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胭脂血:两朝艳后太勾人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端木摇

    她站起身,微微一笑,走向杨娃娃,不动声色。

    靠近杨娃娃之际,她从袖口抽出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杨娃娃的身躯。

    然而,她高抬着的右臂刺不下去,定在空,她紧蹙眉心,仿佛承受着巨大的苦痛一般,眸光轻颤。

    她软在地上,秋叶一般飘落在地。

    她的左肩,有一柄匕首,鲜血汩汩地冒出。

    浩维被那触目惊心的鲜血惊醒,惊愕地看着受伤的爱宁儿,缓缓地转头,望向一脸冷漠的洛桑。

    洛桑射出飞刀、击中爱宁儿,毫不犹豫,快,狠,准。

    寂静楼烦王庭再次泼上一层鲜红的水色,冷风沾染了血腥气,气氛越发凝重。

    洛桑的黑眸微微一缩,冷冷下令:“把她抓起来,严密看守,不得有误!”

    话落,两个匈奴骑兵带走了爱宁儿。

    浩维仍然抱着母亲,呆呆地望着爱宁儿被带走,脸如死灰。

    从飞刀,到下令,行事利落,作风强硬,这样的洛桑让人陌。

    杨娃娃看在眼中,对于他所做的一切,心知肚明。

    洛桑是护卫队长,根本就没有对骑兵发号施令的资格,而他命骑兵带走爱宁儿,只怕是为了保她一命。

    爱宁儿左肩上的伤,不足以致命。终究,洛桑不想让她魂归西天。他对她的情意,爱宁儿永远也不会知道,也不会理解。

    杨娃娃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突然看见禺疆的腿在滴血,心中一紧,他何时受伤了?

    为了赶来救她,他肯定没有仔细处理伤口。

    伟岸、神勇的单于,此时却虚弱地靠着她,就像一个受伤的男孩,渴求温暖、抚慰与庇护。

    她明白,三十年来,他没有阿妈,心中渴望,今夜终于与阿妈相见,却在相认的下一刻失去,这样的打击太沉重,谁也无法承受。

    她扶着他,下令道:“洛桑,传令下去,今夜就地歇息,加强守夜,严加看守王子,不得有任何闪失。阔天,你好好安排王妃和爱宁儿,明日听候单于号令!”

    最后,她看一眼沉浸于丧母之痛的楼烦王子,顷刻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岁,却像幼童一般无依无靠。

    她无奈地叹息,**之间丧父丧母,受伤最深最重的,无疑是浩维。

    ……

    众人将禺疆扶到一顶华贵的营帐,处理了他腿上的伤口后一一退下。

    他靠躺在**榻上,见杨娃娃起身,连忙抱着她,呢喃道:“不要走……”

    她任由着他,黯然叹气。

    良久,她挣开来,抚过他的下巴、苍白的唇,抚过他憔悴的脸,抚过他布满血丝的眸……

    塞南应该派人快马加鞭去禀报,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快率军反攻。

    他担心她的安危,深怕她有什么不测,算准了楼烦王肯定料想不到他会突然反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荡楼烦王庭。因此,他才会冒险地率领两万骑兵深入楼烦腹地,**平定楼烦。

    思及此,她的心中酸酸甜甜,溢满了幸福,又心疼他,责备道:“腿上有伤,也不好好包扎,又昼夜不休地行军,如果……”

    “皮外伤要不了我的命。”禺疆漫不经心道,温柔的眸光突然一变,“为了保护部民和骑兵,你只身来到楼烦,勇气可嘉,我甚感钦佩,更觉得欣慰。”他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突然,他的声调陡然高扬,声色俱厉,“可是,你竟然离开我!你答应过我,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你忘了吗?”

    “我没有忘记,我相信,我的单于一定会来接我回家。你不是来了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杨娃娃轻笑。

    她没想到他这么在意,这么担心自己会离开。

    在他的潜意识中,他知道她爱他,却始终担心她会离开他、背叛他。

    这就是他的心结,什么时候,这个心结才能解开?

    禺疆收拢双臂,更紧地抱她,沉沉道:“若我没有及时赶到,你孤身在楼烦,终究凶险。万一你有何不测,你想让我抱憾终吗?”

    “难道单于忘了,我有武艺防身,我可以保护自己。”她自信地笑。




胭脂血:两朝艳后太勾人分节阅读276
    “是!你聪明冷静、身手高强,但是,面对众多英勇的骑兵,你打得过吗?刀刃无眼,冷箭无情,你一人能抵挡多少、能支撑多久?”禺疆捏着她的脸颊,切齿道,“假若他们犯你丝毫,我定会灭族灭种,叫他们从草原上永远消失!”

    这样的爱,痴情,霸道,暴虐,绝无仅有。

    杨娃娃震骇地看着他嗜血的表情,心中暗想:那我不就成为千古罪人?

