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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者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九鱼

    “好一顿饯别宴。”葛兰悲观地评论道。

    梅蜜隐晦地瞪了他一眼,伯德温曾劝说弗罗的牧师留在这里,弗罗的牧师是这样回答他的:“虽然我追随的并不是一个强大的神祗,但我也是一个牧师,而我走过的地方并不比你的游侠少,爵爷,”她说:“我知道祭场是什么,如果你们失败了,我同样会死,并且会是那种痛苦而悲惨的死亡我不想等待,我已经尝够了那种滋味了。”

    除了早餐,伊尔摩特的牧师还拿出了几瓶治疗药水,葛兰打开其中的一瓶,轻轻摇晃,药水在明亮的晨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亮光,如同掺杂着宝石屑的清澈泉水,这是效果上佳的治疗药水的表现,几乎能够与凯瑞本之前取出的药水相媲美。

    “愿伊尔摩特的眼睛永远地注视着您们,愿他的双手永远扶持着您们,愿他的指引永远地能够为您们的灵魂倾听他将为您们摒除伤害,驱逐疫病,他将爱护您们,就像人类的父亲爱护自己的孩子。”伊尔摩特的牧师说,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听起来十分地刺耳,如果不是那么轻微轻微的几乎让人以为他只是在自言自语。

    “您向伊尔摩特祈祷……”凯瑞本问。

    “我每时每刻都在向我的神祗祈祷,”伊尔摩特的牧师打断了他的话:“我相信。他将您们送到这里,”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从梅蜜看到葛兰,从伯德温看到凯瑞本:“您们。还有您们的朋友,必将安然无恙,平安归来。”

    “感谢您的祝福,”伯德温说,他动了动不存在的右手。原本他是想行一个圣骑士的礼,但缺少的右臂提醒了他现在的身份,于是他将行礼改为了简单的鞠躬:“伊尔摩特的圣名必将因您的虔诚而为更多人所敬拜。”

    梅蜜行了一个双手抚肩的牧师礼,但没有说些什么,弗罗牧师的再会可不适合一个伊尔摩特的追随者。

    “不,”伊尔摩特的牧师说:“这不是祝福,这是预言。”

    村庄里的人几乎都出来了,孩子、老人、男人、女人,他们沉默不语,只在他们经过时感激而尊敬地鞠躬。

    盗贼随手将一直握在手里的银币抛给了一个孩子。他考虑着,死亡之神的诅咒与红袍的法术那个更可怕些,他是会继续那样地“活着”还是真正的死去:“你们有没有发觉,”他说:“那位牧师好像老了一些。”

    ≈≈≈

    异界的灵魂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醒了过来。

    他在识海的深处沉睡需要解说一下的是,如果我们想要描述一下巫妖的识海,可以先将它预想为一个硕大无朋的玻璃中空圆球最上一层如同白昼般明亮,中间则犹如黄昏或是黎明,下层是沉静的黑暗有层次的黑暗。在靠近中层的地方犹有微光,像是从深海里仰望天空时看到的景象,越往下光线就越昏暗,到了底层。就是一片凝滞的纯色,但无论是巫妖还是异界的灵魂都能随意上下(在巫妖没有受到惩罚时),在他们接近上层时,可以借助同居者的感官观察到外面的情况,就是不怎么真实。要异界的灵魂来说,就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膜。你可以看,可以听,也触摸得到,甚至嗅得到,但你想要做些什么是绝对无能为力的。

    当巫妖想要冥想而异界的灵魂想要睡觉的时候,他们就会往下沉,越深所能感觉到的越少,到了最下面,所有的一切都会与你隔绝,异界的灵魂在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到了后来就觉得这可真不错,在它凌乱的记忆中,似乎从未见到过这么适合睡觉的地方。

    异界的灵魂要到很久之后才发觉自己保持了极其良好的作息习惯在巫妖接替了身体后,它会睡上十个小时到十二个小时不等(以它的方法计算),除非巫妖潜入底层粗暴地将它踹醒(有那么几次),问它一些事情后再怒气冲冲地离开,否则在这段时间里他是不会醒来的。

