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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血:两朝艳后太勾人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端木摇

    杨娃娃尴尬地笑。

    穿越到古代,好像自己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而古代人都是笨蛋似的。

    其实,她只不过是借助现代社会发达的资讯罢了,古代人和现代人一样,不缺智慧。

    匈奴的统一,真的是从部落联盟发展起来的;而挛鞮氏部落,将会成为部落联盟的统领者,既而成为匈奴帝国的王,匈奴大单于?

    无敏正色道:“挛鞮氏部落的单于是立脱,也是联盟的单于。”

    “立脱?那个混蛋的哥哥?”杨娃娃愕然,如此看来,立脱应该是一个卓越的联盟首领,他能否完成统一大业?头曼是立脱的后代子孙么?

    “对,他是臭小子的哥哥。”他长长一叹,“娃娃,如果你没有出现,也许臭小子一辈子都不会娶阏氏。”

    “为什么?”她不知道是第几次震惊了,难道禺疆的思想这般先进,崇尚逍遥自在的单身活?

    “他痛恨女人,讨厌女人,所有的女人。”无敏的话惊天动地。

    杨娃娃蹙眉,不对呀,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禺疆就对自己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他不是痛恨女人吗?

    无敏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芒色,“你应该知道,臭小子毒死了他阿爸,才会流落到寒漠部落。他说他没有毒死阿爸,不过所有人都不信他,连他的阿妈也不信,还骂他打他,把他交出来让部民处置。幸亏他哥哥立脱偷偷放了他,否则,他早就死了。”

    她错愕道:“就因为他的阿妈不相信他,他才痛恨所有的女人?”

    怪不得他这么极端,感情这么偏执。也许,他的残暴,也与此有关。

    她总算了解了一些,“我也是女人,为什么他不恨我?”

    不但不恨,还疯狂地占有!

    无敏神秘一笑,“还是夏初的时候,加斯部落突袭,臭小子从南边赶回来,回来次日,他对我说了一些话。他说,他认识了一个女子,他觉得那女子与众不同,想留下她,但是,那个女子逃了。”

    杨娃娃知道,他所说的那女子,就是自己。

    “臭小子说,第一眼,他被那女子吸引了。她身手奇特,胆识过人,很有气魄,聪慧美丽。最重要的是,他时常做一个相同的梦,梦到一个相同的女子,而他遇到的那女子与梦中的女子很像,因此,他相信,那女子是天神赐予他的阏氏。”无敏道。

    “臭小子痛恨所有的女人,唯独那女子让他深深地震撼,让他好奇,让他心动。他说,遇到她,他才知道男女之间可以那般美好。如果那女子离开他,他也不会死,但会变成干涸的龙湖,干枯的绿树。其实,跟死了也差不多。”他观察着她的神色。

    杨娃娃想起张爱玲的一句话:离开了你,我并不会死去,只是凋零。

    如果她离开他,他不会死去,只会干涸。因为,他还有部落,肩上还有重任,不能自私地丢下一切。再者,他这样出色的部落首领,注定不会平凡,也注定不会被儿女私情束缚。

    爱上一个人,很多时候是一眼、一念之间的事,不然就不会有“一见钟情”的成语。

    没有缘由,不可理喻,爱就是爱了,无可救药地爱了。

    听无敏大叔这样说,她不是不感动,却也仅仅是感动。

    她对他,有一点点的喜欢吗?

    不知道。

    心,很乱,很乱,仿佛江南春天的漫天飞絮,随风纷飞。

    “我不会嫁给他,他太残暴,他的爱太霸道,太可怕。”杨娃娃的声音平静而坚决。

    “你是一个有主见的姑娘,你再想想吧。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如何知道臭小子没有害死他阿爸?为什么这么肯定?”无敏好奇地问。

    她一怔。

    禺疆毒害阿爸一事,她只对真儿分析过,难道是真儿对禺疆说过?或者,禺疆在帐外偷听?

    她反问道:“他为什么害死亲父亲?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毒死阿爸,有什么动机?能得到什么好处?”

    无敏惊诧地瞪眼,就像看怪物,“动机?”

