对鸿帮有意,可在她面前也不至于下作至此!

    “徐先生不要误会,我现在回想,黄叔叔应该是早就有这个意思的,我已经差人去楼上取印章了,劳你在这儿稍等一会。”

    她说完便点了下头,转身就走了,泪抑不住的又掉了下来。

    先前黄叔叔提起过,自己未曾往心里头去,现在才发觉,他许是早就把身后的事情都一一的给自己暗示好了,她如今才得以不必那么手忙脚乱。

    “知闲闺女要是个小子就好了!按说鸿帮也不用非去要黄家人掌门,只要能风光的立在上海滩,交给谁还不是一样?妈了个巴子的,徐家这小子是投错了胎,要是我黄金发的儿子……”

    “闺女,我先前还老想着什么落叶归根,死了一定要回老家去,现在却想着顺了你付姨的心,也不懂她那些个什么朝朝暮暮文绉绉的词,就是想着下辈子还一块过。”

    若说先前黄金发对知闲是因为付萍而生出的爱屋及乌,那么这份附带的疼爱,在付萍和黄峤死后,只剩了相依为命的真情实感。

    他在黑-道里混了大半辈子,什么都见过,也就更不相信温情。而赵氏又是个性子软以夫为天只知尽好分内之事的守旧女子,黄峤对他的感情也不深,亲情于黄金发从来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付萍的出现,无疑是一道光。他原本也以为跟以前一样,不过是图个新鲜,慢慢的,这样的趣味却是变质了。

    真正的亲人,从来不仅仅只是依靠血缘维系,若是感情足够真挚,自然能把房子变成温暖的家。

    可是现在,付姨给她的家没了,黄叔叔给她的家,也没了……

    徐绍祯看着她一身缟素的纤纤背影,心狠狠的一揪。

    就算她是背向自己,可是他却已经清楚的知道她掉眼泪了。

    上海已经打了三个月了,可是瞿世峥非但是未曾出现,一直连个消息也没有。她已为人妻,自己现在这样的名声,已经不适合光明正大的给她依靠,只怕,她也不会想要。

    当初北岛慕信誓旦旦的说跟他打赌,他又何尝不是希望自己输呢?至少这样,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她有些牵扯,哪怕他徐绍祯在晏知闲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十月的上海,狼烟烽火,遮天蔽日。

    随着知闲从北平来上海的几个人,她只留下了小许,其他人都让徐国凡带上了前线。

    黄公馆的冷寂一日胜过一日,知闲难免会触景生情,有时竟拿着相片呆呆的看上一上午。

    张妈只当她还是在罪责自己,老爷没了的消息传回来,小姐竟是哭的不像平素,只一味的说是要找黄叔叔,别的话一句也没有。

    若不是先前的那位赵爷来劝慰了几句,只怕她一双眼睛要肿的核桃一般。

    “黄叔叔若不是看见了我,就不会从门口出来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黄叔叔没了,谁心里头也不好受,可是小丫头,你也不能把责任往你自己身上揽,黄公馆现在还得靠你撑着,赶紧把你瞿夫人的架势拿出来!”

    赵爷也是个能耐的,三言两语就把小姐劝住了,哭了一场就再也不提了,只是那心里头的难过,却是谁也说不好的。

    “零零——”

    张妈正走着神,冷不防的被客厅里突然响起来的电话铃声吓的一颤,反应过来赶紧就小跑着去接电话了。

    “喂,上海黄公馆,您是哪位?”

    听着张妈接电话,窝在沙发上的知闲也禁不住的往那头看了过去,这几个月来,往黄公馆打电话的人可是寥寥无几。

    大白天的,赵远钊应当在忙吧,除了他,知闲是着实想不出有别人了。

    她低头去翻了一页书,却在张妈一声惊喜的叫声后,整本书都掉到了地上。

    “小姐,是姑爷!”