    醒来后,它会浮上去,虽然巫妖很讨厌它这么做,但它就是个外来的乡巴佬,每一样东西都会让它觉得新奇、充满意趣,值得仔细研究,就连尖颚港的防卫木桩都会让它觉得很美。

    这次倒很难得的,当它打理好自己(把自己捏成型)之后缓缓上浮的过程中没能欣赏到巫妖的白眼(别问它是怎么知道的),它居然会因此感到有着几分遗憾然后觉得自己有点斯德哥尔摩。

    它的感觉也有点不对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的,因为它觉得好像全身都长着眼睛,从眼睛回馈回来的讯号繁复而混乱,而且它觉得自己就像是全身果果着,就算是包了一层膜,那也是保鲜膜,当一些明显有着很多只脚或是索性没有脚的东西爬(钻!)过它的身体时,它都要长出毛发来竖立一下了。

    而且它的身体还在变化。

    异界的灵魂想要尖叫,它也这么做了。

    你在干什么?巫妖暴躁地问。

    告诉我这是一个错觉,异界的灵魂喊道,我觉得我们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一块……呃,果冻!

    巫妖要搜索一下才知道果冻是神马啊,他恶劣地说,说的不是很对,我亲爱的同居者,不是果冻,如果你真想要用食物来形容它的话,你记忆里有种叫做巧克力熔岩蛋糕的东西应该与它相仿佛,哦,对啦,是里面的那部分。

    这种诅咒只会在少女漫画中出现吧!异界的灵魂高叫道,画风完全不同就不要放在一本书里了!

    只是外形,巫妖悠闲地说。我相信没人会愿意把它放进嘴里的我们现在是软泥状态。

    软泥?

    软泥,沼泽中常见的那种泥行怪物,巫妖解释道,我们之前掉进了沼泽,某位施法者用于封锁祭场……手法令人惊讶的拙劣,沼泽是从另一个地方转移而来的,不知道是因为体积不够还是别的原因,它只能达到六尺深度,也就是说,如果一个身材高大些的,比如说,伯德温那样的男人掉进去,只要他站起来,就能摆脱死亡的威胁当然,我不是说普通的凡人就能逃出去了,沼泽里还有着些别的,像是环牙巨鳗之类的小东西,它们可是能将一头成年公牛瞬间吃光的。

    我正在找寻沼泽的尽头,巫妖继续说,这类法术都是有个源头的,像是传送门之类的地方,沼泽从它原来待着的地方被源源不绝地抽出,然后释放到这里,我们只要逆流而上,就能找到……嗯,一个位置,也许就能找到我们需要的答案了。

    只有这个方法?

    最好的,最安全的,最简便的,巫妖说。软泥状态下我们不能攻击与施法,但也很少有什么能伤害到我们,而且在沼泽中,泥类怪物也很常见,不会引起敌人的警惕。

    是挺常见的,异界的灵魂说,我看到一只了。

    是的,那是融胶怪,泥类怪物的一种。巫妖说。

    异界的灵魂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但就巫妖所说,似乎不怎么适合观赏,但融胶怪看上去要好得多,就像异界灵魂起初所以为,它就是一块绿莹莹的大果冻,在昏暗的泥浆中发着光,里面藏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从残破的盔甲,宝石到植物的叶子,种子,蠕虫……色色俱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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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队伍(十)
    ——那个……异界的灵魂说,它好像注意到我们了——它们与同类的关系怎么样?我是说,是睦邻友好还是你瞅啥的那种?

    ——融胶怪不算是很强大的生物,巫妖说,它们的攻击手段极其贫乏,移动速度缓慢,智力等同于人类一岁至两岁的幼儿,一切跟随着本能行动——它经常在沼泽出现,但因为身体过于庞大的关系,稍有警觉心的冒险者都能及时地发现它,只有一些蠢的连自己的手指都找不到的家伙才会如同一个瞎子那样径直走进它的肚子里去,它没有血,也没有内脏和骨骼,体内就是一团腐蚀性极强的溶液——那种溶液经常会被施法者们用来销毁实验与争战后留下的渣滓,它能溶解很多东西,包括钢铁,只是持续的时间有所不同而已……还记得我们在尖颚港遇到的小地精吗?据说它永不匮足的胃取自于无尽深渊的小魔怪,但胃液却是取自于主物质界的泥类怪物,我们都觉得融胶怪是最有可能的。

    异界的灵魂没去问“我们”都有着谁,它一向粗心大意,而且它已经无暇顾及其他——“果冻”正在努力拉近与新来的软泥怪物的距离,蠕动的姿态非常可爱,带着些许别致的喜感,速度缓慢,但两者之间的路途原本就不能用遥远二字来形容——随着距离的缩短,“果冻”带来的光芒愈发明亮,那是一种没有温度的绿光,与另一个位面常被用来营造罗曼蒂克气氛的光纤灯发出来的亮光非常相似,它照亮了周遭的场景——活着的和死了的,其数量与品种可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就此罹患上密集恐惧症。

    ——我只想知道它的食谱里同类是否高据榜首?

