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笔记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大道无为
他看着我,犹豫了一瞬后将他的手机朝我递了过来,“钱就不要了。你快点啊。”我急忙摸出那个叫童瑶的女警察的名片,快速地给她发了一则短信。宋梅给我的短信内容我记得一字不差。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个招数在警察眼里却如同儿戏一般。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我。事后想来,自己确实够傻的。
第二天是周末,我上门诊的日子。刚刚送出去一位患有霉菌性n道炎的病人就发现童瑶进来了。她穿的是便装。
“童警官,你来看病?”我问她道,有些诧异,“你哪里不舒服?”
她瞪了我一眼,“去去!我才不找你看病呢。”我一怔,顿时笑了起来,“对不起啊。职业习惯。呵呵!”
她看着我怪怪地笑,“冯医生,看不出来啊,病人对你评价蛮高的嘛。”我有些不好意思,谦逊地道:“哪里啊。”随即感到奇怪,“童警官,你怎么知道病人对我评价的?”
她瘪嘴道:“刚才在外边我都听到了。你就得意吧。”
我对她今天的到来疑惑不解,“童警官,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你熟人要看病是不是?没问题,可以不用排队。我先给她看。”
“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她却笑着问我道。
“有事吗?”我问,心里顿时明白了:估计是她破了陈圆的那个案子了心情高兴。于是我急忙地道:“行。你说吧,什么地方?”
“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再见。”她说,随即转身离开。不知道是怎么的,我心里忽然惴惴不安起来。
她准时十二点给我打来了电话,“就在你们医院外边的一家小店。我已经点好了菜了。你快点啊。”
我不禁苦笑:小店?怎么这么吝啬啊?
小店里面人满为患,也很嘈杂。我去到她坐的地方,却发现桌上空空的。
“不好意思,我太穷了,只好在这地方请你。”她笑着对我说。
“没事。你请我吃饭让我受/宠/若惊呢。”我笑着说。
“你们医生的收入很高是不是?”她问我。我笑着回答:“还可以吧。”
“那我请客,你付账好不好?”她问。我一怔,随即笑道:“行啊。”
“那好,我们换个地方。这地方,太吵了。”她说,随即站了起来。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她大笑,“走吧。你不是说受/宠/若惊吗?”
我说的是你请客我才受/宠/若惊啊。我在心里苦笑道。嘴里却说:“当然,我保证受/宠/若惊。”她乜了我一眼,随即又笑。
她带我去到了一家酒楼,就是我与赵梦蕾重逢后第一次吃饭的那个地方。因为这家酒楼也在我们医院不远处。
“冯医生,你可好久没来了。”那位风姿绰约的女老板迎了过来。
“给我们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这是童警官。”我说。她随即热情地去对童瑶道:“啊,童警官啊。欢迎啊。”童瑶朝她淡淡地笑了笑。
“中午没多少客人,你们就坐那边上吧。”风姿绰约的女老板说。
我去看童瑶,她在点头。“这样吧,你帮我们配点菜。好一点,不要那么多。”我随即吩咐女老板道。“喝酒吗?”女老板问。“不喝。”童瑶即刻地说,“来点饮料。”
我和她去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周围没有人。她在看着我笑,笑得我心里发毛。“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不安地问。
“冯医生。你够厉害的啊。”她说,眼神怪怪的。我更加不安了,“什么厉害?”
“告诉我,你怎么查到那个罪犯的?”她问。
虽然我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大吃了一惊,“你说什么?哪个罪犯?”
“你用别人的手机给我发短信,但是那个人却可以描述出你的样子。而且你的名字也太特别了。他清楚地记得你标牌上的名字有一个笑字。”她看着我说,美丽的脸上不住地在笑。
我愕然,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太傻了。
“人抓到了吗?”我不得不承认,不过这才是我更关心的问题。
她点头,“抓到了。都承认了。说吧,你怎么查到的?”
“我委托了一位朋友。他是私家侦探。”我说。因为宋梅对我交代过,我不想出卖他。
“你!”让我想不到的是,她却忽然生气了。
“怎么啦?”我很不解。
她摇头,“算了。”
这下我猛然地明白了,因为我刚才的话明明显示出我对她的轻视。“对不起,童警官。我是觉得陈圆太可怜,我很想帮她。我觉得只有找到了罪犯她才可能醒过来,因为她的内心一直充满着恐惧,所以才这样一直把自己封闭起来。现在好了,罪犯被抓住了,她内心的恐惧就可以消除了。对了童警官,我们快点吃吧,我得马上回病房。”
“你先回去吧。我可要慢慢享受这顿美餐。”她瘪嘴对我说道。
在回病房的路上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今天下午我得去林育那里。对了,今天可是周末,她难道也要上班?