    是衍之……

    身子原本心的反应要快,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握住了电话的听筒。

    张妈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那裙摆下头露出的,除了莹润如玉的小腿,还有一双赤足。

    张妈不禁被她笑的跺了下脚:“小姐,你怎么鞋都不穿!”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密布疑云

    山城,重庆。

    刚下飞机,凛冽的寒气便扑面而来,知闲不禁打了个寒颤。

    又是一座全然陌生的新城市。她的性子更适合偏安一隅,稳定的生活在一个恒温的小环境中,眼下这样的境况,不禁让她有一丝要去重新适应的失落和惧怕。

    然而心上的这一点霾,也在抬头看到那抹戎装挺拔的身影后消散的一干二净了。站着的三五个明明都是一样的军人,他却自有一股凌厉傲然的架势在,格外的出众,什么都不必说不必做,就让人无端的觉着心安。

    “衍之!”

    知闲站在原地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这抹丽容在他心上悠悠的打了个转,激一汪碧水泛起了涟漪。

    瞿世峥阔步向着她走去,把人揽进了怀里,手掌所及,纤腰只堪盈盈一握,她本就纤细,如今更显得单薄了。

    听着他温热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知闲紧绷的身子一下便放松了,软软的靠在他身上,瞿世峥却是松开了手,将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了下来给她披上,反手扣住她的小手,离开了机场。

    分别愈久,他的自责和对她的心疼也就更甚。

    林逸国车开的很快,自打电话打出去,少帅可就在机场等着了,这样高调的迫不及待,可是向来没有几回的。

    瞿世峥端坐着,知闲一手被他握在手心里,头枕在他的肩上,竟是浅浅的睡了过去。

    他微一低头,入目的便是她恬静的侧颜,那长长的睫毛如同小扇一般,在白嫩的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荫翳。

    “去跟委员长告假。”

    林逸国应下,又道:“少帅,若是他问起来,该怎么说?”

    瞿世峥颔首,坚定道:“照实。”

    “可是……”

    林逸国有些惊讶,然而终究没有把后头的话说出来。

    少帅的心思,他能猜出一二分,却不是全然有谱的,该如何去做,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的。

    这四个多月来的周旋虽说算得上是拨的云开见月明,可是这疑云是否全然散去,也是未可知的事情。

    不过恐怕昨日往上海去电话一事委员长也早已知晓了,今天又动了这样大的架势,少帅本人亲自往机场去,自然是瞒不过戴局长等人的眼睛,若是不禀夫人来重庆,少不得又要闹什么把戏。

    车刚停稳,瞿世峥便如视珍宝的将人抱在怀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醒了她,一步一步走的沉稳,却是未及上楼梯,她一双手就自发的揽上了他的脖子,双眸满是清明的顽皮笑意。

    他停脚,作势要把她放下去:“知闲,什么时候醒的?”

    知闲收紧了手:“停车的时候,衍之,我又睡了,多抱我一会!”

    她说完便闭上了眼睛,赖皮的揽着他不肯松手。

    他却是许久没有动作,知闲偷偷的睁开眼,正溺在他含着笑意的眼神中,便有些气恼,什么呀,自己现今是他的妻子,还要用当年在北平使的幼稚把戏来骗过他,才好成全自己,着实是不珍视自己的权利。

    这么想着,口气中也满是理直气壮:“瞿将军,瞿夫人命令你,把我抱进去!”

    “是。”

    瞿世峥一笑,复又迈上了台阶。

    “怎么这样瘦?”

    明明人就在怀里,却轻飘飘的好似没有什么重量一般,若不是她身上淡如花香的气息和手上真实的触感,他真的要以为这只是如同四个月来无数次的错觉那样,眼前她的一颦一笑只是自己的幻觉。

    “衍之,黄叔叔去世了,我很难受。你不在身边,我一个人也不敢总是哭,对不起,我再也不要任性了。”

    “还有你,明明就知道北平的局势,还是纵着我去了上海,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提心吊胆,过的多么难受……”

    知闲说到最后,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头深深的埋进了他的怀里。

    瞿世峥低头亲着她的泪,嘴中咸涩不及心里万分之一。




重生之乱世佳缘分节阅读79
    得知淞沪开战以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把她带到南京,可是想到自己的处境,还是硬生生的冷静理智了下来。