    ——……是的,巫妖说,它们彼此吞噬,说不上谁吃了谁,不管怎么说,它们没有脑子,融合在一起就是一只新的融胶怪物。

    ——呃。如果我们现在不能施法或是攻击——但至少还能逃跑……是吗?

    ——我们成为软泥怪物只有一杯热茶的时间而已,巫妖说,我不觉得会比一个做了几百年软泥怪物的家伙干得更好些。

    ——我觉得假如这是一本书,然后作者告诉读者。之前一直在打酱油的主角就这么地在一个小村庄边的沼泽地里被一只果冻史莱姆干掉了——不是巨龙,不是恶魔,不是神祗,更别提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起来的人,总之。他就那么了,而后作者高高兴兴地在最后写上“本书完”……

    ——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但最起码的,会被无数人诅咒穿越吧……

    ——像你这样?

    ——没错儿,异界的灵魂承认道,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不该关心这个。

    巫妖说的很对,相比起他们笨拙的蠕动方式,亲爱的“果冻”先生(女士?)要流畅与自如得多,它在几句话的时间里就追上了他们。

    在它与巫妖变化成的软泥怪物并肩同行时,异界灵魂才发现它比他们要大上一半。

    “果冻”的光变得更为强烈与鲜明了一些。虽然它没有眼睛,但就像异界灵魂刚才感受到的,它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打量了他们一番(期间一直保持着与他们相差一个人类手臂的宽度),数次呼吸般的膨胀与缩小后,它的内部突然猛烈地翻腾了起来,一只被腐蚀过,但尚能看清楚纹样的头盔被吐了出来,而后融胶分出了两根柔软的手指,将头盔拖到他们面前。

    ——它想干什么?异界的灵魂瞪着那只头盔问。

    ——别问我。我又不是软泥怪物专家。

    头盔紧贴着巧克力软泥,原主人还往里推了推,当然,无论巫妖还是异界的灵魂都不会想要这个。头盔塞不进去,“果冻”咕哝了一会,将头盔收了回去,没多久又送出了一只陆生具足虫,和它在海里的亲戚一样,这种生长在陆地地底深处的甲壳动物生长着坚硬厚实的外壳。矮人会捕捉它们,放在火上烤,用他们的牙齿咬得它们咯嘣脆响,就像松鼠磕坚果,再从里面剥出肉来佐着麦酒,被矮人招待过的吟游诗人说这种肉与螃蟹和龙虾有点类似;人类或是其他类人对这个不感兴趣,海里和陆生的具足虫都有毒牙,凿开它们的壳还得用斧子,力道用得不对壳会连着里面的肉一起粉碎,根本就没法儿弄出来吃。

    不过在“果冻”这儿,它也就是一块裹着糯米纸的糖果,它已经被融掉了三分之一,还留着虫类一样的扁脑袋,“果冻”用沼泽里的水冲掉了自己的胃液,剩下的就是亮晶晶的半透明的肉,看起来很好吃——才怪!

    巫妖以及他的同居者坚决不要这个!

    礼物被第二次退回,“果冻”发出一阵奇特的叫声,异界灵魂无法理解——一块果冻能把发声器官藏在那儿呢?

    更多的小手指从“果冻”身上分裂了下来,它们柔和地在泥沼中展开,颇有节奏的伸缩与颤抖,不断地变化着姿态……令得这块已经足够巨大的“果冻”在视觉上迅速地膨胀开,简单地比喻一下,如果说这块“果冻”原本只够一千个人分享,那么现在完全可以再加上五百人。

    小手指们挨挨蹭蹭地挪了过来,温柔地抚摸着“巧克力泥怪”,连带着后面的庞大身躯。

    这个场景让异界灵魂无来由地感到熟悉,尤其是它的耳边想起来%%¥¥……老师醇厚低沉的声音——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又到了*…………¥……的季节……

    ——我想问一下,异界的灵魂说,你觉不觉得……啊,它是不是……在……你知道的?