不过现在我考虑的倒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下午的门诊。
“师姐,下午帮我上半天门诊可以吗?”我拿出了电话。
师姐苏华在电话上不住抱怨。我谄着脸对着电话向她恳求,“师姐,帮帮忙嘛。以前我可是多次给你代班啊,休假你也没有还给我。得,那些都不说了,这次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今后你随时让我代班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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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八章
[第1章医道(第一卷)]
第38节第三十八章
“这可是你说的啊!”她大笑。+乡+村+小+说+网 手*机* annas.r“当然。”我说。放下电话后我才感觉到自己好像又上当了。哎!上当就上当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我苦笑着摇头。说实话,我还真拿自己的这位师姐没办法,她太男人性格了。与她比较起来,好像我还要柔弱、内向得多。不禁苦笑:在妇产科这样的科室,我现在作为唯一的男人不阴盛阳衰才怪了。
这下我放心了,因为至少不会耽误下午的事情,而且至少可以缓解自己与庄晴那种关系带来的危机。
昨天宋梅离开后直到现在,我的心里都一直还是七上八下的。昨天晚上回家后我有些不敢去看赵梦蕾的眼睛,与她说话也刻意在回避。因为我心虚。幸好我平时少言寡语,不然的话她肯定会感到奇怪。
赵梦蕾最近一心在想生孩子的事情,吃了胎盘依然没有效果,她还是没有完全失望。我几次建议她和我一起去做试管婴儿但是都被她拒绝了,她说还是自然的好。我也就只好罢了。于是便随她去折腾。
最近一段时间来我发现她很迷信。不但经常去庙里拜佛,而且在遇见乞丐的时候总是会大方地掏钱施舍。“多做善事,菩萨才会感动。”她这样对我说。
我们结婚后在经济上相互都很独立。她前面那位男人好像给她留下了不少的钱,我发现她花钱很厉害,从来都没有心痛的感觉。我的收入还不错,但是她从来不找我要。有一次我对她说起过这件事情,我说把工资交给她保管,但是被她拒绝了。“你是男人,身上没钱怎么行?”她说,“你自己的钱自己用就是了,不够还可以找我要。”
我当然不会找她要钱。
有时候女人的事情少去管最好,由她自己高兴才是最好的办法。比如现在,她根本就不来管我的事情,因为她的兴趣完全就不在我身上。这样对大家都好。她的精神有所寄托,我也有了难得的自由。
现在,我的心情好极了,步履也轻快了许多。随即快速地朝病房走去,我想马上去告诉陈圆这个好消息。我真切地希望她能够马上醒转过来。现在,她臀部、背部的褥疮越来越严重了,本来漂亮非常的她也变得憔悴不堪。直到现在我才真正领悟到“人的身体只是一副皮囊”这句话的深刻含义。就陈圆来说,她是那么的美丽,可是一旦她的灵魂飘然于她的躯壳之外,她的美丽便开始慢慢消失。
打开她病房的门,顿时就闻到了一股恶臭。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即刻去到护士站,“你们怎么搞的?怎么不给她清洗身体?”我责怪值班护士。
“没有来得及。”护士回答说,神情有些尴尬。我当然不相信她的鬼话,不过也不好过于地去责怪她。陈圆这样的病人就像荒野中的一棵小草一样,因为没有别人的呵护所以很多人的态度都一样:让她自生自灭。而我不一样,因为她曾经给我留下了如此美好的回忆,我不希望她就这样凋谢。
“你准备一下,我亲自给她换药。对了,那一套换洗的病号服来。”我吩咐值班护士道。
“我来吧。”让我想不到的是,庄晴忽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宋梅让我来的,他说你很可能在病房里面。”她回答说。我心里不禁感到一种恐惧,因为我想不到宋梅这个人竟然厉害到如此程度。
“怎么啦?”可能是我恐惧的神色被她发现了,她问我道,随即便笑了起来,“冯笑,其实也没什么,上午我去过门诊一次,发现那位女警察在找你。于是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宋梅。宋梅听了后便笑着对我说:‘冯医生上午是没时间的了。他很可能中午去病房。因为他要把罪犯被抓住的消息告诉陈圆。’冯笑,我也很希望陈圆能够马上醒转过来,所以就来了。”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想道。于是对她说道:“走吧,我们去病房。哎!但愿她能够醒转过来。”
病房里面弥漫着一种难闻的气味,让人恶心欲吐。庄晴皱了皱眉,“怎么这么臭?昨天我下班的时候不是都好好的吗?”