    北平刚一沦陷,他就被蒋中正亲自打来的电话叫到了南京。

    在侍从室等着的,还有中统局长戴伯笠。戴伯笠举了一堆证据举证通-共,只不过这一回不是知闲,而是他。

    所谓的一系列证明文件漏洞百出,拿着他的话抠字眼,谁都知道通-共一说纯属无稽之谈,可是蒋中正既然在战事吃紧的情况下把自己禁在南京,就说明他是有疑心的,甚至戴伯笠的举证调查一类,就是蒋授意的也未可知。

    毕竟自从去年十二月的那场挟持事变,整个高层内部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谁都知道,他瞿世峥通-共这顶帽子一旦扣下来是个什么后果,无异于逼人造反,这点连向来一根筋的罗力都看明白了,所以,无论是碍于兵力还是他如今的声名地位,这个名由都是不能坐实了的。

    想通了这一点,一切便显得有些可笑了。

    平津战事,无论谁去指挥,节节败退已成必然之势,所以这不足以成为把他圈在南京的理由。

    他盯着作战地图看了一晚上,最后圈出来的地方,是上海。

    随着淞沪硝烟起,答案也已然明朗。

    雅尔会议近在眼前,为了争取美国更有利的援助,不论战斗到底有益与否,蒋中正的命令必然都是坚守勿退,胜利已经不重要,这场需要打给全世界看的战争,重要的是让各国人士看到中**人已有为卫国而死的精神。

    在他看来,如果中国守军死一人,敌军也死一人,甚至是我方死十人,敌人死一人,那也是一场值得的战斗。

    可是如今上海的战况,显然不是这样。留下来的这支孤军,必然是负隅顽抗以后,被敌军任意屠杀。

    于军人而言,可耻的不是撤退,而是如斯一般,既不值得,又不光荣。

    比起一个政-党,他更是一个军人。

    这样本就相左的意见,他能预料蒋中正的想法,蒋中正又何尝不会知晓他的性子?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为何戒烟

    古语说前车之鉴,后车之师,他抗命不遵已有先例在前,况且三二年淞沪一战权衡之下选择了撤退,无论在谁看来,上海一旦打起来,凭借日军的兵力和装备优势,中**队只能得到以生命和鲜血为代价争取来的多坚守阵地一刻。

    虽说军人原本就是守土卫国,牺牲是理所当然的分内之事。然则无谓的牺牲,是谁都不想去做的。

    可是,蒋中正更多的是一个政-客,而非军人。

    他人不在上海,一切便好说,毕竟党-国内敢公然抗命的将领,除了他瞿世峥也没几个。知闲便是这个症结所在。

    只要她人在上海,他就必然要往沪上去。而他的身份,只是去带走自己的夫人俨然是不合适的,人的名树的影,他一旦踏足上海,中国守军必然会以他为主心骨,这场仗,也不会顺着蒋中正的意往下打了。

    他不去上海,知闲就必然不会想到离开。

    戴伯笠明里暗里的将他和他身边的人都监视了起来,这个时候一旦有什么动作,便会借由通-共一说搞一些大大小小的调查,事情似乎成了一个死结。

    瞿世峥没有想明白的一个死结是,为什么他不参与到上海的战事中,南京方面还要紧盯着知闲。

    侍从室有一个叫梁铜的少将跟他交好,有一回偶然在他面前提起来说是有个叫田鸿的年轻人很得戴伯笠青睐。拜良好的记忆力所赐,瞿世峥一下就想起了这个田鸿。

    他是知闲在广言学校的日语同学,也是江北监狱举证知闲在火车上跟马闳说话的证人。

    原来戴伯笠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共-党的事情,向来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他瞿世峥明媒正娶捧在手心里呵疼的夫人,怕是没人敢动。更何况当初两个人结婚,是蒋中正亲自证婚的,于情于理,她是共-党都说不过去。

    可是若她死于战乱呢,这可就是意外了。

    他捏碎了侍从室的玻璃杯,立马就要动身去上海。什么共-党,什么造反,他倒要看看,谁敢动她!

    那个时候,瞿世峥身上的寒意太过慑人,把刚从汽车上下来要进首府的蒋夫人惊的一愣。

    他谁都没有理会,直接吩咐林逸国开车去机场。

    蒋夫人听到机场二字,立马反应过来了,也顾不上旁的,赶紧就亲自上车,差司机快些去追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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