    ——是的,巫妖说,它正想要吃掉我们呢。

    ≈≈≈

    “德蒙在哪儿?”安芮问。

    “在他的安乐窝里。”“细网”公会的首领,更正确点说,白塔分部的盗贼首领简短地回答道,她在安芮的房间里走来走去,蓬松艳丽的红发盘成了一个优雅的发髻,少数稍短的头发没被有着细密梳齿的发梳收拢进去。它们摇摇摆摆地垂挂在蜂蜜色的颈脖周围,打着弯儿,就像是一只只的小鱼钩,若是看见这一切的是个男人。他的心准会一下子勾了去。

    就算安芮与她有着同样的性别,身体里还流着精灵的血,除了在镜子里的自己,她看到的精灵可能比普通人终此一生看到的还要多,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的女性盗贼有着令人慑服的美——或说她的装束属于盗贼,但她不像其他的潜行者那样总是将自己妆扮得普通简单,尽量不去引起别人的注意——她插在茂密头发间的发梳,脖颈上戴着的项链,手上的戒指和腰带,都是纯金的并且镶嵌着如同星辰般的宝石,一柄被龙皮的鞘包裹着的匕首悬挂在她的腰里,秘银的柄被铸成一只巨龙的头颅,它大张着嘴。嘴里咬着一颗有着大拇指甲那么大的珍珠。

    还有一只精金的尖头锤子,小巧得就像是孩子的玩具,它被铸造成恶魔头颅的形状,尖头部分就是恶魔伸出的角,闭合的嘴巴伸出獠牙,形成两个小小的,向下弯曲的尖端,可以想象当它敲中某处时能够带来多么巨大的痛苦与凄惨的伤口。

    安芮能够感受到浮动在这些武器上面的魔法力量,魔法武器,她对自己说。

    她的眼睛是黑色。闪烁着金色的光,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她在被价值连城的薄纱与花边遮掩着的摇篮前停下,有那么一瞬间。安芮还以为她发现里面躺着的不过是被法术改变外形的小狗,也许她确实发现了,但她只是不经意地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孩子”的脸,“真是温暖,”她说:“孩子总是那么热。”

    “是的,”安芮干巴巴地说:“婴儿都这样。”

    “别那么紧张……”公会的首领说。她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安芮那张仍旧铺盖着毛皮的高床,伸了一个曼妙的懒腰,不经主人允许,就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双手交叠在脑袋后面,而后慢吞吞地将一条笔直的长腿放在另一条上面,她穿着靴子,但底面没有沾上一点灰尘,而且光亮的皮面是镂空的,边缘镶嵌着金边:“我只是来和您谈谈的,不是您要求的吗?想要和我们谈谈?”

    她歪了歪脑袋:“不过,我似乎又听说,您正准备以武力来威胁我们,”她啧了一声:“这可不太好,可敬的领主,这不是个好主意——你知道我们能在您发出第一条命令之前砍掉您的手,或是割掉您的舌头,又或者索性砍掉您的头。”

    “我知道您们办得到。”安芮说:“我不会那么做的。”除非你们逼迫我那么做。

    “那就好,”女性盗贼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您还有什么筹码呢?要知道,德蒙是个蠢货,但他蠢的很令人满意,他什么都不管,我们可以为所欲为,我不觉得重新换个不听话的家伙会是件好事。”

    “但这样下去,白塔会崩溃,你们只能拿到一座空荡荡的死城——没人会愿意到这儿来,也不会有人愿意继续住在这里,既不能出产金币,也不能给出情报。”

    盗贼的分部首领危险地眯起眼睛:“我们有自己的商人——好啦,别说这些没用的,我的时间很宝贵,拿出你最后的底牌来吧,半精灵,有什么是德蒙做不到而你能做到的呢?”

    “精灵。”

    “……说下去。”

    “就像你说的,”安芮说:“我是个半精灵——而白塔最珍贵的货物全都来自于灰岭,精灵掌控着的地方——在德蒙成为执政官之后,精灵们就封闭了灰岭与白塔的交易,至今仍然不曾恢复——白塔的贸易随之萎缩了一大半,然后你们来了,你们正在摧毁剩下的那部分,但你们想要更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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