“你开一下暖空调,然后把她衣服全部脱了。”我即刻吩咐她道。现在,再去说其它事情已经毫无意义,先解决她感染的事情才是第一位的。
房间里面的温度慢慢起来了,我也已经适应了这种恶臭的气味。庄晴在给她脱衣服。让我感到诧异的是,陈圆身上的褥疮并没有出现严重的溃烂。猛然地,我想到了一种可能。“庄晴,把她内裤脱了。”
果然,她的情况和我刚才预料的完全一样。她的n道里面感染严重,恶臭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你们平常没有观察她这个部位的情况吗?”我问庄晴。
“她里面的伤口不是早就痊愈了吗?平常我们都只注意她身上的褥疮去了。”她回答。我不禁在心里自责,因为我自己也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虽然她n道里面的伤口早就愈合了,感染也早就控制住了。但她毕竟是女性啊,虽然她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但月经周期依然正常,加之她身上还有褥疮,月经后出现感染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现在,我清楚地看见她内/裤上有着一层黄色的东西,那应该是n道感染的分泌物。恶臭也是那些东西发出来的。戴上手套、分开她的大n唇,我看见她的尿道口、n道口有着明显的红肿。
“马上给她冲洗一下。必须得马上换抗生素。”我吩咐庄晴道。
忙乎了接近一个小时才清洗完了陈圆的身体,同时也给她长有褥疮的部位换了药。新的抗生素点滴也给她打上了。庄晴还给她洗了脸。我看见,她的脸色蜡黄,眼眶深陷,脸部的轮廓也有些变形。曾经的美丽已经不再。
我在心里不住叹息。
现在,我看着她,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她讲那件事情了。我有些激动,同时又很担心消息来得太忽然的话会让她再次受到刺激。
“告诉她吧。就现在。她听得见的。”庄晴对我说。
我点头。我当然知道她听得见。听得见这件事情对一般人的人来说不可以理解,但我们是学医的,完全知道其中的道理:像陈圆这类型的昏迷其实就是一种逃避,潜意识的逃避,也就是说,是她自己的潜意识将她自己封闭了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潜意识可以感知到她周围的一切,特别是声音。心理学家弗洛伊德认为,潜意识是潜藏在我们一般意识底下的一股神秘力量,是相对于“意识”的一种思想。潜意识,说到底也就是人类原本具备却忘了使用的能力,这种能力我们称为“潜力”也就是存在但却未被开发与利用的能力。潜意识这东西很奇特,它不受身体的控制但是却反过来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在一般情况下,唤醒昏迷病人最好的办法是要去握住病人的手让他感受到温暖。但是对陈圆不行。因为握手对她来讲也可能会被她视为一种侵犯。所以,我只能坐到病/床/旁边然后去看着她的脸。我开始对她讲。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伤感。或许是因为她不再漂亮的容颜,或许是她遭受到的那一切。我的嘴巴动了动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来,因为我的声带已经被悲伤填满。
“怎么啦?”庄晴在问我。我摇头,眼泪潸然而下。
“要不我告诉她好了。”她说。我急忙摆手,“别”我终于说出了话来,“庄晴,别。伤害她的是一个女人,你告诉她不合适。我想好了,还是由警察告诉她好了。”
出了病房,我即刻给童瑶打电话。现在,我发现由我去告诉她也不合适,我觉得或许陈圆更信任警察。
“冯医生,怎么?又要请我吃饭?”童瑶在电话里面笑。
“可以啊。不过你得帮我个忙。”我说。
“哈哈!原来是要交换啊?行,你说吧,需要我帮你什么忙?”她大笑。
“陈圆的案子已经破了,我想让你们警察来告诉她这个消息。或许这样她才会醒转过来。”我说道。
“这很简单。我马上过来。”她答应得很快。我急忙地道:“不,你不行。因为伤害她的是一个女人,所以我觉得最好是由一位男警察告诉她才好。这样才会让她有安全感。”
“有道理。行,我答应你。不过今天晚上你得请我喝酒。”她沉吟了一瞬后说道。
“她如果醒来了我就请你。”我说。
“喂!冯笑,你太过分了吧?我按照你得要求帮了你,醒不醒来可是你们医生的事情。”她不满地大叫。
“她是受害者,也是纳税人。破案当然是你们警察的职责,让受害人康复更应该是。”我说。我心里对她有些不满,因为我觉得他们不但没本事,而且还是那么的冷漠。
“你!”她明显地生气了。
“随便你吧。挂了啊,我还有事情。”不知道是怎么的,我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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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九章
[第1章医道(第一卷)]
第39节第三十九章
“你等等。+乡+村+小+说+网 手*机* annas.r”她在电话里面急忙地道,“好,我们马上过来。冯笑,你蛮有脾气的嘛。”她最后竟然笑了起来。
我顿时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分,急忙地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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