    “就是他为什么毒死他阿爸,有什么缘由。”

    “你的意思是,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毒死他阿爸,因此,他没有下毒。”

    “我不是说他没有毒死阿爸,而是,先有杀人的缘由,才会杀人的嘛。”

    “言之有理,你这小脑袋瓜,真是不一样,奇奇怪怪的想法真多。”无敏慈眉善目地笑,“所有人都认定是臭小子毒死阿爸,而你并不了解当年的情况,就否定了这个被人认定的事,他高兴了几日几夜,就连做恶梦都在笑。”

    “是吗?”杨娃娃没想到,自己无心的分析,竟然让他这么开心。

    “臭小子已经把你当作命中的女神,当作上天赐给他的最尊贵的礼物,他发誓,一定要娶你。娃娃,假如你坚持不嫁给他,他真的会发疯。”无敏最后道。

    ……

    这两天,杨娃娃的脑中,回荡着无敏大叔的最后一句话,一遍又一遍。

    女神……礼物……阏氏……疯狂……

    她坐在小凳上,看着案几上一碗浓稠得发黑的汤药,紧蹙着眉。

    这碗汤药,是向那个老婆婆求来的。

    离开他,离开草原,最关键的一个道具,就是这碗汤药。

    可是,此时此刻,她犹豫了。

    如果,她没有遇见无敏,没有听无敏说那些话,她会毫不犹豫地实施原定的计划。

    她再次离开,禺疆会不会再次疯狂、残暴?

    他残暴、嗜血的爱,她应该感动吗?应该回报吗?甚至,为了所有可能会遭遇不幸的人,她应该牺牲自己,留在他身边?

    说到底,她喜欢他吗?他值得她留下来吗?

    她迷茫了。

    他怎么还不来?真儿应该早就去告诉他了。




胭脂血:两朝艳后太勾人分节阅读215
    站起身,杨娃娃出帐,望向议事大帐的方向,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阳光灿烂的草原,转瞬之间狂风大作,天色阴暗;远处的长空涌动着千奇百怪的乌云,疾速奔涌,片刻之间就笼罩了整个苍穹。

    他来了,冷箭一般飞奔而来。

    她立即回帐,坐下来,慢慢地伸出手……

    心跳剧烈,仿佛下一刻就会跳出胸腔。

    右臂克制不住地颤抖,她听见他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迫近帐口。

    很好,就是这样,她咬着牙,端起汤碗……

    就在这一刻,禺疆风一般冲进来,如箭离弦,扫掉她手中的汤碗。

    汤碗飞掠而起,掉在地上,浓黑的汤汁洒落一地。

    杨娃娃站起来,“震惊”地看着他。

    他死死地瞪着她,满目戾气,眼中布满血丝,“为什么?”

    怒吼如雷,令人心惊。

    与此同时,帐外狂风大作,天昏地暗,烟尘漫天,草屑飘飞,寝帐噗噗作响,好像下一刻就会被肆虐的狂风卷走。

    “我不要你的孩子,我不想与你有任何牵扯和纠缠。”杨娃娃淡漠道,“你的孩子无辜,别人就不无辜吗?你残忍、残暴,你的双手沾了多少人的血?你杀了多少人?夏心、夜天明和林咏该死吗?马场那两个马夫,也该死吗?还有,麦圣只剩下条命,霓可被那么多人欺负,都是因为你!”

    “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死了?这都是因为你、因为我。你冷血,你残暴,你不会内疚,可是,我每晚都做恶梦,梦见自己亲手杀了他们,梦见他们浑身鲜血、惨不忍睹,他们问我为什么杀他们……我是凶手,你也是凶手,他们是因我们而死。”她歇斯底里地控诉,泪流满面。

    ☆、第200章 生离死别

    听着她愤怒的控诉,看着她悲伤的容颜,禺疆的心口好像被人刺入尖刀,那尖刀慢慢地转动,尖锐而持续的痛折磨着他。

    他喃喃道:“原来,你这么恨我。”

    她泪眼婆娑,嘶哑道:“我不恨你,我恨我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遇上你,恨自己心软,恨自己不杀了你……”

    突然,一道闪电闪过,照亮了他们的脸,照亮了暗黑的寝帐。

    须臾,响雷轰炸开来,巨大的轰响震撼人心、惊天动地。

    帐外惊乱,吆喝声,叫唤声,骏马的凄厉嘶鸣,孩子的啼哭声,混在一起,被轰轰的雷声淹没。而帐中的一男一女,对于外面的嘈杂,浑然不觉。

    禺疆似乎问她,又似问自己,“你恨你自己?”