    心中,却是甜滋滋的。一股酸热涌上眉宇,模糊了双眸。

    她慌张地低头,藏起欣喜与感动,克制着泪水。

    “若你当真有何不测,灭族灭种又能如何?仍然无法保全你……”禺疆的剑眉冷硬如削,“你牢牢记住,不许擅自离开我,离开挛鞮氏部落,记住了吗?”

    “当时形势危急,如果我不随王子走,部民就会遭难,损失惨重,我没有选择。”她埋脸在他的肩窝,享受着他的霸道与温柔、他痴心而绝对的爱。

    他勾起她的下颌,“终究还是我的疏忽,以后我出征在外,命人严加防范。”

    杨娃娃搂着他的脖颈,岔开话题,“以后受伤了,你必须先处理伤口,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禺疆答应了,抱着她,陷入了沉思,眉宇间堆积着层层叠叠的悲伤。

    ☆、第255章 分离前的痛

    杨娃娃知道,他想起楼烦王妃了吧。

    在拥有的刹那离去,在得到的瞬间失去,这是何等的残忍与悲伤。

    相见不如不见,相认不如不认。

    为什么会这样?

    上苍在开玩笑嘛?是惩罚他,还是作弄他?他一定很痛……

    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宁儿。

    如果不是爱宁儿,就不会发这么多事,他也不会与楼烦王妃相见、相认,楼烦王妃也不会追随楼烦王而去。

    而他的阿妈,楼烦王妃,得到楼烦王的深情、挚爱,临终之前与失散三十年的儿子相认,应该满足了。

    或许,谁也不能怨,只能感喟上天弄人。

    ……

    楼烦王子浩维终于看清楚爱宁儿的真面目,也知道了她只是利用自己,根本不喜欢自己,也就放手让她离开。

    虽然,他即位为楼烦王,然而,所有亲人离他而去,偌大的楼烦王庭,只剩下他,冷冷清清,围绕着他的只有孤独、悲伤、绝望……

    楼烦王浩维仍然统帅本部骑兵,但要听命于匈奴联盟单于禺疆的军事号令。

    他何尝不知,禺疆班师北归之时,留下阔天协助自己,美名为辅佐,实际上是监视。

    然而,他又能怎样?

    楼烦已经今非昔比,因为这次战役而元气大伤,若想重整山河,只能休养息。

    禺疆首次出征就获得大捷,征服楼烦,赢得漠南匈奴各部的敬仰、拥戴与赞誉,匈奴战神的称号与传奇不胫而走,传遍了草原的每个部落。漠南多个小部落纷纷归附,以求庇佑,获得更好的存与发展。

    公元前248年,联盟辖有十五个部落,统帅十二万骑兵。是年秋,征服西南方邻邦林胡,匈奴人牧马的草地向南拓展了几百里,及至河套一线。

    公元前247年,统一漠南匈奴各部,控弦之士二十万。

    万众归心,于挛鞮氏部落建置单于庭,统一号令,共同进退,推举禺疆为“天地所置匈奴大单于”,统率匈奴铁骑南征北战,带领匈奴牧民过上富足的活。

    大单于,禺疆,是匈奴的战神,是漠南匈奴的太阳,是令南方赵国、秦国诸将心惊胆战的大漠雄鹰。

    在统一漠南匈奴的两年多、建立政权架构之初,杨娃娃功不可没。

    当禺疆对她提起该如何有效地统治各部,统帅二十万铁骑,她笑了笑,让他别担心,包在她身上。

    她很清楚,儿子头曼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孙子冒顿,将会建立一个庞大的草原帝国,健全帝国的政权体制,而如今,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初步建立起一个国家的雏形,制定出符合现今情况的政权架构。

    于此,她果断地舍弃了左右屠耆王(也称贤王)的设置,因为,如今并没有统一整个匈奴,自是不必三权分立。

    她拟出一份名单:大单于总揽军政大权,左右骨都侯为单于庭辅弼大臣,由须卜氏、丘林氏担任。

    大单于之下分别设有: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督尉,左右大当户。

    这些高官与大单于一样,享有一定的军事大权,分别担任各级军事首领,如万骑长、千骑长等。

    当她把这份名单说给他听的时候,他震骇了晌。

    回神后,他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别有意味地盯着她、观察着她,犀利的目光似要穿透她,“说!你是从哪里来的?你为什么懂得这么多?”