    她心软,她不舍得杀他吗?她对他是不是有一点点的喜欢?

    雷鸣电闪,暴风骤雨。

    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打在厚厚的帐顶上,雨点越来越密集,哗哗地倾倒在帐篷顶上,倾泼在辽阔的茫茫草原上。

    “他们已经死了,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做?”禺疆扣着她细瘦的肩,激动地问。

    “一命还一命,他们流了多少血,你就要偿还多少血。”杨娃娃本想演一场戏,却没想到自己会假戏真做,没想到和他吵得这么激烈。

    “但你为什么不要孩子?”他怒吼,一想到她不要孩子,他就疯了。

    “那么多条人命,必须用孩子来偿还。”她的眼眸透出丝丝寒意,“你囚禁我,不让我走,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要让你尝尝痛苦、绝望的滋味。我告诉你,你永远不会有孩子,即使你一再地占有我,我也有办法把孩子弄掉,这就是你残暴杀人必须付出的代价。”

    她冷酷的话,像一条沾满冰水的马鞭,狠狠地抽打着他。

    禺疆瞪圆眼睛,眼中交织着盛怒与痛楚,戾气骇人。

    他的心在滴血,滴滴答答……

    她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得连腹中骨肉也不要。

    撕裂之痛摧毁了他,嗓音暗哑,“你真的不要孩子,不愿留在我身边?”

    杨娃娃知道,他的痛不亚于自己,可是她只能狠下心肠,“是!我恨不得立刻离开草原。在这里,我只有罪恶感,只有痛苦!而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

    他厉声道:“好,我让你走,明日一早就给我滚!”

    乌云翻滚,金蛇狂舞,一声声炸雷抛落在广阔的原野上,让人心胆俱裂。

    乍然听到这句话,杨娃娃愣住了,没有想象中的欣喜。

    成功了!终于逼他放她走,终于让他心甘情愿地放手!

    她不会残忍到伤害无辜的宝宝,今天这场戏,只是逼他放了自己!

    此时此刻,她高兴不起来。

    禺疆慢慢平静下来,后悔在怒火攻心之下说出让她走的话。

    不能放她走,不能失去她,一定要留下她!

    “你说,他们流了多少血,我就要偿还多少血,是不是?”他狠厉道,“只要你下孩子,我就偿还他们多少血!”

    话落,他奔出帐。

    杨娃娃愕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立即跟出去。

    雷电交加,风雨凄鸣。

    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闪电急速闪过天际,如同惨白的刀光划过,阴森可怖。

    草地上汇聚着一条条的小溪流,水花四溅。

    禺疆跪在地上,跪在雨中,身姿笔挺,任凭雨打风吹,从头到脚,已然湿透。

    雨水从头顶流下,经过脸膛,流进脖颈,渗进内心深处。

    他的左手腕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红的血就像雨水倾泻而下。

    地上汇聚的雨水被鲜红的血液染红,红艳艳的,花开满地。

    杨娃娃震惊地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手握匕首,刀尖指向脸颊,眨眼之间就要划下去。

    刹那间,她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他自残。

    再晚一步,他的脸上就会出现一道伤口。

    她知道,匈奴有一种习俗:刺面。

    为了表示与死者同在的心情,者划破脸颊,让血水和泪水一起流下来。

    此刻,他以刺面祭奠死者、偿还人命吗?以血偿还么?

    她从来没想过要他偿还,那些狠话只是逼他放自己离开。

    而他竟然照样做了!放血!偿还!

    禺疆掰开她的手,嫣红的血珠滴在衣服上,瞬间化开,溶于水中。

    “不要这样,不要……”杨娃娃站在雨中,全身湿透,雨水从发顶垂落,与泪水交织在一起,滑落脸庞。

    “不要?这不是你说的吗?欠他们的,我还给他们,以后你就不必痛苦、自责。”

    血,依旧在流……

    她愣愣的,他是为了她才放血、刺面?

    她淡漠道:“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痛苦,更内疚。

    禺疆命令道:“你不能淋雨,进去。”

    杨娃娃两手插腰,威胁道:“你不进去,我就在这里陪你。”

    他不为所动,继续跪在倾盆大雨中。

    她喝道,“你是一条命,我是两条人命,要死,我们一起死。”

    忽然,一阵酸流翻涌上来,她立即弯腰呕着,却又没呕出什么,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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