    杨娃娃语笑嫣然,“难道你忘了?你不是跟我求证过了吗?我是燕国公主,在燕国王宫长大,当然知道燕国大王如何统治、驾驭整个燕国,我只需结合匈奴的具体情况,就可以做出如此建置。”

    她没有说实话,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不想让他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燕国公主。

    而她的大单于,并没有怀疑,如获至宝地拥紧了她。

    接着,她还针对某些事情提出建议。

    她建议,鼓励匈奴牧民与南地邦国进行贸易交流,交换物品,换回匈奴所需要的铁器、铜器、木器、布帛、丝绵、金银制品等等;至关重要的是,匈奴女人要学会纺织,匈奴男人要学会打制各种铁器、制作各种木器。

    她还建议,训练骑兵必须制定一套严格的纪律,不许抢夺弱小部落的牲畜、财物,不许劫掠边地上的牧民与南方邦国的百姓。这样有利于匈奴各部的和平、统一,有利于边地匈奴族和邻邦诸国的融合与边地安宁。训练骑兵铁一般的意志力、高凝聚力和战斗力,唯一听命于大单于的军事号令。

    然而,匈奴骑兵仍然四处劫掠,特别是边地,铁蹄轰鸣,烽烟四起。

    尤其是近两年,匈奴铁蹄时常深入赵国边地,侵扰百姓,掠夺财物,然而掳掠所获牲畜、财物甚少。每次入侵,赵国边境上的防守警报系统就会大发威力,守卫将士迅速退回营垒固守,坚不出战。

    因此,匈奴骑兵嘲笑防御赵国边境的李牧大将军胆怯、懦弱,嘲笑赵国将士无能、胆小。

    公元前246年春,赵国边境上,牧民们大肆放牧,牛羊和骏马满山遍野,蔚为壮观。见此情景,须卜隆奇联合多个部落,率一万铁骑入侵,李牧大将军亦派出一万骑兵应战,不堪一击,仓皇逃窜回营,留下大批牲畜和几千牧民。

    须卜隆奇年轻气盛,驰回单于庭禀报战况,言说此时匈奴铁骑士气高涨、宜出征,而赵国将士胆小怕事士气低下,理应把握机会发兵攻打,抢夺曾经属于匈奴的大片土地,把赵国将士赶回老家。他恳请大单于亲自挂帅出征,让李牧那老儿滚回老窝去。

    禺疆受其感染,采纳了须卜隆奇的建议,当即决定明日点兵,后日出发。

    所有人等退下,他走出穹庐大帐,举目展望,整个单于庭尽收眼底。

    草原美丽的春天再次来临,憋闷了一个严冬的冷肃消失无踪,绿茵茵的草地上喧嚣、热闹、沸腾,部民们快乐地忙碌着,连空中的阳光和春风也是欢乐的。

    风仍然是凉的,空气中动着沁人心脾的草香,西天的彤色流霞给黛青色的天空染上一层淡红的光雾,百顶兽皮大帐的顶上亦薄晕淡彩。这宽广、雄浑、气派、壮美的单于庭,已不是当初挛鞮氏部落的议事大帐那等规模了,不止扩充了好几倍,而且象征着漠南匈奴的军政大权、统帅权威……

    然而,今日所获得的这一切,地位,权势,赞誉,无一不渗透了她的智慧与辛劳。

    两三年来,她始终站在他的背后,站在他的光影之下,敛去所有锋芒,默默地为他付出,坚定地支持他,给他力量,缓解他焦躁的情绪,排解他大大小小的困扰。如果没有她,统一漠南,绝不会这般顺利。

    思及三日后即将出征,又要短暂的分开,他的心中兴起一种莫名的隐痛。

    以往每次出征,他都会习惯性的心痛,仿佛每一次的分开都是永别,仿佛每一次的告别都是最后一次相见。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痛,但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他想一个人忍受这种分离之痛,不想让她担心、忧虑。

    此时此刻,这种分离前的心痛,竟是如此强烈,迫得他立即回去。

    禺疆闯进寝帐,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个正着。

    杨娃娃正拉着头曼和天瞳出帐,冷不防一堵僵硬的肉墙挡了去路,她只能紧急地后退。

    下一刻,她被他裹进怀里,被他狠狠地抱着。

    他的身躯僵硬如石,他的怀抱紧密无缝。

    天瞳见爸爸抱着妈妈,不乐意地撅起小嘴,抱着爸爸的小腿,奶声奶气地撒娇道:“爸爸,抱抱!爸爸,抱瞳瞳……”

    头曼也跟着起哄,拉扯着爸爸的衣袍,“爸爸,我要抱,我也要抱妈妈……”

    杨娃娃整个人被他抱起来,离了地面,被他勒得快要窒息,艰难道:“放开……放开我,我喘不过气了,孩子闹着呢……”

    禺疆抱着她往里面走,喊道:“来人,把王子和居次带到寝帐。”

    洛桑和一名护卫立即入帐,分别抱起头曼和天瞳。

    两个孩子不想离开妈妈,奋力挣扎,大声哭闹。

    无奈之下,洛桑和护卫只好放他们下来。

    他们立即跑过来,拉住妈妈的衣袍,撒娇道:“我要妈妈,不走,要妈妈,要妈妈……”

    杨娃娃挣脱他,蹲下来,劝慰道:“瞳瞳乖,妈妈和爸爸待会儿就陪你玩,好不好?”

    她示意洛桑把他们抱走,“头曼,你是男子汉,要听话哦,洛桑叔叔先带你们去玩,好不好?”
1...169170171172173...191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